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洛這夥人懷著各自的心思做著不同的準備的時候,另一邊,藥師寺涼子派到林洛身邊的另一個卧底,工藤新一,他受藥師寺涼子指派,潛入光明聖教卧底,時間已經超過了四個月,憑著個人出色的能力,現在已成為教中一個教區地區的負責人。
這一天,工藤新一正在組織光明聖教教民進行社區公益活動,地點是在東京的三谷區,這裡也是日本最大的貧民區。
沒錢、沒工作、沒家,全部家當只有一個包裹。東京作為世界知名的第三產業娛樂城市,其光鮮亮麗的背後,有這樣一群面色慘淡的人在艱難度日。他們就是日本生活底層的貧民。
大量的貧民集聚在特定的區域,形成了貧民區,三谷區這裡也是東京物價、租房價格最為便宜的一個區。
而最近這段時間,三谷區的貧民數量正在急劇增多。
主要原因,還是經濟危機引起的。
光是在東京一地,這半年裡就有超過二十萬人失業。而過去的十幾年裡,不斷上升的房價造就了無數的房奴。失業導致「斷供」,斷供引了「銀行收房」。失房者,租不起房者,只好大量地湧進東京地區物價最為便宜的三谷區,尋找一棲之地。而一些仍然有工作而無房的人,卻也因為最近的東京政府為粉飾太平而搞出的「驅逐低端人口」、「嚴禁合租」、「解決安全隱患」而導致房租大漲,為了節省生活支出,也搬到了三谷區。
在整個日本一片哀嚎的背景下,三谷區卻反常地迎來了空前的「熱鬧」。三谷區的人口從前約有四十萬,但這段時間卻猛地膨脹到了七十萬——對於全部人口僅有兩千多萬的日本列島來說,這是很高的數字了。
這裡是整個東京治安最壞的一個區,也是最窮的一個區。
「搶劫、盜竊甚至小規模的群體性暴動,早已是習以為常的現象。」
在這裡,滿街都是堆積成山的垃圾,隨處可見睡大街的流浪漢,撿破爛的拾荒者,以及各式各樣的又老又丑卻還出來賣的妓|女。
清潔工每天在道邊發現倒斃的屍體,早已是很平常的事。
對於這裡的治安,東京政府的做法,就是在今年花錢建了一道高高的隔離牆,牆上加裝鐵絲網並通電,只留下幾個固定的出口通道與外界聯繫,同時在出口處加強警備力量。
至於三谷區里貧民的死活,是在裡面販毒還是賣淫或者啥,只要不鬧大,政府都是裝瞎不管。
三谷區的情況是如此的糟糕,以至於東京最著名的幾個黑社會,比如三口組,黑龍會,仁道會,裡面的黑社會成員把被派到這裡開設堂口都視為是「苦差」和「受懲罰」,因為這裡除了到處都是的睡大街的貧民,老得連摘器官沒人要的孤苦老頭,二十華元就能張開腿的最廉價的妓|女,三十華元一晚的「大統鋪」外,能榨出油水的地方實在很少。
一般的底層黑社會馬仔小哥,在這裡夜裡出門一樣要小心翼翼。因為這裡窮瘋了的貧民,為了錢,也不會管你黑龍會山口組在別地多牛逼,沒錢了,過不下去了,該出手時就出手,敲悶棍時絕對不會猶豫半分。
比起十幾公里外東京熱娛樂城那一片繁華區的酒池肉林,三谷區這裡卻是連「黑社會」都會被搶劫的遺棄之地。
唯一比較關心這裡「治安」的人,大概只有日本的「思想審查委員會」,確切地說,是只有藥師寺涼子一人。
藥師寺涼子認為,現在的日本就像是一個火藥桶,來點火星就會炸,這裡是最危險最有可能爆炸的地方。
問題是,藥師寺涼子本人雖然很能幹出色,但是再能幹的領導,也需要一幫能幹的手下才能成事。
王朝末年的時候,不是沒有出現妄想力挽狂瀾的能臣幹吏。但是少數的優秀者,面對著無數蛀蟲組成啃樹集團,他們能做的事實在很有限。
對於三谷區,藥師寺涼子不是不想在這裡做些什麼,而是她發現自己在這裡基本什麼都做不了。
改善這裡的民生環境?
