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動手的時刻

正文卷

第324章 動手的時刻

在和鄭曙討論了一遍自己的這個新社員到底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後,第二天蒼崎橙子還是很講信用地跑到醫院裡去「打工」了。

不過等鄭曙再次登門拜訪的時候,卻發現兩個人的表情好像都不太好。

「怎麼了?臉色這麼陰沉,難道黑桐干也小哥的女朋友出了什麼問題嗎?」鄭曙非常熟練地找到了旁邊的一個椅子坐了上去,「還是說橙子你沒有通過面試,被人從醫院裡『踹』出來了。」

「可笑,我出馬怎麼可能會失敗。」蒼崎橙子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隨即朝著黑桐干也撇了撇嘴,「這傢伙的小女朋友沒啥問題,雖然因為某些意外導致她的心理上出現了一些情況,不過要扭轉過來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鄭曙翻著蒼崎橙子給自己編寫的課本,聽到這話後有些好奇。

兩儀式的情況他是知道的,所以黑桐干也的情緒低落倒是在他的預料範圍之內,但是蒼崎橙子的臉色也這麼低沉卻是有些奇怪。

「那干也小哥的臉色這麼低沉倒是可以理解了,但你為什麼臉色也這麼低沉,難道說是感同身受了嗎?」

「與其期待這個,你還不如期待點別的東西。」蒼崎橙子沒好氣地抬了抬自己的眼鏡。

回想著自己在醫院中所感受到的一切,她的臉色又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有點不對,醫院裡的那個結界相當精巧,甚至連我一開始都沒有發現具體的情況。雖然還達不到結界中最頂級的空間隔斷,但是設置在醫院中的那個結界在這個世界上也少有人能達到那樣的水準了。就算是我認識的人裡面,也就只有一個傢伙能夠有這種級別的實力。」

「哦?那麼會很危險嗎?」

「那倒不至於,無論怎麼說,結界的最主要功能也只是進行隔斷。而且結界的專家大部分都是哲學家,不擅長打打殺殺的,所以暫時可以放心。」蒼崎橙子說得聽起來很輕巧。

鄭曙看了她一眼,怪不得蒼崎橙子是這麼個臉色,看來是從結界的技術上發現了老朋友的蹤跡。

鄭曙很清楚,這傢伙根本沒有把最重要的事情說出來。

魔術師的結界本身的確像是蒼崎橙子所說的那樣並不危險,問題在於施術者打算在與外界隔絕的世界內做些什麼。

要知道鄭曙也去觀察過那個醫院的結界,簡單來說,以那間醫院結界的強度無論裡面發生什麼事情外面都不會有人察覺,即便是深夜中有哪間病房傳出凄厲的慘叫聲也不會有任何人驚醒。

又看了一眼旁邊正豎起耳朵「偷聽」的黑桐干也,知道蒼崎橙子是不想讓她自己的這個社員擔心。

既然如此鄭曙自然也不會去做這麼個惡人,所以只是默默地看了兩人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翻看著眼前的書本。

他的時間也不是很多,需要在回到神代之前學會所有的關於人偶製造的技術。

……

……

時間過得很快,自從蒼崎橙子以臨時醫師的身份受到僱傭之後已經過了七天的時間。

每次她從醫院回來之後,都會向黑桐干也轉達兩儀式日漸恢複的好消息。

這天,從醫院歸來的蒼崎橙子鬆開自己橙色的領帶坐在了辦公桌上,那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美女,反而像是什麼剛剛從公司下班的社畜大叔。

此時已經是夏日將近的傍晚,夕陽的紅光將沒有裝電燈的事務所染成了一片深紅。

黑桐干也已經被打發去了樓上處理其他的文書工作,淺上藤乃也因為到了回家的時間所以提前告辭,整個事務所里只剩下了坐在自己椅子上看書的鄭曙和蒼崎橙子。

一時間,原本熱鬧的事務所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鄭曙翻書的聲音。

「差不多該行動了吧。」看完最後一頁,完成了今天的學習任務後,鄭曙在放下書本的時候突然發聲說道。

蒼崎橙子拿著香煙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將香煙遞到嘴邊:「你在說些什麼?」

「那小子是個圈外人,所以看不出來,但是我好歹也是個半吊子的魔術師,你瞞不過我。」鄭曙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都已經回到你的魔術工房裡了,身上那一堆禮裝卻完全沒有卸掉是為什麼,你可不要告訴我是你今天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出去遛彎。」

