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韋克皇帝的會面,只是一次場面上的客套。當著眾人的面,韋克皇帝向林洛發出了邀請,請他去東華講學。
跟隨皇帝一起過來的東京醫科大學的校長,則給狹霧友子這個被流放的「思想罪犯」發放了「最佳校友」的頭銜。
至於狹霧友子身上的思想罪犯標籤,則早就被這夥人無視了。
無論是林洛還是友子,都是保持著表面的禮數,內心深處卻在冷冷地看著這些政客們的表演。
和皇帝見面時,林洛是強烈地抑制著自己想殺人的衝動,而友子同樣也是努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怒氣。在韋克身上,林洛感覺到了神格碎片的存在。其並不是真正的寄生在皇帝肉身上,而是像衛星一般環繞在其頭頂依附著。就算是把他殺死,也拿不到神格碎片。
這是主神空間和王昊漫長的戰爭中,通過那些失敗的世界獲取教訓後,在這個神奇的融合世界,進化出來的針對性手段。
這個世界的王昊,除了一些基本技能和野上冴子傳遞的信息,對其他信息並不清楚,這也是王昊的落子,從零開始好作畫,在這個絕望的世界,唯有出奇才能制勝。
林洛(王昊)要想拿到韋克皇帝身上的神格碎片,唯一的手段,就是顛覆這個王朝,完全掌控這個世界,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這一點,在見面會上,這對情侶彼此都感覺到了對方內心深處的情緒。
皇帝一走,兩人皆因為各自的情緒被壓抑得太過頭,立刻在第一時間,回房開戰起來。
這是兩人交往多年來,最激烈的一次交歡。
有如兩頭髮|情的野獸。
一番激烈的纏綿後,友子和林洛十指緊扣的抱在一起,她把臉貼在林洛的胸口道:
「林,我不喜歡東華。」
「嗯,我早就看出來了。確切地說,你是不喜歡東華的那個皇帝,或者說那個政權。」
「但是,我也不想再像從前那般,困在非洲,什麼也不做。現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們有錢,有身份,有地位,我們的聲音,能讓世界聽到了。」
友子並不是個甘願安分守己的女人。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也被流放到非洲去。
這個女人敢做敢當,外柔而內剛,當她喜歡上林洛時,就在第一時間出手,女追男逆推了他,非常的主動。
而現在,隨著她因為林洛而「成名」,內心深處的那份因為理想而產生的「不甘」,又蠢蠢欲動起來。
友子向林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日本和中國合併前,本來是個很黑暗的國度。在韋澤皇帝的指導下,人們後來過上了還算不錯的生活。對於後來的兩國合併,日本人變成中國人,甚至現在絕大部分日本人都以中國人自居,我是支持的。但是,萬物皆會腐朽,韋澤建立的王國也不例外。你在非洲長大,沒去過日本,你不知道,現在我的家鄉,那裡已經成了東華本土最黑暗腐朽的地方了……」
友子和林洛都是有秘密的人。
兩人同床共枕,建立了如此親密的關係,但是雙方至今都沒有說出自己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
林洛沒有,友子也沒有。
不過在今天,蓋子要揭開了。
「被流放到非洲前,我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夥伴,建立了一個組織……韋澤思想學習小組,我們做了一些事,然後就被查到了,後來的事,你也明白的。」
「這個世界的科技太過發達,一切都處於被嚴密的監控下,你們學習那個人的遺產,這可是很危險的事。就算是現在的西華,號稱是韋澤意志的繼承者,其實也不過是換湯不換藥,只是披著一層皮而已。」
