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體熱心燥,這幾日愈發明顯。
夜裡裴嫣睡不安穩,他便也睡不安穩。
那股甜膩的香氣揮之不去,惹得裴君淮頭痛,愈發心浮氣躁。
他無法忽視裴嫣敞開的衣襟。
裴嫣穿著寢衣,因著身量漸重,肚子高隆,衣帶系得很松。方才那一番動作,扯得她領口又散開了些。
裴君淮居高臨下,能看見衣襟之下那道淺淺的痕。
裴嫣的寢衣又濡濕了一小片,漲出的香氣更濃了。
盯著濕痕,太子的呼吸漸漸亂了。
察覺到皇兄的異樣,裴嫣低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臉上登時浮起一層緋紅。
裴嫣慌忙抬手想遮擋,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太過刻意,緩緩放下。
孩子都懷上了,哪需這般生分地遮遮掩掩?若教皇兄看見自己這般疏離的舉止,只怕又要傷到他的心了。
「皇兄,別看了。」裴嫣不便遮掩,只能小聲提醒。
裴君淮偏過頭,身軀綳得極緊,忍耐著那股煎熬勁兒。
那股甜香像是長了鉤子似的,縈繞他的鼻息,越是有意抗拒,越覺香氣直直鑽進身軀里去,勾得他心緒翻湧。
「皇兄,你是不是很難受……」裴嫣怯怯看著太子的眼睛,知他心緒亂如麻。
「別問了,好好躺著休息,莫要驚到你的胎。」
裴君淮竭力忍著。
他已經忍了十餘日,回京這一路都未鬧過裴嫣,怕惹得她路上動了胎氣。
裴君淮心神不寧,有意躲開裴嫣清澈的眼眸。
懷中人眸若春水,含情脈脈望著他,身上那股乳香愈發濃郁,像是熟透的果子等著採擷。
裴君淮的理智漸漸崩塌,他當機立斷,在失控之前趁早離開。
「你好生歇著,我先走了。」
他原本撐在裴嫣上方,這一動,身軀微微下壓,手臂不小心蹭到裴嫣身前。
「唔。」裴嫣驚呼一聲。
皇兄壓到了她,那裡本就漲著,經不起碰。這一壓,汩汩瞬間冒了出來,濡濕了她的寢衣。
裴君淮驀地愣住了。
甜膩的香氣自裴嫣衣襟嘩然潑灑開,衣裳都浸得潮潤泛白。
裴嫣羞得臉頰通紅,慌忙抬手要捂住。
「別動。」裴君淮卻攥住她的手,聲音啞得厲害。
事態怎會糟糕到這般地步,裴嫣心慌,不敢看皇兄。
裴君淮低下頭,目光沉沉落在濡濕的地方。他突然抬起手,解開裴嫣的衣襟。
「皇兄……」裴嫣想阻止,卻被太子一個眼神止住了。
衣襟敞開,漲起的弧度在裴君淮晦暗的眸色里泛著柔潤的光,汩汩不斷冒出,順著她的身子往下淌。
裴君淮垂眸緊緊盯著,突然埋低了頭。
裴嫣呼吸倏然一滯,熟悉的觸感激得她渾身急顫。
裴君淮急促地吮著,甘甜淌了出來,流進他齒間。
裴嫣的呼吸又急又顫,慌得想逃,卻抵抗不住本能,仰身想把更多送進裴君淮口中。
她能感覺到漲痛慢慢消解,酥麻癢意從那裡蔓延開來,鑽到她心坎,催得她心癢難耐。
裴嫣的氣息徹底亂了,身子難以抑制地顫著。
她忍不住出聲,嗓音又軟又顫,透出天然清澈的嫵媚。
裴君淮聽見聲音,呼吸更重了,手掌滑過裴嫣顫著的肌膚。
裴嫣被他按著仰躺在榻,肚子高高隆起。裴君淮覆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不敢壓實,臂膀撐在裴嫣身旁。
裴嫣難捱,不斷哀求皇兄慢些。
裴君淮低頭親她汗濕的鬢髮,聲音低啞:「已經夠慢了。」
他已竭盡全力忍耐,慢慢試探瀕臨崩潰,生怕驚擾了裴嫣肚裡那個。
裴嫣仍是受不住,哭得厲害,孕中身子本就不同往日,每一寸都脆弱不堪,連呼吸都歡愉得直顫。
肚裡孕育的小孩子忽然動了一下。
裴嫣驚呼一聲,裴君淮顯然也感覺到了,動作一滯。
