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第二卷

蔣學錄完節目,帶回的消息是:「他們一連錄製了六期,我們提供的選題也在其中,目前是放在第一期。就是有一點,錄製的時間比較長,他們似乎對時長還沒定下,也可能會剪到第二期。」

這一看蔣學就是適應良好。

尤其是他今天的這身打扮,前幾天去見人的時候,他穿的是一件普通白色襯衫,應該是國內的舊衣物,不過今天就換上了一身西裝,戴上了金邊眼鏡,看起來像是個高管了。

周漁一直認定一點,人是一定要在什麼場合幹什麼事,穿什麼衣服。

入鄉隨俗雖然聽起來很簡單,但很難有人能立刻做到,就像是蔣學對於身份的轉換,她的確特別滿意——蔣學是個心裡有數的人。

周漁點頭:「都沒問題就可以,我準備周五的飛機就回國了。這幾天我帶你把看中的幾家工廠走一走。」

上次在京市聚會,京市日化和海市日化幾個廠子就對周漁通過收購魅力品牌,進軍美國市場感興趣。

他們倒不是這會兒想進軍,不過也是覺得這機會不錯,即便是買二手設備也合算,所以拜託周漁幫忙打探一下。

因為一直沒有專門做收購的部門,這事兒都是戴維斯兼任的,目前有了幾個目標。

其中有一家還是藥廠——是周漁感興趣的——藥廠和日化向來是不分家的,不少日化集團都會涉及部分醫藥品類,譬如護膚方面的祛斑祛痘等,還有牙膏類別裡面止痛止血抗敏消炎。

周漁在國內也跟醫學院合作,才有了中草藥牙膏,但中草藥牙膏、洗髮水、護膚品只是一個分類,其他的日化科技,中國本土的研究還欠缺不少,是需要外力的。

所以周漁才會一直想在美國設立研發實驗室,如果可以收購藥廠,那就可以直接在這個基礎上搭建,速度要快很多。

當然,周漁也是趁機專門帶著蔣學跑一跑,讓他熟悉流程。

等著回到了分公司,都已經是周四了,下飛機的時候,蔣學專門邀請她:「我的妻子想要請您吃頓飯,表示我們的感謝。」

周漁其實不太願意與人走的太近,但蔣學的確不太一樣,他剛剛從中國到美國,經歷了一些想不到的事情,周漁提供了工作和幫助,如果此時不去,就顯得太高高在上了,他會很不安。

周漁就點頭:「好啊。」

因為周漁是周五的飛機,所以請客就安排到了當天晚上,果不其然,他們一家特別鄭重,開門的時候,居然連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過來了,五個人整整齊齊站在門口。

周漁看了看,發現蔣學還算好,大概是這小半個月下來心裡有底了,臉上恢複了往日的神采,不過,他的妻子——王書玲不太好,眼底幾乎布滿了紅血絲,臉上還有即便是笑容也掩蓋不了的憔悴。

孩子們是最不會裝的,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看起來就不精神,一瞧這家裡最近就不安生。

周漁就當沒看見,將伴手禮遞給他們,笑著跟王書玲說:「麻煩嫂子了。」

王書玲扯出個笑來:「不麻煩就是家常便飯,您幫了我們大忙了。」

王書玲包的餃子,外加炒了六個菜,雖然是美國,愣是做出了家鄉的味道,周漁是真的挺喜歡吃的,再說了,他們背後的都是家事,人家不主動說,周漁肯定不能問,所以整個晚飯就圍繞著兩點:王書玲的手藝和美國的不同。

周漁是六點到的,本身八點就是吃完離開,結果卻是七點多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三個孩子應該是英文一般,根本不願意接,王書玲去接的,然後很快就聽見了她的一聲怒吼:「我不會回去的,你們別想了,我們不是來給你們做保姆的!」

等著電話掛了,屋子裡就徹底安靜了下來,王書玲根本沒回來,周漁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應該是王書玲回屋冷靜一下。

三個孩子也坐不住了,蔣學擺擺手,他們如臨大赦,連忙跑開了,一看就是去安撫媽媽了。

蔣學這才開口:「周總對不住,你看我們本來是想感謝你的,讓你看笑話了。」

他顯然也是沒瞞著的必要了,嘆了口氣,「這事兒我們都有責任,去年我對象的父母回國尋親,找到了我們,在家裡住了一個星期。」

「那一個星期我們相處很好,也把很多話說清楚了,我對象一直以為,她是被拋棄的,後來才知道,她被保姆抱到街上玩,結果打起來了,衝散了才丟了的。」

「這對我對象很重要,我是孤兒我也理解,沒有人會不期望父母的疼愛,所以後來我們的聯繫就密切很多,他們半個月一星期就要打電話回來,可以這麼說,半年時間,相互之間的感情就得到了飛速的發展。」

