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號店徹底出名了

第一卷

這簡直是雙喜臨門!

張小翠和周三春這幾天都已經呆煩了,聽了後恨不得立刻跑去國家台,讓周漁哭笑不得:「說什麼就什麼時間,去了也沒人。行了,接著幹活去吧。」

來京八天,周漁他們也沒閑著。

開始是拜訪了供貨廠,隨後又考察了一下百貨大樓和供銷社,外加找了找京市一些電器廠——這會兒京市手錶、電視機、冰箱、洗衣機都有生產線,周漁的一號店還沒有電器,一直想要談個合作。

不過跟上次一樣,被很直接的拒絕了,人家說的也清楚:「我們產品憑票都買不到呢,哪裡有給你們的?」

周漁只能暫時作罷。

他們這兩天的任務則換了一個,考察一下京市個體戶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可能開新店面。

畢竟如今國家台都可能要上了,趁熱打鐵,這會兒如果能在京市開個梅樹村二號店,那才是將知名度落實了呢。

不過,異地開店顯然難度不小,事先要做好調查,周漁原本準備派人專門過來調研,只是這兩天閑著也是閑著,自己帶人先看看。

看看就發現了問題。

南河不算髮展太快的省份,比之南方差遠了,可個體經濟這大半年也是突飛猛進——省城裡有幾條街已經開始形成規模,不少攤販都在那裡擺攤,平日里人們要買東西,已經知道往那邊走了。

即便是南州市,也有不少攤販開始租賃商鋪,開設門店。

只是,京市看起來遠不如南河,街上小攤販壓根沒幾個,問問生意咋樣,擺攤的一說就嘆氣:「不咋樣,不怎麼好。」

還想再問問,人家也不願意多說,只能作罷。

連周三春這種去哪裡都能交上朋友的,都沒找到幾個願意談的,「真是奇了怪了。」

這會兒,他們要出去,張小翠就問:「咱這會兒去哪裡?」

周漁看了看地圖:「咱們今天往西走走吧。那邊離著市中心近,看看是不是好一些。」

三個人鎖了門就出門去了,一路順著地安門西大街往西走,倒是瞧見了不少京市人生活的場景,碰到門市部和供銷社,他們進門逛逛,也不知道是不是日報專題的原因,今天幾家服務態度都挺好的。

就是一個擺攤的都沒有。

周漁他們覺得是不是大街上不合適,乾脆拐進了巷子衚衕里,沒想到,還真讓她碰見一位——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看到他們進來,就往他們跟前湊。

這陣勢,真的特別像是去年他們剛剛開始賣蘑菇的時候,大家都在化工廠家屬院門口挎著籃子,也不敢把裡面的菜擺出來,有人來了就上前問一嘴:「買菜嗎?」

這個大姐問的是:「買襪子嗎?京市襪子廠的貨,絲|襪,夏天穿最好了,質量可好呢。」

周漁點頭:「我看看。」

大姐就揮揮手,有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提著籃子跑了過來,果然跟當初賣蘑菇一個樣,上面還蓋著個布單,小姑娘過來了,就把單子掀開了將裡面的絲|襪拿了出來:「瞧瞧,這可是新產品,百貨大樓賣兩塊三一雙,我這裡兩塊一雙。你要是要的多,就五塊五三雙。」

周漁拿出一雙看了看,發現質量真的不錯,甚至還有商標,上面寫的的確是京市襪子廠——它也是一號店的供貨廠,周漁很熟悉。

周漁就說:「質量是不錯。我要三雙吧。」她順便打聽,「我怎麼一路走過來,都沒瞧見幾個擺攤的,在我們那兒,小攤販都可以正常擺攤的,你們怎麼還偷偷摸摸的。」

三雙就是五塊五,這可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大姐聽了就高興,一邊給周漁拿襪子一邊說:「不讓擺,這太平庄以南根本不讓擺攤,我們也是偷偷出來擺的,要讓瞧見了,可不得了。」

小姑娘應該是她閨女,脆生生地替她媽補充:「可嚴格呢,姐姐,你們買了東西可千萬別亂說,要知道是我們,非得把我們教育一番。」

周漁還想問什麼,沒想到就聽見有人從後面喊了一聲:「幹什麼呢?站住!」

周三春下意識護在了周漁面前,而眼前的母女幾乎在對方喊出來的剎那,就把周漁的錢扔在了地上,一把從她手上搶回了襪子,扭頭撒腿就跑!

