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趙佳誠要留下來陪家人過年,牛德祿也要留下陪家人,因此回到龍江府只有任元星和衛兵們陪著他,同時同行的還有十門法國75小姐。(法國的1897型75毫米口徑速射炮),這種火炮在中國一直到內戰仍在使用,可謂見證了中國三十年歷史,堪稱經久耐用的典範了。
王茂如他們先去了一下懷柔縣,縣長穆天賈和警察局長朱傑連忙請好,王茂如說晚上我請客,朱傑忙說:「將軍,您這不是打我們嘴巴嗎?來懷柔我們的地界,你請客?你這麼說,我這臉都丟盡了啊,我不活了我,今晚必須我請。」王茂如苦笑說要是不讓你請是不是都不行了,朱傑說那是自然,王茂如說好吧,我先回家看看,朱傑和穆天賈忙告辭。
回到家門,門口女兵立即攔住,一見是將軍,忙敬禮問好,有人便告訴了女子中隊長紅娘子吳秋月。只見吳秋月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瞪著大眼睛,仔細看清了王茂如,笑著敬禮說:「少尉吳秋月,敬禮,口令。」
「還禮。」王茂如回了一個軍禮,問:「什麼口令?」
「沒有口令一律不得入內,這是尚武將軍府的規矩,您忘了,您走的時候留下來的。」吳秋月煞有其事地說,旁邊的姐妹都知道她逗將軍呢,紛紛掩口笑起來。
王茂如道:「對啊,口令,這樣吧,今天的口令我來下,上令是吹燈,下令是睡覺。」
「啐!」儘管吳秋月大大咧咧的也受不了這樣玩笑,紅著臉跑了。
任元星掩口笑道:「大人,您這是風流到家了,瘋婆娘都能整治得了。」
王茂如奇道:「什麼瘋婆娘?別瞎說,人家紅娘子還是大姑娘呢,這外號多不好聽。」
任元星道:「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蓋天王說的,他說這吳秋月的出身倒也是一段傳奇」王茂如好奇了,一邊想裡面走一邊問怎麼個傳奇法,任元星說:「她早年的時候在山裡當尼姑,跟師傅學武術,一次師徒倆下山化緣,她就被當地大戶看中了。那大戶見她生的貌美心生歹念,就搶了要去做老婆,她師傅護著徒弟被那大戶的武丁用槍給打死了。吳秋月見對方用槍了,便假裝答應。結果你猜怎麼著?洞房那晚便宰了新郎全家上下一十二口,拎著十二個腦袋跑到師傅墳上做祭品。那些官兵去抓她,見她兩手拎著十二個腦袋都嚇得要死全都跑了。之後吳秋月就上了山做了女匪。蓋天王說,這女人就是一個瘋婆娘,誰惹著她了,那是絕對沒有好下場。」
王茂如點點頭,說知道了,心中倒是很是震撼,這吳秋月可真有種,真帶勁,是匹烈馬啊,這烈馬要是馴服了,豈不是……正想著,任元星提醒說將軍,將軍當心門檻,王茂如才說:「哦,好。」不再瞎想。
左玉琢和左玉嬋早就在房間里等候,兩人都是穿戴好,還特地化了妝,左玉嬋在姐姐玉琢的房間里,王茂如一進屋,見兩人都俏生生地看著他,哈哈一笑道:「二位夫人,俺回來了。」便走過去一手一個抱在懷裡,左玉嬋低頭嬌羞,左玉琢倒是說道:「將軍大人還惦記著我倆,真是讓我倆受寵若驚的,也不知在北方被哪個蒙古女人迷住了。」
王茂如奇道:「玉琢,你怎麼知道是蒙古女子?我沒告訴過別人啊。」
左玉琢氣得掐他,王茂如趁機拍了下她的翹臀,說:「逗你呢,看你吃醋,怎麼跟山西老醋罈子一樣?」又道:「還是玉蟬好,都不吃醋。」
左玉嬋卻低頭小聲說:「吃的。」
王茂如與左玉琢哈哈笑了起來,左玉嬋也樂了,隨後又說起話來。原來這左家姐妹從小都是服侍別人,如今做了王家少奶奶,被別人服侍了,也著實不自在。平日兩人又無所事事,只好數星星盼月亮一般希望王茂如回來,可不曾想王茂如這一去就是半年,總算是回來了。王茂如嘆了口氣道:「我只能在這三天,三天之後還要北上。」玉蟬握緊了他的衣角,玉琢說:「大人好狠心,丟下我倆,孤苦伶仃的。」
王茂如道:「我倒是不想,可惜不行,我是軍人啊,軍令難為!自古忠孝兩難全,兒今……」拍了一下自己後腦勺,尷尬地說:「唱錯了,怎麼忠孝兩難全去了,不合適,啊不合適。」逗得兩個姐妹前仰後合的,這三天里,兩個姐妹也是使盡了渾身解數想要王茂如多陪陪她們,其實女人們的心思不大,就是想讓自己的男人多陪著她們一些時間,王茂如倒也是除了懷柔縣長穆天賈和警察局長朱傑的一次邀請以外,謝絕了所有其他邀請,盡量都陪著兩人。王茂如逗女孩是妙語連篇,左家姐妹又都涉世未深,每日只是歡聲笑語,然而離別的時候卻哭得像個淚人一般了,王茂如好聲安慰,卻也安慰不住,還是吳秋月在一旁看著哭哭啼啼的場景,很是彆扭,忒不幹凈利落了,磨磨唧唧的很是惹人煩,便說:「將軍要麼走,要麼留下,你這不走不留她倆哭個沒完。」
王茂如嘆息道:「大煞風景啊。」
吳秋月道:「得了吧,要是不煞風景,將軍怎麼不帶兩位夫人過去?」
左家姐妹抬頭看他,王茂如尷尬地說道:「我如今還客居在甘井子城,在人家地盤上,怎能隨身帶著家眷。還有你這小妮子胡說,什麼也不懂的,看將來找一個什麼樣的人來整治你。」
「哼,將軍管不著。」吳秋月道。
揮別了左家姐妹,王茂如與衛隊和騎兵趕到火車站,乘坐火車北上。不過同行的車上,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跟在他們身後,車走穩了才跑過來。
「浦三公子?」柴世榮第一個反應過來,差點一槍打死來人。
浦繼歪嘴開懷一笑道:「對,是我,你是秀盛大哥身邊的衛兵把,不錯。」
王茂如見到他打扮得跟夜行賊一樣,樂不可支,道:「怎麼回事兒?浦繼,你這打扮可是有點……太嚇人,還以為你是刺客呢,倒是沒見過這麼笨手笨腳的刺客。」大家笑了起來,浦三公子很有表演天賦嘛,這裝扮,打扮得跟竇爾敦似的。
「一言難盡,一言難盡。」浦繼大剌剌坐下來,見王茂如面前的茶杯,端起咕隆咕隆喝了一大口,才喘勻乎氣息。
「那你就長話短說。」王茂如道。
浦繼一愣,反問道:「這麼不想聽我曲折離奇的故事?」本來都預備好的詞兒,還想拿捏一下,怎麼這些人大煞風景,連細節也不願意聽了?
王茂如點點頭:「超過十個字我直接讓三棒子把你扔下車。」
浦繼鬱悶,得,媚眼拋給瞎子了,道:「總之一句話,我逃婚了!」
王茂如哈哈一笑,道:「早料到了,對了,你爹不會上吊了?」
浦繼道:「我二哥的老婆昨兒個剛給他生了個孫子,現在美滋滋的天天抱著孫子呢,我才能趁亂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