「切!不會裝傻的男人可不會受女性歡迎。」蒼崎橙子將自己手中的香煙按滅在了煙灰缸里,雙手一撐從桌子上跳了下來,「而且不只是我想行動吧?看你的樣子,應該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鄭曙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很淡然的承認了:「是啊,畢竟那一天你的表情實在是太明顯了,所以我回去之後又稍微調查了一下你的生平。」

蒼崎橙子聽到這話後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了不少,明明沒有摘下眼鏡,但是她的性格已經出現了轉變。

「不用做出這樣的姿態,你的來歷應該也算得上是人盡皆知了,所以放心,我不會去觸碰你心裡的那些秘密的。」鄭曙擺擺手,轉頭看向被陽光染成深紅色的天空,「我只是調查了一下你嘴裡那個擅長結界技術的同伴罷了……真不愧是同學啊,雖然不太有名,但是在結界的技術上,整個魔術世界裡面能夠比他的應該也不多見吧。」

「嘖,真不公平啊,明明把自己的情報隱藏的這麼好,卻來肆意的搜查我的情報。」

鄭曙對此只能抱歉的攤手,他也只能夠用這樣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知道「劇情」。

「我就不問為什麼你要摻和到這裡面的原因了,所以,你怎麼能確定那傢伙要在今天開始動手?」蒼崎橙子也很快想明白了這一點,看著鄭曙有些好奇。

自己之所以能夠確定自己的那位老朋友會在今天的動手是因為對他非常地熟悉,但是眼前這個人為什麼也能確定。

「因為今天是兩儀式蘇醒後的第一周。」

鄭曙的話說得不明不白,但是蒼崎橙子卻聽明白了。

荒耶宗蓮最開始的時候只是一位僧侶,在覺醒了「靜止」的起源後他根本不會因衰老死亡,所以為了能夠拯救世人,他不再局限於僧侶這個身份,而是嘗試各種各樣的方法。

直到最後,他甚至去時鐘塔去當了一名魔術師。

不過,無論身份如何改變,荒耶宗蓮本人身上的宗教氣息依舊非常濃厚,再加上他最擅長的是結界技術,所以對於某些儀式方面的事情非常看重。

而一周,或者應該說七天這個時間,在不少宗教里都是非常重要的時刻,代表著一個完整的起始亦或者終結。

在如此符合完美輪迴的時間節點上,面對他所「心動」的兩儀式,荒耶宗蓮必然會搞出什麼事情。

蒼崎橙子盯著鄭曙看了一會兒,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我那個老朋友到底是怎麼惹到你了,不過如果你想要藉此抓到他的話可沒有那麼容易,他可比大部分人都要謹慎的多。」

「我知道。」鄭曙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不過也只是花費一些時間而已,萬一能夠碰見呢?」

鄭曙當然清楚荒耶宗蓮有多滑溜,或許是因為他提前救下淺上藤乃和巫條霧繪導致打草驚蛇的原因,荒耶宗蓮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完全沒有任何露頭的跡象,就算鄭曙去荒耶宗蓮建造的那所公寓里尋找也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甚至就連已經被鄭曙救下來的兩個女生也沒有再度去接觸的意思,彷彿就打算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在這兩個人身上所花費的資源打水漂一樣。

應該說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嗎,相當能沉得住氣,根本不留任何一絲破綻。

所以鄭曙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這今天晚上的活動中抓到荒耶宗蓮的尾巴,只是打算用今晚的劇情當作「實習」教材罷了。

