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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智慧聖地(2)

第三卷 傳奇之路

智慧聖地之所以被叫做聖地,那就是因為這個世界固化了一部分【自然知識】的領域,在這片土地上,所有的德魯伊都可以從冥想中獲得自然的饋贈,那是智慧古樹-萊諾希爾的慷慨,哪怕是將來有一天祂不在了,祂所留下來的智慧聖地,依舊會給予到訪的德魯伊自然指引。

這位是世界上為數不多就連蕭伯納也非常尊敬的遠古半神。

蕭伯納的收穫很大,妖精龍黛爾的收穫也不小,只見它的身上匯聚了淡淡的自然靈光,隨後又一點一點融入體內,這是最原始的自然啟蒙,要是它悟性足夠的話,將來可以藉此晉陞成為自然之靈。

智慧聖地的固化效果是【啟蒙】。

也就是最古老的自然啟蒙,德魯伊和任何自然生靈進入其中後,都有概率進入短暫的頓悟狀態,問道自然可以直接觸發頓悟。

但智慧聖地也只提供啟蒙,後面的道路必須要自己尋找。

蕭伯納看著一旁滿臉好奇躍躍欲試的妖精龍,揮了揮手道:「後面沒你的事了。」

「去玩吧。」

妖精龍嚶了一下,扇動著小小的翅膀,有點好奇又帶著膽怯地飛向了那群獨角獸,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傳說中的生物,回去後肯定要跟那些樹精們好好吹噓一下。

蕭伯納開始沿著腳下的土地徒步而行。

智慧聖地有很多奇妙的地方,根據創造者所執掌的領域,被賦予了一些不同的特性。

比如說萊諾希爾閣下就在這個半位面恆定了【春天】,只有當祂的意志改變時,這個半位面才會進入其他的季節。

一條蜿蜒的小道通往了森林的最深處。

這個半位面的大小在十萬平方公里左右,相當於一個人類的小國,數千來智慧之樹-萊諾希爾一直在延伸這個半位面的邊界,祂的樹根蔓延的方向,從四大元素位面汲取物質,構成天空、大地、火焰與水流,這是近乎於神靈創造神國的壯舉,以半神之力能夠做到這一步,整個世界上也沒有幾個人能辦到。

森林就在前方。

跟主物質位面不同,智慧聖地的樹木都非常古老,最少都是數百年的蒼天大樹,還有一些已經擁有了上千年的樹齡。

它們分布的也比較散,每一顆樹之間好似刻意留下彼此的距離,讓它們茂盛的枝葉有足夠的生長空間,而當蕭伯納的身影進入了森林內後,他的耳旁便響起了一陣分吹落葉般的沙沙聲,其中還混雜著古老的樹人低語。

「喔!」

「一個牧樹人。」

「天啊!」

「我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森林的放牧者了!」

「喂。」

「我們要站起來迎接他嗎?」

「噓。」

「他還太年輕了。你們不要嚇到他。」

蕭伯納沿路的藤蔓樹枝都好似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甚至就當他的身影經過時,一顆古樹悄悄地慢吞吞地抬了抬手臂,將一根粗壯的枝幹往上抬起讓開道路。

「謝謝。」蕭伯納禮貌道。

很快,樹人們的竊竊私語又響起了。

「聽到沒。」

「他剛剛對我說謝謝。」

「戚。」

「你長歪了!」

「嗯?」

「你才長歪了!」

就在蕭伯納的身影離開後,兩顆古樹慢吞吞的拔地而起,直接面對面吵了起來,如果是按照樹人平時的活動頻率,它們這一架至少要一個月後才能吵完。

隨著蕭伯納逐漸深入眼前的森林,橡樹與楓樹的數量也開始變多,其中混雜著上百米高的巨杉。

到了最後,眼前全部都是楓樹的身影,一地都是灑落的楓葉,在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地面好似鋪就了一層楓葉的地毯。

視線的前方浮現光亮。

蕭伯納走過前方的楓樹時,四周的土地變得開闊起來,附近不再有任何的樹木,只有正前方有著一顆高達數百米的蒼天大樹,它撐起的樹冠華蓋遮蔽了天空,樹枝是略帶銀白的色調,樹葉是火紅色的楓葉,祂蒼老的面容浮現在了主桿中央,而正對面則坐著一位體格極為高大魁梧的德魯伊。

有人先一步到訪。

蕭伯納的腳步停留在原地不再靠近,等待著對方離去後再去拜訪古老的智慧之樹。

不過他的到來還是驚動了那位德魯伊,對方轉過頭望了一眼蕭伯納,接著微微蹙起眉頭,喃喃道:「牧樹人?」

——大地行者。

蕭伯納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的身份,畢竟是曾經交手過的傳奇德魯伊。大地教派的德魯伊都非常魁梧,基本上都有兩米以上的身高,而大地行者的身高接近兩米五,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小巨人一樣。他的面容比較蒼老,亂糟糟的鬍鬚宛如樹根,但是身軀的肌肉卻相當紮實,宛如盤虯的岩石,一眼望去便讓人感到巨大的壓力。

