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與青年軍官會話

第七卷 終日之戰

另一個世界的新加坡總理李光耀是不是政治強人,毫無疑問他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但是他設計下的新加坡最終成為了世界上舉足輕重的國家。

另一個世界的美國什麼時候成為世界霸主,那是因為有羅斯福這個惡棍做總統。

毫無疑問,王茂如意識到強人政治是一把雙刃劍,他現在對自己的能否控制內心的慾望不能確定。

權力越大,越是誘惑。

「唉……」一聲嘆息。

王茂如坐在飛機上,緊緊地看著下方的雲層,入冬之後的中國大地,似乎有了好兆頭,北方雪不大,南方雨不大,今年對於全國人民能過一個安寧的冬天了。

他已經戒煙了,沒辦法,大女兒採薇天天盯著他抽煙,別說雪茄,就連普通香煙也抽不了,小傢伙在他的身後見一根滅一根,見一盒滅一盒。作為王茂如最心愛的女兒,又是所有女孩的大姐,她在家很是有地位,連老爹都敢管。

王茂如對南有梁說:「小南,有煙沒?」

「有。」南有梁連忙遞上香煙,這是長城牌香煙,屬於軍供牌子,味道特別醇厚,作為王茂如的近衛南有梁自然不用去動用各種關係,有人主動就送來。南有梁作為習武之人平日不抽煙,不過他知道王茂如抽煙,便隨身攜帶著。

王茂如點著了香煙,狠狠地吸了一口,讓尼古丁充斥著整個肺腔,他慢慢地突出了眼圈,美美地靠在沙發上。

秘書陳訓恩走來,見王茂如閉著眼靠在沙發上,以為他睡著了,卻不想王茂如睜開眼看著他說:「有什麼事?」

「首都有十五萬學生遊行,要求建立新國,樹立您為開國領袖,國會議員被學生們堵在了國會之中,進退不得。已經有學生提出絕世,請議員們通過學生們的要求。」陳訓恩道。

王茂如點了點頭。

「另外,超過半數的議員提出了建立新中國國名,樹立您為開國領袖的議案,此舉大勢所趨,勢不可當啊。」陳訓恩道。

王茂如微笑了一下,問:「飛機什麼時候抵達北京南苑機場?」

「還有一個小時。」

王茂如想了想,道:「在保定軍校停一下。」

早在平叛李德林何如飛之亂之後,保定陸軍士官學院就在學校不遠處修建了臨時亭機場,王茂如的飛機停下的時候,見到黑壓壓的歡迎人群,得知大總統王茂如來了,陸軍士官學員的三千名師生都來了。

王茂如下了飛機,眾師生們紛紛叫嚷起來,有的喊:「大總統萬歲!」有的喊:「我的元首!」有的喊:「尚武大元帥!」他沖大家招了招手,開始視察軍校上下,包括學生們的飲食、住宿、學習條件,一邊走馬觀花之後,又與幾位學生聊了起來。他是在點名冊中隨意點取的,實現也沒有經過安排,這四個同學都不算是本校的優秀軍校生,在得知自己被選中與王茂如會談人員之後,興奮地難以自已。

王茂如對四個軍校生道:「你們都是什麼專業啊?」

「報告大總統,我是陸軍裝甲指揮專業三年級商進。」

「報告大總統,我是陸軍雷達專業二年級鐵樹林。」

「報告大總統,我是騎兵指揮專業二年級夏侯德遠。」

「報告大總統,我是工程兵橋樑專業一年級德山。」

王茂如笑道:「你們倒是來自不同專業啊,學習怎麼樣?」

四個人都很不好意思,商進說:「我一般般。」

「我也是。」

「我不掛科。」

「我是三等獎學金。」

王茂如哈哈一笑道:「看來你們都是六十分萬歲的傢伙啊。」四個人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王茂如又道:「今天來保定陸軍士官學院有些倉促,中午決定,打擾你們的正常休息了。」

德山忙道:「大總統,我們天天盼著您來,您千萬不要說打擾。」

「是啊,大總統,我們還想去北京看您呢。」夏侯德遠道。

鐵樹林激動地說道:「大總統,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就衝進國會,把那些老頑固打跑。」

王茂如驚訝地說道:「什麼老頑固?」

「那些與您作對的老頑固啊。」鐵樹林說,其他人連連點頭。

王茂如立即說道:「國會什麼時候和我作對了?」

「國會反對您成為新中國的開國領袖,就是和您作對。」鐵樹林道。

德山在一旁補充說:「他們也不看看,中國能夠統一,是誰帶來的,他們這些當官的簡直就是過河拆橋。大總統,我們是您最忠誠的戰士,只要你一身命令,我們義無反顧地為您戰死。」

王茂如哭笑不得,道:「首先,國會議員們都是學識淵博的政治家,而不是和我作對,其次,你們是國家的戰士,不是我王茂如的私人家丁,即便國會反對我,也一定是有他們的道理,你們不可以選擇對抗國會。」

「大總統,他們反對您,就是賣國。」夏侯德遠激動地說道。

王茂如道:「你們冷靜一下,你們有沒有和自己的父母拌過嘴,吵過架?」

「有過。」

「有的。」

王茂如道:「既然你們都能和自己最愛的人拌嘴吵架,就不要說國會和總統的關係了,我們不能認為反對自己的人就是錯誤的,這樣非黑即白的選擇性意味著中國青年們在喪失思考力,我也不希望你們成為沒有思考能力的青年。國會到底有沒有反對還很難說,但是即便國會反對,他們也是有充分的理由。也許從一個角度上來看,他們的選擇你們不喜歡,但是從發展的歷史觀來看,國會如今被人抨擊的,在將來會成為你們支持的。孩子們,你們太年輕,年輕的沒有經歷過那一段國家四分五裂,各國全國插手中國,中國不是中國人說了算的年月。可是這一切,我們的國會議員們都經歷過了,他們經歷了中國最苦的一段日子,他們成長在中國飽受屈辱的年代,所以他們比任何人都懂得愛國,都知道如何愛護這個國家。我相信我們的議員們,也請你們相信他們。」

商進說:「大總統,可是他們……可是別人不這麼想。」

王茂如笑道:「是啊,都怪我在湖南視察,這樣,今天晚上我連夜起草文件,明日一早刊登,支持國會。」

商進忙道:「大總統,現在已經是十點鐘了,您要忙道什麼時候啊?」

王茂如笑道:「我當了總統,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只要我的繁忙能夠帶給國家一點點進步,那麼就說明我所做的一切並非毫無意義。」

四個人似懂非懂,他們是在太年輕,難以理解王茂如為國會說好話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國會不就是支持王茂如的一切決定的嗎?如果不支持大總統,國會就一定是在賣國。

非黑即白,就是年輕人心中的簡單的判定公式。

這也是引起年輕人衝動做出後悔的決定的緣由,可是往往一個國家又少不了這些衝動,假如人人都想王茂如一般老奸巨猾,誰來為國家做出犧牲呢?國家如何前進呢?王茂如看著四個倔強的少年,心中泛起了微微苦澀,他們毫無疑問就是另一個世界所說的憤青,他們簡單,善良,只要認定一件事就絕對不會放棄,但是他們單純,容易被利用。如今是被人利用了,當然那個人在王茂如看來,並非是陳世豪。

陳世豪只是恰逢其會,支持他的,應該是對舊管理習題進行貪污大清剿之後更換的新的官員們,他們的一切都是來自於王茂如,他們才是這次陳世豪能夠在全國各地煽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