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淮把妻子抱在懷中,借著這個姿勢細細吻下去,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細緻,緩慢,耐心得近乎將人惹瘋。
裴嫣被他勾的呼吸急促,抵在帝王胸膛的手軟了下來,哪裡還有半分力氣抵抗。
裴君淮察覺到懷中人的鬆動,喉間溢出一聲低笑,笑聲悶在唇齒間,透出蠱惑人心的意味。
他低頭輕輕貼著裴嫣,試探她的反應。
裴嫣咬緊了牙關,他便不急著撬開,轉而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齒極輕極慢地廝磨。
力道微妙,恰到好處地控制在疼痛與酥麻之間。
裴嫣的意識被帝王攪得混沌,四肢百骸都軟了下來。
「張嘴。」
裴君淮抵著她的唇,嗓音低啞,透出不容拒絕的強勢。
太久不曾親近,裴嫣有些緊張,眼角沁出了淚花,可憐兮兮地搖頭。
裴君淮笑了一下,鬆開了扣在她腰間的手。
「緊張了?孩子都有了,還會怕我?」
裴嫣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軟了的身體突然被裴君淮翻轉過去。
「皇兄!」
半身被迫伏在桌面上,裴嫣心驚,她清楚這是什麼姿勢,東宮偷歡的那段時日里,她與裴君淮試過許多羞惱的花樣。
帝王從背後貼了上來,胸膛緊密抵住她的背,伸手捏住裴嫣的下頜,迫使她仰起頭來。
這是一個完全掌控的姿態,裴嫣從桌前銅鏡的倒影里看見了兩人荒唐放縱的模樣。
冕冠早不知被裴君淮丟到了哪裡,墨發披散下來,襯得年輕帝王那張臉愈發俊美而危險,像極了話本里描寫的,在夜裡誘她魂魄的艷鬼。
他俯身壓下,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住裴嫣纖細的身子。
燭光被他遮去大半,裴嫣陷在帝王身底的陰影里,呼吸漸漸變得困難。
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熱意拂過裴嫣的面頰,她偏過頭去,卻被裴君淮攥住了腰肢,動彈不得。
「看著朕。」
帝王命令道。
裴嫣的睫毛劇烈顫抖著,緩緩抬起眼眸,對上男人灼熱的目光。
裴君淮低頭,薄唇貼上了她的眉心,落下一道虔誠的吻,眼神溫柔極了,可他掌中的動作卻十分強勢,手掌攥住裴嫣纖細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桌前,燙得裴嫣忍不住驚呼出聲。
「皇兄,太重了……」
裴嫣艱難,伸手抵住帝王的胸膛,想要推開些距離。
裴君淮順勢捉住她的手,擠進裴嫣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皇妹的喚聲點燃了帝王壓抑半年的慾念,裴君淮攥住她的腰,將裴嫣按進懷裡:
「還喚朕皇兄?裴嫣,為夫教過你床笫之間該喚什麼。」
男人嗓音低啞,唇瓣擦過裴嫣的耳廓,熱氣噴洒在她敏丨感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
「我、我……」
饒是已經有了孩子,裴嫣仍是覺得「夫君」二字太過羞丨恥,她習慣了喚皇兄,改了稱謂確有床笫調情之妙用,可她叫不出口。
「夫…夫……啊!」
裴君淮低頭,突然咬住了她的耳垂。
裴嫣身子急顫,下意識便要掙脫男人懷抱,卻被裴君淮按著肩頭壓了回去。
他的舌沿著裴嫣耳垂緩緩舔舐,溫熱潮濕,每一個細微的觸感都被無限放大,激得裴嫣眩暈。
「喚一聲夫君有這麼難?那朕就慢慢來。」
裴君淮在她耳邊低語,吻沿著耳垂往下,落在裴嫣頸間。
裴嫣慌得脈搏突突直跳,帝王的舌貼了上去,輕輕描摹那跳動的地方。
「別咬頸部,回宮會被孩子看見的。」
她的身子簌簌顫抖,軟得沒有力氣,只得攥緊桌沿勉強支撐。
「朕有這麼可怕?」裴君淮低笑一聲,捉住她的手,掰開一根根手指,與自己十指相扣。
掌心相貼的瞬間,裴嫣感覺到帝王手心裡全是汗,和他表面上漫不經心的慵懶勁兒完全不同。
裴君淮也在剋制,落在妻子身上那些緩慢而折磨人的親吻,不過是他強撐著的體面。
「裴嫣……」
帝王眸光幽幽盯著妻子,唇齒呢喃:「裴嫣,我想要你。」
吻強勢地落了下來。
這一回不再是試探,不再折磨,積壓已久的佔有慾發作,他撬開裴嫣的齒關直接掠奪。
裴嫣被迫仰著頭承受這個吻,呼吸被他剝奪。
津液順著唇齒滑下來,被裴君淮輕輕拭去。他的氣息纏著她的,時而溫柔繾綣,時而兇狠宣洩,逼得妻子潰不成軍。
久別勝新婚,兩人都素了太久,這一場下來酣暢淋漓,裴嫣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裴君淮才終於放開了她。
唇齒分離,裴嫣急促地喘息著,她的唇腫了,被帝王吻得水光瀲灧,淫靡得不像話。
裴君淮額頭抵著她,呼吸同樣粗重,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慾望。
帝王這時冷靜下來了,與方才瘋狂放縱的姿態反差極大。
「難得今夜孩子不在,再喚一聲夫君聽聽?」