錢哪裡來?
加強這裡警備力量的密度?
這不光是要增加一大筆的市政開支的問題。已經爛透了的日本警察系統,那些警察們也把到這裡執勤當成是苦差。
儘管藥師寺涼子手上有一筆皇帝特批的「維穩經費」,但在這個到處都是窟窿,到處都是蛀蟲的日本,這點錢真投進去,恐怕連水泡都不會冒出來。
即使以藥師寺涼子的出色,對於這裡,她最後能做的事,也就是在三谷區大量的發展「線人」,增加密探,通過收買告密者的方式,不時獲取「不穩分子」的情報,然後將其抓捕,最後關到巢鴨監獄去。
這也就是她僅能做的事了。
這種「白色恐怖」的高壓壓制政策,玩「國人道路以目」的後果,不過是將一切變成不斷升溫蓄力的鍋爐,在經濟危機越來越嚴重,失業人口越來越多,民眾不滿情緒越來越大的情況下,總有一天,一切會在某個薄弱的地點以最爆烈的方式炸開來。
今天,工藤新一跟著光明聖教來這兒的任務,是給當地的兒童提前發放新年禮物——再過十幾天就是新年了。
三谷區,目前的兒童數字大概是兩萬人左右,比例很低——貧富分化極為嚴重的日本地區,正陷入可怕的人口負增長的怪圈中——嚴酷的生活環境,高昂的受教育成本,讓下層民眾都認為:把孩子生到這個世界是很可怕也很殘酷殘忍的事。
在面臨生不起,養不起,住不起,教育不起,結婚不起的情況下,年青一代不需要政府強迫計生了,全都自覺地陷入「佛系」狀態:不結婚,不生育,不戀愛,年青時渾渾噩噩逃避,靠看「紙片人」滿足,年老後坐著等死。八四二一的生育模式已經持續了很多年,更多的是各種方式等死的「佛系」一代。
今天過來做慈善,光明聖教給孩子們準備了兩萬份新年禮物,雇了幾十輛大貨車運到三谷區,然後在不同的地點發放。除了給孩子準備禮物,身為教主的林洛還掏出錢來,包下了這裡所有的餐館,給這裡的全體居民準備了免費的一餐。
而對外宣傳上,光明聖教的說法,這一頓飯和新年禮物,都是西華的青青公主自己掏錢捐贈在做的慈善,執行者是光明聖教。
無論是在西華還是在東華,韋青青的名聲都很好。一直堅持在做真慈善的她,走的是親民的群眾路線,更在這兩年里,贏得了「人民的公主」的稱號。
這不是別人封的,是兩國的民間的人民給予的。真慈善假慈善還是擺拍作秀,人民的眼光還是雪亮的。
現在三谷區,每個禮物發放點都是人山人海。此次發送的小禮物,主辦方可是極為用心,並不是一個小紙盒裡裝了兩粒糖果的應付。
事前,他們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做了詳細的數據調查統計,確認了當地孩子的大致數字,年齡層次,基本的家庭結構。這才根據情況分批準備了適合不同年齡階段孩子的禮物。
1到2歲的嬰兒,準備的是一罐嬰兒奶粉,3到4歲的,是巧克力糖果,5到10歲的,則是食物和玩具搭配。
參與者工藤新一知道,光是這些給孩子們的禮物,組織者就花費了超了三百萬華元。如果再加上全區的貧民提供的「免費」一餐,全部花掉的錢超過了千萬華元。
三谷區的居民點,學校,都是禮物地發放點,為防止有人重複領取,領取者需攜帶相應的戶口本或證件。
身為組織者之一的工藤新一看到,組織者這方,每發出一份禮物時,相關的工作人員都把領取者的身份數據詳細地記錄下來。
「三谷區的人口具體結構情況,因為官方不作為,連東京市政府都不是太清楚。但這一次,這方面的人口數據……」
身為精明傑出的偵探,工藤新一敏銳地嗅出了這背後的危險性。
他猜對了。
林洛搞宗教,除了替韋青青燒錢養人望外,更是藉機把觸手滲透到基層,收集底層的各種國民大數據。
現在光明聖教的任務就是,不停地收集底層各式各樣失業者,失意者,不滿者,絕望者的具體數據,然後西華情報部門的人,則會在這些人中,挑選適合的目標。
除了少數西華情報處滲透進來的特工外,大部分參與者還以為自己真的在做慈善,但實際上他們已經淪為西華情報部門的下線而不自知。