全世界熱炒血蘭的這一年來,發生了很多事。
面對著血蘭引發的「勝者通吃逼死同行」的危機,現在,全世界的醫藥界,都千方百計的把自己的產品,和血蘭搭上邊。
具體的做法,就是要得到西華的「授權」,以方便在出售自己醫藥製品時,能加上「本產品原料使用了血蘭」的標籤。當然,授權費用的價格是很感人的,而最後被提升的葯價,自然也會被轉嫁到最終的消費者頭上。
至於到底有沒有用血蘭,含有多少CPH4的有效成份,那就是全看醫藥公司的一張嘴了。這個道理,就好像著名的中華鱉精廠,其實找不到一頭鱉一樣的……
不僅如此,打著血蘭旗號的藥物,在市場上紛紛漲價。就在這兩個月,隨著血蘭花開花收成,大批號稱使用了血蘭作為基本原料的「新葯」,紛紛以高得「令人感動」的價格面世。
令人無語的是,這些藥物還很供不應求,一上市就被席捲而空,以至於市面上出現了大量的假藥充斥。
而林洛和友子,卻通過高層的關係知道。此番第一批產出的血蘭,早就被各國的權貴們事先內部預訂,瓜分得七七八八。權貴們吃剩下的,則又被下一層的「二樓權貴」再度瓜分,真正流到市場上的幾乎不存在。
資本的時代,自然有他們獨特的方式,把民間的錢全榨出來。
隨著血蘭的擴產,這種局面會有所改善,民間未來也許可以享受到血蘭的好處,但資本方肯定是會絞盡腦汁榨乾他們的錢包。
衰老和死亡,是每個人類都要面對的。從這一點入手,很容易就榨乾他們錢包里本就不多的鈔票。主世界,腦白金之類營養品,靠著廣告唬得無數老頭老太掏出真金白銀來。而今天,西華政府和資本家們,拿到了這種實打實的「神葯仙草」,不狠狠地猛宰一刀,那才是怪事。
血蘭這事,也是林洛「識相」,主動的捐出來送交西華皇室,取得皇室的好感與信任。如果想像網文小說里的那些主角拿了寶自己開公司不抱大腿想單幹吃獨食,不需要西華或東華政府出面了,黑道上,全世界的醫療資本家們的私人槍手,早就排隊上門了。至於成群的律師,醫療委員會這些「白道」的官方人員,也一樣會帶著封條和警察上門找麻煩。
林洛和友子,靠血蘭一年可以拿到十數億華元的「紅利分成」,但是皇室和相關的資本家的收益,卻是百倍於此。
讓平民享受到廉價的血蘭,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現在不可能,將來同樣不可能,如果一直留在西華,更不可能。
林洛對友子道:
「東華的人邀我去東大講學,他們和西華的談判也談得差不多了,我想趁機離開這裡去東華,到東京去,那裡也是你的家鄉。」
東華得到了西華的血蘭授權,包括種植技術——當然也付出了相應的沉重代價,即西華貨幣獨立。
「有個事,我得告訴你,關於我的身世,我最大的秘密……」
林洛說著,摟緊了友子,然後慢慢地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林太平,只是我的偽名,我真正的名字叫做,林洛,代號4587!三年前,那個曾經被全球通緝的,身價高達五千萬華元的克隆人,就是我!」
相處同床了兩年,直到今天,友子對著林洛說自己的理想,分享了自己的秘密後,她才第一次真正的走進了林洛的心裡。
林洛把臉埋在友子枕頭般的歐派里,慢慢地說出了自己的故事。而在聽到蘇葉為了不拖累林洛,主動的自殺時,友子沉默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這兩年,無論如何都無法走進林洛的心裡,無法得到他的全部。
有些事,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
蘇葉用自己的死,在林洛心裡,烙下了一個永遠也抹不去的痕迹。
友子問道:「你想打破這個逐漸禁錮和腐朽的世界的嗎?」
「嗯,這很難,這幾乎不可能,但是……」
林洛道,說這話時,他的手忍不住又摟緊了友子。
