第50章 大主教只想讓他們快滾 「我親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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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爾靜了一瞬, 耳邊的細細交談聲在此刻好像都消失了。

他看向這個神情平靜而又無辜的神父,好像剛才說出過來的不過是一句尋常至極的話,半點別的意味都沒有。

「你是真的不知死活。」塞西爾連客氣的稱謂都沒了, 他嘴角向下, 冰冷地注視著他。

可珀西只是微微一笑,「大公殿下,我是說錯什麼了嗎?還是我冒犯到您了?」

「你真以為我動不了你嗎, 小子?」塞西爾如何能忍受這種一再挑釁,他的稱謂也變成了蔑稱,帶著如此鮮明的羞辱與惡意。

「您要再將我投入地牢嗎, 殿下?」珀西微笑著, 眸光向下,一直不卑不亢, 「這自然是您的權力。我會接受。在入獄之前, 我會好好與嘉德公爵大人道別。」

尤里烏斯侯爵驚呆了。

塞西爾為自己昨晚想暫時放過珀西的想法而噁心。

他還是太過仁慈了,仁慈到面前這人敢站在他面前,一句接著一句地頂嘴。

只是沒等他發落, 希婭的聲音遙遙傳來:「朱利亞尼神父,我們這邊做好了。」

希婭站在聖水壇前,要不是希希莉推了推她,她都沒注意到台下交談起來的兩位舊情人。

她沒聽見兩人都在說什麼,但是兩人神情都挺淡定, 大概也沒說什麼過激的話。

珀西彎腰致意, 神情不變地再度回到聖水壇前, 指引下一步。

留下下顎緊繃的塞西爾在原地。

等到那邊的聲音再度響起,塞西爾偏過頭,看著那裡溫暖溫馨的一幕, 好似她們接納了珀西,成為了一家人。

而他,站在陰影里,窺視著別人的幸福、本該屬於他的幸福。

不該是這樣。這不是他同意分手的初衷。

他才是應該站在那裡的人。

這一切,都是因為多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他想到了希婭曾說過的話,「沒有你,我也會去勾引別的男人」。

所以是這樣。

他壓制住心裡猛然湧起的妒火,試圖重新回歸理智,早已忘了希婭說這話的前因後果是什麼。

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解決這些小問題。

當希婭將開始哼哼唧唧表達她餓了的洛奈特交到乳母懷裡時,塞西爾上前,黑金斗篷在教堂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沙沙作響的聲音。

「希婭,我們談談。」

希婭抬頭,有些驚訝地與他對視。

她本能地有些不願意和他再單獨相處一室,可塞西爾容不得她拒絕,他把手杖丟到米戈涅懷中,上前一步攥住希婭的手腕。

希婭下意識地就要掙扎,她向後用力,紅唇微張,顯得有些茫然。

他收著力氣,不願意弄疼希婭,也不願意她掙脫他的束縛。

他覺得自己一直是這樣做的。

「大公殿下,請您別做這種事!」珀西難得地拔高聲音,並試圖上前阻止。

「你算什麼東西!」塞西爾腦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崩斷了,他恨不得用手套扇珀西的臉,「誰允許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與我對話!」

教堂中溫馨的氣氛徹底一掃而空,還好洛奈特被抱走了,不然可能還會被嚇哭。

希婭被他拽著在教堂中走,長長的走廊里,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希婭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帶哪裡去,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兩旁的一間房門上,腳下一頓。

塞西爾注意到了這個停頓,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這扇門。

他垂著眸,覷了一眼希婭的神情。

下一秒,他便推開這扇門,將希婭拉了進去。

這是他們上次在教堂里胡來的房間。

希婭背靠著房門,看著已經早就收拾到什麼都看不出來的屋子,聖母像垂眸,她的臉上驀得升騰起熱氣來。

塞西爾轉過身來,注意力落在希婭警惕的神情上。

還沒到夏季,只是略微熱了些,希婭一向貪涼,已經穿上了鏤空袖的裙裝,塞西爾只要一低頭,便能看見她胸口的美好風光。碩大的翡翠甚至能躺在她的胸上,只讓人嫉妒它的好運。

「啪——」希婭又拍了一下他的手,「你有話就說,瞎看什麼?」

塞西爾對她的巴掌已經習以為常,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動怒了。

他注視著希婭上下張合的嘴唇,腦中卻想到了這張小嘴曾落在他身上哪些地方。

就在這個房間里,她第一次那樣主動。

甚至不允許他起身。

「我會安排一位新神父去赫尼莊園,為你母親布教。」塞西爾說出他的決定,「把這位朱利亞尼神父送走。我會安排他成為地區主教。你不該和他再有任何關係,他不應該出現在你的莊園里。」

甚至和你同桌共餐。

最後一句話塞西爾沒有說出口,不想說出這件讓他耿耿於懷的事。

塞西爾胃裡的噁心感已經過了頭,幾乎是帶著幾分自得在說這話。

看他,多麼寬容的主人。

甚至給冒犯自己的人安排了一份體面又有地位的工作。

希婭靜靜看著他,眼神寫滿了荒謬,她嗤笑:「殿下,我已經不奇怪您的霸道言行了。但我只想問一句——」

塞西爾微微屏住了呼吸,他無暇關注希婭的形容詞。

「您以什麼立場反對他進入我的莊園,又以什麼立場將他送走?」希婭問,字字都戳著塞西爾敏感的神經,「我和您已經分手了。我和珀西的婚書也交給了您。您也如願來參加了洛奈特的受洗日——以洛奈特生父的身份——所以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把他送走?無論邀請哪個神父來到我的莊園里,都是我的自由。您管不到我。」