工藤新一隱隱聞出了危險,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在三谷區做了兩個月的慈善事業,工藤新一看到的,是光明聖教在林洛的指導下,做的全是實打實的善事。經濟危機期間,三谷區的普通民眾的悲慘生活,他全看在眼裡,官方政府完全把這裡視為遺棄之地,根本不管這裡民眾的死活作派,他同樣也看在眼裡。
剛來這裡時,三谷區垃圾堆成山——平均三天才會有人進行清理,原因是政府把城市衛生承包給了私人企業,為了壓縮成本,清潔工是三天才過來運一次垃圾。
這裡也沒有醫院——幸好林洛開發出血蘭,並將其白菜價化,降低了患病率,但是這裡的居民還是需要醫生的——比如墮胎和生孩子,還有老年人的各種老年病。
光明聖教在這裡開設第二家青青醫院前,這裡的居民病了,要麼等死,要麼花錢坐上十幾公里的車到其他區的醫院去。而幾處衛生條件很差的黑診所里,更是不知坑死了多少墮胎者和產婦。在林洛和韋青青到來前,根本沒有人管這裡的人的生老病死。
除了送禮物外,青青醫院派出了大量的醫生,給這裡的居民進行免費的身體檢查,同時免費送葯。因為人力不足,他們還臨時僱傭了大批別的醫院失業的醫生。
工藤新一已經看出了一點名堂,但是他現在很矛盾。
「如果我將發現的這點線索向涼子報告,她一定會做出處理。可是這樣一來……」
工藤新一看到,那些收到新年禮物的孩子們,現在個個臉上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不光是他們,他們的家長的臉上同樣也露出了微笑。在這個艱難的時代,這樣的微笑,工藤新一已經很久沒有在三谷區看到了。
加入鷹狼隊近半年,親眼看著藥師寺涼子簽下一份又一份的逮捕令,看著身著黑衣的「思想審查委員會」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從三谷區的民宅里,抓走所謂的「危險分子」,每一次都在拷問工藤新一的靈魂與自我良知。
工藤新一把目光投向西邊,遙望著那裡。
「今天晚上,藥師寺家正在家族的莊園里舉行盛大的晚宴,接待來自東華和西華的公主。那裡現在一定賓客雲集,豪華的不得了……朱門酒肉臭……這是一個有錢有勢的人的世界,這是他們的世界……」
「哥哥,謝謝你們的禮物!」
就在這時,工藤新一的衣襟被人拉了拉,原來是一個跟著父親來領禮物小女孩在招呼他。
小女孩臉上的微笑,其父親發自內心的感激,瞬間摧毀了工藤新一身體里的最後一點猶豫。
他微笑地回應著。
「在這裡的半年,是我近七年的卧底生涯中,度過的最快樂,也最充實的日子。」
他在心裡對自己道:「我要守護這份快樂,這份微笑……」
他的良知,讓他做出了決定:工藤新一把手伸到衣袋裡,將已經寫好的將要交給藥師寺涼子的調查報告用力地揉成一團。
……
東京思想審查委員會的總部里,藥師寺涼子也正召集手下的得力幹將在開會。
涼子道:「西華的那位公主,真是越來越會玩了。她是西華的人,卻跑到東華日本來大搞慈善,這是過來落我們的臉嗎?」
「快過年了,政府也得給下面散發一點福利好處的,可是……」
說話的人是灰原哀。她看向涼子,頓了頓,冷冷地道:「行政區的財政廳最後也就拿出了一億元,整個日本平均每人不到五元——這還不算被中間層層盤剝的,最後能落到下層頭上的,還有多少?對了,這一億元,還是涼子你向陛下傳話特批才發下來的……」
灰原哀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
藥師寺涼子露出沉默的表情,是什麼人從中層層盤剝,涼子非常的清楚。
可是手握在大和行政區抓人關人大權的她,卻根本沒法插手這事。
因為這不是一個人在這麼干,甚至也不是一群人在這麼干,而是整個體系在這麼干。
那一億元,被上層優先給大和行政區的公務員、失業公務員發放過節福利了——當然,領導會拿的多一點,在職公務員也有一份,剛失業下崗的,本著雨水情,多少也會漏點。