「我怕再失去你。」
他真心地道,他這幾年能從陰影中逐漸地走出來,離不開友子的熱情大方主動。
「那就帶我一起走,我們一起前進,一起戰鬥!」
友子反抱著他,真誠地道。
「我在日本,認識了不少同伴。他們現在日子過得並不是很好,我們可以去引導他們……一百八十年前,是韋澤皇帝在清國發動革命,然後輸出到日本,最後解放了日本。一百八十年後,我和你也可以從日本開始……」
東華現在正在鬧經濟危機,本土情況相當的糟糕,而作為後來併入東華的「秦人遺民」日本,情況其實只會更糟糕。
林洛看友子,友子看著林洛,他點了點頭,然後他和她,又開始在床上纏綿起來。
這一回,是真正地完全投入,靈肉合一的纏綿。
雖然她和他滾床單的次數早已過數百,但是對於友子來說,今晚才是她真正的完全擁有了這個「男孩」。
因為林洛是克隆人,從誕生年齡來計算,其實他的歲數很小很小……
……
當林洛和狹霧友子開始討論在適合當的時間點「應邀」回國的時候,幾天後,一場西華最頂層的慶祝大會正在展開。
此次和東華的談判,西華政府取得了全面的勝利,所以對林洛的限制也沒有了意義。
西華皇家的花園裡,出席這個聚會的,是西華政權最頂層的十幾家豪門。
他們囊括了西華工業、金融、地產、農業等核心產業。新誕生的貨幣,名稱已經想好,他的名字叫「中元」,取自中國正統的中字。西華要鬧分家,但是「中國正統」的旗號不能丟。
東華政權的「八柱國」家族,全是當年跟著韋澤皇帝打天下的功臣之後。而西華方面這群人,則基本是當年擊敗燈塔國,霸佔北美的征服者之後。
韋澤皇帝打下清國江山一統中國後,舊有功臣大都只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享受了。二十年後他發動對美洲的跨洋遠征時,這位一代雄主對舊有的功臣一個都不用,而是使用的新一代培養的新人。
原有的那些舊功臣們,此時早就被得天下後的勛貴生活磨去了原有的鋒銳。韋澤重用的,皆是從底層升上的年輕軍官們,他們年青衝動而想著像父輩一般建功立業——韋澤利用了這一點,用十餘年的苦戰,終於打崩了燈塔國,硬是雄據北美在這裡建立了一個新中國。
韋澤皇帝晚年「抽風」,在舊中國之地大肆整肅那些原有的,已經腐朽,重新由屠龍者變回惡龍的舊功臣們時,倚仗的全是這批打下美洲的新生代年輕軍官們。
只是萬物皆在不停的變化。
沒有完美的事物。
就像是Windows系統一般,所謂的補丁程序,不過是舊的BUG趕出去,新的BUG請進來。強如韋澤,也只能生前壓制這些頭上開始長角,身上開始長鱗的「從龍功臣」。他一死去,一切恢複原樣——實際上在他人生的最後幾年時,就連他為之倚仗的新征服的美洲之地,那些美洲的征服者,依舊年輕的新一代勛貴,那些年輕人,同樣也開始露出了「惡龍」化的跡象。
有過東華的教訓,這些視其為偶像的新生代屠龍者們,可不會再給他一次機會。而且那時的韋澤,已垂垂老朽,想再瘋一次也無力了,只能黯然地躺在病床上,在西華死去。
因為晚年他的「發瘋」,兩邊上層的成分都不相同,甚至是互相隱隱敵視。東華和西華,早早就產生了隔閡,並且著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加大,也埋下了東華和西華漸行漸遠的根子。
一百多年後,如今東華早已發展到了資本主義的終極階段。西華受韋澤的「遺澤」影響,腐朽得比他慢一些,但是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差距。
此番豪門聚會,林洛和狹霧友子也應邀參加。現在的他,因為血蘭的關係,和友子一起被皇室授予了爵位,也算是一飛衝天,直接由平民升格為「高等貴族」,總算能進入這些豪門的圈子裡一起「遊戲」了。
