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美城常務走進現場的後台密室里時,柩小夜的演唱會已經結束,現在的她正被無數的粉絲圍繞著開始簽名活動。此時小南和紫羽皆回到了現場,和梨田織葉一起繼續最後的簽名收尾活動。至於幾分鐘前還和林洛在一起的林夢茵,也在這時回到了女兒身邊。
演唱會是在一座體育館裡舉行,林洛「隱身」的地方,則是在體育館上方的一處半懸空閣樓上。這裡通常是作為播音室使用,不過在剛才卻變成了林洛的樂園。
美城常務進來時,林洛上身衣服完整正坐在那兒,俯對著的下面正在逐漸散去的人群,手上拿著筆,正在寫著什麼。
美城常務走近一看,原來他寫的是五線樂譜,一邊寫,一邊在哼歌。
如果只看上身他正在進行音樂創作,一切很正常。
但他腰部以下的部分。
美城常務稍一低頭,就看到有三個美少女正光著身子趴在桌下,一齊伸出香舌在伺候著他。這三個女孩,她們除了小腿上還套著的白色或黑色的絲|襪外,什麼都沒有穿。
她們皆是今年正在被推出的娛樂新人。
林洛邊寫譜邊對正過來的美城常務道:
「我現在寫的,是下半年要為她們準備的新歌。關於星羅的現狀,以及目前手中新人明星的情況,我有一個想法,我們還需要三名年輕的美少女加盟,湊成九人,以九大行星,組成一個美少女戰隊。對了,原有的三葉草組合,也可以順勢解散,用這個九人的美少女戰隊組合,把她們包容進去。」
在旁邊的桌子上,還扔著幾張畫紙,都是用鉛筆畫的美少女的素描,她們包括三葉草組合在內的,六種不同的女學生水手服造型。
美城常務拿過桌上的那幾張畫,瞧了一眼,心裡大吃一驚。六名美少女的水手服素描,每人身上的水手服,造型都有輕微的區別和各自的特色。
「這些都是你畫的?」
「剛才和她們做的時候,心裡突發奇想,於是就畫了出來,省得靈感消失。」
林洛這時已經停下了筆,然後把手中的樂譜用兩根手指夾著,甩給美城常務,而他卻閉上眼睛,專心地享受著三個新人「少婦」的服務。
從前,享受這些待遇的是九條家主九條治郎或外甥九條良實(李旭),但現在,整個的星羅的女人,無論是誰,只要林洛想要,就沒有得不到的。
要說區別的話,就是他人帥器大活好技術棒,為人也比前二者溫柔親近得多。沒有把妹子們當成壓榨機器來看,事後時有獎勵。比如現在他作的「新曲」,就是送給三個女人的獎勵。
這半年來,星羅公司連著推出了近二十首經典好曲,每首一經推出就直接霸榜。異軍突起的星羅娛樂不但一掃因為北城京兒事件醜聞帶來的陰霾,股價猛漲,更成功地將娛樂觸手伸到了東華這個垂涎許久的大市場。
被星羅上下視為「林博士錢多得蛋痛亂燒」推出的新人柩小夜,更是取得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大成功。
而另一個被視為「林博士的胡鬧」搞出來的民間搖滾樂隊,最近在東華國內的年青暴走族中,竟也意外地打開了市場。東華那些精神空虛的「鬼火少年」們,最喜歡一邊聽著重金屬交響樂,一邊開著摩托在街頭狂飆。一種前所未有的音樂表現形式,正在逐漸地登上藝術舞台。
過去,美城常務每次和林洛負距離接觸時,都哭著求著要求他別在裡面留東西。
而現在卻完全倒過來了。
她打從心裡,願意為這個男人生孩子,在她看來,只要那孩子能遺傳他一半智慧,都一樣會是個天才。
可惜,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喜歡和人作對。
她不想要,反抗時,天天都有份。
當她屈服了,接受了,甚至想要更多時,卻不那麼容易得到了。原因現在的星羅,和她爭搶的女人,實在太多了。
美城常務接過樂譜,嘴裡輕輕地哼了一遍,立刻就意識到,填上詞後,其在將來一定又會是一首大火的名曲。
林洛待她哼完之後,突然一把抓著她,把她推到了面前的玻璃前,腦袋探出,在幾十米的高度上,俯看著下面的演唱會現場。
