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沒空思考他的話, 思暖視線順著他修長的指尖落在那隻小盒子上。
緩緩落在那兩行廣告語上,呼吸一顫,有什麼不好而尷尬的預感蔓延開來。
右下角是一小串英文字母, condom。
她認識這個單詞。
黎梓輕一哂聲,「你倒是準備的挺齊全。」
「這不是我買的,我不知道怎麼出現在我的包里。」
「沒關係。」
黎梓看著女孩漲紅的臉蛋, 嘴角輕勾, 慢悠悠補了句, 「就算是你買的也沒關係。」
「……」思暖眼眸睜大,什麼意思?
不等她問出口, 黎梓將牛奶從電壺倒進杯子, 輕輕推到她手邊,「慢點喝, 我上樓了。」
熱意隔著杯壁傳到指尖。
思暖眼睫輕眨, 「…好。」
想起什麼,「誒。」
黎梓停下腳步, 轉身, 「怎麼?」
「那個, 」思暖指指他左手手心, 「你怎麼把它拿走了?那是…」
我的。
黎梓挑了下眉,「不拿走你留著用?」
「……」啊!
好氣。
她囧著臉回了句,「我不用。」
思暖站在桌邊喝了兩口牛奶,草莓的香氣與牛奶融合得恰到好處,她也差不多想出來, 這個安全套是誰塞她包里的。
雲輕霧這個損友。
暖暖sun:【雲輕霧!你害死我了!】
暖暖sun:【貓貓揮拳.jpg】
一顆雲朵:【怎麼啦,今天搬過去第一天,黎總行不行!】
暖暖sun:【不行。】
一顆雲朵:【啊?不會吧?看著挺中用的啊?那你怎麼辦?要不要離婚?】
雲輕霧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思暖被氣笑,拍了張牛奶照片,【睡不著,下來喝牛奶。】
【上次去你公司樓下找你,在便利店買的草莓奶糖好好吃,罰你再給我買兩包。】
雲輕霧也反應過來了,繼續逗她,【怎麼會睡不著,和你家黎總嘟一嘟,不就睡著了?】
思暖看著這條消息皺眉,正要發作。
雲輕霧立馬討饒,【等我明天一定買了給你送過去!】
哼。
這還差不多,思暖回了個小貓表情包,饒她一命。
-
喝完牛奶刷了牙,思暖回到卧室,躺床上,指心細微的涼意傳來,才發現手上還戴著那枚對戒。
她摘下來,在黑夜裡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放進去。
在陌生地方的第一晚,思暖前半夜半夢半醒,一直到後半夜才算是勉強睡去。
第二天就醒的有點晚,已經過了平常上班點。
而她早就過了『楚河漢界』,此刻正肆無忌憚地趴在屬於黎梓的地盤。
黎梓早就起床,思暖下意識嗅了嗅,好像還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味道,清冷好聞的冷杉木氣息,淡而強勢地遍布周遭。
思暖懶洋洋打了個呵欠,又在床上磨蹭了會兒,黎梓的床好舒適,深灰色的床單,面料和世景灣好像是一種,之前沒睡兩天就被她擅自換成自己的草莓粉床單,現在自然換不了了。
下床去了衣帽間,邊換衣服邊思考今天做點什麼。
還有一周進組,先要進行為期兩周的劇本圍讀,然後定妝、開拍。
而她劇本還沒讀幾遍,人物小傳都沒寫完。
思暖腦袋上的那根弦立馬繃緊了,找了裙子和外套換上,打算找家咖啡廳看劇本。
樓下餐廳。
黎梓放下刀叉,喝了口咖啡,廚師過來問回來這邊第二天,飲食有沒有什麼需要調整的。
「以後我和太太的餐譜里不要出現芒果和海鮮,甜品花樣可以多些。」
「好的。」
「早餐菜譜加上鮮肉包。」
廚師一一記下,「好的,黎總,其它口味需要嗎?」
「可以,除了海鮮,你看著來。」
思暖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發現黎梓也在餐廳。
昨晚的尷尬瞬時進入腦海,思暖眼睫閃了下,佯裝自然地和他打招呼,「嗨,早上好啊。」
黎梓淺淺嗯聲,錯過她離開餐廳。
兩人擦身而過,他身上淡淡的冷杉木香氣,一瞬間的濃郁,漸漸淡掉。