在韋青青出場前,狹霧友子一直是場上所有男人和女人偷偷關注的目標。男人都狠狠地盯著她鼓脹的前胸,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女人同樣惡狠狠地盯著她那犯規的歐派,心裡詛咒其是填硅膠或者老了後下垂什麼的。
林洛和狹霧友子,一個是俊男兼「大科學家」,一個是美女兼高明的醫師,兩人堪稱是天設地造的一對。雖然現場的男人對友子懷有不軌想法的人不少,倒也沒有人敢對她動什麼壞心思。畢竟她和林洛在西華身份地位擺在這兒,不會有人像三流小說寫得那樣,蠢得要冒成為全民公敵的風險來惹事。
不過韋家貴公主一出場時,所有人都自覺地把注意力轉移到她的身上。
作為皇室的形象代言人,韋青青在民間的名聲一直很好。作為「上等人」精英被培養出來的她,從小就接受了嚴格的宮廷教育,本人也十分地潔身自愛。
她是現任皇帝韋高的掌上明珠,也是老皇帝韋坦最愛的孫女。
此番聚會,韋青青一出場,就引得眾人的睹注,所有人不管願意不願意,都得明面上對這位皇家最尊貴的女孩表示出相應的禮儀。
韋青青身穿一套雪白的宮廷禮服,在侍女的陪應下,和父親韋高一起出場。至於老皇帝韋坦,退位之後,他就不管宮廷的事,禮儀大事,高興就來,不高興就抓著他的一些老友躲在莊園里釣魚或者搓麻。
他是一個很會享受的老皇帝,也因為這樣,所以和兒子的關係很好,並不像東華那邊矛盾重重。
一上場時,她就本能的在人群中尋找目標,然後很快就在人群中發現了林洛的蹤跡。
他很快被認出來,因為他身邊的友子太顯眼了。
宴會的內容,無非就是慶祝此番和東華的談判取得了空前的大勝利。現場的名流們頻頻地互相碰杯,個個臉上都掛滿了笑容。
林洛和狹霧友子也是被人敬酒次數較多的人,這些跺跺腳地球都會抖三抖的人,現在對他都感激不盡。林洛本人又生得高大帥氣,參加宴會的貴族少女們,也頻頻在宴會上對他各種暗示。
大家都很「感謝」他,因為現場的這些人,哪怕是那些銀行家,都通過血蘭賺到了大錢,讓自己的身體更年青,更健康,續了無數秒,甚至極有可能,就把自己的生命時間,持續不斷地借著血蘭永遠續下去。
某種意義上說,林洛只要自己不要像韋澤皇帝般晚年發瘋,他在西華可以過得極舒服。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心事很多的林洛,在宴會上表情有些恍惚,友子同樣也有些不在狀態中。
無論是他還是她,都不喜歡這裡,更不喜歡這裡的這些正在醉生夢死的權貴們。
宴會上,眾人享用的食物,正是珍貴的血蘭餐。
如今在外界,一朵血蘭的價格,黑市上已經被炒到超過其重量三倍的黃金,即使如此,也經常是有價無貨。
但在這裡,它們卻被做成水果拼盤的配菜,很隨意地放在餐桌上,任由來賓取用。
這個世界有七十億人。
患有癌症或其他絕症的人數以千萬計。
他們都眼巴巴地盯著血蘭等著救命。
但是這些救命的仙草,卻沒有像林洛最初時說的那般,「以白菜價」湧入市場,它們還是首先成為了權貴們優先享用的珍品。
儘管這一切早已預料到,但身臨其境,進入到這個世界「最上等人」的生活中時,無論是林洛還是友子,都生出了極為難受和不滿的情緒。
身處這裡,林洛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前生」看過的一部電影。
電影的名字叫《無畏上將高爾察克》。
那個影片里,有幾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對比鏡頭,讓林洛印象極為深刻。女主角的回憶里,上等貴族們天天開宮廷舞會,翩翩起舞,跳得好不開心。另一邊,俄羅斯的灰色畜口們,卻在前線的爛泥坑裡,在鐵和火中苦苦掙扎。
然後十月革命了,海軍的灰色牲口們造反了,他們把艦上的貴族軍官們,綁在鐵錨上扔進海里。看起來很殘酷,不是嗎?但是,你們在酒池肉林中起舞時,可曾想過那些掙扎在污泥和死亡線上的可憐人們?你們享受著金槍魚子醬時,可曾想到手下下的士兵正在啃鋸末麵包?