「過年的時候,他們就提出來,既然如今國內那麼多人想來美國,讓我們也過去,說是我對象是護士,工作好找,我也有文化英語好,也能立足。」

「我對象很願意,美國護士的工資要高很多,更何況,還能離著父母很近,她說小的時候沒有承歡膝下,到這個歲數了,還能陪伴父母,是彌補缺憾。」

「我……這事兒也怪我,我在進出口貿易處處長的位置上待了多年,始終不能更進一步,我都四十六了,往上走的可能性很小了,更何況,這兩年停職下海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過得很好,我就想著,不如換個地方再試試。」

「不都說美國遍地是黃金嗎?」

說到這裡,蔣學就沒說話,拿著啤酒喝悶酒。

周漁其實很理解,八十年代,中國剛剛開放,大家動起來的同時,也順便看到了外國的生活——美國人住著大別墅,開著小轎車,家裡是電視冰箱洗衣機一樣不缺,微波爐烤箱電飯鍋都是家中必備。這樣的生活別說現在的中國人,就是再過20年,中國人也比不上。

不可能沒有觸動的。

每個人的志向不同,但有機會過得好,去追尋,也不是錯處,只是,他們運氣不好被騙了。

「我們哪裡知道,她父母給我們看到的,都是表面現象。他們到了美國後,就融入了美國,我對象的大哥大姐都是黃皮白心,根本不會贍養老人,甚至連錢也沒有。

可他們還是老舊思想,覺得身邊有人才能放心,這才把主意打到了我們身上。他們說了很多謊話,我對象雖然做了多年的護士,但她並沒有學歷,更沒有註冊的護士執照,是沒有辦法繼續從事原本工作的。」

「我們進門的第一天他們就變了臉,他們知道我們是破釜沉舟來的,回不去的。他讓我們上交護照,並且立刻幹活——你們不能免費住在這裡,他們這麼說。」

「他們早就打算好了,我對象是護士,是最好的保姆人選,我從中國來,人生地不熟,最多也就是能刷刷盤子當個藍領,我們翻不出他們的手掌心,只能依靠他們生活。」

「後來你就知道了,幸好我有你提供的工作,還有你給我提前發的兩千美金,我們直接出來了。這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最近他們還在騷擾我們。」

「人性太惡了,我們也把美國想的太美好了,這並沒有遍地是機會。」

「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乾的。」

這是蔣學第三次給她表達自己的決心了,這也說明了他的擔憂,可美國難闖,也是來了才知道的,不來只當這裡是天堂呢。

這也是周漁費盡心思打通各個環節,把事情做在前面的原因——這裡不是中國,外國也有勾心鬥角,他們會想盡辦法把你扯下來的。

等著離開的時候,王書玲又出來送別,周漁跟她說了句:「加油啊!」

只是沒想到的是,回去還有了個好消息——路易斯興奮地打了電話過來,告知周漁:「我們的節目通過了,爸爸說新聞是有時效性的,這周末就安排播放!」

這也太快了!

播放時間就定在了周五晚上十點半——晚上的八點到十一點是電視的黃金時間,而且這是周五,第二天不用上班,很多人可能會睡得更晚一些。

顯然,哈里遜異常地疼愛女兒,居然給她擠出了這樣好的時段。

就隔了一天周漁肯定想要看看到底做成了什麼樣,就把回國的時間往後推了推。

介於蔣學說這個節目很爆炸,絕對是貼近生活高於生活,集八卦與娛樂、知識於一身,甚至可以宣洩情感,所以周漁還和周三春、於芳菲買了一堆零食飲料,回了酒店。

晚上十點半,《真相是什麼》準時播出。

而與此同時,美國國際廣播電視台的觀眾們,有不少已經在等待了——其實每周都有電視報來預告下周將要播放的節目,這個位置原本是一個娛樂節目的,剛剛放完這一季,不少人都在猜測,下面該放什麼。

然後,從昨天開始,電視台就在各個零散時間開始預告,他們將要推出新的新聞節目《真相是什麼》。

按理說,很多人對於新聞並不是太感興趣,尤其是在周末的晚上,不如看看球賽,看看肥皂劇,或者看看娛樂八卦。

但你知道它的預告宣傳是怎麼說的嗎——給新聞一個結果!