韋澤皇帝很強,但和整個體系對抗,最後也難逃粉身碎骨的命運。和這個體系相比,看似一手遮天的藥師寺涼子,其實什麼都不是。
「大和行政區的那些傢伙,今天這樣被西華的人用錢羞辱都還不振作點嗎?」
藥師寺涼子在心裡恨恨地道。
她問道:「新一那邊,還是沒有聲音嗎?」
「他現在簡直成了完全的慈善工作者了。正在三谷區給兒童發放新年禮物的組織者就是他。那傢伙一副娃娃臉,很多小朋友都以為他是初中生……」
用嘲諷的語氣說話的人是琴酒。
「光明教的人,還是老樣子只是做慈善?沒有搞什麼那個人的思想學習小組之類的?」
琴酒答道:「還是老一套,宣傳的都是相親相愛,抱團取暖過冬的那一套。」
琴酒皺眉不解道:「我的幾個手下也混進去了,還陪著他們在三谷區搬了幾天的垃圾和大糞……最後都受不了那個臭味離開了。那個林博士和青青公主,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這一年裡在東京搞慈善,花掉的錢快有兩個億了吧……只見他們燒錢,沒有見他們要捐款。真是太誇張了,哪裡有這樣賠錢搞真慈善的傻瓜。」
「因為人家是真正的人而不是社會的垃圾!」
灰原哀在邊上哼了一聲,她和琴酒向來不合,說話很不客氣。
藥師寺涼子擺擺手,止住了兩人可能爆發的衝突。她心裡明白,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助手,因為在不知不覺中愛上林洛,正在快速地喪失應有的判斷力。
「今晚的酒宴,我和小哀都會參加。這次西華公主是來者不善!她在這裡燒掉了兩個億搞慈善,肯定另有所求。而且這段時間,我們抓了不少人,事後審訊,全是有人在背後挑撥鼓動,而且一切線索都直指西華那邊……這裡的這一切,我已經全向陛下報告過了。有人想在這裡搞大新聞,所以……」
藥師寺涼子瞄了一眼琴酒:「黑龍會,山口組,仁道會那裡,琴酒你把他們的頭子叫過來鞭策一番,給我盯緊了。軍火,炸藥,各種危險品的地下交易給我盯死了,魚餌魚鉤都給我準備好,不要鬆懈。碼頭那邊也給我看死了,防止有人走私危險品進來。越是過年,越是要小心,這是危險的,有人會搞大新聞的日子。」
吩咐完琴酒後,藥師寺涼子把目光掃向會席上的另一個人:東京警察總署的署長平野。
「三谷區的警察力量,不能再像從前般處於放羊狀態了,必須加強!」
被涼子的眼睛一掃,平野用手帕抹著額角的冷汗道:「這個,我們沒有那麼多的警力,要保證其他地方的治安穩定已經很吃力了。而且經費方面……」
「警力不足,那就從警校裡面調人!那些還沒畢業的警校在校生,讓他們全部出動,把這事當成是提前進行的實踐實習,計入畢業成績考核!當然了,我們也不能過度壓榨這些預備警員的勞動,該付的過節費,伙食費,補貼,都不能少。至於經費來源方面,哼……」
藥師寺涼子掃了琴酒一眼,冷哼道:
「你告訴山口組黑龍會仁道那些傢伙,快過年了,警察也要過節,你告訴那些人,包括北城家的瘋狗,給我掏五千萬元出來充當今年過年的維穩費。嗯,對了,他們不光要出掏錢,也派人出來做事。東京這兒,按他們的地盤,分區劃分,實行維穩責任制,哪個區域出了問題鬧出事來,我就向哪裡借人頭平麻煩。總而言之,快過年了,我不想這裡鬧出什麼大新聞來……這事你去交涉,那幾個老傢伙叫他們給我老實點長點眼睛,否則我不介意向他們借幾個人頭平平民憤。」
說到這裡,一旁的灰原哀突然感到一陣悲哀。
如果是一百多年前,日本這裡根本不會有這種所謂的警力不足的情況。在韋澤皇帝時期,別說是什麼危險的暴亂分子了,連稍大點的惡棍都不敢出頭,因為一出頭就會被街道「居委會」教做人,至於黑社會什麼的,更是不存在的。
誰知道一百多年後,這裡居然淪落到警察要向黑社會打秋風索要「過節費」和辦公經費,甚至還要黑社會出面幫忙「維護治安」——因為經濟危機,今年各個政府部門的經費,只有需求的70%,餘下的30%,政府方面要求基層想辦法「自籌」。
要基層「自籌」辦公費用,真是偉大的發明!
