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徹底抄家,六年惡氣終得雪

全本

容祈冷酷的判決在長街上散開。

兩名粗壯的巡防營士兵大步跨出陣列。

沉重的軍靴無情地踏碎了地上的泥水。

水花濺落在焦黑的木板上。

粗糙的大手按住世子單薄的肩膀。

毫不留情地將他從泥坑裡拽了起來。

冰冷的鐵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沉重的鎖銬重重砸在他的手腕上。

生硬的金屬邊緣卡進他細嫩的肌膚。

士兵用力收緊了粗大的鎖鏈。

鐵環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世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象徵囚犯的漆黑鐵鏈。

華麗的錦袍早已經被泥水浸透。

高貴的繼承人身份徹底粉碎。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一切。

百年侯府的無上榮光。

揮金如土的奢靡生活。

全在鐵鏈落下的那一刻化作了泡影。

巨大的落差徹底摧毀了世子的理智。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劇烈掙扎。

披頭散髮的腦袋瘋狂搖晃。

凌亂的長髮在夜風中狂亂地飛舞。

粗大的鐵鏈被他掙得嘩啦作響。

兩名士兵用力壓下他的脊背。

他卻死死梗著僵硬的脖頸。

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門邊的唐晚音。

凸出的眼球里爬滿了怨毒的紅血絲。

惡毒的光芒在火光下瘋狂閃爍。

「唐晚音!你這個毒婦!」

沙啞的嘶吼聲撕裂了微涼的夜風。

漏風的喉嚨里噴出濃重的血腥氣。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歇斯底里地詛咒著。

扭曲的面容猶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臉上的泥污隨著誇張的表情簌簌掉落。

「你一定會不得好死——」

惡毒的咒罵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尖銳的聲音刺痛了圍觀者的耳膜。

旁邊的帶刀校尉眉頭緊皺。

冷酷的眼中閃過一絲濃重的厭惡。

他毫不猶豫地拔出腰間的佩刀。

厚重的刀鞘在空中划出一道殘影。

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呼嘯而下。

狠狠砸在世子張狂的嘴臉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人牙酸。

世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半口帶血的碎牙從嘴裡噴出。

混著渾濁的唾沫落在青石板上。

他的半邊臉頰高高腫起。

惡毒的咒罵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破裂的嘴角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嗚咽。

校尉冷冷地收回染血的刀鞘。

「押走。」

冷酷的命令不容置喙。

兩名士兵死死拖著世子的雙臂。

沉重的身軀在石板上拖出長長的水痕。

破爛的靴尖在地上無力地摩擦。

他被粗暴地塞進路邊等候的囚車。

生鏽的鐵門發出沉重的閉合聲。

粗大的鐵鎖落下。

這道鎖徹底鎖死了他最後的生機。

押送的隊伍開始移動。

木製的車輪碾過坑窪的石板路。

發出單調的嘎吱聲。

囚車緩緩駛入街道盡頭的黑暗。

等待他的將是暗無天日的死牢。

以及生不如死的流放之路。

長街上的火把漸漸遠去。

壓抑的喧鬧聲歸於平靜。

夜風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

唐晚音站在殘破的醫館門前。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沾滿黑灰的臉頰上。

她靜靜地看著那輛囚車消失的方向。

挺直的脊背緩緩放鬆。

緊繃的肩膀卸下了無形的重擔。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微涼的空氣。

那口濁氣在夜色中化作淡淡的白霧。

壓在心頭整整六年的巨石終於移開。

沉悶的胸腔里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暢快。

六年前那個倉惶逃竄的雨夜。

六年里隱姓埋名的擔驚受怕。

無數個被噩夢驚醒的凌晨。

都在今夜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這口憋了多年的惡氣。

今日總算出了個乾乾淨淨。

永安侯府徹底倒塌。

那個自私偽善的男人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她再也不用戴著帷帽躲避侯府的家丁。

不用在聽到京城口音時提心弔膽。

寬闊的天地終於向她敞開了大門。

自由的空氣是如此的香甜。

唐晚音緩緩低下頭。

柔和的目光落在腿邊的小寶身上。

小傢伙也正仰著黑乎乎的小臉看她。

那雙烏黑的眼眸里沒有了剛才的驚恐。

清澈的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小小的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鑲金的算盤。

母子倆在清冷的月光下相視一笑。

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語。

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小寶鬆開抓著裙角的小手。

胖乎乎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齒。

唐晚音伸出白皙的手指。

輕輕擦去兒子額頭上的那抹黑灰。

溫柔的動作里滿是劫後餘生的輕鬆。

百草閣的大門雖然被燒毀了一半。

前堂的葯櫃也空空如也。

但只要他們母子平安。

只要地窖里的金庫還在。

重新開張不過是幾日的光景。

大仇得報的痛快勝過了一切損失。

唐晚音收起手裡的素白絲帕。

隨意地揉成一團塞進寬大的袖兜。

臉上的委屈蕩然無存。

明亮的桃花眼裡恢複了往日的清明。

清冷的眼底透著十足的幹勁。

事業線的第一階段終於圓滿完成。

接下來。

她要用醫館賺更多的銀子。

在這繁華的京城裡徹底站穩腳跟。

夜風穿過半開的木門。

冷風吹動著她破爛的裙擺。

唐晚音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準備轉身走回後院的客房。

打盆清水好好洗掉臉上這層厚厚的黑灰。

黏膩的觸感讓她十分難受。

她剛轉過身。

灰色的布鞋還沒跨過焦黑的門檻。

前方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黑色的陰影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完全阻斷了通往後院的必經之路。

唐晚音猛地停下腳步。

清脆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她詫異地抬起頭。

容祈並沒有跟著巡防營的大部隊離開。

他依舊穿著那身寬鬆的玄色常服。

寬闊的肩膀宛如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高大的身軀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清冽的冷杉氣息撲面而來。

將她牢牢包裹在狹窄的方寸之地。

他站在她面前。

挺直的脊背透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深邃的黑眸在暗夜裡灼灼生輝。

幽暗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她。

銳利的視線沒有絲毫溫度。

猶如鎖定獵物的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