無論是林洛還是友子,都對這裡的氣氛愈加厭惡,卻又不得不陪著笑待在這裡。
宴會開始了。
「林博士,可以和我共舞一曲嗎?」
自由活動期間,西華的各大豪門貴族的年青男女們,開始紛紛下場向自己心儀的對象邀舞。無論是林洛還是友子,都受到了異性的邀請,不過兩人都以「不會跳」為由拒絕了。
不僅如此,整個舞會的過程中,也時不時有打扮倩亮的豪門名媛,主動的走到林洛面前,借著邀舞的機會,往他的手裡,口袋裡塞約會甚至是約炮的小紙條,其中有數位,甚至還是有夫之婦……
有幾個約會林洛失敗的貴女,就坐在韋青青身邊,在血緣上,她們和她皆有遠近不一的親戚關係。
「雅蘭,想不到連你出馬約林博士共舞,也失敗了,看來林博士不好人|妻。」
「友子的胸那麼大,我們還以為林博士是大胸控,但是紅梅上場也失敗了,她穿得那麼露,林博士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青雲,該你了!你這身學生裝過去試試……」
今天的林洛,在西華上層的貴婦眼中,是極受歡迎的。私下裡,西華上層的那些生活糜爛的貴女們,都以能釣到「林博士」拉到床上為榮譽。
這些貴女們不缺男人,但像林洛這樣,高智商,高顏值,英俊帥氣同時還是大科學家的身份,遠不是那些娛樂公司包裝出來的小鮮肉,什麼蔡徐坤鹿晗之類的娘炮可以比的。別說是玩一|夜|情了,就算是嫁給他,其身份地位也完全足夠了。
可惜的是,在這方面林洛卻是完全不解風情的人。他成名已一年有餘,但從來沒有哪個貴女對他約會成功過。
但他越是這樣,卻越是撩得這些貴女盪|婦們心癢難耐。
舞會現場,幾乎所有的豪門貴女們,都用嫉妒得可以殺人的目光,狠盯著緊挨在林洛身邊的狹霧友子,恨不得一腳把她踢飛換自己上。
這一切皆被韋青青看在眼中。
實際上來到現場後,韋青青的注意力,大半也都放在林洛身上。
韋青青注意到,林洛雖然是眾星拱月般的被各種人物環繞著,但是他身體始終自發地透出一種煢煢孑立的落寞感。這對「情侶科學家」,其實和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們倆表面上掛著禮貌的微笑,但是內心深處那懨懨的情緒,卻還是在不停地透出來。
「這個男人,從什麼角度看過去,都是這麼帥氣,還有孤寂。」
不知不覺中,敏銳的皇家公主目光落在他身上後,就長時間地沒有離開。
兩人在場邊坐了半個小時後,終於一起站起來,然後向宴會的主持人韋高皇帝敬酒,然後請辭。
理由很簡單:友子身體不舒服,想要提早退出。
雖然這是個用濫的借口,但韋高皇帝倒也沒有多深究什麼,笑笑擺擺手就吩咐下面的人派出專車送他們回去。
林洛和狹霧友子在西華已經待了近兩年,他們的生活軌跡官方清清楚楚。這是一對私生活極簡單的「情侶科學家」。他們的生活軌跡基本都是家——農場——研究所,這三個地方不停地切換。
簡簡單單,沒有什麼浪漫的個人生活——晚上夜間運動不算,他們是最純粹的科學家的那種。
這種「純粹」的「老黃牛」,政府高層是最喜歡了,即使是皇帝,也會給予相應的尊重。他們不喜歡宴會想要「不解風情」地提早走,皇帝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甚至認為這樣才是「好科學家」的特性。
韋青青借口送人,親自帶著林洛和友子,為他們安排車子。在等車到來前,韋青青問林洛道:「看得出來,你不喜歡今天的宴會。」
「嗯,只是不習慣這種宮廷氣氛而已。」
「不,你是非常的不喜歡,甚至是不高興。」
韋青青單刀直入地道。
「啊,不會跳舞的人,在這裡確實有些尷尬……」
林洛呵呵乾笑兩聲想糊弄過去。
但不知為什麼,韋青青卻不想就這樣放過他。
「今天的節目,有什麼地方讓你不滿意的?」
