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乃仕心高氣傲,哪裡願意去南方和西部享太平,打報告一定要上前線,不顧家人和學長老師們的反對,毅然決定去了最危險的地方。有人覺得他傻,有人還覺得他是太驕傲了,但沒有人會覺得這個決定意外,驕傲的人才會做出這種一意孤行的決定。
江乃仕的煙癮是來到東北之後被老邢感染的,老邢作為三營的軍士長陪在江乃仕身邊,也是三營長魏風琛的決定,魏風琛唯恐江乃仕這個陸軍之花還沒開呢就出什麼事兒,於是把老邢派到警衛排來了。
「轟!」
一堆泥土砸在身上,江乃仕扔掉煙頭,吐了口吐沫,說:「這是日本的88步兵炮,我估計日本人這次行軍帶的最大的火炮就是88步兵炮。」
邢成道:「小江,你咋想的,非要上前線呢。」
江乃仕笑道:「我是軍人,不在前線在哪裡?」
邢成撓著頭道:「你啊,你這娃真是……太任性了。」
江乃仕拍著自己的胸口笑道:「我,就是這麼任性。」
邢成哭笑不得。
「砰!砰!砰!」
「乒!乒!乒!」
江乃仕拉了一下槍栓,抱怨道:「憑啥咱們都是用十一粒兒,咱們又不是二線部隊,為啥不用小十三?」小十三是CA13式半自動步槍的外號,十一粒兒是民九步槍的外號,雖然子彈通用,但CA13半自動步槍的出彈速度快得多,但69步兵師只是乙等師,自然換槍要輪到後面了。
邢成道:「少廢話了,以後你當上國防部長,你給咱們都換上。」
「那是肯定的了。」江乃仕笑道。
這時候傳令兵跑了過來,喊道:「營長讓你們準備,日本人瘋了,已經連沖了七次了。」
「好。」
兩人收斂住了玩笑,江乃仕回頭喊道:「兄弟們準備戰鬥!」
「好咧。」回答他的是稀稀拉拉的聲音,一班長蘇偉在檢查衝鋒槍,手下岳高傑和陳賽軍倆人玩撲克,新來的士兵在聽張子威吹牛,二班長叢晨眯著眼睛睡覺,手下跟他有樣學樣,譚楚榮睡得最踏實抱著曾瑞寧大腿呼呼大睡,曾瑞寧一臉無奈極力想睡覺,但是周遭的炮聲實在太大,只好數炮彈玩,三班長王丁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王銳正在和新來的刑兵李庄掰手腕,一個叫做鄧偉的學生兵和一個叫做龔靖軍的志願兵緊張兮兮地看著他。
這群烏合之眾,哪裡是精銳了?江乃仕心裡一陣悲哀,自己的陸軍之花名氣害了自己喲,營長這哪是對自己委以重任,這就是為了保護自己嘛。
「警衛排,上!」
一聲令下,江乃仕操著槍喊道,沒想到剛剛不管是睡著的,還是聊天扯淡的,在兩三秒內就沖了出去,江乃仕傻獃獃看著手下兄弟們,平日懶洋洋的他們怎麼變得速度如電?再一回頭看看新兵,也是目瞪口呆。
邢成哈哈一笑,拍了拍江乃仕的肩膀道:「老兵就是這樣,平日蔫吧得跟死狗,上了戰場就跟瘋狗一樣了。」
江乃仕也報以苦笑,與老邢和新兵們上了陣地。
陣地前,日軍屍體鋪了一地,江乃仕遠遠望去大概有兩百多人,這兩個小時日本人就死了兩百多,難怪他們的火炮不停地轟炸。
「轟!」
「砰!」
江乃仕喊道:「靠近了打,靠近了打,老兵帶著新兵,別亂開槍,浪費彈藥。」
「好。」回答他的還是稀稀拉拉的聲音。
日本人又一次衝鋒了,而且這次日本人吸取了教訓,匍匐前進,他們不再追求快速攻克,而是穩妥起見。
「媽的,賊了。」王丁說道,他搶過來一支步槍,極力瞄準,砰一槍沒有打中,倒是濺起了雪花。
另一邊距離他二十米的地方,二班長叢晨卻一槍擊中了一個日本迫擊炮手,引得二班一陣歡呼。