藥師寺涼子嘴上雖然兇殘無比,要錢要人要得凶,但是實際上,她想真的翻臉,幹掉這些日本黑道勢力的龍頭,也是相當麻煩和需要顧忌的。她不是不能掀桌子,而是掀桌子後引發的反撲,即使是她也承受不起,也只能在「遊戲規則」允許範圍內,打打「擦邊球」。
把大老虎打死,那是不可能的,能做的,也就是逼著大老虎們「為國獻血」,同時拍死幾隻蒼蠅來一下敲山震虎,這也是她的極限了。
灰原哀在心裡為好友嘆氣道:
「全部都是尸位素餐的廢物和只顧自己撈錢的蛀蟲。涼子,你很優秀,可是這條破船破了這麼多的洞,長了這麼多的蟲,你一個人補得過來嗎?」
涼子又狠瞪了平野署長一眼:
「我知道你在外面養二十三個女人,二十個孩子很辛苦。但是這筆錢我要過來,是要發給下面幹活的警員的。你告訴下面的人,誰從中間過手玩損耗,我就送他們到巢鴨去喝茶!」
被涼子提到「二十三個女人二十個孩子」,平野心裡一驚,忙不迭地點著頭。
然後,涼子突然笑了起來:「我說錯了,你的二十個孩子,最多只有一半是你的……」
平野:「吶泥……」
藥師寺涼子卻在這時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快過年了,陛下不希望有人搞出什麼大新聞來,所以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否則我保證你們自己就會變成大新聞的。無論是署長你還是琴酒你,巴不得你們出點事好替代你們的人可不少……各位好自為之,玉卿公主的飛機快到了,我要去接人了,一切到此為止吧。」
說完涼子站起來轉身就走,只留可憐的東京警察總署署長在那兒,為「最少一半子女不是自己的」的真相而煩惱。
平野局長在外麵包養了一堆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二十二,這些女人給他生了一堆的「後代」。不幸的是,她們在被他包養的同時,也在外面另外找了別的男人或「小狼狗」什麼的,以至於那些明義上為他生下來的孩子,有幾個是他親生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走出會議廳時,藥師寺涼子在心裡煩躁地罵了一句:「全是廢物。」
現在的大和特別行政區,就好像是主世界1949年的炮黨政權,從上到下,已經爛得不可救藥。藥師寺涼子努力地支撐著這裡,維持著這裡的穩定,但是,這樣一條從裡到外都爛透了的破船,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涼子要去接玉卿公主,是東華皇帝韋克的孫女,二皇子韋武的女兒,也是東華皇室最出名的公主。林洛開發D99成功,瞬間為東華增加了一個利潤在千億以上的巨大財源。
即使是腐朽的東華政府,再蠢的人也知道,把林洛留在東華能帶來的巨大好處。知道林洛在女人一事上有些風流的弱點後,東華那邊就派出了最漂亮的玉卿公主來東京,想要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