「孩子被鬧醒了。」裴君淮氣息急促,心情很是複雜。
裴嫣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渾圓的肚上隱約可見一隻小手緩緩划過,似是小傢伙在裡面伸懶腰。
裴君淮又動了動。
小孩子立刻抬足踢了一下,力道不輕,踢得裴嫣忍不住出聲。
裴君淮眯起墨眸,審視著她隆起的肚子:「小東西故意的?」
裴嫣說不出話,因為太子猛地使力,重得讓她仰起細頸失聲。
與此同時,肚裡的那個小傢伙也不甘示弱,蹬在宮壁上又踢又踹,像是在向父親母親抗議,守衛他溫暖的小窩不被侵佔。
小孩子鬧起脾氣,裴君淮停住了,垂眸盯著裴嫣的肚子:
「膽子大了,敢跟你爹較勁?」
儲君不再像方才那般小心翼翼,裴嫣被他鬧得渾身發軟,里里外外顫得虛脫,哭得嗓子都啞了。
肚裡的這個也不消停,父親態度愈重,胎兒便踢得越急,氣鼓鼓回敬了一記狠的。
裴嫣只覺宮壁被胎兒踹得發麻,兩相圍困之下,她連哭都哭不出聲了,只能張著嘴呼氣。
「老實點。」裴君淮俯身,貼著她的肚皮教訓孩子。
小傢伙不服氣,顯然聽懂了,當即又蹬了一腳,不偏不倚蹬在裴君淮貼著的地方。
裴君淮被胎兒蹬得一怔,低低笑了一聲。
「這孩子膽量雖小,卻是個不服輸的脾氣,那便比比。」
他不再收斂力道,攥緊了裴嫣的身子。
裴嫣渾身發顫,連呼聲都斷斷續續不成調子。
肚裡的胎兒也在動,小東西像是氣急了,在裴嫣肚裡翻來覆去地鬧,小拳頭捶著裴君淮,抗議突然欺負他的父親。
裴嫣搖頭求饒,愉悅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裴君淮低頭吮去她的淚珠,訓責不乖的胎兒。
皇兄比裴嫣年長,文治武功練就一身悍勇,到了榻上更是毫不收斂。
本就因孕事而撐起的肚裡又漲了一圈,裴嫣低頭看去,生怕孩子被裴君淮催出來。
既是安穩期限里的最後一回,裴君淮要得格外多,把她翻過來跪趴在被褥間,額頭抵著軟枕,髮髻早就晃得散了,肚子也晃得亂顫。
宮殿回蕩著兩人交錯的呼吸聲,燭光昏黃,籠著榻上相擁的人影。
裴嫣躺在裴君淮懷裡,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這一夜耗盡了她所有精神,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熱汗黏在相貼的身軀上,也沒有力氣去擦。
裴君淮望著懷中人淚水盈盈的眼眸,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他翻身起來,要來溫水給裴嫣清洗身子。
柔軟的帕子擦過皇妹汗濕的面頰,每一下都很仔細。
裴嫣閉著眼,由著太子幫忙清洗。
她累極了,很是睏倦,可她捨不得睡,只想這樣依偎在裴君淮懷裡,多待一會兒。
裴君淮攬起她身子,一寸寸清洗,擦到孩子的時候,軟帕輕輕覆在裴嫣高高隆起的肚上,仔仔細細拭去上面的汗。
肚裡傳來微微的動靜。
小傢伙被父親教訓一番,偃旗息鼓,委委屈屈地動著。
裴君淮望著孩子,目光漸漸溫柔下來,伸手輕輕撫著他:
「這孩子,快要來到這世上了。」
裴嫣低頭看著,也伸手戳了戳:
「太醫說,還有兩個多月便能足月了,這些日子他長得快,喜歡在夜裡鬧騰,可白日里又乖得很,安安靜靜的,像是在養精神。」
裴君淮低笑一聲:「小小年紀作息晝夜顛倒,看來出生之後,我們夜裡別想睡一頓安穩覺了。」
他俯身對著胎兒輕聲道:
「娘親給爹爹告狀了,小東西夜裡沒少鬧騰她,等你出來,爹爹再跟你算賬。」
肚裡的小傢伙突然安靜下來,一動不敢動。