說出這話時,這位皇室公主跨前一步,攔在了剛剛開來的車子和林洛的中間,擺出一副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讓你們走的架勢。
林洛沖著她禮貌地笑笑,解釋道:
「公主殿下,我和友子,其實是突然想起了還有一些研究工作沒有完成,想要急著回實驗室做實驗。因為剛才我突然靈感來了……」
「說謊!你和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這裡。」
身為精心培養出來的皇家精英,韋青青本來是不會這樣咄咄逼人的,可是看到倚在林洛身上的友子時,心裡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但是林洛就是不想回答。
「您想多了……」
林洛還想糊弄過去,沖著韋青青笑笑,然後替友子拉開了車門就想上車。誰知道這個動作卻讓韋青青的大小姐脾氣上來了。她身為天嬌貴女,一直都被人捧在天上,像林洛這種不買她面子的人這一生幾乎沒有遇到過。
她一下子抓住了林洛的手,這個動作甚至連她自己的嚇了一跳。
「你得說清楚。」
手掌和林洛的手背接觸的瞬間,韋青青就意識到自己失態,在第一時間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縮回了去。
林洛想了想,回答她道:
「血蘭,不該出現在今天的宴會上。」
說著他就跟著友子上了車,將發獃的韋家貴公主留在了車外。
車子啟動後,狹霧友子把身子靠過來,倚在林洛身上,笑著對他道:「那個韋家的公主,剛才身上全是酸氣。」
她看出來了,韋青青其實對林洛很有點意思。
「那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
林洛嘆道,他不是王昊,有自己的道德觀。
他想復仇,想粉碎這個令人窒息的世界,但是有些手段,他是絕對不會用的。
韋青青發獃地看著車子遠去。
她本就是聰明的女人,林洛只說了一句話,她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血蘭終究還是成為了權貴們特供的,續一秒的珍品。
韋青青心裡嘆道:
「林太平,你已經是貴族了,可是卻還像祖爺爺一般天真嗎?」
心裡嘆息著,韋家公主往回走時,眼角餘光,卻看到幾個上層的豪門的年輕人,正聚在一起從宴會廳里走出來。
他們有說有笑,走得很開心,並沒有注意到韋家公主已在外面,自顧自地說話。
「今天晚上有什麼節目?」
「來了個新貨,是新北大學的校花,新鮮貨,還是沒有破處開|苞的。」
「校花?哪有那麼多的校花,還是處?假的吧?」
「真的,絕對是真的,醫生檢查過了,開了證明!我們是這兒的地頭蛇,整天玩這個,怎麼可能被人唬住?」
「能進新北大學的,家境家教應當都很不錯,怎麼可能願意和我們五個男人同時玩這個?這麼重口她受得了?不怕被我們一起上活活乾死?」
「她是為了救她的母親的命——得了骨癌,晚期,最多只有半年的命。只有血蘭製品才能救她的命。但是這東西,市場上早就被炒上天價,你們都明白的,她哪裡可能弄到,於是就有人通過關係向她推薦了我們……」
有人哈哈大笑道:
「原來是賣身救母啊?真是令人感動的好女孩子!今晚一定要多干她兩炮!」
又有人嘆道:「血蘭真是個好東西啊!如果不是有了它,這種好貨色,我也不容易這麼上手。現在首都醫院裡擠滿了眼巴巴等著血蘭救命的絕症患者。回頭我們去查查那些病人家屬,有漂亮媳婦,女兒的優先……」
幾人的對話,全讓一旁的韋青青聽在耳中,她的臉色,瞬間雪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