這個世界『行者』的頭銜是不能亂帶的,他們往往是某些神靈或者某些存在在凡間的代言人,就比如說是月下行者的姐妹們,她們在凡間代表的就是月之女士。

在蕭伯納到訪後,大地行者很快結束了跟智慧古樹的交流。

他遠遠地望了一眼蕭伯納,在看到對方完全沒有任何靠近的意思後,便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如果是按照德魯伊教團的規矩,以正常途徑訪問智慧聖地,那必須是在德魯伊進階成為傳奇以後,蕭伯納也是成為傳奇變形者後才進入的這裡,但現在他是一位晉陞的牧樹人,自然也就不用按照這個規矩行事,他甚至都沒有加入德魯伊教團。

隨著大地行者的遠去,蕭伯納也來到了眼前這株蒼天大樹前。

「喔。」

「一個牧樹人。」智慧古樹-萊諾希爾的聲音在蕭伯納的腦海中響起,和藹中甚至透著一絲慈祥,跟當初蕭伯納身為變形者時的平淡語氣完全不同,祂的意志掃過眼前的蕭伯納,語氣略帶欣喜道:「很高興一個天賦非凡的德魯伊晉陞成為了森林的放牧者。」

「你需要什麼幫助?」

智慧古樹-萊諾希爾對蕭伯納的態度比面對大地行者時更友善,祂甚至直接就開口詢問蕭伯納需要什麼幫助。

樹人不喜歡拐彎抹角。

在確定大地行者離開後,蕭伯納直接拿出了來自蜘蛛神後-羅絲的神性結晶,將其放在了智慧古樹的面前,輕聲道:「我希望萊諾希爾閣下能幫我凈化它。」

一抹妖異的血紅色光澤浮現。

智慧古樹的眼神落在了面前小小的神性晶石上,一節嫩枝將其纏繞捲起,隨後喃喃道:「蜘蛛的氣息。」

「來自一個異界神。」

「又有其他世界的神靈到訪我們的世界嗎?」

智慧古樹-萊諾希爾並不喜歡神靈,祂將自己放逐到半位面,便是源自於對一些神靈的不滿。

「跟我說說你是怎麼得到它的?」智慧古樹活動了一下樹桿,做出一個傾聽的姿勢。

蕭伯納只能將自己作為誘餌的全過程簡單說了一遍,而眼前的智慧古樹就好像是一個很稱職的觀眾,點頭肯定道:「很精彩。」

「你很聰明,也很有勇氣。」

「年輕的德魯伊。」

「牧樹人並不是很擅長戰鬥,你懂得藉助其他人的力量對抗邪惡,這是很明智的選擇。」

傳奇以前,牧樹人的戰鬥力不高。

樹人形態行動慢吞吞的,蕭伯納到現在都還沒用過,必須要等到他掌握【植物特性】,能夠進行光合和再生後,牧樹人的強大生命力才能展現出來。牧樹人本身訪問自然精魂得到的法術,也不是偏向於戰鬥的,少了很多召喚法術,多了一些治療法術,以及放牧森林的法術。

哪怕是不進階的常規德魯伊,那也是能召喚獸群的,蕭伯納這方面要差很多。

當然他也看不上召喚的野獸。

智慧古樹-萊諾希爾直接捲起那枚神性結晶吞入了口中,在蕭伯納略顯驚訝的表情中,祂的臉龐上浮現了一絲痛苦之色,隨後便是一聲極為尖銳的女性嚎叫響起,一道若有若無的人形蜘蛛虛影浮現在了祂的身軀上,還沒來得及動作便被古樹強壯的枝幹直接碾碎。

「這樣她就找不到你了。」智慧古樹很慈祥地笑了笑,伸出一節嫩枝輕輕地點在了蕭伯納的額頭上。

祂直接吞掉了蜘蛛神後-羅絲的神性。

如果蜘蛛神後用某種方式來追蹤這一縷神性的話,最後指向都會是這位遠古半神,而不是指向蕭伯納吞掉了這神性的力量。

「接受大自然的恩賜吧。」

「年輕的德魯伊。」

「願你永遠銘記牧樹人的道路,在這萬物變革的時代中,為所有樹人指引方向。」智慧古樹的嫩枝浮現一縷金色的光芒,祂吞掉了蕭伯納的神性結晶,但是又恩賜了蕭伯納屬於自己的神性。

這等於是祂幫蕭伯納承擔了與蜘蛛神後-羅絲的因果。

也許在祂看來,這個年輕的牧樹人根本無法承受一個異界邪神的憤恨,對他最好的保護便是自身承擔這一切因果。

「你獲得了來自智慧古樹-萊諾希爾的神性恩賜!」

「你獲得了1點神性值。」

「你獲得了一次訪問【植物】領域的機會。」

神性還是那一點神性值。

但它並不是來自於蜘蛛神後-羅絲,而是源自於眼前的樹人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