這年頭,電視當道,帶給大家足量信息的同時,也控制著大家的消息來源——它放什麼你看什麼,而該死的記者和電視台總是喜歡放那些很有噱頭的新聞,卻永遠不告訴你,發生這些之後,他們怎麼樣了。

大家不止想知道新聞開始是什麼樣的,還想知道,最後是什麼樣的。

所以這個預告一出來,不少人都很感興趣,「哦天啊,你看看,電視台終於做了一次對的事情,他們早該這麼做了!」

「真相是什麼,真相就是我們要知道結果,不要什麼新聞報道著就沒有下面了!」

而在洛杉磯一個豪宅中,珍·喬伊斯倒了杯紅酒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並叫她的丈夫:「親愛的,有個不錯的新節目,我們一起看看吧?」

對方正在打電話:「是的,已經付印了嗎?明天就會見報嗎?」

對面給了肯定的回答後,他點頭道:「繼續跟進。」

等著掛了電話,他才走過來,往電視上看了一眼,這會兒片頭已經開始了,無數的新聞片段從屏幕上划過,如果仔細看,能看出來很多都是著名新聞,譬如那位換了狒狒心臟的女孩,還有殯儀館醜聞……

他說:「你什麼時候喜歡看這個了?」

珍笑著說:「因為預告說是真假千金會來,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弗蘭德一家太奇怪了,他們明明長得一模一樣,連醫院都說是抱錯了,還進行了巨額賠償,如果弗蘭德一家承認的話,他們將會得到一大筆錢,可為什麼不呢?」

她說完就拍拍旁邊的沙發:「你的工作忙完了嗎?陪我看一會兒吧。」

對方點點頭:「是的,已經付印了,希望效果會好。」

珍跟他碰了碰杯:「你們真的太狠心了,周末是人們最清閑也最有時間看新聞的時候,卻又是所有的科研團隊休息的時間,你們這樣做,他們真的很難翻身的。」

對方笑了:「所以我選了個好時間。」

而此時,不算長的開頭終於結束,鏡頭切入內場,美麗的主持人一出現,連女士都驚呼了一聲:「她好漂亮!」

的確,這個女孩簡直是人間小甜心,擁有天使的面容和魔鬼的身材,她只是勾起唇角,旁邊的丈夫已經坐直了身體,他很感興趣。

事實上,這樣的美女,沒有人能不感興趣。

周漁想起了路易斯的說法:「既然主持人只要保持公正,讓節目繼續下午,那麼選擇的餘地就大了,我想要個絕對的爆點。」

周漁還想,爆點是什麼?沒想到是美貌——這真的是她見過的最漂亮西方美人之一了。

美女主持人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是卡琳,我們現在在《真相是什麼》節目現場,你是不是常常因為新聞中的故事得不到結果而生氣,我和你們一樣,所以,《真相是什麼》誕生了。」

「我們會在甄選曾經的最熱門新聞,邀請當事人來到現場,告訴大家新聞報道後,結果是什麼。而且,我還會在每期揭露一個真相,絕對會震撼你的眼球,請拭目以待哦。」

「在開始之前,我要介紹一下我們的特約評論員,他們分別是心理學家坎布爾,律師福克斯,還有總裁蔣學,他在華美日化全球事業部任職。」

這個組合真是太奇怪了。

所以還給了蔣學一個特寫,電視機前不少日化行業從業者此時此刻都愣了一下:華美日化怎麼上這裡來了?而且他們怎麼弄到的這個位置?

當然,這都是需要猜測的了。

隨後介紹了現場觀眾有投票權後,卡琳說:「現在,有請我們這一期的主角,《真假千金》的當事人,蘇珊和貝妮。」

《真假千金》是這一個月里最出名的新聞,所以大家都認識他們了,蘇珊是真千金,而貝妮是大家篤定的「假千金」。

他們在過去的新聞中,雖然沒有真正面對面過,但試想一下吧,一個鳩佔鵲巢,一個進不了家門,一個豪門生活,一個普通中產,如今富豪夫妻又是這個態度,矛盾拉得滿滿的,大家都懷疑他們見面會不會抓頭髮!

