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恕罪!老爺恕罪啊!」思美急忙跪下來便要磕頭。
夏萩被這忽然的變故嚇了一跳,這時候的不凈奴不知為何,讓她覺得好嚇人,她忙要站起身,只見不凈奴皮笑肉不笑的。
她從沒見過不凈奴這樣。
「我的女人是不是很美?我方才站在廊下,瞧你這麼久,你盯著我的女人不放,她是不是很美——」
「老爺!奴再也不敢了老爺!求您饒了奴才吧!」
思美就要膝行上前,夏萩心咚咚直跳,竟瞥見他反手就要拿袖中匕首,動作極快,只是一瞬的亮,夏萩冷汗都有了,急忙到思美身前。
不凈奴腳步一頓。
「你幹嘛啊!」夏萩頭皮都炸起來了。
不凈奴黑森森的眸子盯著她,好片刻,才轉到那跪著的女奴身上。
「將她眼睛剜下來,手砍掉,」他認為自己十分仁慈了,畢竟只是個奴才,「我不會殺她的,不會要你痛苦難受,萩娘。」
「不行!你不能這樣!」
什麼叫不會要她痛苦難受?他說的這些,夏萩聽著都快要反胃了。
她回過頭,忙反手拍了一下思美的額頭,思美抬頭愣愣看著她,夏萩用嘴型,無聲大喊:跑啊!
笨蛋,怎麼跟電視劇里的那些下人一樣,還不跑?等什麼呢!
思美看看不凈奴,也不敢再看夏萩了,她忙後退了些。
——見她要跑,不凈奴竟要追她。
「不凈奴!」
「作甚。」他腳步頓住,陰黑的一對瞳,竟還盯著思美跑走的方向。
他的匕首擲出去,便能要了這奴才的賤命。
「好久沒見了,你怎麼不先看看我呢?你別追她了放過她,行嗎!」
不凈奴這才瞧向夏萩。
「憑什麼?萩娘能給我什麼?便要我放過她?」他竟朝她索取,面上陰森森的不好看。
這會兒,夏萩身上都悶出層汗來。
也不知,是被他嚇得,還是這天氣實在太過悶熱,她拿起團扇來扇著,一手將他袖子拽緊了,在迴廊下坐下。
「你等等,我想想。」
她想個一會兒,料定思美那利落的小丫頭也定然跑遠了,夏萩頭腦空空,根本沒在想他提的無理要求,只故意拖著時間。
過個好一會兒,她才仰起頭來,社畜最喜歡打馬虎眼,她也不例外:「我也不曉得,不凈奴,你吃過飯了嗎?」
少年一雙鳳目卻怪裡怪氣的彎了起來。
「萩娘想不到?那我去罰她。」
怎麼這樣!
夏萩忙拽住他衣袖,不讓他走,喊道:「不凈奴!」
「怎的了?」不凈奴連頭也沒回,夏萩坐不住了。
「我都依你!你說你要什麼,我都給,都願意,行了嗎?」
他這才回過了身,墨發白皮,陰麗艷美,他笑著:「都依我?」
「依你!」夏萩破罐子破摔。
「勉強划算。」他坐下來了。
她心裡惴惴不安:「你要做什麼?」
「還不曉得。」他坐的是方才思美坐的位置,牽住了夏萩柔軟的兩手,反覆的揉捏,揉的夏萩發疼。
總覺得,他像是恨不得將她的皮揉進骨里,揉得格外用力。
入了夏,都穿的輕薄。
不凈奴依舊是一身黑衣,腰封勒著纖細的腰身,夏萩總覺得他越來越瘦了,從入了京後,這兩次見他,他都是穿著一身黑,又過瘦,尤其是露出的手腕,幾乎就是層白皮肉包著白骨,陰翳的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好像又回去了一開始,可他又變了,這會兒,他攥著她的兩手,露出來的兩條胳膊蒼白纖細,骨節分明,纏滿了白布。
這之下,便是道道深入白骨的割痕。
夏萩有些擔心起來,他沒有好好吃飯,這時候手腕還纏滿了白布,定然是還一直在自傷,正想要說些什麼,不凈奴便歪過頭,彎著身子盯緊了她。
「萩娘,你手腕上好空,我給你買的手鐲你都不喜歡嗎?」
「喜歡的,夏天戴著有點兒熱。」
「那我再去給你打一套翠玉鐲,好不好,我看近些日子宮裡的貴人們戴的都是玉鐲,給萩娘也戴,我好不好?萩娘。」
夏萩:……
「好。」
不凈奴高興地笑起來,笑得十分甜蜜,可又不知道想到些什麼,他臉色冷不丁又陰沉了,面無表情的盯著她,夏萩被他這陰晴不定搞得心裡撲騰亂跳:「又怎麼了?」
不會是又要去殺思美了吧?