他在背後問她:「想要嗎?」
「要,想要,非常想要!」
女人這時已不再口嫌體正直。
「那就好好地替我辦事!」
「我會的!」
「不光是這樣,還要只對我忠心!」
「肯定的!博士,我願意做你唯一的母狗!最忠誠的母狗!」
不需要林洛再教育了,她自己就主動的叫了出來,表達著自己的忠誠。
「很好,這是獎勵!接受吧!」
作為獎勵,林洛給予了她了一根超大的「雙匯」火腿腸。
……
「博士,你今晚到哪裡去了,怎麼現在才來?」
現在星羅,敢用這種語氣和林洛說話的,只有梨田織葉。
然後林洛毫不客氣地伸出手,當著許多人的面,把她的頭髮一陣亂揉,愣是把一個美少女,揉成爛雞窩的乞丐樣。
「呀!」
少女尖叫起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模樣被身邊不少人甚至是粉絲看到,扭頭就想跑,林洛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喝問道:
「1872年,韋澤皇帝支持日本革命,贈送的第一艘軍艦叫什麼名字。」
「劍心號。」
「世界上第一架飛機是誰發明的?」
「李馮如。」
「東華有多少個省、加盟歸化區、附屬國?」
「四十二個省,四個歸化區,三十六個附屬國。」
「說出南非出產的最重要的五種礦物的名稱。」
「黃金,鑽石……」
林洛連問了她一堆的問題,梨田織葉只錯了兩個,勉強過關,他這才放過她。然後旁邊的助理這才過來幫織葉把被揉亂的頭髮理好。
這種情況大家早就見怪不怪。
林洛入股星羅娛樂,成為重要的決策人後,提出的一個要求就是要大幅度地提高簽約藝人的文化水平。除了平時必須的訓練之外,文科課的比例直線上升,甚至還制定了文化考試的獎懲制度。不肯好好學習的梨田織葉,是受到的懲罰最多也是最重的。因為別人只要應付定時考試,她卻還有林洛「突擊傳喚」的特別待遇。
林洛把頭轉過去,看著剛簽完名,甩著發麻的手臂的柩小夜,問她道:「怎麼樣,小夜,當明星的感覺如何?」
「現在我上街,走到哪都有粉絲圍著要簽名,沒以前那麼自由了。」
柩小夜回答道。她當時加入星羅,最初只是抱著玩票的心思,最後會紅火成這樣,根本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林洛道:「這世界沒有盡善盡美的事,人們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失去一些東西。」
柩小夜點點頭,卻問林洛道:「那麼,博士你自己,你失去了什麼?」
這個時候,林夢茵正帶著女兒錢(林)瑩瑩走過來,錢瑩瑩是想和自己偶像合影留照的。林洛看到她們的同時,卻也看到狹霧友子和劍光姬卻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而昨晚才成為林洛女人的木場美琴,則和錢瑩瑩牽著手。
「我失去了什麼?」
林洛突然生出落寞失意的感覺。
當年的林洛,被東華甚至整個世界追殺,那時的他,保護著蘇葉,一路逃竄,雖然艱苦,但那段日子,卻是他心靈最為充實美好的日子。摟著那時的蘇葉,他就感覺擁有了世界的一切……
蘇葉死後,林洛度過了整整兩年孤獨的生活,完全是靠著仇恨之心才支撐下來,然後狹霧友子出現了。
在韋青青插足之前,他和友子的生活,依舊是很幸福的。雖然這中間也夾雜著仇恨和算計,但是他和她之間的感情很純粹。
再後來,餘下的就只是,越來越多的陰謀、算計、偽裝與演戲……
他名氣越來越大,得到的越來越多,和身份地位、財富一起飛速增長的,還有權力和女人……
而失去的,卻是原有的純真、堅持,以及「愛」與「心」。
「我的過去,我自己,我的心……很多東西……」
林洛不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他沒有回答柩小夜,而是在這個時候轉身就走。
