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農家肥熏香,反被拿捏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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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凈雙手,唐晚音揉著酸痛的手腕。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纖細的指節。

指腹那股黏膩的觸感卻揮之不去。

回想起容祈那副任君採擷的悠閑模樣。

她氣得牙根發癢。

這男人怕是個沒有嗅覺的木頭。

唐晚音小聲嘟囔。

抽過乾燥的布巾擦拭水珠。

泥巴計徹底宣告失敗。

非但沒能噁心到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反倒累壞了她這雙拿銀針的巧手。

暮色四合。

殘霞掛在天邊。

王府里亮起了一盞盞風燈。

暖黃的光暈驅散了昏暗。

唐晚音坐在廂房的圓凳上。

手裡端著一盞熱茶。

清冷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潔癖是吧?

能忍受臉上的臭泥。

那能不能忍受滿屋子的異味?

她放下茶盞。

瓷器碰擊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一個惡毒的計畫在心底成型。

這攝政王府。

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夜幕降臨。

涼風穿過長廊。

唐晚音裹緊了外衣。

走到院子里招了招手。

四個魁梧的夥計悄聲走近。

唐晚音壓低了聲音。

「去,把後院那十幾盆『寶貝』搬來。」

夥計們面露難色。

紛紛捂住口鼻。

「唐大夫,那味道太沖了。」

唐晚音眼尾微挑。

端起主治大夫的架子。

「少廢話,王爺需要藥草驅除卧房陰寒之氣。」

夥計們不敢違抗。

只能硬著頭皮去搬。

那是唐晚音特意囑咐花匠準備的。

剛發酵好的「農家肥」。

十幾盆高大的陶土盆栽被搬進主院。

刺鼻的惡臭在空氣中炸開。

堪比十個茅廁。

「輕點,搬進卧房。」

唐晚音捏著鼻子指揮。

容祈的卧房向來一塵不染。

地上鋪著純白的絨毯。

博山爐里燃著名貴的沉水香。

陳設透著清冷的氣息。

如今。

十幾盆盆栽被擺了進去。

從床榻邊到窗檯下。

密密麻麻圍了一大圈。

清雅的香氣被衝散。

令人作嘔的臭氣直衝屋頂。

唐晚音站在門口。

熏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強忍著噁心。

看著最後一盆擺在羅漢床邊。

「妥了。」

她滿意地拍手。

看那個攝政王怎麼睡覺。

估計一推門就能吐出來。

唐晚音遣散了夥計。

雙手環胸。

靠在門邊的廊柱上等著看好戲。

月上中天。

庭院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容祈穿著一身墨色錦袍。

踩著青石板路走來。

暗衛提著燈籠走在前方。

走到主院門口。

容祈的腳步驀地停住。

夜風吹過。

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

提燈的暗衛臉色泛白。

下意識捂住鼻子。

容祈抬起眸子。

目光穿過庭院。

落在門外的唐晚音身上。

唐晚音立刻換上乖巧的表情。

挺直腰板迎上前。

「王爺回來了。」

容祈沒有理會她的笑容。

長腿邁動。

徑直走向半掩的房門。

距離拉近。

酸臭味越發濃郁。

容祈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

一把推開雕花木門。

「吱呀——」

濃郁的臭氣湧出。

直接將兩人包圍。

容祈腳步微頓。

高大的身軀僵在門檻處。

屋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清俊的臉龐沉了下來。

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暗流。

唐晚音心中狂喜。

這男人終於要忍不住了!

趕她走吧。

快把那份契約撕了。

她清了清嗓子。

擺出醫者仁心的做派。

「王爺,民女見您體內寒氣重。」

「特意找來西域奇草。」

「輔以特殊的肥料,能驅除陰寒之氣。」

她忍著笑意。

「王爺今晚定能睡個好覺。」

容祈緩緩轉過頭。

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

冷冷落在她滿是戲謔的臉上。

他沒有發火。

也沒有拂袖而去。

垂在身側的大手探出。

精準扣住唐晚音纖細的手腕。

力度極大。

唐晚音驚呼出聲。

還未反應過來。

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拽動。

直接跌進臭氣熏天的卧房。

「砰!」

厚重的木門重重關上。

隔絕了外界。

唐晚音腳下踉蹌。

撞在寬大的羅漢床上。

容祈高大的身軀壓近。

將她困在床榻與胸膛之間。

濃烈的臭氣熏得她睜不開眼。

容祈卻彷彿聞不到。

居高臨下看著她。

距離近在咫尺。

呼吸交錯。

容祈垂下眼帘。

掩去眸底的幽光。

慢慢閉上眼睛。

語氣帶著慵懶的沙啞。

「既然唐大夫盡職盡責。」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畔。

「為了本王的身體操碎了心。」

唐晚音試圖掙扎。

手腕被他死死按在軟墊上。

動彈不得。

「那今晚,不如留在榻邊。」

容祈鬆開手。

身子向後退開。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長指敲擊旁邊的矮几。

「替本王扇一整晚的扇子散味吧。」

唐晚音瞪圓了眼睛。

看著那個打算安寢的男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男人有沒有底線?

在糞坑裡睡覺嗎?

「王爺!」

唐晚音咬牙切齒。

「男女授受不親!」

容祈眼皮未抬。

「契約寫得清楚。」

「貼身大夫,隨叫隨到。」

他翻轉身體。

將寬闊的後背留給她。

「扇子在桌上,風小了扣工錢。」

唐晚音氣結。

想要甩手走人。

腦海閃過那份違約金。

她認命拿起蒲扇。

狠狠瞪著男人的背影。

惡毒的詛咒在心底轉圈。

夜深人靜。

悶熱的卧房充斥著惡臭。

熏得人頭暈眼花。

唐晚音坐在腳踏上。

機械揮動蒲扇。

酸痛蔓延整個手腕。

眼皮重如千斤。

每當她想偷懶打盹。

榻上的男人就會出聲。

「風停了。」

唐晚音只能咬破舌尖。

強打精神扇風。

漫長的一夜在痛苦中流逝。

窗外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晨曦灑進屋內。

容祈準時睜眼。

眼神清明。

沒有疲憊。

他坐起身。

看了眼靠在床柱上的女人。

唐晚音頭髮凌亂。

手裡虛弱攥著蒲扇。

眼下掛著碩大的黑眼圈。

活像一隻熊貓。

察覺到動靜。

唐晚音猛地驚醒。

看著容祈神清氣爽的俊臉。

她欲哭無淚。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虧吃大了。

容祈站起身。

整理髮皺的衣襟。

「唐大夫辛苦。」

他丟下風涼話。

推開房門走出去。

唐晚音深吸一口氣。

吸進農家肥的味道。

差點乾嘔。

她扔掉蒲扇。

拖著酸痛的雙腿。

步履蹣跚邁出門檻。

只想回到西廂房。

把自己泡在熱水裡洗乾淨。

剛走出主院的拱門。

迎面的花徑上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