不過還好,兩位女士從左右兩邊出來的時候,畫風卻完全不一樣,真千金氣勢昂昂,假千金柔弱無骨,蘇珊恨不得用眼睛殺死對方,貝妮卻一副雖然我弱但我要保護我的家庭的樣子,火花四濺。

周三春問周漁:「他們怎麼能同意來呢,要我我就不來。」

「因為有訴求,你往下看。」

當兩人站定後,立時,主持人的問題就開始了,她第一個面向的是真千金蘇珊:「請問你的訴求是什麼?」

蘇珊直接說:「我需要找到我的父母,我認為弗蘭德夫婦就是我的父母。可我屢次提出要求,都被拒絕了,我要知道為什麼?」

貝妮卻立刻喊道:「你不是,請你不要再騷擾我們了,你跟我們沒有關係。」

這跟之前的新聞是一樣的,可是這次,誰也沒想到,蘇珊卻說:「我是有證據的。」她拿出了一張支票:「這是上次弗蘭德太太給我的支票和紙條。」

這個翻轉讓很多確信蘇珊是親生女兒的人立時高呼起來,如果沒有關係,為什麼要給支票,寫紙條呢?

卡琳看著說:「哦,這真是不可思議!你們絕對猜不到的。」

這簡直太引人好奇了,現場的觀眾甚至大聲問起來:「寫的什麼?」而在周漁旁邊,周三春也在於芳菲的翻譯下了解了過程,好奇地問:「警告她嗎?」

「哦,她一定是親生母親,我敢確定。」珍對著旁邊的丈夫說,丈夫卻並不感興趣,聳聳肩:「這有什麼意思?」

當然,他也沒有離開,而是注意著那個來自於華美日化的特邀評論員——《十分鐘》爆出凝脂皂,就很可疑,不過後面實在是沒有找到兩者的關聯,所以只能存疑,而現在看,顯然華美日化和美國國際廣播電視台關係匪淺。

這讓他皺起了眉頭,對方增加了一個砝碼。

電視里,卡琳讀道:「紙條上寫著:親愛的孩子,危險,快逃!」

這話一出,觀眾席里不少人都驚呼起來,很多人喊道:

「他們是有關係的。」

「如果不是母女不會這樣說的。」

「到底有什麼危險?」

「弗蘭德瞞著大家什麼?他們本來就奇奇怪怪的!」

而主持人卡琳此時看向了貝妮:「貝妮,請問你怎麼看這張紙條?」

貝妮顯然是沒想到的,但她卻咬緊了牙關:「這不代表什麼,也許是因為她糾纏的我們太煩了,媽媽只是想讓她離開而已。」

「也可能是可憐她,你知道的,她一直想要親生父母。上了年紀的女人就是這樣柔軟。」

這個說法大家並不認同,因為新聞採訪的時候,鄰居們說過:「雖然長得像,也許不是呢。他們雖然有錢,但是非常吝嗇的一家,還經常去領免費的食物,哦,他們家的樹砸壞了我們家的房子,維修費我整整要了半年。」

「弗蘭德太太出門甚至只有十年前的衣服,他們不可能替別人養女兒的,那是浪費。」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給沒關係的人支票?

現場立時噓聲響起,貝妮緊張地看了看下面,然後重複道:「這不能說明什麼。」

而此時,主持人卡琳說道:「顯然我們遇到了僵局,這到底是為什麼,我想還是由當事人來說明更好,現在有請弗蘭德太太。」

沒有人想到弗蘭德太太居然來了,當她出現的時候,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穿了一身T恤牛仔褲,看起來樸實的根本不像是富翁的妻子。

不過,她的回答也出乎意料,她說的是:「我只是覺得她可憐。」

這簡直太不符合常理了,不少人都在喊:

「你說謊!」

「這不是真的!」

「我不相信!」

「她明明跟你長得一樣!」

而此時,特邀評論員里的蔣學突然示意了主持人,卡琳立時問:「蔣先生,您有話要說嗎?」

蔣學大抵是因為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很嚴肅地拿著話筒,如果有人注意的話,會發現他的腳後跟是抬起來的,他太緊張了。

但這種效果卻讓大家認為蔣學本就是位很不苟言笑的高管,尤其是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弗蘭德太太,請問你的家庭你已經不做主了嗎?」