吃完早餐,出門時,思暖想起沒帶遮陽傘,無奈上樓拿。
拿完想起什麼又返回卧室。
昨晚安全套的烏龍,思暖本打算喝完牛奶回來,問問黎梓那盒安全套怎麼處理。
房間只剩她那邊的床頭燈亮著,黎梓躺在另一側很安靜,她就沒出聲打擾。
思暖打量眼整潔卧室,翻床頭櫃。
翻完自己這邊,翻黎梓那邊。
「在找什麼?」
思暖聽見聲音回頭,黎梓出現在門框邊,她直起身,「你沒上班去呀。」
她剛才在客廳沒見著他,以為他走了呢。
「等你。」
「啊?」
「你不是要出門?」
「啊,是。」看來爺爺在下面。
「需不需要幫忙?」黎梓走進來。
「…啊。」
思暖眼神忽然開始四處飄,左右看看,就是不看他,「昨…昨天晚上那個東西呢,我一會兒出門給扔了。」
「不用扔,還有用。」
「?」思暖驚訝地轉頭看向男人,「所以你拿走是要用?」
不拿走你留著用?
所以你拿走是要用?
嘖,還挺記仇。
黎梓無意識勾了下唇,「我的意思是作為新婚夫妻,卧室里出現這個才正常。」
思暖睜著一雙萌萌的大眼睛,忽然意識到。
假扮夫妻,比她想像里要注意的更多,越界的,也會更多。
她捏了捏指尖,呼吸錯拍,忽然對未來多了幾分不確信。
只見黎梓慢悠悠朝她走來,探身,從抽屜里拿出那盒安全套,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隻拆開,黏膩的觸感讓男人皺了下眉。
他神色冷淡,隨手團了團扔進床邊垃圾桶,「一天丟一隻。」
一天,一隻嗎?
「會不會太頻繁了?三天一隻可以嗎?」
思暖上網搜了,這玩意質量好的也不便宜,一天丟一隻,日積月累下來,也是不少錢呢,關鍵是根本沒用,好浪費哦。
黎梓淡瞥她眼,「比起省錢,我更在乎名聲。」
「……?」
即使看過很多小說,思暖還是不太理解男人那奇奇怪怪的勝負欲,只覺得納罕,這有什麼名聲?
慢吞吞哦了聲,「那你負責每天弄。」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輕哂一聲,黎梓將半開的盒子扔進抽屜深處。
-
上午在咖啡廳看了會兒劇本,思暖中午去了雲輕霧公司樓下的便利店。
「哈哈哈哈哈。」
「我真受不了了,這也太尷尬了吧。」
「果然,這些男人,表面看著再正經根上都是壞的。」
「……」
「切,暖暖你怎麼不說話,誰有我了解你,看著乖乖的,實際上看過一堆小黃文,什麼都懂。」
「……你別說了!」思暖哼了聲,「而且你不是也看!」
她都成年了,看看怎麼了。
而且她是看過不少,也懂很多,但沒人跟她說,字面上和實際上完全不一樣啊!
她從前暢遊在文字世界裡再大膽,現實里也還是個沒見過男人裸/體的菜雞。
包里有安全套就有吧,偏偏被黎梓發現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思暖咬著果汁吸管,生氣地對雲輕霧道,「你賠我精神損失費,不,不要費,要草莓奶糖。」
「哈哈哈,好好好,姐現在有點小錢,給你買點小禮物還是可以的。」
說著,雲輕霧輕佻地勾了下思暖下巴。
雲輕霧從貨架上拿了兩包草莓奶糖往前台走,「走吧,暖暖小公主,請你吃小蛋糕去。」
思暖傲嬌哼聲,「這還差不多。」
兩人轉戰咖啡廳,雲輕霧把這裡的招牌和新品,思暖愛吃的口味全點了個遍。
不多時,桌上擺了一堆各式各樣的甜點,雲輕霧張開雙手朝她揮著,「小公主,開心了沒?」
思暖嘴角翹起,「原諒你了。」
「嘻嘻,愛你。」
「誒暖暖,你說黎枝要是知道她哥的結婚對象是他死對頭的妹妹,會怎樣?」
雲輕霧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其實她更期待的是黎梓,發現自己的合約妻子是死對頭的妹妹,會是什麼表情,嘖嘖嘖。
思暖漂亮的眉頭皺起,一臉的嚴肅,「不能讓她知道,你要幫我保密。」
黎梓妹妹知道就等於黎梓知道,如果黎梓知道了,那她就完了。
京北娛樂圈裡黎氏話語權很大,封殺她怎麼辦?
