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當初日俄戰爭期間旅順要塞給日本人帶來的太過慘重的回憶,日本人攻入旅順之後不但對旅順進行了大屠殺,還把要塞給拆了,又把要塞炮給拆了。當然氣候日本人又神經兮兮地將旅順要塞重新修建了一遍,但是日本人的工事修建和俄國人不同之處在於,日本人在很多地方都進行了改動。日本人的精明之處在於他們可以利用工事發揮更多的火力優勢,而俄國人修建的時候更加註重要塞的防護性。
日本人在很多時候生產出來的東西都有些莫名其妙,例如二戰期間的扶桑號戰列航空母艦(汗一個),例如大和號重型戰列艦從來沒有與敵人交戰過一次就被擊沉,再例如號稱集航空母艦、運輸艦與登陸艦優點於一身的秋津丸號——什麼艦。
就旅順要塞而言,日本人從來沒有覺得有一天華國人會再次攻打旅順要塞,因此他們也沒有在旅順要塞上投入多少金錢建設。尤其是日本國內經濟困難,關東州雖然有南滿公司支持,然而南滿公司在遭到以王茂如為後盾的中國財團打壓之下,拿不出更多錢財建設旅順要塞的防禦。當然,從後世來將,自從1905年旅順要塞被日本佔領之後一直到二戰結束,旅順要塞也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僅僅是被蘇聯軍隊接收而已。
由此可見,日本人在旅順要塞的防禦除了吃俄國人的老底外,就是自己小國寡民的設計了,而重火力輕防護的建設,並沒有給日本人帶來什麼好處。要知道這裡是要塞,而不是軍艦,軍艦可以在航行之中射擊,可要塞是不能移動的。因此這兩個月的轟炸之中,日本人重新修築的部分防禦被華國人的飛機炸得七零八落。
不過依靠著俄國人修築的要塞和李鴻章修要塞打下來的老本,日本人還是將旅順要塞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轟!」
硝煙過去,戰壕里日本陸軍第二師團第4步兵聯隊第三步兵大隊中島中隊軍曹原木品三咳了咳嗓子里的灰塵,然後將頭上的泥土拂了下去。
「該死的華國的飛機!」他嘴裡嘟囔著。
「轟!」
原木轉過頭去,對身旁的川端康行說:「川端君,我打賭這一發炮彈是華國人的軍艦發射的,口徑至少是156毫米。」
「得了,海軍中沒有156毫米這個口徑。」川端說道,「估計是350毫米。」
「不可能,我聽著不像是。」
「要打個賭嗎?十根香煙」
「好啊,一言為定。」
兩個人的頭剛剛伸出去,便看到一發炮彈擊中了一出坑道,揚起了灰塵將兩個人的眼睛沒迷了。
「八嘎呀路。」兩人異口同聲地罵道。
「藤田中隊應該是完了,整個中隊全都完了。」等兩人揉了眼睛之後,原木這才說道。
川端說道:「不過我還是認為,應該是350毫米重炮打的。」
原木哭笑不得說:「我說,你沒聽清嗎?藤田中隊完蛋了。」
川端抖了抖身上的灰塵,苦笑道:「那又怎麼樣?這一個月來,我們看到的死亡還少嗎?再說一發350毫米重炮砸在那裡,哪還會有活人。對了,你輸了我十根香煙。」
原木看了看手錶,說:「我身上沒有香煙了,這塊手錶給你。」
「那怎麼好意思呢。」川端搓著手驚喜地說。
「那就算了吧。」原木道。
川端立即說道:「其實我也沒有拒……」
「轟!」
一發炮彈砸在要塞上,一堆石子被砸了進來,幾個士兵被石子擊中頭破血流,索性要塞修的很結實,除了幾個士兵被直接震死外,其他人只是受了一些輕傷。