一晌貪歡,裴君淮還未盡興,他蓄意誘引可憐的妻子,停在妻子紅腫的唇瓣,緩緩摩挲。
裴嫣模糊的話語都化作了一聲壓抑的喘息,帝王的舌舔過齒痕,又輕輕含住,吮吸,廝磨,像在品嘗什麼稀世珍饈。
裴嫣雙腿發軟,站不穩,只能攀住他的肩。
「輕些,皇兄輕些……」
她氣息不穩地吐出半句,尾音被裴君淮吞進了唇齒之間。
裴君淮要得兇狠,釋放積攢太久的饑渴與怨忿。
他的唇壓下來,攪弄出曖昧的水聲,將可憐的妻子親得喘不上氣,燒起一場燎原的大火,把裴嫣所有的理智燒成灰燼。
裴嫣不是未嘗情事的青澀少女,儘管兩人做過無數回,每一回都像初次體驗那樣,天旋地轉,神魂顛倒,彷彿天地間只剩下裴君淮滾熱有力的懷抱。
為了疼愛妻子,年輕的帝王苦心精進,技藝已然爐火純青。
他描繪著裴嫣唇瓣的形狀,一寸一寸,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從唇角到唇珠,反覆舔舐,啃咬,力道准得可怕,每一下都踩在裴嫣慾念的要害上。
裴嫣嗓子里溢出一聲輕吟,像是哭泣,又像是快活的嘆息。
帝王聽了,親得更深更狠,手掌扣住她的後腦,讓她無處可退。
裴嫣輾轉慾海,手指攀緊了他的肩又鬆開,復又攥緊,如此反覆,只覺飄飄然溺斃其中。
「看著我,裴嫣,睜開眼看著我。」
裴君淮低聲命令,拇指摩挲著妻子紅腫的唇角,將那一抹曖昧的水光抹開。
裴嫣睜開眼,瞳孔失焦,看不清帝王眼底暗沉的欲色。
她眨了眨眼,迷濛地看著裴君淮。
他眸中映著她的臉,鬢髮散亂,眼尾泛著薄紅,唇瓣濕濡,像一朵被疾風驟雨摧折過的花,可憐得緊。
「皇兄,我腦子亂掉了,心臟也跳得好慌,好難受……」
「又喚錯了,傻嫣嫣,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夫君快被你咬壞了。」
裴君淮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再度俯下頭來。
這一回的吻卻與方才不同,停了狂風驟雨般的掠奪,帝王慢條斯理的,含住她的唇輕輕吮著。
越慢越磨人,裴嫣被他親得渾身酥軟,像是被泡在溫水裡,每一寸骨頭都化了,只能軟綿綿地倚在裴君淮懷裡,任他予取予求。
「皇兄,夫君,是夫君,夫君我知錯了,饒了我。」裴嫣哭著求他給個痛快。
「錯了?是真心悔改,還是一時權宜之計拿來糊弄夫君?」
裴君淮從妻子嘴角移開,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向下,滑過她纖細的頸。
裴嫣不由自主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命脈,引頸就戮。
「看來只是怕了,嫣兒不乖,會哄騙夫君了,當受責罰。」
裴君淮貼著她頸間,聲音低啞得近乎呢喃。
「不,不要罰,不要。」裴嫣溺在慾海里,思緒完全混亂,她搖頭,又胡亂點頭,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說什麼。
他的妻子怎能如此嬌憨可愛,撩人而不自知。
裴君淮盯著妻子漲紅的臉頰,張口咬了下去。
裴嫣悶哼一聲,身體瞬間繃緊。
帝王的牙齒嵌在她嬌細的肌膚里,留下一道羞窘的齒痕。
灼人的氣息繼續向下,拂過裴嫣的肩,鑽進衣襟遮不住的春光里,嗅到熟悉的甘甜香氣。
裴君淮一雙修長的手撕開了她身間的系帶,外衫鬆散開來,露出裡面的抹匈。
他的氣息落在寢衣上,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佔據了那哺育嬰孩的所在。
裴嫣身子猛地一顫,手指按進帝王發間,意亂神迷,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緊裴君淮。
「什麼滋味?你更喜歡我們的孩子,還是更喜歡我?」
裴君淮的齒隔著寢衣輕輕碾磨,緩慢而耐心,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不急於收網,細細品味裴嫣每一次顫慄。
「夫君,好夫君,聽我說……」
裴嫣的聲音染上了濃重的哭腔,分不清是歡愉還是煎熬。
「不可以鬧得太過,這裡是父親的府邸,不是皇宮,莫要驚動了侯府中人……」
難怪她這般緊張艱澀,原是擔憂被侯府聽去動靜。
裴君淮聞言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妻子。
燭火在他眼底跳躍,映出妻子衣衫半褪的模樣。
裴嫣面若桃花,眼波迷離,唇上還沾著親出的水光。
「所以呢,你忍得住?」
裴君淮低笑一聲,眸底透出惡劣的笑意。
裴嫣咬住唇,心虛得答不出話。
「真是無可奈何,怎麼辦,裴嫣,我待你總是忍不住心軟。」
帝王憐惜地望著妻子,再度吻上來,將她所有的羞窘與矜持都吞入腹中。
夜風裹著花香吹進廂房,帳幔拂動,燭火搖曳。
帝王卸下了所有的冠冕與偽裝,像一個最尋常的男人,擁著懷裡心愛的妻子,親得纏綿悱惻。
這一夜還很長,他們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