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庚看看周圍的人揶揄的笑,再看看上司王茂如,又看了看馮尹彬,馮尹彬點了點頭也笑了起來,連平素冷著臉的馮尹彬都點頭笑了,看來不是大家刷自己的,這酒後失態啊。最終他無奈地點頭說:「那我先接觸接觸再說吧。」
「這就對啦。」王茂如笑著上了汽車,沖大家揮揮手車隊離開,王茂如才問馮尹彬道:「張小姐長什麼樣子?」
「沒見過,不過看張軍座的長相,她妹妹跟他是一奶同胞,而且二十八歲還沒嫁出去……」
王茂如一想到張鑲武的樣子再一想一個張鑲武的頭按在了一個女人身上,渾身一哆嗦,這尼瑪太兇殘了,他懊惱地一拍腦袋,叫道:「完了,這以後王庚不得心裡恨死我啊。」
離開近衛裝甲團營地後,王茂如又前往少年近衛團營地去探望少年們,比起那些裝甲團的成年人,少年團的少年們表達情緒更加直接。從小被貫徹洗腦的少年們再見到了一直以來要求效忠的秀帥、尚武將軍王茂如之後,激動地熱淚盈眶。有些少年甚至激動地暈了過去,王茂如一舉手一投足,都能引起這些少年們的尖叫崇拜與模仿。總教官是燕子門掌門李北倉的次子李雲飛,他在軍中服役兩年,因為其身份與能力,被派到做少年衛隊的總教官一職。而少年衛隊後期又成為了近衛少年團,烏爾泰這個團長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這裡一切反倒是李雲飛在做主。
在抵達這裡之前,王茂如認為的洗腦只是通過各種渠道見到的一個文字或者是畫面,他頂多在國會大廈演講的時候見到激動的百姓和崇拜者,可是來到少年團之後,王茂如才真正領略了從小洗腦能夠讓一個人瘋狂到什麼程度。
從那一雙雙瘋狂崇拜的眼神中,任何人都能夠直接讀出來,只要王茂如下令全體少年自盡,這三千多人會毫不猶豫地執行王茂如的命令。這是一股狂熱的邪惡力量,洗腦的可怕階段不再那些成年人,而是未成年人,尤其是正在思想發育的少年時代。這三千人並不是第一批洗腦的少年,但是缺失迄今為止最瘋狂一批。
王茂如一面心中得意,一面暗暗擔心,他擔心這些人由於太過追求對自己的崇拜而喪失自己,喪失人性——這在中國歷史上又不是沒有過,便是近代也有這樣一段時期。好在這些少年都是孤兒,不會因為崇拜王茂如而去做屠弒父母的那種狼心狗肺之舉。
王茂如對李雲飛說道:「你在這裡做得不錯,這一個團交給你我才放心。」他看了一眼烏爾泰,心說自己這個小舅子還真不是這樣一塊料,把他放在教孩子的崗位上,確實是自己的失誤。於是王茂如說道:「烏爾泰,你這個團長做的不合格啊,這樣吧,你還是到我的近衛團里,跟在我身邊歷練一下吧。李雲飛!」
「到!」
「現在我委任你為近衛少年團團長兼總教官,由你全權負責這裡。」王茂如雙眼精芒一現,道:「少年近衛隊的職責是什麼?」
「為秀帥盡忠,秀帥的命令高於天,秀帥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理。」李雲飛立即回答道,看來,給少年洗腦的李雲飛,便首先是第一個被洗腦的人。
王茂如道:「你給我去挑二十個超過十六歲的近衛隊少年,要機靈點的。」
「是。」
很快二十個十六歲多一些的少年們激動地來了,他們一片赤誠地望著王茂如,王茂如笑道:「小傢伙們你們不錯,現在我有個任務交給你們。」
「為秀帥盡忠!」二十個少年扯著嗓子齊聲高呼道,雙手因為激動握緊了拳頭,那聲嘶力竭的聲音,傳到了外面,讓其他少年們羨慕不已。馮尹彬卻皺了一下沒有,感覺到一絲透骨的可怕。人們常說,矮的怕高的,高的怕壯的,壯的怕傻的,傻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這十五六歲的少年們,此時正是熱血沸騰,荷爾蒙激素急劇分泌的年紀,再加上在近衛少年團中學習的不是殺人的技巧,就是殺人的膽量,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這些人,將來就是殺人機器,掌控在秀帥手中的一支絕對忠誠的殺人機器。
王茂如沖少年們點點頭,示意烏爾泰和李雲飛離開,只剩下他和那二十名少年,王茂如這才說道:「我把你們安排到一些人的身邊去做勤務兵,也就是給他們擦鞋洗襪子的小兵。不過,你們不止是勤務兵,你們更是我的耳朵,你們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要記在心中。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也不要聲張,你們把秘密留在心中。有人會直接找到你們,你們有情況可以和他說,知道不知道?」
