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七卷 終日之戰

而在此時,天空開始慢慢地飄起了雪花來,繼而雪越來越大,落在地上很快融化了,地面很快成了爛泥地,這給攻防雙方都帶來了極為嚴重的不便。

499團團長徐雁冰沒想到日本鐵道守備隊這麼頑強,在火力配備不如中國軍隊的情況下,甚至許多日本傷兵倒在地上裝死,等中國士兵越過他們的時候,拉響身上的手榴彈與華國士兵同歸於盡。日本鐵道兵的頑強也打亂了徐雁冰的計畫,迫使他的一天內攻克四平站計畫不得不推遲,為此徐雁冰氣地把自己從老家帶來的茶杯摔了粉碎。

圍三缺一本來就是向把日本人從四平站趕出來,趕出來之後就可以一路追殺,可是沒想到日本人沒有上當。他們很頑固地留在四平站,因為他們堅信,以他們的武裝和防禦足以抵擋華國軍隊三天。而三天之後,日本軍隊一定會支援過來,消滅華國人。

此時徐雁冰站在陣地前,拿著望遠鏡,心中苦笑不已。

今天沒辦法攻克四平站,日本人比想像中的還要難打,原本自信滿滿甚至自信過頭的華國軍隊遇到了頑強的日本老兵,終於知道並不是裝備精良就能夠決定戰場勝負。

徐雁冰的團指揮部距離日本人的車站大廳僅僅八百米,日本三八式步槍甚至可以打到這裡,誰都勸不聽徐團長。徐雁冰咬著牙,拿著望遠鏡,回頭說:「火力連,碉堡能不能炸掉?一個就行!一個就行!」他尤其恨四平站的火車站房頂上的四座碉堡,那四座碉堡朝著各個方向擁有八挺機槍,三挺大正三年式重機槍,五挺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這讓他的手下很難開進。華國人的迫擊炮擊中了碉堡,沒想到那碉堡紋絲未動,堅固得很。

「他媽的,是誰修的啊,怎麼能這麼堅固。」徐雁冰氣得罵道。

忽然有一發炮彈擊中了東南角的碉堡,那碉堡之中卻忽然冒起了濃濃的黑煙,隨即發生劇烈的爆炸,原來是引爆了裡面的手榴彈。華軍士兵高興不已,徐雁冰頓時感慨說這種堅固的堡壘,果真必須從內部攻破啊。

當然,這種小概率事件也只能發生一次了,日本人第一時間跑上了碉堡,一隊日本老兵利用步槍連續射擊,阻擋效果堪比機槍。

「團長,你看我找到什麼了。」三營長韓錚吊著膀子樂的屁顛屁顛地跑來,說:「四平火車站排水道圖。」

徐雁冰吃了一驚,笑道:「排水道圖?你從哪弄的?算了,不管你從哪弄得,派一隊人,從裡面鑽進去,里外合計。你這胳膊是咋回事兒?」

「沒事,骨折了,差點讓日本人的手榴彈炸著。流年不利,自己摔磚頭上去了,就骨折了。」韓錚笑道。

徐雁冰道:「你要不要休息休息?」

「不需要,團座。」韓錚瞪著眼睛說道。

韓錚手中的這張排水圖,其實是漢奸警察副所長李菩薩交給他的,而李菩薩又是聽許度命令上交的。

這是一個工程師找到許度,準備讓許度交給國防軍的,許度本來是想告訴佐佐木三郎撤退的路線,還有這張下水道排水圖。沒想到佐佐木三郎態度堅決要堅守這裡,佐佐木三郎知道,現在應該是全東北都在交戰,他們即便撤出去了,逃到哪裡?這四平抵觸南北中間,報東北軍區百萬大軍包圍,逃到野外根本就沒有活著的希望——更重要的是現在是冬天啊。

佐佐木三郎感謝了許度一番,然後讓許度把這張下水道圖交給華國國防軍,準備設計好圈套,讓華國國防軍死一些人。

許度正要走,佐佐木三郎告訴他替他們偵查一下,華國防軍哪裡比較薄弱,並且給了他一把信號槍,讓他在薄弱處開槍,日本守備隊準備進行反擊。許度心中害怕起來,他回到警察部隊之中,略有些忐忑不安,讓他在後面報個信傳個話都行,但是偵查……臣妾做不到啊(惡搞一下,(*^__^*)嘻嘻……)。

