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是這個?」許度的娘伸手摸到了枕頭下,大家紛紛看過來,忽然許度的娘抽出來一顆手榴彈,舉起在手中,大喊道:「小王八蛋,欺負我瞎子是吧?我不是聾子!你帶著二十多人進我家啥意思?」
李菩薩張大嘴巴,心想這老太太厲害啊,郝寶冷冷地說:「有人告你兒子是漢奸,我們來搜集證據,如果你不配合,那麼他就坐實了漢奸的罪名,一輩子是漢奸了。」
「我兒子不是漢奸。」許度的瞎眼娘叫道,「告他漢奸的人才是漢奸!」
郝寶說道:「老太太,他到底是不是漢奸,要我們搜查才能得出結論,您也知道現在是再和日本人打仗,如果後方出現一個漢奸,受損的不單單是我們戰士的生命,更是國家利益。」
「你們儘管搜,我相信我的兒子。」瞎眼老娘篤定地說道。
郝寶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翻箱倒櫃,最終還是李菩薩在炕沿下面找到了一個鐵盒子,打開來一看是幾枚日本勳章以及存在日本大德銀行的存摺,另外就是許度和佐佐木三郎的幾封信,主要是佐佐木三郎開的證明信,證明郝寶是大日本帝國的有功之臣,應該授予他日本公民身份。另外則是七根小黃魚,郝寶掂量了一下,一個有二兩重。
他把這些放在瞎眼老太太身邊,讓她摸一下,老太太不識字,但是徽章中間的日本國旗老太太是認識的,她哭著說:「孩子他爹,當初就是幫著小日本打俄國人,讓俄國人給抓著了,活活扒了皮,架在村口|活活烤死了。然後逼著全村吃他爹的烤肉。我們大人不敢跟小孩說實話,騙村裡的小孩說這是烤狗肉。村子裡的孩子們不知道,一個個爭著吃,日本人拉糧餉,俄國人也來搶糧餉,那年月大家日子都苦啊,日本人和俄國人禍害我們大清老百姓……」
「咳咳咳,大娘,現在都是華國了。」李菩薩在一旁提醒道。
許度的瞎眼老娘繼續哽咽道:「許度當時年紀小,就是小孩子里的孩子王,他吃得最多,吃得最多的就是他爹的肉啊。後來我去每家每戶下跪,求他們發誓不讓他們告訴孩子們真相,他們也不想讓孩子們知道,這個秘密一直存了二十多年。後來日本人打跑了俄國人,就給了我家一枚勳章,我要那個勳章有什麼用,你說有什麼用?我把勳章給扔了,誰知道小兔崽子撿回來了,我怕他總是問他爹在哪,就告訴他,他爹是給日本人幹活的,後來不知道去哪了。」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聲音,士兵王銳跑進來說道:「報告,發現四平警隊回來了。」
郝寶說道:「大娘,麻煩你一下了。」說著一掌將許度他娘打暈了,回頭說:「準備抓捕,如有反抗,武力抓捕。」
「排長,要是他們動槍……」章李威問道。
「武力,知道是什麼意思嗎?證據確鑿,殺了他們都行,但是那個許度,最好能抓活的。」郝寶說道,「我懷疑這四平鎮還有其他漢奸和日本特務。」
「是。」
李菩薩心中害怕了,盤算了一下在郝寶身後說:「將軍,我覺得吧,我應該幫得上忙。」
「什麼意思?」
「你們也把我抓起來,我把他們的話套出來,私下向您彙報。」李菩薩道。
郝寶哈哈一笑道:「好,好主意。」
當天晚上,四平城外的臨時難民安置區傳來了幾聲槍聲,在這個戰火繚繞的夜裡,人們習以為常了。
22日晚間的華國很多人都無法入眠,大總統王茂如以及諸位軍官在國防部參謀總部指揮中心時時刻刻在聽取全部情報。
南東北鐵路收復情況、朝鮮半島戰局進展、日本政治動向、沿海雷達監測情況、空軍準備情況、與韓國復國軍聯繫進展、日本陸海軍情況、華國軍事整備情況、華國全國武裝儲備情況、國家宣傳部門的應急反應等等多部門聯合辦公,都集中在國防部指揮中心之中。
此時,外務以及國內民生全部交由國務總理顧維鈞、外交總長陳毅、內務次長常如久、民生總長劉珂等人負責,而關係國家一戰的一切由華國大總統王茂如來掌控。
在王茂如的身邊,除了軍部的人外,另外還有國務院重要部門負責人,財務總長方宏信,財務次長宋子文,外交次長俞桂芳,文化部長李子文,內務總長王永江,交通總長哈爾巴拉,交通次長楚庸,總統府秘書長張奎安,國家廉政局局長段祺瑞,炎黃工作組組長廖志鵬,參議長師少陽,眾議長劉恩格係數在列。
這些人或者有人不同意對日倉促制裁,例如財務總長方宏信和財務次長宋子文,他們的理由很簡單,就是錢的問題。誠然華國現在國庫稍微充足了一些,但是不足以支持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而王茂如說服他們的理由就是,這場戰爭最多打一年。
當然,此時不管支不支持對日收復南東北鐵路,既然已經宣布「武力搜查」,國家就要團結一心。
王茂如說道:「日本是吸附在我們背上的吸血螞蟥,蘇俄是盯著我們的肉的餓虎,英國是想要咬上一口的豺狼,法國則是英國身後的犬狽,不要看美國人置身事外,只要是有利益,他們就會立即張開血盆大口隨時隨地咬上一口。所以,這一次對日懲戒,我們一定要打出國威,不但要把日本人打怕了,還要恐嚇住英美法三國。所以,此戰,不容有失,不容小視。」
「是。」國防部諸將立即大聲喝道。
王茂如看了一眼文官們,張奎安立即舉手道:「同意!」
「同意!」眾人也紛紛舉起手來。
王茂如點點頭,說道:「此戰,關係民族尊嚴,關係民族命運,華夏弱小,必須每戰必勝,若有閃失,將導致國家分崩離析,諸位一起努力。」
「是!」眾人大聲回答道。
23日一大早,東北交通重鎮四平鎮鎮長就宣布:「昨日查明,四平市警察所所長許度通敵叛國,做了日本人的走狗,當了漢奸。國防軍及時發現,許度以及其黨羽一共二十三人全部被抓,四人因反抗被擊斃。」四平鎮的百姓們立即憤怒地衝到了許度的家裡,卻見到許度的瞎眼老娘弔死在門口,臨死之前在臉上蒙上一塊白布,以表示無臉見列祖列宗。幾個二流子趁機說:「憑啥他家有那麼多好東西,搶啊!」於是大家沖了進去,將許度家裡的一切都搶了出來,搶不走的也砸掉,臨走的時候還有人放了一把火將許度的房子燒掉。
而此時許度和其他警隊的未被擊斃的警員全部被送到了長春進行審訊,李菩薩也在其中。在計畫里,李菩薩以為國防軍會因惱怒而直接殺死許度,從而達到滅口的地步,但是沒想到的是郝寶機警地要求抓活的,他站在郝寶身後,沒辦法打黑槍下黑手。當他聽到外面槍響,李菩薩心中既忐忑不安又暗自高興,尤其是聽到有人慘叫,更加高興。但是讓他不高興的是,許度居然安然無恙,警隊開槍是誤以為日本人逃出來,反倒讓四個警員白白死了。
李菩薩唯恐許度得知許度跳出來的自己,張口咬出來他,因此必須藏身在眾人其中,畢竟許度身上有許多他的把柄,而他在尋找機會,趁機幹掉許度,妄圖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