「皇兄又嚇唬他。」裴嫣忍不住笑了。
裴君淮也不辯解。
說說而已,這是裴嫣和他的孩子,生下來不知有多稀罕呢。
清洗完畢,他給裴嫣換上衣裳,將人抱進懷裡哄睡。
他們鬧了許久,已經是後半夜。
裴君淮輕輕拍著她的肩,目光溫柔:
「裴嫣,你可知道,我以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這樣陪伴著你,陪著我們的孩子。」
裴嫣望著太子,心裡軟軟的。
「我也沒想過能與皇兄再團聚,待在江南的日子裡,我常常一個人想,這輩子還能不能再回到東宮,那時候,我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皇兄了。」
裴君淮收緊手臂,用力抱住她:
「往後不許再說這樣喪氣的話,你,我,還有這個即將出生的孩子,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裴嫣依偎在皇兄懷裡,點點頭。
提及肚裡的小傢伙,她忽然想起什麼:
「皇兄,孩子還沒有名字呢。」
「名字?」
「嗯。」裴嫣低頭,憐愛地撫著肚子,「他都快出生了,總得有個名字,皇兄給他取一個吧。」
裴君淮望著懷中人,想了想,道:
「交由你來定。」
裴嫣微微一怔:「交給我?」
「不錯,由你來定。」
裴君淮看著她,眼神溫柔而認真,「這孩子是你辛辛苦苦懷胎孕育的,從懷上他到將來生產,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是你賦予了他生命,他的名字理應由你來定。」
裴嫣聽著,心底湧出暖意。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認真思忖。
若是個男孩,該喚什麼名字?女兒又該取個怎樣美好的名字,寄託怎樣美好的寓意呢。
裴嫣想了半天,想不出來。
「皇兄,我一時想不到。」她小聲喚裴君淮,覺得苦惱。
裴君淮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眼裡浮起笑意。
「怎麼會想不出來?」
裴嫣伸手撫了撫肚子:「不知道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要取兩個名字備用。可我腦海里亂糟糟的,一個名字都想不出來,何況兩個?」
裴君淮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不由笑了。
「不急,」太子溫聲道,「生出來再取名也可以。到時候看著他的模樣,你自然便能萌生靈感了。」
裴嫣點點頭,又靠回他懷裡。
肚子里的小傢伙也跟著動了動,懶洋洋翻了個身。
裴君淮感覺到了,他的手掌還覆在裴嫣肚上,掌心下的動靜十分清晰。
「小東西,娘親想不出你的名字,你是不是著急了?」
孩子生悶氣,懶得搭理這個總愛欺負他的爹爹。
裴君淮笑了,覺得逗這個小傢伙很有意趣。
他輕輕撫著,繼續道:「別生氣,爹爹娘親都很愛你。等你出來,我們定然珍重地給你取個好名字。」
小傢伙已經到了能聽懂人話的月齡,聽裴君淮這般溫柔安撫,才肯消了氣,小拳頭蹭了蹭,敷衍地回應一下。
裴嫣也發覺了新樂趣,逗弄小孩子似乎分外好玩。
「他竟然知道高興呢。」
「他很聰明,像你一樣靈動可愛。」
裴君淮俯首,輕輕親了下裴嫣額心。
「安撫好了肚裡這個小的,該來哄著他的娘親了。睡吧,裴嫣,累了一日了,辛苦你了。」
裴嫣枕在皇兄懷裡,緩緩閉上眼。
裴君淮陪在她身邊,手還覆在她肚子上,輕輕安撫著,夜夜如此耐心照顧。
