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此地無人,她忍不住摸了摸有些發痛的前端,想起昨夜,更是又心虛,又說不上來的害怕。
不凈奴竟用……想起來,她都不敢信,她生怕被他咬。
他學著她的要求,令她舒適。
他不得紓解,詢問她,夏萩也幫了他。
他哪裡都好看,她輕輕吹氣,他便發抖,臉又太美,夏萩難言心情,哪見過他這樣,她緊張激動,與他親吻到頭腦發麻,也幸好。
昨夜......那樣的經歷,以後怕是再也沒有了。
不凈奴哪裡都太好看,夏萩自己,也喜愛他。
好一個美少年......
昨夜第一次,她竟升起想將一個人吃了的心情,看著他,她就很想咬他,只是,這個心情貌似不凈奴比她強數十倍不止。
才要她甚至都沒得到什麼發揮,她明明才是精通網路的現代人!
想起這些,夏萩不免嘆氣,若是可以,她真想一直和不凈奴在一塊兒,想和他貼著抱著,多多親密......可她更怕死!
「砰」的一聲巨響,將她腦海中的旖旎都踹飛了,夏萩嚇了一跳,急忙捂住嘴,差點沒喊出聲來。
門被踹開了。
薄藍的天色猛然探入昏黑的屋內,將這間屋子各個角落都映上薄薄的藍。
夏萩心跳劇烈,她蹲在櫃檯後面,急忙往櫃檯正中的空洞里挪,跟躲鬼一樣。
這動靜,她一聽就知道是不凈奴。
他怎麼會找過來??不可能啊?
少年站在門外,如何聽不到這細微極輕的動靜。
烏鴉站在他肩頭,它與不凈奴的耳朵一般靈巧,自然也聽到了屋內的動靜,就要替不凈奴將人啄出來。
不凈奴拍了它一下腦袋。
這隻烏鴉被拍得暈乎乎的,他從袖中慢條斯理拿出一把乾果,捧在手心裡喂它吃。
這時候,原本那陰沉沉的臉色已然消散許多,他面無表情的臉龐上,眸中卻有極淡的哂笑。
輕蔑——
夏萩不知他在做什麼,只聽到細微的窸窣聲傳來,讓她十分不安,這會兒,天亮了,又熱起來,她蹲在暗處,很快身上就悶出了汗。
「你在等人來接你么?」
不凈奴低頭看烏鴉在他手中吃乾果:「我與你一道等,萩娘。」
等、等誰來接啊?
夏萩本以為他沒在和自己說話,可他又喊了她的名字,這讓她心跳頗為雜亂,不禁攥住了手邊的木箱。
就這樣,兩人僵持許久,不凈奴皺起眉,復又笑了,他往屋內走,夏萩嚇得,想跑。
可不凈奴來的更快。
他腿一下子將櫃檯堵住,彎下腰身來,側頭看她。
少年唇上沾著血痂,殷殷的艷紅,墨發黑濃,皮膚極為蒼白,鳳眼微眯,濃黑的眼瞳映襯著他,在這陰沉未開窗的屋內,好像忽然湊近過來的艷鬼。
不知為何,他笑得凄凄:「萩娘昨夜與我那般糾纏,到今日還想與其他男人走,你覺得你自己壞不壞?」
「若你只是為他辦事,我還能饒你,可你怎麼敢騙我,違背與我的誓言——」
只見,他手中攥著一把匕首。
竟朝著她就直直刺了過來。
這是夏萩第一次直面他殺人,就是殺自己。
那速度極快,攥著匕首朝著她就要捅過來,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夏萩慘叫一聲,也是這時,不凈奴竟捅偏了。
這匕首竟有這樣大的力氣,恐怕能直接捅穿人的頭蓋骨,他的匕首捅穿了櫃檯的厚木頭,又攥住了嚇得渾身發軟的夏萩,興奮地抬起頭來。
他聽見人聲了。
不凈奴從未因殺人而興奮過,可此時,一想到要將二殿下殺了,他興奮至極。
可若如此,萩娘便不許死。
若這世間當真有陰曹地府,那他決不允許萩娘與二殿下在同一日死。
「老、老爺?」
門外的曹大娘是第二次見到不凈奴了,之前有見過一次,就記得很清楚,誰也忘不了他這張臉,這時候見他這般面色陰沉,殺氣衝天的玉面閻羅般的模樣,曹大娘嚇得不輕,臉都白了,不敢進來。
不凈奴皺起眉來。
若此地是私會點。
怎會有其他人來?這個老婆子也是一夥兒的?