不多時,兩個男士從後面追了過來,直奔這母女倆。

這一看就是剛剛說的,不讓在這裡擺攤,周漁推了推周三春:「去幫幫忙,兩女人太吃虧了。旅館見。」

周三春應了一聲:「你們別亂跑!」連忙追了上去。

張小翠將五塊五毛錢撿了回來,問周漁:「咱怎麼辦?」

周漁就說:「走吧,別在這裡了,剛剛那母女倆為什麼把錢扔回來了,東西拿走了,恐怕賣不行買也不行,等會兒找到咱們,又是事兒。」

她倆就連忙拐出了巷子,走上了大道,一路回去了。

沒等多久,周三春也回來了,周漁連忙問:「怎麼樣?」

周三春先喝了一大缸子涼水,這才說:「我追過去了,結果這母女倆應該是有經驗了,不知道藏在哪裡,早不見人了。那兩人正四處找呢,我遠遠地瞧著他們找不見人離開了,這才回來。她倆肯定沒事了。」

張小翠感嘆:「這怎麼比咱們南州還緊?」

周漁也不知道緣由,想了想說:「這麼問沒用,咱們這是白浪費時間,明天問問徐飛記者吧。」

第二天一大早,周漁他們就提前到了國家台,很快徐飛也到了。

見著周漁,徐飛可比上次客氣多了,上次他走的時候,看周漁即便不是奸商,也是這傢伙到底藏著什麼鬼心思。

而今天,他見了面居然先露出了笑容,「周經理!」

說真的,年輕而又文質彬彬的記者,笑起來還挺賞心悅目的,周漁笑著說:「呀,徐記者今天不怕我了!」

徐飛也沒想到周漁這麼直接,不好意思道:「那不是沒見過你們這樣的嗎?說真的,我一開始聽你說,只覺得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不太可能,我沒想到真成了。」

「我得向你道歉和道謝。是我小看了你的格局,也謝謝你給我上了一課。」

「走吧!」雖然是第二次見面,但顯然徐飛在心理上,對他們很親切,邊往前走邊給周漁介紹今天來這裡的事情,「章玲是廣告部主任,應該這麼說,國家台廣告部就是章玲帶人一手辦起來的。」

「你給我的帶子我是交給了我們的主編何一民,何主編聽過我的轉述後,又看了你們的帶子,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這雖然不是我們報社的責任,我們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但對於倡導服務新風氣是有幫助的。」

「所以何主編就專門跑了一趟部委,找了新聞出版局的領導,說服了領導後,由領導接洽的廣電領導。最後才聯繫到這位章玲主任,你們的帶子是她看過後認為可以,才拍板通過的。」

「她提出要見見你,這才有了今天這次見面。」

周漁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即便是她,如果有人給她帶來一個新且好的東西,她也想見見拿來的人。為的是兩點,一是怎麼想出來的,二是怎麼去改進。

國家台這種地方,總不能拿來就用,更何況,徐一駿本就不是廣告導演,也是第一次拍廣告片,很多東西,是沒有經驗的,恐怕節奏什麼的都有改進的地方。

還是上次來的那個樓,不過這次不是去一樓的資料室了,他們經過了一樓排隊的人們,被徐飛帶著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和一樓完全不一樣,一樓跟普通工廠里的辦公樓一樣,都是一間間的小辦公室,而二樓被完全打開,是個開闊的大辦公室,這會兒不少人正忙的熱火朝天。

徐飛帶著她一路進了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章玲正在工作,也沒抬頭,一邊忙著手中的事兒,一邊說:「公益廣告是你想的嗎?這個概念很好,雖然沒有投放過,但一看就覺得應該是國家台做的事情。」

周漁肯定不能歸到自己頭上,不過她也沒說謊,「是在雜誌上看到的,是國外的形式。」

章玲點點頭:「我猜也是,國外的電視行業我們發達太多了,我們有很多學習的地方。這次也是個嘗試。」

她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恐怕也很忙,僅僅聊了這幾句話,就有人過來敲門找她問詢,她又解決了對方的一個小問題,這才扭頭開門見山,「但是你們這個廣告片想法雖然好,但拍的不是很成熟。這是誰拍的?」

「徐一駿。是南河製片廠的導演,很有才華。」

章玲想了想,顯然印象里沒這號人,直接說:「這樣,缺一些鏡頭,節奏也不對,要不讓他把素材送過來,我們再剪輯一下。」

這意思可就不明白了,是讓幫忙還是徹底換人?