「知道!」二十個激動的少年聲嘶力竭地高喊道。
王茂如笑了起來,強調道:「你們是我的耳朵,你們是我的眼睛,但是你們不是我的拳頭,你們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得擅自行動。如果有人要殺我,你們也不要對他動手,要知道,一個活著的你,是我最大的財富。你們只有活著,才能為我盡忠!」
「為秀帥盡忠!為秀帥盡忠!為秀帥盡忠!」少年們狂熱地叫喊道。
這狂熱的眼神王茂如似成相識,在他那個世界的那火紅的年代中,到處都是這樣狂熱的少年少女。王茂如離開少年近衛團的時候,那些少年們又是哭聲一片,這不是激動的淚水,而是傷心的眼淚。王茂如自己都無法理解,人被洗腦可以成為這樣瘋狂的生物嗎?他本人是沒有偶像的,自然也無法理解一個人見到自己偶像的時候的那種失態。而日復一日的洗腦,讓少年們更加瘋狂起來。
「唉,我造孽啊。」王茂如自言自語地說。
「您有什麼吩咐秀帥?」坐在駕駛室副座上的馮尹彬回頭問道。
「哦,沒什麼,沒什麼。」王茂如說道。
「秀帥,很快就到了總統大選日子了,您是不是該……」
「該回去了。」王茂如嘆道,「全世界都在等待著這一天呢,呵呵,中國新的一天。」
王茂如在公館門口的時候遇到了正巧放學回來的美咲,美咲歡笑著走了過來,眯起一雙水晶般透徹的雙眼,崔鶯鶯軟酥酥地說道:「哥哥,你回來了?」
王茂如點了點頭,道:「論文準備怎麼樣?」
「有些地方還好,有些地方不行,只是我對針灸的理解還不夠到位吧。」美咲乖巧地替王茂如接過風衣,走進客廳之後,美咲又說道:「我們學校是寬進嚴出的,我估計我今年不及格,明年得重修了,唉。對了哥哥,我想去實習,增加我的臨床經驗,你覺得怎麼樣?」
王茂如道:「你們學校不是準備請你留校做教師了嗎?怎麼還不讓你畢業?」
美咲道:「我們學校畢業很嚴格的,如果我順利畢業的話,他們才留的,現在我還沒有畢業,自然只是一個意向而已。對了,哥哥,我看你這幾天很疲憊啊,要不要我幫你做針灸按摩?」
王茂如連忙擺手道:「絕不,我可不當你的小白鼠。」
「真是的,哥哥就這麼不相信我啊?」美咲瞪了一眼他,她水汪汪的眼睛似乎總是帶著一絲絲勾魂攝魄的魅力,一眼瞪過來,彷彿在撒嬌在嗔怪在用糯糯的聲音說著小女生的可愛。
烏蘭圖雅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伸伸懶腰,說道:「夫君你回來了,最近我不知怎麼了,總是睡不醒似的。」她捏了捏自己的腰際,抱怨道:「又變胖了。」
王茂如忍俊不禁道:「你本來就瘦小,哪裡變胖了。」
「你是不知道,我真的變胖了呀。」烏蘭圖雅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美咲乖巧地說道:「大姐,我幫你把把脈吧。」
「好呀。」
美咲接過烏蘭圖雅的胳膊,凝神仔細聽著脈搏的韻律,過了一會兒笑道:「大姐,沒什麼,你一切都正常,就是有喜了。」
「有喜了?」烏蘭圖雅和王茂如異口同聲地叫道:「真的?」
王茂如原本打算乘坐飛機回北京,不過烏蘭圖雅一聞到汽油味,便噁心想吐,折騰了好久,只好換成火車。在哈爾濱火車站的時候,除了一些軍官送行之外,烏爾泰帶著俄裔的金髮美女也一起來了,烏爾泰驚訝地說:「我又當舅舅了。」
「滾蛋,說什麼廢話呢。」烏蘭圖雅剜了一眼弟弟,又看看跟在烏爾泰身後的俄裔少女妮娜,看不出來小肚子鼓起來,嘆了口氣,把自己的珍珠翡翠項鏈摘了下來,拉過妮娜的手說:「妮娜,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沒準備見面禮,這是我的小小禮物,翡翠有凝神靜心的作用,你拿著,這是姐姐的一片心意。」
妮娜懂得漢語不多,不過知道烏蘭圖雅的身份,大方地收了下來,烏爾泰笑嘻嘻地說道:「我這邊收拾一下,就跟你們過去啊。不過可能我們先到呢,我們可要坐飛機咯。姐夫,你得告訴駕駛員,拉我們去北京啊。」
王茂如笑道:「好,你去坐飛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