……

……

夜晚來臨,四周一片昏暗。

今晚的醫院當中,甚至連走廊上也沒有響起任何腳步聲。

兩儀式躺在深沉的黑暗當中,回憶著與蒼崎橙子說的話。她潛入自己的意識之中專註地追溯著記憶,試圖走出自己另一個人格消失的原因。

吱呀……

輕微的開門聲中,病房原本緊鎖的房門被打開了,一陣遲緩的腳步靠近了兩儀式。

「護士嗎?不對,現在的時刻早就已經超過午夜零時了,這種時刻能夠上門的訪客就只有一種了……」

兩儀式的思索還沒有結束,一雙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冰冷的手掌開始發力,彷彿是想直接折斷她的頸骨。

「嗯……」

脖頸上的壓迫感令兩儀式發出低沉的喘息聲,她無法呼吸,因為脖子被對方緊緊地勒住了。

雖然眼睛上還蒙著紗布,無法看到具體的景象,但是兩儀式卻用自己剛覺醒不久的魔眼看到了對方的樣子。

「不是……人類……」

雖然通過魔眼看到的輪廓的確是人形,但是兩儀式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對方掐住自己脖子的雙手已經失去了溫度,壓在她身上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斷氣多時。

「如果就這樣死了的話……或許會更好吧。」兩儀式逐漸減弱了自己的抵抗,因為死亡本來就是她所期望的。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她頸部的皮膚裂開,自傷口流下的鮮血提醒這兩儀式她的生命即將終結。

死亡……

死亡是孤獨而又毫無價值的。

死亡是如此的黑暗,讓人毛骨悚然。

死亡明明比什麼都來得恐怖。

昏迷期間的景象突然閃過兩儀式的面前,那是無盡的「死亡」!

「我才不要!」對於死亡的恐懼讓兩儀式瞬間鼓起了生的慾望。

澎湃的魔力自體內湧出加持到了四肢上,讓她因為常年卧床而沒有完全恢複的四肢重新充滿了力量。

她以雙手抓住死人的手臂,一腳抵在了對手的肚子上……

「我才不想再掉進那裡面了!」

雙腿竭盡全力的踢了出去,死人的雙手帶著血在皮膚上一滑鬆開了她的脖子。

兩儀式趁機從床上站了起來,而被蹬飛的死人再度爬起來撲向了她,雙方在沒有燈光的黑暗病房裡纏鬥在一起。

這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屍體,體格異常健碩,身高比她高上兩個頭。

就算是健康的兩儀式想要和對手肉搏都顯得異常吃力,更何況她已經躺在床上整整兩年,期間只有護士對他進行了復建運動。

就算有魔力的支撐,兩儀式也在纏鬥之中落入下風,無論怎麼掙扎都會被對手按倒。

兩儀式被死人抓住雙臂一步步的往後退,很快便撞上了狹小的病房牆壁。

不過在自己的背部抵到牆壁上的一瞬間,兩儀式就已經做好了覺悟,她早就已經知道自己一定會被對手制住,所以故意朝著窗戶的方向逃跑。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裡到底有幾層樓高。

不過這種情況下也不是猶豫的時候了。

果斷的鬆開了格擋對方的雙手,死人立刻機械式的朝著兩儀式的脖頸伸出了手,但是還沒有碰到,她就已經搶先用自己的手打碎了玻璃窗,兩人糾纏成一團朝著外面墜落。

在墜落的剎那間,兩儀式抓住了死人的鎖骨將他甩到自己的身下,讓這個健碩的死人成為她的踏板。

殘存的魔力匯聚在了雙腿之上,兩儀式憑著自己的直覺縱身一躍,而此時地面已經近在眼前。

在精妙的時機把控下,那具屍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兩儀式則在落地前朝著水平的方向跳了出去。

唰!

在屍體墜落到醫院的花圃內的同時,兩儀式滑過醫院中庭的泥土地,以雙手雙腳的姿勢,用著連在道場中都沒有練過的高難度動作神乎其技的落地。

值得驚訝的是,雖然從三樓墜下的重力另兩儀式的四肢有些發麻,但是除了脖頸上的傷口之外,她卻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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