周漁也不好說,也不好問。

周漁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只能換了種說法:「不如這樣,我讓徐一駿帶著素材過來,你們把整改意見給他,讓他自己剪輯。他是南河製片廠最好的導演,我相信他能做好。」

章玲本身低著頭呢,這會兒卻抬起了頭,審視一般的看著周漁,她已經四十多歲了,是位成熟老道的幹部,更何況,她能單槍匹馬將廣告部組合起來,就說明她的領導力絕對優秀。

這樣的人審視一個人的時候,是有壓力的。

不過周漁並不懼怕審視,徐一駿本來有自己的工作,是她承諾了人家,才讓人家抽空拍的廣告,她不可能讓他放棄署名。

周三春和張小翠都留在了樓下,這會兒只有徐飛在場,他顯然看出了這兩位女領導之間的火花碰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還好,不多時,章玲先開了口:「我們廣告部目前沒有配置導演,我們只有審片,你叫他來一趟吧。」

周漁笑著說:「好我等會立刻給他打電話。」

章玲剛剛還忙,這會兒居然不忙了,笑著問周漁:「我看了你們的廣告了,很不錯,居然跟公益廣告是完全不一樣,你們對播出時間有想法嗎?」

周漁就說:「我想等著公益廣告上了我們就上,現在暫時不上。至於位置,我們想在新聞聯播後面。」

章玲翻了翻想了想說:「我知道了,我記得好像還有個空,應該差不多,到時候定了公益廣告的時間,會聯繫你的,周經理。」

章玲忙得很,並沒有時間多聊,很快就送客了,不過她專門跟周漁握了握手,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等著下了樓,徐飛跟周漁感嘆,「章主任不好說話出了名,可她今天格外好說話。」

發廣告肯定是有時間段的,但新聞聯播後面可是熱門,想上得排期,怎麼可能說是就是了呢。

周漁沒回答,他哪裡懂女人之間的相互欣賞。

不過周漁今天沒有放徐飛走,拉著他去了一家國家飯店,說是謝謝他。徐飛又拉扯不過周三春,只能去了。

結果,謝了半天后,周漁就問他:「我發現京市這邊擺攤的很少,我們昨天去地安門那裡逛,還碰到了一個偷偷賣襪子的大姐,本來想買幾雙呢,居然有人抓,她匆匆忙跑掉了。」

「我們還想在京市開店呢,發現這怎麼還不如南河鬆快?」

徐飛常年在京城,外加作為記者,對政策和各種消息都了解,自然知道原因,不過他自認為算是知道周漁這麼熱情的原因了,要問他事兒啊。

他不得不說,周漁是他見過的,最像商人的商人,簡直沒有她不敢想不敢做的。

可是……他真是很喜歡周漁這種敢想敢拼的性子,所以並不介意,梳理了一下回答:「我認為你們在京市開店,這不是合適的時機。」

「首先,我給你個數據,從79年到81年,京市新增人口就業只有3.5%來自於個體戶。其他的都是通過頂替,集體企業等,解決了就業問題。也就是說,京市目前的政策,對於個體戶並沒有傾斜。」

「其次是咱們老京市人對於個體戶這事兒的想法,我採訪過很多人,大部分人都覺得這不是個正經工作。首都人,怎麼能當個體戶呢。就算幹了,以後有機會也得換個正經工作。」

「這兩點是回答你,為什麼京市明明是首都,個體戶卻看不見的情況。至於你現在開不合適,我給你的理由是,大家也不接受。去年,市裡成立了一個大市場,就在西城,結果有人帶頭寫了聯名信,要求遷走。甚至有人還把人家的棚子給推到了。」