「我們說到哪裡了?」川端抬起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然後他看到了鮮血,張大嘴巴說道:「我的神啊,我受傷了,原木君,我受傷了。」他推了推原木品三,看到他腦袋耷拉在一旁,大喊道:「軍曹閣下,我受傷了,你怎麼了?被震暈了嗎?」然後他猛地一用力,發現原木的腦袋後面流出了鮮血,一枚飛濺的石子擊中了原木品三軍曹的後腦,把他直接打死了。
「原木,你居然死了。」川端的臉上充滿了悲傷,「你還欠我十根香煙呢混賬。」
幾個士兵跑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長官,這裡你最大,我們和後面聯繫不上了。」
川端拍拍牆壁說道:「一切聽上面的。」
「嗨!」士兵們忐忑地說。
川端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即便是撤退,又能撤退到哪裡呢,整個旅順都是戰場啊。在要塞離還有堅固的壁壘,而在後方需要面臨著燃燒彈和毒氣彈的威脅。」
正在說著,忽然問道一股刺鼻的氣味,川端大吃一驚叫喊道:「是毒氣彈,是毒氣彈,華國人又扔毒氣彈了!混賬!快把防毒面具拿出來,快!該死的,不要跑,不要亂跑!」
為了保證一戰而攻克旅順要塞,前線指揮官杜寶三並沒有下令直接進攻,而是下令對要塞持續炮擊和燃燒彈攻擊,尤其是那種新發明的凝固汽油彈實在是太好用了,大連北山的日本82步兵聯隊被凝固汽油彈燒了一個晚上,次日派上山的探兵回來就發誓再也不吃肉了,整個山上籠罩著濃重的烤肉味。
據說南方有一種菜叫做叫花雞,是將一隻雞洗乾淨放入作料,然後用荷葉包裹好之後用泥封好埋入地下,隨後在地面生火,等待火焰熄滅之後挖開地面,砸碎包裹著叫花雞的泥塑之後,清香誘人的叫花雞就完成了。探子們上了山,隨便打開一個藏兵洞,裡面都會傳來類似於叫花雞一般烤熟了烤肉味。
凝固汽油彈比汽油燃燒彈在爆炸的時候產生更高的溫度,燃燒時間持續更長,並且會產生四濺的效果,更適用於對軍事目標的襲擊,而汽油燃燒彈的殺傷目標則是敵人的軍隊。
空軍方面拒絕了杜寶三的請求,原因也很簡單,凝固汽油彈剛剛發明出來,僅僅製造了四十枚,全都仍在了大連北山上了,你當凝固汽油彈是大風刮來的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24日,25日,對旅順的轟炸持續了兩天,杜寶三決定對旅順發起進攻了。
持續的轟炸讓旅順要塞搖搖欲墜,華國軍隊拿出了全部的武器,務必力求一戰而克,士兵們整裝待發,臉上看不出任何激動或者害怕。這幾天的戰鬥讓他們有些麻木了,身邊不是自己兄弟被殺,就是殺死對面的人,兩個月的戰鬥之中,身邊的人換了一半。
多虧了國防軍完整的預備役和徵兵體系,儘管多次補充,但軍隊骨架仍在。
「全體都有了,晚上發起進攻。」第14步兵師的參謀在各個部隊傳令道,很多人不禁好奇問為什麼要晚上打,參謀笑道:「剛剛發射了一通毒氣彈,到晚上才完全消散呢。」
眾人吃了一驚道:「毒氣彈,這種天氣也敢發射毒氣彈,萬一被風吹回來咱們就死定了。」
參謀也無奈地說:「試一試總比不試好吧。」
「哪個王八蛋建議的。」有老兵抱怨道,「還好不颳風,這一颳風咱們全都撂在這兒。」
大家看了看錶,現在是上午十點鐘,於是各個部隊軍士長開始召集士兵進行戰前準備工作。時間慢慢地過去了,士兵們有些焦躁不安,忽然一聲清脆的歌聲響起,眾人忍不住回頭,看到一個少女在唱歌,歌聲由喇叭傳頌到各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