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是不知道,溫軒此刻便已經被拉出去砍頭了。」
溫戰一聽,臉上的笑意少了一半。
「可是真真行,陛下知道便算了,我家夫人知曉了也不知道告訴我。害得我這段時間為了溫軒的婚事差點沒有著急壞了。如今兒媳婦有了,孫子也有了。一個個的還都這麼優秀,想想就算是現在死了,臣也沒有遺憾了。」
玄武帝看著溫戰越說越不像話的樣子,提醒了他一句。
「昨日溫軒的情緒如何?」
「他?」溫戰想想,當時溫軒的表情好像是不太好,平日就嚴肅的臉上更是黑上了好幾分。「他看起來不是太好,我估計是擔心七娘不和他好。」
玄武帝驚訝於溫戰這個大老粗竟然也能發現,「既然知道,你還能笑的出來?」
「臣為什麼笑不出來?」溫戰反問一句,「敢問陛下有了這麼優秀的外孫不高興嗎?」
溫戰的一句話讓玄武帝沒辦法反駁,他在知道七娘是在自己的女兒,自己還有三個優秀的外孫時,高興的程度不必現在的他少。那種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衝動蔓延全身。
只可惜,到現在他也未能替七娘正名。
但是如果,溫軒能夠和七娘之間有個圓滿的結局,幾個孩子能認祖歸宗不說,他也能有個借口給七娘正名。
「陛下,這個時候你最應該做的就是給溫軒和七娘賜婚。」溫戰看著玄武帝,「七娘的脾氣臣接觸的雖然不多,但她是個有主意的,若是陛下不用些強硬手段,只怕他倆一時半會是成不了了。」
「臣可不是為了溫軒來求情啊。臣是為了陛下!」
玄武帝被溫戰厚顏無恥的話氣到了,七娘若是知道他給賜婚了,估計對自己的意見會更大吧。
「你確定是為朕考慮?」
「當然啊陛下,七娘再厲害卻也是不敢抗旨的。即便她心裡知道是您的孩子,但是外人不知道啊。她若是敢公然抗旨,不得為幾個孩子考慮一下。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為了孩子那是什麼委屈都能忍受的。等到生米煮熟了,七娘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再說了,若是溫軒連連留住七娘的本事都沒有,臣估計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臣也算是替兒子謀划過了,日後溫家的列祖列宗們也不能找臣的不是了。」
玄武帝聽著溫戰的話覺得有幾分道理。但是他派去的人現在還沒有回來,他得看看七娘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樣的再做打算。
就在他們說話的空隙,左公公附在他耳邊說著。
「下去吧。」
溫戰知道左公公這個時候進來,說的話肯定和他們剛才的談話有關係,但是他身為臣子即便心裡著急也不能打聽皇帝的事情不是。
過了好半天還是玄武帝先開的口。
「七娘走了。」
「什麼走了?」
「你回去問問溫軒吧!」玄武帝的態度一下就冷了下來,溫戰便意識到情況不好。
他馬不停蹄的離開皇宮,等到他回到家的時候知道秦怡已經去了度假村,他有立馬拐到直奔度假村而去。
度假村裡,洛家三兄弟和溫軒對立而坐。具體的說,其實是洛景辰和溫軒兩人面對面坐著,小來來和洛景昔戀人跟分明就是承受兩人怒火的可憐蟲。
方才洛景昔不過說了一句,『好歹趙……世子也曾幫助過我們,哥也不能否認』便挨了洛景辰的一擊眼刀。
現在兩人坐在一旁是什麼話都不敢說的。
溫軒其實並不想和洛景辰談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他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七娘身上。他知道七娘不想看見他,所以他讓安一在暗地裡保護七娘,務必不能被她發現。
等到七娘氣消了,他便跟上七娘,和她一起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溫軒如此想著,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溫世子,日後還是不要再踏入度假村一步了。」洛景辰直接對溫軒下了禁令。
秦怡和溫戰趕到的時候,就聽到了洛景辰冷漠的聲音。
「我若是不聽那?」
「溫世子在京城有權有勢,的確有可以不聽的資本。但是洛某也並非是軟柿子,溫世子大可以試試。」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秦怡見不得他們父子之間如此針鋒相對。
「阿辰,好歹軒兒也是你們的父親,雖然你們……」
「威武候夫人!」洛景辰清冷的聲音打斷了秦怡的話,「洛家兄弟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也沒有父親。日後這度假村不歡迎威武候府任何一人。」
秦怡被他這無情的話傷的一下紅了眼眶子,溫戰扶助他剛要開口斥責,卻被秦怡攔住。
「這孩子心裡有埋怨是正常的,你莫要多話。」
洛景辰趕人的樣子十分明顯,即便洛景昔和洛景來覺得不太好,有些傷人,但是大哥就是家裡絕對的權威。如今母親不在家,自然要由大哥做主。
況且娘臨走之前還讓他們聽從大哥的話,眼下大哥正在氣頭上,他們有心想要親近溫家人卻也不是時候。
洛景辰如何不知道弟弟們的心思。他們內心對父親的渴望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而這個莫名出來的生父,還是他們有好感的人,甚至在之前他們就已經默認了溫軒會是他們的繼父。
如今繼父變成親生父親,若不是有他拘束了,說不定這會子已經開始了相認的戲碼,更有可能已經連爹都喊上了。
選擇離開的七娘坐在馬車上,她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一連走了七天才堪堪來到一處城鎮。在這城鎮上,她每日都在外閑逛,看到好玩的東西便會買下來放在驛站,寄回度假村給家裡的幾個孩子。
其實七娘一點閑逛的心思都沒有,可她知道暗處有人觀察著自己。她不能漏出一點不高興的情緒,儘管每日她都需要耗費許多時間才能想起來自己在幹什麼。
是的,她已經察覺出自己的不對勁了,甚至覺得身體越發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