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墮落

第十七卷 屠龍者之歌

「萬物皆在變化,沒有永恆存在的事物。在中國的許多地方,人們都為我立起了雕像。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會風化,破碎,最終消失。我所建立的這個政權,這個制度,終有一天,也會隨著時光的變遷,變質,腐朽,最終破滅……如果有一天中國腐朽了,我希望這裡的同志,能勇敢地站出來,點燃新的火種,將新的革命之火,從日本燒向中國,燃遍整個世界。」

——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戰略家、理論家,人民黨最高領袖,環太平洋共和國最高首腦,韋澤皇帝同志。

如果韋澤皇帝還活著,多半是會對狹霧友子這夥人的「刺殺」行動極為鄙視的。

把革命理解為暗殺,那是很LOW的。

林洛知道這一點,但是他只是想復仇,只是想屠龍,只是想把東華搞得天翻地覆,偷取氣運,以盜取這個世界的神格碎片。

他是復仇者,不是革命者,尤其是注射了D99後的他,受內分泌影響,思維比從前要激進了不少,而在被藥師寺涼子下了葯後,再次的變異與融合,讓他變得更加地功利化。

「革命還未成功,林洛已經墮落……」

虛空中,當林洛把藥師寺涼子的三個女護衛挨個騎在身下時,主體王昊一邊體會著和三個女RBQ負距離接觸時的快樂,一邊對伊萬卡道。

「畢竟,像李德勝的那樣的聖人,是幾千年才出一個的。我的分身阿卡菲爾,別看他在SEED世界玩得很High,搞出所謂的美聯,未來這個美聯還會和PLANT合併變成人革聯。但是這個政權最後發展下去,和主世界後來的中國沒有什麼兩樣。只不過是坐在最上面的人,由最早的藍血調整者貴族,變成了新一代的藍血貴族,一個名為權貴社會資本主義的怪胎而已。」

伊萬卡道:「會不會是因為他在這個世界的社會地位,上升得太快了。只是兩三年的時間,就由一無所有的貧民,變成了西華皇室公主的登床快婿,而東華那邊也對另眼相看。即使他因為仇恨而淡薄財富,但是他身邊的誘惑實在太多了。」

「所以我才說,那位被拖欠工資的代理宣傳部長是幾千年才出一個真聖人。林洛也好,阿卡菲爾也罷,甚至是神性的我,其實本質上,都是俗人呢……說到這,你看另一個世界……」

本就是權貴之家出身的伊萬卡,完全理解王昊的話。

而野上冴子哼了一聲,遺憾地嘆了口氣,她還是很喜歡從前的那個林洛的,可惜他已經不可能變回來了。

……

而同一時間,韋澤皇帝建立的世界裡,一個小型慶功宴會正在秘密舉行。

與會者,是望月正宗和他的五位少女(婦)信徒。

昨晚的行動,擔任突擊手的人,是身手最好的林洛與姬小夜,梨田織負責在外面安置炸彈,木場美琴負責保護她。狹霧友子負責策劃指揮,而劍光姬則在遠處架起狙擊槍隨時給予支援。

不過由於林洛和柩小夜的行動太過迅速,搶在北城家的警衛做出反應前就完成任務迅速退出,所以負責支援的劍光姬簡直就成了打醬油的一槍未發。

作為主力出戰的三個中二少女,此時都有種說不出來的興奮。

「想不到林博士的身手真的這麼好。友子姐姐,我從前低估他了,以為他很軟弱,實際上……」

柩小夜感嘆到,昨晚共同行時,跟在林洛身邊的她才真正地見識到林洛「殺伐決斷」的一面,擊倒北城良正後,趁閃光彈爆炸製造出來的短暫空檔,他從柩小夜手裡拿過東洋刀,直接一刀砍下了當時還有一口氣的北城良正的腦袋。

而木場美琴則雙手捧在胸口道:「我哥哥的死,北城家責任最大。這下,媽媽和哥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而炸彈人梨田織葉,腦筋卻飄到了其他地方。

她對劍光姬道:

「姐姐你說得沒錯,林博士確實是個做得多,說得少的人。這前天我才知道,我今年混娛樂圈為什麼一直沒有人叫我出台陪酒,原來都是林博士在暗中保護我。是他給九條家的人發話了,可是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這事……」

年齡最小的她,是一臉感動的表情。

劍光姬沒有說話,她和林洛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現在有些心虛,發表太多的意見不是太好,只是偷瞄了旁邊的狹霧友子一眼。