「你滾進來——」不凈奴道。
「嗚嗚——嗚嗚嗚嗚!」
這時候,終於聽見外人聲音的夏萩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她哭著大叫:「曹大姐!救救我!曹大姐!他要殺人啊!殺人了!殺人了!你快去報官!」
她不論如何也是個現代人,單純極了,第一反應就是她要找警察。
這一切與不凈奴的想法都不相同。
他還攥著夏萩後領的衣服,聞言,他一下子捂住了夏萩的嘴,女子杏眼中的淚嘩啦啦流在他手上,不凈奴滿頭是汗,他攥著匕首,朝對面扔了過去。
夏萩嚇死了,他捂都捂不住,夏萩慘叫一聲,不凈奴的手一下子把她的嘴攥得更緊,那把匕首極為精確的落到曹大娘身前的地上。
曹大娘剛轉過身要去報官——
見此,她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了,轉身就朝不凈奴跪著磕頭:「老爺饒奴才一命吧老爺!老爺!」
幸好此時天還沒有徹底大亮。
「閉嘴!」不凈奴一聲令下,曹大娘哭著也不敢說話了,身子都嚇軟了,只跪著,渾身打顫,不發一言。
不凈奴又低頭看夏萩。
夏萩還哭呢。
「二殿下呢?」不凈奴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忽的想起昨夜,夏萩痛罵二殿下是狗殿下,在他手中,她痛罵了好幾句。
夏萩哭死了。
不凈奴哪兒這樣對過她。
她渾身都是軟的,快要嚇死了,不凈奴剛給手放開,夏萩也沒喊,就說:「我、我渾身都沒勁兒,我沒勁兒......」
嚇沒勁兒的。
她現在渾身沒個依靠,就要往下倒,嚇得不輕。
不凈奴一摸,發現她嘴唇、手指頭全都冰涼,他急忙給她捂緊了,拍她頭。
「你走你走!」夏萩哭死,淚水不住往下掉,「我都知道錯了啊!我也沒想到那個葯是催。情葯,我覺得我也付出代價了!什麼跟別的男人走,我跟誰走啊!」
若不是曹大姐來了,那匕首定然已經捅入她頭顱中了,他速度太快,快得令人害怕,夏萩就沒有見過這樣殺人的,能一點猶豫都沒有,可怕極了。
夏萩渾身都沒力氣,她使勁地攥著自己的衣服,不讓不凈奴碰她,夏萩自己扶著櫃檯坐在地上哭。
她現在嗓子啞著,渾身都那麼酸痛,她哭的不凈奴頭暈:「那你跑甚?」
「我怎麼能不跑啊!」夏萩瞪大了眼睛面朝他,「我給你下藥下錯了!你又不喜歡被我親近,你醒了要是要殺我怎麼辦?我是傻子嗎我不跑!」
「我何時說過不喜歡與你親近了。」
他很難相信,這其中竟會有誤會:「萩娘,你為何會去情雨齋?」
「買話本啊,還能幹嘛。」夏萩死攥著櫃門,也不看他。
「真的?」
她瞪他:「還能幹嘛?我都是進去之後才知道那是黑市,我才買了安眠藥!不信你去問那個老闆,我買的是什麼葯!」
社畜最怕被污衊。
這會兒,夏萩臉上的淚乾了,她抬袖擦了擦,不凈奴卻還在看她。
「你是說,你只是偶然去了情雨齋,是嗎?」
「是啊!」
「我殺二殿下怎麼樣?」不凈奴忽然湊近了她,他一雙濃黑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臉。
「你愛幹嘛幹嘛!」夏萩推他,現在對他只有討厭,憑什麼那麼嚇她,憑什麼想要殺她。
不凈奴蹲著看她好久。
誤會?
天底下怎會有這樣的誤會?
他抬手觸摸夏萩哭到發熱的臉,女子不要他碰,要避開來,不凈奴卻將她困住了。
「萩娘,你覺得二殿下如何?」
夏萩:?
她一臉莫名其妙,跟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只是推他。
她眼中的陌生不似作假。
萩娘不認識二殿下。
不凈奴攥著她的兩手給她暖,覺察她抗議,不凈奴越發攥緊,不讓她走。
「你有錯,和我發過誓,若敢逃離便要我殺你,你怎麼敢跑?萩娘。」
夏萩也不哭了。
想起之前的誓言,她也記得很清楚,那時不凈奴還說,要割斷小指起誓。
「可我怕你醒了就要殺我,你總是推開我,我只是想給你喂個安眠藥的。」夏萩說著話,想起自己還被藥商騙了,這麼倒霉,她杏眼裡又嘩嘩掉淚,「你看到我給你留的紙條了嗎?我就是在情雨齋買的安眠藥,他騙我。」
「我給你找他去,」見她不推他了,不凈奴將她抱進懷裡,又親她舔她,「萩娘,我只饒你這一次,往後,你再也不許從我身邊逃開,聽到沒?」
在這兒演霸道總裁呢?
夏萩抬頭就瞪了他一眼。
「那你也不能就這樣對我動手,你剛才要殺我,現在又抱著我,那剛才我要是被你殺了,你就不後悔嗎?」夏萩說著話就掉眼淚,「不凈奴,人死不能復生,我死了就再也沒了,我的命是很珍貴的,你知道嗎?你不能再貿然對我動刀子,再有一次,我再也不理你。」
「你不能不理我。」他將她手攥住,「不能再也不理我。」
人死不能復生。
他手中,夏萩的兩手如此溫暖,不凈奴抱著她,貼著她的臉,也是這時,他意識到,萩娘與旁人不同。
他殺過數不清的人,自然知曉,人死不能復生,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可萩娘,需要他謹慎對待。
因為萩娘是不一樣的。
「嗯。」不知為何,心中竟升起怪異的後怕,讓他扣住夏萩的下巴,與她親吻。
雖還是不得要領。
可他扣開她齒關,與她唇舌交纏,這感覺會令他十分滿足,他想要吃她。
就像這樣吃。
恨不能拆吃入腹。
兩人都沒有發出什麼聲音,曹大娘跪在門口,也是什麼都沒聽見,直到有烏鴉極快飛入屋中。
是第二隻烏鴉。
曹大娘見到這烏鴉,嚇得不輕。
不凈奴養的烏鴉都很大,站在櫃檯前,一眨不眨的低頭看著兩人,夏萩忙推他,不凈奴總覺得與她親吻太舒服,目光因此略有恍惚,他抬手,那隻烏鴉便過來了。
是王大的信兒。
——情雨齋線人要逃,已抓住。
不凈奴將紙攥在手中,他抱著夏萩,將她抱到藤編木椅里先坐下,瞥見她帶著的木箱,他不免笑了。
準備的真是齊全,看的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