思暖再三讓雲輕霧替她保密。
雲輕霧連連點頭,「放心,我還是知道輕重的,黎枝明年才畢業,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不過假期肯定會回來的,你記得小心點兒哦。」
「好。」
思暖並不擔心和黎枝碰面。
當初綁架一事太過轟動,後來爸媽就很少讓她在公眾前露面,跟隨外祖待在港城,深居簡出,久而久之,許多人都忘了京北宋家,宋斯寒下面還有她這個妹妹。
雖然雲輕霧有時候嘴上沒把門的,但她是她很好的朋友,不,最好。
思暖之前在港城沒什麼朋友,那些人忌憚她家錢財權勢,表面上和她很好,從沒有真正交過心。
初中那年暑假來京北玩,思暖錢包不小心丟了,路上遇到雲輕霧把她送回家,自此兩人相識。
雖然她一直吃醋她還有另一個好朋友,也知道對方是她家死對頭黎家的女兒,所以雲輕霧沒有介紹兩人認識。
現在知道就是黎梓的妹妹,思暖偶爾還會覺得神奇,甚至對對方多了一絲好奇。
雲輕霧走後,思暖拿出電腦,繼續閱讀劇本,寫未完成的人物小傳。
夕陽西下,思暖伸了個懶腰。
將今天拍的兩張照片發朋友圈:【今日工作結束啦。】
一張劇本邊角,一張滿桌的咖啡和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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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司機過來接到她,思暖乘車回到老宅。
上午黎梓送完她,說下午有個會,時間會有些長,到時派司機接她。
老爺子出門玩,整棟別墅靜悄悄的,思暖換了鞋,從包里拿出一包草莓奶糖放在客廳柜子,朝樓上走去,暗自猜測著黎梓應該還沒回來。
推開卧室門進去。
裡面的場景映入視野。
以往看小說幻想的畫面突然化為現實,思暖愣在原地。
黎梓稍側對門站立。
男人肩寬腰窄,腹部塊壘分明,肌肉線條清晰,無一絲余贅,他膚色偏白,但不是那種病態白,半露的腰線窄瘦有力,蘊著令人賁張的力量感。
第一次這樣直白地見識到一個成年男人赤/裸的上身,衝擊力極強。
便更顯得包裹在西裝褲下的腰腹和長腿,神秘和勾人。
思暖眼神直了下,不由想起雲輕霧說過的虎狼之詞。
woc黎梓可是極品,那腰,看著就很會頂。
還有那臉,那長腿,睡起來肯定很爽,不虧的。
及時行樂懂不懂?
思暖舔了下唇。
懂,懂了。
現在懂了。
『咔噠』一聲,未關好的房門悠悠合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也讓屋內人有了感知。
黎梓抬眸,看到她,將黑色家居服往下拉到腰部,語氣平靜,「回來了。」
「…啊,不好意思。」
思暖慌忙捂住眼睛,「我什麼都沒看見。」
『啪嗒』一聲。
思暖手中的草莓奶糖掉在地上。
跟著一聲輕笑。
黎梓走過來,彎腰將那包掉在地上的奶糖撿起。
她什麼也看不見,只聽見微微作響的包裝袋聲,混著他的聲音,似有若無的笑意漾在耳尖,「都看完了再捂眼睛,是不是有些晚了?」
「……」啊!
作者有話說:
暖暖:這人怎麼這麼討厭!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