這個問題霎時間讓大家安靜了下來,對的,一個家庭主婦應該是有掌控權的,但顯然,弗蘭德太太是沒有的。

弗蘭德太太當然想否認,但蔣學第二個問題已經到了:「你應該是偷偷來的,你連一件體面的衣服都沒有穿,即便是那身已經過時十年的裙子。」

這個問題太不禮貌了,也同時攻擊性太強了,弗蘭德太太愣了一下後,直接捂住了臉。

而蔣學卻沒有停止發問:「如果作為主婦的你沒有掌控經濟自由,那麼誰來掌控家裡的財政大權呢?是穿著真絲服裝的貝妮嗎?她在行使女主人的權力嗎?」

這幾個問題讓很多人有些摸不到頭腦,但也有聰明人幾乎立刻反應過來,這些不尋常的背後,如果有個答案的話,那就可以解釋了。

真千金蘇珊幾乎立刻脫口而出:「哦天啊,天哪,貝妮,你跟我的爸爸是什麼關係?」

這個關係的意外發展,幾乎出乎所有人意料,簡直讓現場沸騰起來。

連珍都坐直了:「哦天哪,他們早就知道,就是因為這個關係,所以才不肯認親生女兒,他們的家庭不需要不安定因素。」

「哦,怪不得他們會來,你看出來了嗎?因為母親需要告訴大家這個真相,為自己討公道,而那個貝妮一定是不滿足於現狀,她想真正的上位,成為弗蘭德太太。」

「哦天哪,我就知道這個新聞一定不簡單。我愛這個節目,它讓我看到了真相,這才是他們應該做的,我們就不應掛被蒙在鼓裡。」

果不其然,剛剛還弱不禁風的貝妮,這會兒終於承認了:「是的,我們不是親生父女,我們相愛了。」

整個電視里都炸開了鍋。

而珍的丈夫卻站了起來:「這太無聊了!」然後離開客廳去了二樓的書房。

珍卻不管他,興奮地看著電視,事實上,沒有幾個人在這一刻會轉檯的,這簡直太爆裂了!

她敢肯定,明天這則八卦新聞就會出現在各大報紙上,讓所有人驚掉眼鏡——沒有比這個發展更刺|激的了!這個節目一定會火爆的!

當然,事實揭曉了,就有了新的發展,弗蘭德太太和蘇珊發誓要要回屬於他們的財產,究竟是否會成功,卡琳說:「我們一定會追蹤到底,告訴大家所有的真相。」

這自然引起了掌聲,也讓大家對後續節目更加期待,下一個是什麼。當心理學家分析完弗蘭德一家的心理,律師講明了這個離婚官司會有怎樣的可能結果後,第二個需要澄清的新聞出現了。

卡琳笑著說:「我們的第二個新聞就是致癌物二惡烷是否廣泛的存在於食品、牙膏、洗髮水、護膚品中,是否對我們有害?」

這話一出,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這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但卻沒人會捅出來,因為雖然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民眾很少會理智的理解——拋卻劑量談毒性是危言聳聽的。

任誰也沒想到,《真相是什麼》在第一期就敢捅破這層窗戶紙?這太大膽了!

其實報出選題的是周漁,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目前使用最廣泛的活性劑就是脂肪醇醚硫酸鈉,只要使用它,在加工過程中一定會產生二惡烷,只是能控制多點少點而已。

而偏偏氨基酸表活目前只有幾家工廠能夠少量產出,科技水平根本沒發展到那裡。

那麼就是說,只要他們想找事,周漁腦袋上會一直懸著劍。

周漁知道真假千金的熱度,也知道路易斯父親對她的疼愛,這個節目大火靠運氣,但小火是能保證的。

所以她提前將對手的局破了,給大家全面科普二惡烷,同時把所有產品拉下水,到時候,即便有人想攻擊都沒法攻擊了——都有,你要連自己也罵嗎?

只是她沒想到,有時候,人成功需要提前籌劃,但運氣也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中國人,天生運氣好!

別墅里,珍看著電視,連忙大聲喊:「親愛的,你下來一趟,快點看看!這個很重要,他們在說二惡烷!」

書房的門立時打開了,她的丈夫從裡面沖了出來,恰好聽到台上的那位穿著白大褂的教授正在說:「我們對目前市面上售賣較廣的食物、牙膏、洗髮水、護膚品都做了測試,得到了如下的結論。」

「它們都含有二惡烷,各家產品數值如下——」

《真相》節目居然將所有的都測試了,密密麻麻的出現在了電視上,上面赫然有他們公司的名牌產品——他們的數值是魅力微笑的四倍!

這個時候應該安安靜靜,就當做是件一點都不重要的事情,就跟科普的一樣,如果再攻擊魅力微笑的話,那是惹火上身!整個行業都要亂了!

對方晃了一下,連忙扭頭回去打電話:「報紙印完了嗎?我要撤稿!必須撤稿!」

而電話那頭告訴他:「你在開玩笑嗎?不可能!我們已經付印了,你知道那是多少家印刷廠嗎?現在停下來我需要補稿重新審核簽字再印刷,除非你是美國總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