狹霧友子當然知道林洛根本不是做事婆媽的軟弱之人,過去她只是夾在最尊敬的導師和最愛的男人之間不好做人。好在現在終於開始行動了,這份矛盾也化解於無形了。

「還有一個北城京兒,他打算怎麼處理。」

「太平的意思,是先不要動他。北城家的財富,實力,以北城京兒的能力,威望根本扛不起來。北城良正一死,東京六家的平衡就被打破了。手握如此巨額財富的北城京兒,又缺少和其匹配的實力、能力與威望。其他五家只會像餓狗般將其撕碎,更重要的是……」

「東華那邊,最近媒體一直在炒作北城家的各種負面新聞,對於北城家來說,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北城家這塊肥肉,很明顯東華的那位也想吃了。」

友子邊說邊拿出一份報告,報告上全是已知的北城家的家產。

「從西華那邊交給我們的情報,北城家光是在東華國內的各種投資,總額就超過了五百億華元,而他在西華的各種債券和投資,也超過了一百五十億華元,這還不算那些不記名債券和隱藏起來的資產。」

這些年跟在林洛身邊,時常和權貴打交道,友子還是有長進的。

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這是豪門的特性,北城家真的倒下甚至滅門的話,無論是西華還是東華,都會很開心。

事實上,今天早上北城良正的死訊傳出後,西華的上層,一些敏感的人已經開始心動了。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

即使是百年的豪門,一旦露出破綻,也會被分而食之。

望月正宗搖頭打斷道:「友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太平的想法,是要看著北城京兒被上層當成肥肉分食而死。但是這只是狗咬狗,並不是正義。惡人,不能等著上天對他們進行的所謂惡有惡報的天罰,而應當是受到真正,來自人民力量的正義懲罰……」

友子道:「北城這塊肥肉,太多人想吃。太平的意思是,等矛盾激化的時候,我們再在適當的時候出手,當東京六家和東華疑神疑鬼時,他得在一個微妙恰當的時間點,以最適當的方式死去,才能達到最佳的效果。」

望月正宗想了想,這才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你說服了我。但是有一點我卻有些擔心。」

狹霧友子道:「什麼事?」

「太平,他的來路有些神秘。我擔任學校和研究所的醫學導師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的所謂的天才,但像你的太平天才到這種地步,甚至可以說是樣樣精通的全能天才,他是第一個,而且是唯一一個,而且他還這麼年青……」

望月正宗道:「全世界都查不出他是在哪裡學習,在哪裡掌握到如此龐大的知識。」

這是藥師寺涼子懷疑林洛的起因,望月正宗作為一名醫學大拿,同樣也發現了這處不正常的地方。

「就算他從小以血蘭為食,被開發了潛力,成了天才中的超級天才,但是有些知識,有些認知,光靠個人的天才是不夠的。還是需要豐富的社會閱歷和時間的沉澱。但你的太平,他太年輕了,某些地方,老成讓我都感到……佩服。」

望月正宗本來想說的不是「佩服」,而是「忌憚」。但是考慮到友子的心情,他臨時換了台詞。

他某些地方雖然偏執中二,但是畢竟是位科學大拿,智商並不低,只是情商出了點問題,但是還是像藥師寺涼子看出了林洛身上的不妥之處。

狹霧友子低頭道:「太平身上確實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但是這個秘密是他信任我才告訴我的,我不能說出去。」

一旁的劍光姬想起了友子從前對她說過的話,又回憶起了那天晚上林洛抱著她時,不停地哼叫著那個名字。

她是個穩重的人,雖然猜出了一點什麼,但是沒有這裡開口詢問,打算私下裡再和友子說。

「是小葉嗎?是小葉還是小夜?」

梨田織葉笑了起來,然後看向邊上的柩小夜。

這個位面的日本,因為和中國合併一百多年了,官方用語是漢語,日語早退化成了第二語言,甚至許多年青一代的日本人都不會說日語了。

然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眼前最了解林洛的狹霧友子。

狹霧友子嘆了口氣,然後才道:「那是太平他初戀情人的名字,不過她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是為了救他而死,兇手和東華的八柱國有關……這事在他心中造成了很大的傷口……我只能說到這裡了,具體的真相非常的嚇人,沒有他允許,我不能說出來。」

三個中二少女此時雖然八卦之火燃燒不止,見友子把話說到這份上,也知道不能再逼問她了。

林洛沒有參加這個宴會,他的事情實在太多,現在又被西華公主韋青青纏著,而東華的玉卿公主,這時又不知死活地過來粘他了。

三人現在正乘遊艇出海遊玩。

船上,林洛客套地對玉卿公主道:「日本這裡越來越不太平,北城家主昨晚剛被暗殺,公主你現在還在到處亂跑,實在很危險。」

「沒關係呢,涼子把她的護衛阿秋莎借給我保護我了,而且還有博士您呢,你的身手這麼好,真有刺客,你也會保護我吧?」

當時,玉卿厚著臉皮在林洛面前說出這話時,韋青青表面強作風度,但額角幾乎要皺出井字型了。

看著這個妖精,韋青青有點後悔沒有讓狹霧友子跟過來了,否則兩個女人一夾,根本就不會給玉卿公主一絲粘上來的機會。她一邊手挽緊林洛,一邊道:「日本這裡最近不安全,太平後天就要和我一起回西華過春節。玉卿你要在這裡待多久?」