「萩娘,你真美,人人都愛你,人人都想摸你,碰你。」
今日夏萩穿了身月白色的襦裙,胸口綉了月下荷花,披著薄藍的披帛,墨發僅用一根白玉簪低挽著,脖頸上戴著水色極好的白玉墜子,耳垂上戴著玉耳環。
不凈奴攥著她柔軟的手,忽的彎下腰身。
夏萩還不知他要做什麼。
直到疼痛自手背傳來。
他竟咬她!
「你幹嘛!」她疼的要把手給抽回來,不凈奴卻將她手攬死了,他攥著她的兩手,只覺得怎麼搓揉她都嫌不夠。
乾脆就這樣將她給抱到了懷裡,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四下里無人。
不凈奴側眼瞧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夏萩心裡一跳一跳的,也垂眼望向少年好看的唇。
親他——
這個時候親他,能行嗎?
她猶豫不決,擔心自己嘴唇剛碰上去,不凈奴這個神經病就會冷不丁給自己一手刀,她顫巍巍抬起眼來,不凈奴那雙絲毫不進光的黑瞳也正盯著她。
「萩娘,你好美,好讓我喜愛,變得真好,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夏萩:?
怎麼感覺自從她到了京城之後,不凈奴就這麼奇怪呢。
夏萩這時候本應該問清楚,可因為不凈奴的思想本身就太異於常人,她竟然就順著他的思路,坦然地搖了搖頭。
不凈奴這個人留給人的印象實在太深刻。
哪怕時隔幾個月沒見,夏萩也熟知怎麼和他相處,那就是,他想他的,她做她的,反正他的思想她也很難理解。
見她搖頭,不凈奴攥住了夏萩的臉:「那你想要什麼?這麼美,萩娘。」
夏萩臉都發燙了。
她真求求他了,發神經就發神經,能不能別把『這麼美』這句話當逗號使啊。
天啊,她就沒覺得自己多美過,夏萩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個普通人。
「我、我什麼都不想要,不凈奴,你忽然回來,是怎麼了啊?」
「想你,萩娘,日日夜夜都總是想你,因為太想你,我都想不到主人了。」
夏萩還坐在他的身上。
聽見他這樣直白的話語,她不禁心慢半拍,臉越發燙,心裡,莫名還升起股高興來。
因為不凈奴太好看,對她還太好,聲音總是輕柔的有些輕佻,此時他說這些話,卻意外的鄭重,跟平常的語氣不一樣。
特別讓人開心。
夏萩抿唇笑起來,一雙杏眼亮亮的,她任由不凈奴攥著自己。
不凈奴的視線,卻落在她纖柔白皙的脖頸之上。
她很香,不凈奴從沒有覺得任何一個人這樣好聞過,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他就隱隱聞見了她身上的香味。
是她血的氣息,還是皮肉的氣息呢?或者,這香味是從她內里的白骨之中逸散而出的呢?
他確實好想她,好想她,明明已經吃了師傅給的葯了,他的身體也沒有再出現過異常,可他還是總想她。
想她,念她,這類情緒太令他感到可怖,讓他想要儘快殺了她。
匕首就在他的手袖裡。
萩娘,你的脖頸怎麼會如此容易就能被我折斷呢。
他的手貼上夏萩的脖頸,女子柔軟的兩條胳膊卻抱住了他的脖頸,她靠他極近。
近乎呼吸交織。
不凈奴看著她的一雙杏眼,覺得不論是天上的星子,還是明月,世間萬物都沒有她的眼睛、嘴唇......都沒有她美。
「萩娘。」
夏萩心跳得很快。
嗯......
氛圍,挺好的。
任務,能做成的感覺。
她抬眼看著他,復又垂下眼睫,看著不凈奴的唇,她不知她的臉好像染了胭脂,而且,她臉上根本藏不住事兒。
不凈奴靜靜看著她臉龐的神情變化。
他清楚她這樣的神態,上次她讓他舔她的胸時,也是這樣的神情。
他認為夏萩是妖鬼,如今一看她做出這樣的表情,便覺得,她要勾他的魂魄了。
他垂眼看向她的凶,被他的身子擠著,女子酥香的柔軟露出大半,他手指本貼著她的脖子,卻宛若纖細的白蛇般下來,摁上她的柔軟。
「啊!」
夏萩聲音極小,她臉龐羞紅,腳趾間都緊緊攥住了,不凈奴的指尖輕輕遊離著,一下一下劃攏著她的胸。
且他的腿膝不知為何,
就恰恰巧巧壓著她身下中心。
她喘氣聲宛若被扼住的鳥雀,在他指尖的輕劃中,時斷,時快,少年的手蒼白如雪,又骨節分明,過於纖細,就這樣徹底鑽入她衣襟之中。
竟在外面將她系帶給解開了。
庭園之內,氣候溫暖濕潤,她比花朵顏色更深,不凈奴探出舌尖。
女子徹底軟在他懷裡,雙手還被他緊緊攥著,動彈不能。
她緊緊眯起眼,臉已然通紅髮燙,情緒飛入無法攥住的雲端之中,她下意識垂眸,卻對上少年黑森森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