許度逃出來之後回到臨時警察所,屏退其他人,單獨講李菩薩叫過來說:「有一件天大的功勞交給你。」

李菩薩問:「啥功勞?」

許度將佐佐木三郎的計畫一說,李菩薩頓時害怕了,說:「可不敢,我可不幹。」

許度掏出手槍頂在許度腦袋上,說:「你他娘的這麼多年跟著我跟著皇軍,要是被查出來一樣是死,你老婆懷孕一個月了你不知道啊?你想不想多賺點錢?幹完這一票,咱們就逃到日本去。」

李菩薩只好忐忑地將下水道排水圖交給499團,恰巧遇到三營長韓錚剛剛探望完傷員回來,差點把他當做漢奸給殺了。

許度又帶著幾個弟兄來到城外難民區巡視治安,四平城的難民都在這裡了,他們警察負責維持秩序,他趕走了手下,來到李大菩薩家。敲了敲門,一個女人說道:「誰啊,這是李隊長家,你不知道啊?」

許度笑道:「什麼李隊長,我是許隊長。」

那門立即被打開了,一個長相妖艷風騷入骨的女子倚在門口,左右看看,道:「死鬼,怎麼還知道來找我?」

許度嘆道:「這不是戰事緊張嘛。你放心,我把李菩薩派到國防軍那邊去了,少不得留在那幫忙到很晚。」

那女子一把將他拽了進來,兩人倒在炕上,那女子立即寬衣解帶上身脫得精光,焦急地說道:「快點,死鬼,人家都等不及了。」

許度伸手一摸,手上早就濕淋淋的,笑道:「你倒是猴急猴急的,我還沒準備好呢。」

「你準備個屁。」那女子又脫掉了自己褲子,露著光溜溜白花花的大屁股,立即俯下身去給許度解開褲腰帶說:「死鬼,老娘剛漱過嘴,又得我幫你……」

「等一會兒,你不是懷孕了嗎?」許度問。

那女人說:「懷不懷孕的,人家想要還不行嗎?」

許度問:「那孩子是誰的?」

「冤家喲,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女子拋了一個媚眼過去,「人家嫁給李菩薩三年連個蛋都沒下,跟你才三個月就吃了一回墮胎藥的,你說是不是你太強了。」

「我強嗎?我哪強啊?」許度調笑道。

女子媚笑道:「你下面最強,好嘛我的小冤家,人家急得要死了呢……」

天氣越來越寒冷了,十月份下旬的東北剛剛下過一場雪,現在又下起了雪來,很多士兵不得不打仗的時候一面開槍一邊搓手。甚至於有的士兵雙手交換開槍,一隻手握著槍管,一隻手扣扳機,過了一會兒之後雙手交替,這樣可以利用槍管的熱量暖手。

此時499團長徐雁冰暫時下令部隊停止進攻,到了晚上七點鐘的時候,風雪忽然加大了,對進攻太過不利,看來今天晚上攻克是沒有指望了,他立即下令士兵準備好過夜,同時允許士兵在百姓家中留宿。

至於古代的岳家軍凍死不進百姓房——你讓岳家軍來東北試一試,晚上零下十幾度,在外面凍一晚上,那可真凍死了。除了留下一部分士兵騷擾和警戒,其餘部隊休息。

在下令停止進攻之後,韓錚的三營除了留下來一個連繼續警戒,其餘人立即鑽進了日本的僑民民居內休息了。

今天白天打了一天,三營陣亡十七人,重傷三十人,輕傷九十三人,日本三八式步槍造成的多半是貫穿傷,除非直接擊中腦袋、脖子和心臟,擊中其他部位不會造成直接死亡的傷害。韓錚反思起來,今天可以說他們表現得極差,整個499團都表現的極差,而他們是499團里最差的。

唉,丟人現眼啊,韓錚都想給自己一個嘴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