說話的時候,韋青青已經朝旁邊的女助理凌黛芬做了個示意的小動作。

凌黛芬拿了一杯橙汁向韋青青走過來,邊走邊說。

「公主,你要的橙汁。」

因為是在搖晃的遊艇上,經過玉卿公主身邊時,凌黛芬走路不穩,身體一傾,手中的橙汁潑了出來,頓時濺到了玉卿公主身上。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犯下大錯的凌黛芬一個勁地低頭向玉卿公主道歉,但這到底是意外還是故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挨了這一潑的玉卿急急忙忙的去換衣物,她前腳剛走,韋青青就悄悄地對美麗的女助理豎起了大拇指。

在主人需要的時候,不需要做臉色就能做出正確的決斷,這是一個合格的「通房丫頭」的標準。

「太平,我們一起釣魚吧。」

韋青青雖然是從西華來日本,處於「客場」的位置,但這艘遊艇卻是西華的皇產——西華皇室在日本這裡有自己的產業,其中也包括一處度假村,遊艇就是從那裡調拔來的,甚至連船上的工作人員,全部都是西華派來的。

在意識到玉卿公主的危險性後,韋青青現在對她是嚴防死守,根本不打算給她半點機會。本來她還想在日本多待一兩天的,就是因為玉卿公主的緣故,才決定提前回國。之所以沒有馬上走,主要是昨天的北城良正遇刺事件,其好歹也是大和行政區的六家之一,身為皇家公主,至少得明天燒炷香才能走。

「北城良正的人頭都砍下來了,太兇殘了點。」

其實砍下北城良正人頭的人是林洛,但考慮到玉卿公主和西華皇室的看法,對外說法卻是由姬小夜這個D99最早的試驗體,「精神病人」來背鍋。

「這種事實在太危險,太平你不該親自去。」

林洛在船舷邊摟緊了韋青青,對她道:「雖然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但是你和我的底氣都不足,在創業初期收攏人心的時候,如果總是躲在安全的地方當個遠距離的革命家指揮別人,手下會怎麼看我們?自己種出來的,培養出來的,根基才最紮實,經歷了昨晚的事後,現在友子的那些夥伴,已經完全認同了我。」

兩人說話的時候,凌黛芬知機地站在遠處,替他們望風防止有人偷聽。韋青青舒服地將身體依靠在林洛懷裡,小聲道:「太平,你原本是個很安於平淡的科學家,家庭,研究所,兩點一線就是你生活的全部。全部都是因為我,因為我的野心,你才冒了這麼大的風險。」

「不,這不是你的野心,而是我們的理想,我們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的理想。」

「嗯,當初你把血蘭種植配方泄露出去時,讓血蘭廉價化,我就知道,你是個心有大善的人。」

韋青青是個聰明的女人,但是被愛情迷暈了眼的她,在林洛身上卻是很愚蠢的。

林洛從後面環抱著她的腰道:「你爺爺的夢想,是西華能取代東華,成為中華聯邦之首。這是一條很漫長的路,日本不過是第一步,我們不能急。」

「可惡,失策了!」

更衣間里,玉卿公主一邊換衣服,一邊在心裡嘀咕著。而阿秋莎則站在外面替她守衛。

「這個韋青青整天粘著林博士不放,只要我出現她就一定會出現。幸好我還有涼子,他說他今天晚上會去拜訪涼子,韋青青肯定不會跟過去」。

眾人出海,無非就是釣魚和享受海風以及日光浴。

玉卿公主很快發現,她充當電燈泡跟著林洛和韋青青,是個自取其辱的重大失誤。

整個上午,韋青青都粘著林洛不停地在她的面前秀恩愛和喂狗糧,林洛對她的態度都是「有禮有節」。

這也就罷了。

吃過午飯後,韋青青借口疲倦,然後就拉著林洛回船艙了。

結果,有心的玉卿公主很快發現,她根本不是要回船艙休息,而是拉著林洛回艙里直接開戰打炮了……

「該死的!」

玉卿公主活這麼大,從來只有她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順便氣死無數的同類,像今天這樣憋屈地被人一次又一次地喂狗糧,還是生平第一次。

只是玉卿公主沒有發現,當林洛和韋青青回房開戰時,跟在她身邊的那個友子送來的女護衛阿秋莎,也在併攏雙腿不停地悄悄地摩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