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瘋狂泄密,底褲都被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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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宣紙在半空中輕輕晃動。

細微的紙張摩擦聲在大堂里分外清晰。

暗衛首領雙手捏著那張長長的紙單。

粗糙的指腹壓著黑色的墨跡。

他垂下冷硬的眼眸。

目光落在最開頭的那行小字上。

乾咳了一聲。

清了清沙啞的嗓子。

「第一個問題。」

公事公辦的語氣在寬闊的空間里回蕩。

「唐大夫平里最愛吃什麼?」

這個問題聽起來十分家常。

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

直直地切向唐晚音的生活習慣。

小寶用力地抱緊了懷裡的紅木箱子。

生怕回答慢了這筆巨款就會飛走。

他揚起那張圓潤的小臉。

烏黑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我娘親最喜歡吃城東記的脆皮烤鴨!」

清脆的童音毫不猶豫地響起。

「必須是剛出爐的那種!」

他咽了一口清亮的口水。

短胖的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

「還要配上甜甜的梅子醬。」

「她一個人能啃掉一整隻肥鴨子!」

「吃完還要舔乾淨十根手指頭!」

小寶將親娘的吃相賣了個底朝天。

連那個微小的動作細節都沒放過。

癱坐在櫃檯後的唐晚音雙眼一黑。

纖細的手指死死抓著粗糙的木地板。

圓潤的指甲里塞滿了灰塵。

白皙的臉頰迅速攀上兩抹紅暈。

她平時費盡心思維持的清冷神醫形象。

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地的渣滓。

暗衛首領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視線向下移動。

看向宣紙上的第二行黑字。

「第二個問題。」

他平穩的聲音繼續響起。

「唐大夫最怕什麼東西?」

小寶歪著那顆聰明的小腦袋。

仔細地回憶了一下。

「我娘親最怕黑!」

他大聲地給出了答案。

語氣里透著十足的肯定。

像是在邀功一般。

「她晚上睡覺絕對不能熄燈!」

「床頭必須留一盞亮亮的油燈!」

小寶壓低了稚嫩的嗓音。

像是在分享一個驚天大秘密。

「要是半夜燈滅了。」

「她會嚇得躲在被子里掉金豆子呢!」

唐晚音的呼吸猛地停滯。

滾燙的血液直衝頭頂。

耳朵尖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她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

把腦袋深深地埋進膝蓋里。

恨不得用腳趾在青石板上摳出一個深坑。

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脆弱。

全被這個漏風的棉襖抖摟出來了。

暗衛首領繼續往下念。

「第三個問題。」

「唐大夫的性格究竟如何?」

這是一個直指內核的刁鑽問題。

小寶拍了拍懷裡的金算盤。

露出兩排潔白的小牙齒。

「我娘親表面上可凶了!」

他皺起細長的眉毛。

學著唐晚音平時生氣的模樣。

鼓起兩個肉嘟嘟的腮幫子。

「她罵人的時候就像一隻噴火的母老虎。」

小寶的話鋒一轉。

圓潤的臉蛋上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其實她的心腸軟得像棉花糖!」

「看到街邊的流浪小狗都要喂半個饅頭。」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連底褲都被扒得乾乾淨淨。

唐晚音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纖細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這哪裡是審問。

這分明是一場公開的處刑。

將她里里外外翻了個底朝天。

暗衛首領念完了紙上的問題。

滿意地將那張宣紙摺疊起來。

重新塞回玄色的衣襟里。

他剛準備轉身復命。

小寶卻覺得這筆交易自己佔了大便宜。

僅僅回答三個問題就拿走一箱黃金。

這不符合他誠信做買賣的原則。

「黑衣大哥,你等一下!」

小寶伸出短胖的小手。

一把揪住了暗衛首領的衣角。

他踮起腳尖。

胖乎乎的身子努力向上湊。

左手半掩著紅潤的小嘴。

擺出一副說悄悄話的姿態。

雖然是悄悄話。

但他那清脆的童音卻異常響亮。

準確無誤地傳遍了整個大堂。

「為了展示我的誠意。」

小寶賊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我再附贈你們一個獨家大料!」

唐晚音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籠罩了她。

她猛地抬起頭。

張開乾澀的嘴唇想要出聲阻止。

但那道童音已經像連珠炮一樣發射出來。

「我悄悄告訴你們啊。」

小寶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我娘親睡覺的時候很不老實!」

「她最喜歡搶被子!」

「每次都把我卷得像個光溜溜的麵條!」

他停頓了一下。

拋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她太累的時候。」

「偶爾還會打小呼嚕呢!」

「聲音就像小豬吃食一樣!」

「哼哧哼哧的可好玩了!」

大堂里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幾名站崗的侍衛死死地咬著嘴唇。

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唐晚音雙眼一翻。

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白皙的臉頰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蝦子。