「娘蛋的,顯擺啥。」王丁抱怨道,龔靖軍趴在一旁問:「班長,我能不能試一試。」
「試吧,主意這槍後坐力大。」
「嗯。」
小明星龔靖軍端牆瞄準,深吸一口氣,回憶了一下在靶場射擊的要訣,隨後猛地扣動扳機。
「砰!」
一個六百多米外的日本軍曹腦袋被擊中,倒在地上。
眾人都驚呆了,紛紛看著龔靖軍,王丁也張大嘴巴半晌才說:「你他娘的,這也能打中?大概五六百米也能打中?你……」
龔靖軍撓著頭笑道:「蒙的,蒙的。」
「蒙得也太准了。」其他人佩服道,連一隻覺得龔靖軍娘娘腔的鄧偉也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說道:「好樣的,好樣的,能開槍的小白臉,你還是第一個。」
「日你!」龔靖軍沖他豎起了中指罵道,入伍之後和這些人學得滿口髒話了,哪裡是原來那個小明星的樣子了,現在比小痞子還小痞子。
大概龔靖軍的那一槍太意外了,日本人以為對方有特種狙擊手,於是大喊一聲:「加快腳步。」匍匐前進的日本人撅起了屁股,貓著腰開始了衝鋒。
華軍的火箭炮和迫擊炮不時地落在日本人的陣中,但日本人沒有顧忌,繼續前行。
500米。
400米。
300米。
「準備射擊。」三營長魏風琛喊道。
日本人開始射擊了,三八式步槍準確率極高,彈道穩定,因此日本人率先射擊。華國守軍方面不得不低著頭免得被擊中。
一個士兵抬起頭來想要看看戰場形勢,忽然一顆子彈準確地擊中了他,將他打死。
「媽的,日本人都是老兵啊。」王丁罵道。
日本人沖了上來了,已經200米了,150米,100米……
「打!」
魏風琛一聲令下,三營的各種衝鋒槍機關槍榴彈炮開始了射擊,華國軍隊在中近距離上的火力優勢顯露出來。日本人成片地到底死亡,有的日本人開槍還擊,或者趴在地上用輕機槍射擊,子彈在雙方陣地前交織。
「轟!」
「轟!」
……
一連串的爆炸聲從三營三連那裡傳來,魏風琛看了過去,吃了一驚,日本人居然把山炮搬到了陣地前房來了,所有火炮擊中在三連陣地處。
他們主攻的就是三連陣地,其他地方只是佯攻!
「警衛排,去三連陣地!」魏風琛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保護陸軍之花了,立即下令道。
江乃仕於是帶領兄弟們跑去了三連陣地,靠近之後隨即遭到日本人的炮擊,日本人寧可自己攻不上陣地,也不讓援兵增援。
「轟!」
「轟!」
「轟!」
日本人的各種火炮不停地砸在三連陣地上,三連士兵死傷過半,背後的城牆也被炸癱了好幾節。
「板載!」
忽然,埋伏在三連陣地前的日本兵沖了上來,三連長任梟看到機槍手陣亡,斷氣衝鋒槍一個掃射,然而很快更多的日本人沖了上來,甚至被擊中的日本兵也不顧自己的傷口端著帶刺刀的三八式步槍沖了上來。
距離太近了,白刃戰!
華國軍隊不是不善戰白刃戰,而是一直以來軍方要求他們不要陷入白刃戰,白刃會讓我軍白白犧牲士兵,我們用那麼長時間來訓練出來的士兵,不是用作冷兵器時代武士來使用的。但有時候人們不得不做一些事,例如現在。
來不及換彈夾了,任梟將手裡的C2衝鋒槍當做棍子砸在一個日本士兵的身上,那日本兵倒在地上,任梟跳了過去,一腳踹在對方頭上,只聽咔吧一聲,那日本兵脖子斷了。
身邊的日本兵越來越多,很多士兵不得不應付兩個以上,任梟叫道:「後撤!撤到城牆,依託城牆射擊,不要陷入白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