「塞西爾,不是什麼事都跟你有關的。」

希婭用手在兩人中間划了一下,好似要划出一條線,「有關洛奈特,你可以越過這條線,來和我討論;而無關洛奈特,待在你那邊,不要越線。您不是最守規矩、最講究秩序和體面的么?那就請為您的臣民以身作則吧。」

塞西爾的呼吸都驟停了一瞬,他沒想到希婭會這樣對他說話,說的還都是他曾經指責過她的話。

「如果我一定要他走呢?」塞西爾靠近一步,朝著那條線越來越近,不斷逼近希婭。「你知道我的權力、我能做到的事。」

「那我只能勸您忍耐。」希婭回答,「因為未來還會有許許多多這樣的男性出現。神父、騎士、年輕的貴族次子們、強壯有力的學徒們、情調浪漫的藝術家們……畢竟我年輕漂亮、富有且慷慨。」

她仰著頭,神情和說出來的話比珀西更挑釁。

希婭沒有勸阻、也沒有慌亂。

她很清楚面對塞西爾,順從只會讓自己落於下風,而且塞西爾永遠不會滿足於她的順從,只會因為順從而產生「果然如此」的懷疑,引發他更大的怒火。

這人就是賤得慌。

譴責她不順從,沒有女性美德;一旦順從了,又會胡思亂想。

希婭有經驗到有些悲哀的程度。

「您送一個走,大概不會引人注意。您送一堆走,我想就沒那麼好隱人耳目了。您是要您的大臣們不斷猜忌您和前任情婦之間的關係么?」

希婭刺得塞西爾啞口無言。

是他親手放走了希婭。

希婭和他之間,除了女兒之外,再無關聯。

他早就無權要求她的貞潔。

他聽著這些放肆的話,胸口燒著一團名為「妒忌」的火焰,卻無法宣洩。

他想讓希婭閉嘴,別再說這些話了。

他徹底越過這條線,抓著希婭的手臂,像夢裡那樣吻上她的唇瓣。

希婭瞪大了眼。

塞西爾不滿於肆虐她的唇瓣,他甚至擠進了口中,試圖勾出她的舌頭來,就像每一次燕好前那樣。

「放開我——」希婭模糊不清的說,被他鉗制,只能動作幅度很小的掙扎,兩股力互相碰撞,掐的希婭的手臂、塞西爾的骨節都在發白。

她的下巴被掐住,很顯然是塞西爾被她咬出經驗來了,這次不給她機會。

希婭費了半天勁才勉強抽出一條手臂來,推著他的胸膛。

塞西爾另一隻手向下,突然提起了她的裙子。

在抹到睡姿的那一剎那,希婭猛地睜大眼,手不受控制地扇了上去——

「啪」的一聲,塞西爾的臉被打偏了過去,徹底終止了這場吻。

希婭也有些被嚇到了。

這和之前撒嬌般的打手、拍胳膊、捶背都不同。

她實實在在地,扇了他的臉。

她能看見塞西爾白皙的臉上浮起的鮮紅指印。

這是最直接、最鮮明的羞辱。是任何一個貴族男性都無法容忍的。

希婭吞了吞口水,她甚至分不清是不是全是她自己的口水。

她微微戰慄著,可是害怕的情緒並沒有蔓延,面對著封建君主,她卻突然感到一絲痛快。

還是扇晚了。

他的手都還沒拿出來。

塞西爾愣神了幾秒,他轉過頭來看著希婭。

他沒有生氣,他甚至慢慢升起一個笑意。

在希婭憤怒的注視下,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希婭的鎖骨,在鎖骨上緩慢抹勻著什麼。

希婭的憤怒突然無法再繼續,她撇過頭去,不能與塞西爾再對視。

「chouchou,只是一個吻而已。」他湊到希婭的耳邊,沒計較這一巴掌,「你是在為這個吻生氣嗎?」

他的呼吸噴在希婭的耳中,迅速染紅了這片耳垂。

她滾燙的耳垂突然被舍尖碰了下,像一個試探的吻。

「啊——」希婭發出一聲短暫而又急促的叫聲。

「你還需要我再伸一次手嗎?」塞西爾聲音沙啞,故意逗著希婭,「我才不要碰你,你自己回去洗洗吧。」

他猛地放開希婭,退後幾步拉開距離,英俊的臉上還掛著鮮明的掌印。

「當然我也可以親自為你清洗,」他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只要你跟我回月桂宮。」

他好像已經忘了剛才在爭執什麼,因為他確認了。他微微笑著,一派多情模樣。

他太熟悉希婭,正如希婭熟悉他那般。

希婭因他而情動的模樣令他滿意。

他很滿意,於是他決定暫時放過那個小子。以後再想個好辦法除掉他。

希婭胸口劇烈起伏,卻不是因為生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