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趁著學堂還沒下課,李小麥手把手教李青李誠,各自調了一盆麵糊糊。
陪他們忙過中午這一段,收攤回家前,去買了些青菜調料。
在鐵頭眼巴巴的眼神下,買了一塊肉,又買了一些大骨棒,讓老闆從中間剁開,買了兩個蘿蔔,準備燉湯喝。
回到家,還沒來得及卸東西,鐵頭就抱著錢匣子往堂屋跑。
「快來數數!發工錢了!」
他聽說了,李青他們每人都有30文工錢,心裡惦記一天了。為著這個,一上午乾的非常賣力,嗓子都喊啞了。
李小麥心裡好笑,他激動個什麼勁,自己也沒說要給他發工錢啊。
李青和李誠也有些激動,他們從來沒有一天賺到過30文這麼多,李青牽著牛往後院走,對李誠道:
「你先跟著姑姑收拾,我去喂牛」
李誠應了一聲,去灶房提了桶水出來洗刷那些用具。
後院野鹿沒拴著,見著李青進來也不怕他,叫了兩聲,噠噠噠自己回了牛棚。
李青看著它拉的哪都是,好心情瞬間沒了,沒好氣罵道: 「你跟大哞哞比差遠了!人家可一個地方拉,瞅瞅你,屁眼漏了咋的,這一堆那一堆的……」
懂事的大哞哞一到後院,就自己進了牛棚。
李青罵罵咧咧去拿大掃帚清理糞便。
等他收拾完,李小麥她們也收拾完了,幾人在堂屋坐下。
鐵頭已經數完銅板了,擺成一小堆一小堆的,正往麻繩上串。上過學堂也沒長進,依舊100個一串。
李小麥算了下,去了本錢,凈賺1250文,超過一兩銀子了。瞥了眼認真幹活的鐵頭,這和他的功勞很大,叫賣確實招攬過來不少客人。
分別數出30文推給李青李誠,鐵頭雙手舉過頭頂,眼巴巴看著她,急道: 「娘,我的呢我的呢?」
李小麥心想不能打擊他積極性,也數出30文給他。
「以後好好乾,偷懶就扣錢」。
鐵頭捧著錢,樂的壓根沒聽她說話,下了椅子就著急忙慌往出跑。
「藏錢去了,你倆晚上在姑姑這吃?」
李青把錢揣兜里,搖搖頭: 「不了姑姑,時間還早,我們回家看看有啥要乾的」。
李小麥把他們送出去,回屋把錢收好,睡了一覺。
下午起來院里放著幾背簍草,李小麥拎去倒在後院,正好徐桃兒又過來送草。
「嬸子,還有兩筐,我先給你送後院去吧」。
李小麥應了一聲,洗洗手去灶房做飯。
等她送完李小麥出來給了她五文錢。
鐵頭衣擺兜著滿滿當當的野果子,顛顛跑跑進了院子。小鈴鐺緊隨其後,手裡捧著幾個鳥蛋。
鐵頭一進門見了徐桃兒熱情得很:「桃子,別走,留下來一塊兒吃野果!」
徐桃兒愛跟他玩,也沒猶豫,轉身跑回家,不多時捧著一捧紅彤彤的三月泡回來,汁水盈盈,看著就清甜。
「我哥上山摘的,可甜了,咱們分著吃」。
鐵頭興沖沖翻出一塊乾淨粗布,鋪在院中青石地上。三人把野果,三月泡,鳥蛋一一擺好,他又溜去李小麥屋裡,偷偷摸出一包糖塊。
幾人坐在那邊,頗有種現代野餐的感覺。
李小麥在灶房往外看了眼,心想他們還挺會享受,就是小鈴鐺真猛啊,鳥蛋也不煮,敲破個小口直接喝蛋液,帶的鐵頭也跟著喝生蛋液了。
兩人極力攛掇徐桃兒: 「你嘗嘗,真的很好喝,鹹鹹的!」。
徐桃兒盛情難卻,看他們喝的香,又有點好奇那個味道,接過鐵頭遞給她敲破口的鳥蛋,試探著抿了一口。
蛋液腥氣直衝喉嚨,口感古怪的讓人不適。
她連忙吧唧兩下嘴,皺著眉把蛋遞迴去:「好怪的味道,我吃不慣,不要了」。
鐵頭不嫌棄,接過鳥蛋仰頭一口乾了。
下一瞬——
咚!
一個結實的暴栗結結實實敲在他腦門上。
小鈴鐺橫眉怒目,又給了他腦袋一下: 「你吃幾個蛋了還吃!老大還沒吃飽呢!」
鐵頭捂著發懵的腦袋,委屈巴巴往往旁邊挪挪,十分殷勤的給她敲個蛋: 「老大老大,剩下的鳥蛋全給你,我不吃了!」。
小鈴鐺狠狠瞪他一眼,接過鳥蛋,仰頭利落喝乾,霸氣得不行。
徐桃兒咂舌,她好霸道啊,鐵頭跟她一起明明受欺負,怎麼還在一塊玩呢。
正暗自想著,院門口傳來輕淺腳步聲,秦樺背著書包,進了院子。
這時幾人已經吃到尾聲了,周邊地上到處扔著果核蛋殼,一片狼藉。
視線對上,雙方皆是一愣,秦樺沖她點點頭,又掃了眼地上的垃圾,徑直往卧房走。
小鈴鐺一眼就盯上他的書包,胳膊一揚,十分匪氣的架勢,抬手指指鐵頭,又指向秦樺的書包,理直氣壯吩咐。
「你!去,把那個包搶下來給我!」
「啊?」
鐵頭傻愣愣的張著嘴巴,搶小哥哥書包幹啥呀?
秦樺腳步一頓,家裡這是來了個小土匪?
鐵頭遲遲不動,傻乎乎勸道:「搶書包幹啥呀?你要書包是想去學堂念書?可是……學堂里不收女娃的呀」。
這話一出,小鈴鐺瞬間眼睛大放光彩,聽前不聽後,啪地一拍小手。
「好啊!把書包搶下來,我就要去學堂念書!以後我也考秀才老爺!」
她說著就摩拳擦掌,自己起身跟個炮彈一樣衝過去,一副非要搶下書包不可的蠻橫模樣。
秦樺無奈又好笑,微微側身避開:「學堂不要女學生,你搶書包也沒用」。
「我不管!」
小鈴鐺叉著小腰,頭顱高高昂起,蠻不講理: 「你們能去,我也能去!有書包就能上學!」
鐵頭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對對對!老大想去,那就一定能去!我幫你搶!」
鐵頭說著當真擼起袖子,邁著小短腿咋咋呼呼朝秦樺衝去,架勢擺得十足。
「快交出書包!饒你小命!」。
秦樺垂眸看著眼前兩個張牙舞爪的小不點,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站在原地背著書包沒動。
他真是走運,回家了回家了,還被打劫了,說出去他都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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