接下來的日子,儲君越發忙碌了。
每日天不亮,他便要起身。朝會,議事,邊關的急報一封接一封,韃靼的動靜越來越大,北境的凍災急待處置。
裴君淮這個太子做得稱職,可無論他多忙,每到飯點,必定會抽空回來陪伴裴嫣。
有時是午時,有時是傍晚,太子趕回東宮寢殿,問一問太醫今日的脈案,關心裴嫣的胃口,胎兒的情況。
面面俱到事無巨細,連裴嫣的飲食都親自關注。
「想吃什麼,儘管吩咐小廚房去做。若是沒胃口,便讓他們做些清淡的。你從前愛吃的那些菜肴糕點,我都讓人備著了。」
裴嫣點頭,若無不適,裴君淮便讓人擺飯,陪皇妹一起吃。
看著裴嫣一口一口吃下去,吃完了,再陪她說一會兒話,才又匆匆離去處置朝政。
夜裡也是這樣。
裴嫣時常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來,便看見太子坐在榻邊,手覆在她腿上,輕輕按揉著。
孕期夜裡腿肚頻繁抽筋,這是老毛病了。
從前在江南,裴嫣夜半疼醒,自己揉半天才能緩過來。可這些日子,她每一夜都睡得極安穩,裴君淮永遠先她一步醒來,幫她按揉舒緩疼痛。
裴嫣夢醒,緩緩睜開眼望著皇兄。
燭光昏黃,照在裴君淮清俊的臉上。他眉宇間透著倦色,顯然是累極了,卻依然耐心地照顧著裴嫣。
「皇兄。」裴嫣輕聲喚他,望著太子眉宇間掩不住的疲憊,心裡疼了。
「為兄驚擾你安睡了?」裴君淮見狀,放緩了掌中動作。
裴嫣輕輕搖頭:「皇兄,你累不累?」
裴君淮愣了一下,微微笑了。
「不累。」
裴嫣不相信。
「皇兄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去處置那些軍務政務,一刻也不得閑。中間還要抽空回來看我,陪我吃飯。夜裡我睡著了,皇兄才能回來歇息。」
「可是歇息的時候,皇兄也不能好好安睡,還要時不時醒來照顧我……」
裴嫣的眼眶微微紅了:「皇兄,你一定很累了,快別照顧我了,上榻休息罷。」
裴君淮聽著她的聲音,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放下手,上了榻,把裴嫣小心翼翼攬進懷裡。
「皇兄不累,你比我更辛苦。你懷著這孩子,夜裡睡不好,白日里也不得安生。我不過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替你揉揉腿,陪你吃吃飯,比起你所受的苦,這些算得了什麼?」
「可皇兄已經很累了,」裴嫣把臉埋在太子懷中,輕輕蹭著。
「那些軍務政務,已經足夠讓皇兄操心了。夜裡還要照顧我,連覺都睡不好,長此以往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我心疼皇兄。」
裴君淮聽著,心裡微微一動。
他抬手溫柔地撫著裴嫣臉頰:
「裴嫣,你是我的妻子,又孕育著我們的骨肉,我照顧你與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即使再累,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裴嫣悶悶點頭,伸手把皇兄抱得更緊了。
「乖,你安心養胎,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不必顧慮我。」
裴君淮垂眸望著懷中人,靜靜看了許久,眼神逐漸變得留戀不舍。
「裴嫣……」
他猶豫著,終於緩緩開了口。