「你這個太平庄以南不能擺攤,也是這個原因。」

「所以,我認為,你還是等個合適時機,市場經濟如火如荼,相信不會太久,但如果貿然進入,我不懂商業的運行,但從目前的情境來看,即便是你們的口碑很好,也不利於發展。」

周漁不得不說,專業人士分析的的確靠譜,她直接說:「我聽勸,多謝。」

飯吃完,徐飛就準備離開,哪裡想到,周漁卻從張小翠手裡拿了兩個錦旗出來,沖他說:「也不知道怎麼謝你們,送東西不合適,口頭表達也太輕了,我想這個你們應該願意接受。」

徐飛都愣了。這東西他同事有啊,上次報道的時候,救了一個跌倒的老人,人家家屬送來的。

全社唯一一份,香疙瘩。

他們都圍觀看了半天,現在被掛在他身後的牆上,那真是顯擺極了。

他可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有。年輕的徐飛記者沒忍住,眉頭間的皺紋都不見了,笑著說:「你還準備這個,那我就接受了。謝謝!」

周漁遞給他,還問了句:「這會兒我沒那麼市儈了吧。」

徐飛一下子愣了,他想啥咋都被人看出來了。

回到旅店,周漁還樂呢,這個徐記者挺好玩的,明明寫文章挺厲害的,臉上也嚴肅的很,但卻很容易破功,一猜一個準。

不過,來了八天,事兒終於辦好了,周三春直接沒回來,去火車站買回程票去了。周漁趕緊給徐一駿打了個電話。

徐一駿這會兒正在家裡躺著呢,他們廠要順應市場,拍個愛情故事,那自然要談戀愛,要纏綿悱惻啊。

結果呢,給他派了個德高望重的老導演,那真是視戀愛如洪水,全給他刪了,還罵他一腦袋小資情調,思想有問題。

他直接拍了桌子,沖著對方說:「廬山戀都拍了兩年了,觀眾喜歡什麼,你不知道嗎?你要這麼拍,我不陪了。」

然後結果就是——他被暫停工作,讓他反思。

徐一駿敢於這麼喊,一方面是真受不了了,另一方面是因為給周漁拍了廣告,他總覺得他有一條退路。

他立時給周漁打了電話,想問問廣告怎麼樣了。南州總店的工作人員說,周漁還沒回來。這一等就是五天,徐一駿是真煎熬,他都想了,不行,他就委屈委屈,回去道個歉,可又心裡不甘,太憋屈了。

就這樣左右搖擺下,周漁的電話來了。

徐一駿連拖鞋都沒穿,直奔郵電局給周漁回了電話,第一句話就是:「周經理,一定要告訴我好消息,千萬要告訴我好消息!」

他這樣,倒是把周漁嚇了一跳,不過一想就大體猜到了,「是好消息。」她先回答。

那邊徐一駿綳著的弦立時就鬆開了,他沒忍住,居然對著電話嗚嗚嗚的哭了起來,周漁嘆口氣,搞文藝的就是多愁善感,不過她也理解,等著徐一駿哭完了,她才把章玲的要求說了,「來迴路費,食宿都報銷,我對你就一個要求,拍好!」

徐一駿聲音裡帶著決然:「放心吧!我一定得拍好,我再也不回這破地方了。」

周漁從京市回到南河的時候,徐一駿已經帶著大量的素材去了京市,周漁在南河轉了一圈,這一個多星期,依舊有不供貨的工廠,不過好在周漁的話穩住了一部分,外加蔣學名他們八個人在外面,沒有停歇的找貨源,如今一號店的貨非但沒減少,種類還更多了。