他好想在這個時候拉上狹霧友子的手就走,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以及這裡還存在大量的記者狗仔隊。他能做的事,只能走向演出會現場的另一邊,從某個秘密出口離開,然後打電話叫友子和劍光姬過來。
他對自己道:「我還失去了自由。」
錢瑩瑩看著林洛突然落寞離開的背景,突然對母親道:「媽媽,林博士剛才好像很失落。」
當晚,長崎某個海景賓館的某個房間里,男女間的喘息聲,在房間里回蕩了很久。
當一切安靜下來後,林洛抱著狹霧友子,用毯子包著她,來到陽台上。
她和他,用一條毯子裹在一起,坐在陽台上,俯看著不遠處的起伏的海面。
「友子……」
林洛抱著她,心裡有千言萬語,可是這個時候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我又能說什麼呢?」
事實上,他發覺自己什麼都說不了。
想要獲得更多,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想要取回付出的代價,就必須拋棄從前得到的東西。
事情到了現在這一地步,林洛很清楚,自己沒法走回頭路了。
傷感,只是短暫的,一切真相其不過是林洛正由小布爾喬亞身份,向最徹底的權貴思維轉變的過程中,殘餘的迴光返照。
到熬不住,沉沉地睡去前,狹霧友子都沒有聽到林洛後面的話。
這時,她心裡已經完全明白:從前的那個森林之子林太平,他已經不復存在了……
第二天,結束表演的眾人,從長崎返回東京後,林洛又陷入無限的忙碌中。
他腦洞大開的想出了「美少女戰士」策劃方案後,在第二天下午回到星羅總部,召開會議,提出了下一步的計畫:做一部以美少女為題材的電視動漫,在火爆之後,同時拍攝相關的電視劇和電影。由於旗下的「美少女」人數不足,形象和質量也不全符合要求,還需要進行國際選美,挑選更合的人員補上。
用了半天的時間,簡明地說出設想後,林洛又被西華的人叫去,飛回西華國內,去那兒進行商業談判,為青平葯業的上市做最後的宣發工作。
半個月後,青平葯業的股票正式在西華股市上市,一開盤就狂漲不休,一個月後股價膨脹到開盤發行價的九倍,卻還沒有停下的跡象。而差不多在兩個月前推向市場的豐胸葯,還未正式發售前就訂單如潮湧。幾條生產線滿負荷運轉都無法滿足客戶的要求。而事先大量預生產堆積在倉庫里的豐胸膏,也在短短的幾天內被龐大的客戶群一掃而空。
只是一個月的時間,林洛手中持有的財富市值,就翻了近十倍,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而無數跟著林洛炒作這個題材的東華西華的權貴們,各自的財富也跟著連番增長,每個人都喜笑顏開。
而林洛回到日本時,時間已是這一年的12月初。
又一年又快要過去了。
對林洛來說,這是他最忙碌的一年。
而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月,依舊不是平靜,而是充滿勾心鬥角,陰謀詭計的一個月。
東華與西華在新產業項目的合作談判,經過漫長的扯皮與拖延,終於有了結果。
東華太子和二皇子不合,在這個項目上互懟撕逼,而配合著他們也演了近一年的戲,故作「夫妻不和」狀的林洛與韋青青,終於也厭倦了繼續演戲,給出了結論。
林洛放棄支持二皇子韋武的立場,中立退出。
於是一切的決策權,交由韋青青手上。
當月,韋青青和太子韋克以極快的速度簽下合作協議,把這號稱引導「第六次工業、社會革命」的項目主導權和未來龐大的利益,交到了太子韋克定一脈的人手上。
消息一經傳出,就在東華的政壇引發巨大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