「嗯?」裴嫣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有件事,為兄要同你說。」
裴嫣直覺他語氣不對勁,一瞬驚醒了。
她抬起頭,望著裴君淮。
皇兄的神情略凝重。
「西北那邊,出了些事。」
裴嫣心裡一緊,問道:
「什麼事?」
裴君淮緩緩道:「北境數州,吏治敗壞已久。地方官員仗著天高皇帝遠,貪婪無度,盤剝百姓。賦稅加了一成又一成,徭役派了一次又一次,百姓苦不堪言,有賣兒鬻女的,有逃亡他鄉的,甚至有人活活餓死在路邊。」
裴嫣聽著,眉頭緊緊蹙起。
「朝廷不管嗎?」
「管過。」裴君淮道,「地方官僚盤根錯節,互相包庇。派去的欽差,要麼被收買,要麼被蒙蔽。幾次查辦,都不了了之。如今那邊已是積重難返,非尋常手段能治。」
「更可慮者,是韃靼騎兵。他們趁著北境吏治混亂防務鬆弛,時常南下騷擾。劫掠邊民,搶奪牲畜,甚至攻破村莊屠戮百姓。」
「這些時日,邊關告急的摺子,一封接一封地遞上來。」
裴嫣的心揪緊了:「那……那怎麼辦」
裴君淮伸臂,把她緊緊抱在懷中,聲音啞得厲害:
「或許,我與武靖侯需要同赴北境平息叛亂。」
裴嫣聽到噩耗,驀地僵住了。
「皇兄要走了……」
「是,北境乃國之邊防,若北境動亂,邊境防線被韃靼攻破,一路南下便會直刺京城。地方百姓民不聊生,獨木難支,必須增援北境鼓舞士氣,讓他們知道朝廷從未放棄過他們。」
裴嫣聽著,心裡酸澀難言。
她知道皇兄說得對,皇兄是國朝太子,這些事他不可能坐視不理,普天之下並非人人都過著江南風調雨順的安寧日子,那些受苦的百姓急待朝廷救助。
「皇兄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裴君淮看著她,眼神難掩心疼,與深重的歉疚。
「再過幾日,你這邊的事宜我要親自安排妥當。東宮的防衛,為你安胎接生的太醫人選,穩婆的調度多項事宜都得布置好。你的寢殿要讓人日夜守著,不能有半分閃失。」
裴嫣點點頭。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孩子快要出生了,還有兩個月便能足月生產了。
皇兄這一去,不知要去多久。北境那麼遠,一來一回,加上處置地方積蓄的事務,不知皇兄能否趕回來陪她生產。
「裴嫣。」裴君淮喚她,伸手輕輕撫上皇妹的面頰。
「你放心,我會留下最精銳的護衛守著東宮。太醫日夜輪值一步不離。穩婆也會提前安排好,你生產那日,一切都會妥妥噹噹的。」
裴嫣望著他,嗓音忽地顫了顫,忍不住想哭:
「那皇兄呢?皇兄的安危如何安置呢?」
裴君淮望著懷中人,滿目歉疚。
裴嫣很擔心皇兄:「北境那麼亂,內憂外患,外有強敵虎視眈眈,內有官員積弊,不是善類。皇兄萬一……萬一……」
裴君淮望著皇妹慢慢紅了的眼眸,心裡疼得厲害。
他把裴嫣攬進懷裡,緊緊抱著。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為兄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陪著你,陪著我們的孩子,看著他出生,慢慢長大成人。」
裴嫣的眼淚落下來,她抱住太子,懂事地點了點頭。
「皇兄要說話算話。」
裴君淮安慰她:
「當然算話,為兄什麼時候騙過你?」
「騙過。」裴嫣埋在他懷裡,悶悶道:「在江南的時候,皇兄騙我說睡地上冷,夜裡偷偷摸摸上了我的榻便再也不肯下去。」
裴君淮微微一怔,笑出聲來。
「那不算騙,那是為兄的權宜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