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燃燒殆盡。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

眼底泛起一層屈辱的水光。

這輩子都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自己的親生兒子。

為了一箱金算盤。

把她最後的體面撕得粉碎。

還狠狠地踩上了兩腳。

此時此刻。

寬闊的攝政王府書房內。

高大的紫檀木書架投下深色的陰影。

容祈靠在堅硬的太師椅上。

修長的雙腿交疊。

幽暗的目光落在單膝跪地的暗衛身上。

安靜地聽著百草閣傳回來的密報。

暗衛一字不落地複述著小寶的話。

連那句「小豬吃食一樣的呼嚕聲」也照念不誤。

刻板的嗓音在安靜的書房裡回蕩。

容祈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動。

修長的手指搭在紅木扶手上。

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木紋。

他的腦海里自動浮現出一副畫面。

那個總是張牙舞爪的狡猾女人。

雙手抱著半隻流油的烤鴨啃咬。

紅唇邊沾著褐色的梅子醬。

吃飽喝足後躺在昏黃的油燈下。

像只護食的貓一樣緊緊裹著被子。

偶爾還會發出哼哧哼哧的輕微鼾聲。

這幅極具生活氣息的畫面。

打破了她平日里豎起的防備外殼。

展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嬌憨。

生動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真實得讓人想要伸手去觸碰。

冷硬的心弦彷彿被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

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酥麻感。

容祈的薄唇微微上揚。

原本冰冷鋒利的線條變得柔和起來。

那抹笑意從唇角蔓延開來。

爬上了他英挺的眉眼。

深黑的瞳孔里蕩漾著細碎的笑意。

笑意越來越深。

最終化作一聲低沉的輕笑。

在安靜的書房裡逸散開來。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原來那隻兇巴巴的小狐狸。

內里是一顆軟綿綿的棉花糖。

還會怕黑。

還會躲在被子里掉金豆子。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

像是一劑致命的毒藥。

不知不覺地滲透進他封閉的內心。

他抬起手。

寬大的掌心掩住唇角的笑意。

卻掩不住眼底那抹明亮的光芒。

那是一種獵人發現了新奇獵物的興奮。

也是一種男人對女人產生濃烈興趣的徵兆。

暗衛跪在地上。

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自家主子。

看著那位向來不苟言笑的活閻王。

此刻竟然笑得如此蕩漾。

後背升起一股詭異的涼意。

趕緊低下頭。

眼觀鼻鼻觀心。

容祈收斂了嘴角的笑意。

重新換上那副威嚴冷酷的面孔。

但他深邃的眼眸里依然殘留著溫度。

手指停止了敲擊扶手的動作。

這些日常的情報雖然有趣。

卻解不開他心裡最深的那個結。

那個關於六年前的夜晚。

那個關於「悍匪」的荒唐謊言。

他覺得還不夠過癮。

他要扒下那隻狐狸身上最後的一層皮。

逼她親口承認當年的事實。

將她徹底綁在自己的身邊。

他緩緩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帶起一陣沉穩的威壓。

昂貴的玄色錦袍在半空中划出凌厲的弧線。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

走到書房內側的多寶閣前。

寬闊的後背擋住了窗外透進來的光線。

修長的手指探入一個隱秘的暗格。

在一陣細微的機關摩擦聲中。

他拿出了那件精心準備的終極武器。

那是能讓那對母子徹底破防的殺手鐧。

他將東西收入寬大的衣袖中。

深黑的眼眸里閃爍著危險的精光。

既然隔空鬥法不夠刺激。

那他就親自下場。

他要親自去會會那個心腸綿軟的女人。

容祈轉過身。

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

冰冷的聲音隨風飄落。

「備車,去百草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