就是有一點,還是缺少名牌廠家的支持。

不過這點,周漁預測,等著日報的文章一發,公益廣告一放,就會緩解,而且她還有種預感——國家媒體都在倡導,那麼政策肯定會出來的,到時候,他們就是先鋒,誰也動不了了。

在南河轉了一圈,周漁就回了南州——這會兒都已經六月底了,食用菌合作社已經成立,林巧慧成了經理,秋桂嬸是副經理,兩位女將頂起了門戶。

馬上就要高考,梅樹村今年有六位考生,這會兒已經從學校回來了,周漁手一揮,直接給考生在考點附近租了旅館,可以帶人陪考。周漁還承諾了:「考上大學有大獎勵。」

一時間,學風本就濃厚的梅樹村再次進入到了瘋學階段,人人都知道:「讀書有出路!」

到了七月,先是徐一駿在一個夜晚突然打了電話過來,告訴周漁:「過了。」隨後是章玲的電話打了來,「定在7月4日播出,時間是新聞聯播後。」

居然放在這個寸土寸金的時間,顯然對倡導服務新風是極為重視的。

7月四日這天,先是國家日報發表了一篇名為《社會主義更需要商業道德》的文章,吹響了這場對於服務新風討論的最終號角。

隨後,當天晚上,習慣了看電視的人們,在新聞聯播結束後,像是平常一樣,等待著天氣預報,看看明天是什麼天氣。

往日里,從七點半到七點三十五,中間的五分鐘都是廣告時間,說真的,這會兒的廣告沒什麼看頭,而且顯然這些廣告投放時間都是成段的,最近都是北京手錶廠和甘省一家酒廠的廣告,大家也看夠了。

哪裡想到,今天卻不一樣,手錶的廣告過後,出現的不是一個酒瓶,而是一個大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場景——百貨大樓!

這怎麼跟平時不一樣了。

然後就瞧見櫃檯前面站著幾個顧客,而櫃檯後面,兩個售貨員正在一邊聊天一邊嗑瓜子。

為首的男顧客小心地問:「同志,能不能把那瓶洗髮膏給我看看?」

售貨員略微抬頭,吐了口瓜子,跟沒聽見一樣,接著聊了起來!

這場景可太熟悉了,津市紡織廠的女工趙雲,這會兒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收拾好了碗筷,坐下來看看電視,頓時怒了:「這電視怎麼回事?也不拍點好的。去供銷社就這樣,怎麼看電視還這樣,氣死了!」

不過,她的話音剛落,就瞧見情景一下子變了,這會兒則變成了百貨大樓里,一對年輕的新人站在服裝專櫃面前,一個售貨員正在低頭打毛衣,女孩笑著問:「售貨員,您能把那件衣服給我看看嗎?」

售貨員頭也沒抬,「你買嗎?不買不給看!」

趙雲都蒙了:「這是幹啥?把他們的樣子拍出來給我們看有什麼用,他們又不改!」

趙雲的丈夫也坐了下來:「不能這麼干!這可是國家台,往下看!」

果不其然,畫面一轉,就瞧見第一個買洗髮膏的男顧客出現在另一個櫃檯前,售貨員正微笑著沖他說:「買東西就得多看看,我們這裡有三種洗髮膏,我都給您介紹一下。」

隨後,第二個買衣服的女孩也出現在了一家新的百貨大樓的服裝專櫃,這次並沒有櫃檯,售貨員拿著衣服對女孩說:「試試吧,試試才知道合適嗎?」

隨後場景變化,並排的兩個百貨大樓,一個門可羅雀,貼著倒閉分流的標題,一個門庭若市,上面寫著新店開業。

最終,一個大標語打了出來:禮多生意好!

說真的,這廣告其實在後世看很一般,還有些直接和簡陋,與周漁一開始設計的也有些不同,但不得不說,在1982年,這已經是新潮了。

這是一個故事性的廣告,是原先沒有的。更何況,它還用了對比的手法,生動表現了服務不好可能導致的後果——倒閉。

這一方面是解氣,另一方面也傳遞了新導向。

周漁雖然覺得一般,可萬萬沒想到的是,看過的人都很滿意!

薑桂香就給周漁打電話說:「這廣告好啊,告訴我們什麼是對的。以後我去供銷社,他們再敢態度不好,我就跟他們說,禮多生意好!我看他們還敢態度不好嗎!」

與此比較,梅樹村門市部一號店的廣告就沒那麼多花頭,他們只有一個場景,一個漂亮女孩走在一號店內,沖著大家微笑著說:「我們梅樹村門市部一號店承諾:產品自售出之日起7日內,如有質量問題,顧客可以選擇退貨、換貨或修理。」

「產品自售出之日起15日內,如有質量問題,顧客可以選擇換貨或修理。」

「如在有效期內修理兩次,仍不能正常使用的產品,消費者可憑修理記錄和證明,調換同型號同規格的產品或按有關規定退貨。」

最後,她笑著說:「你們的滿意,就是我們的榮耀!」

兩個廣告播出時間,相差不過十五分鐘,但符合一句話:「好東西是比出來的。」

因著這三個承諾,還有漂亮的裝修:一號店徹底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