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覺醒

第十七卷 屠龍者之歌

這段時間,林洛在格鬥場上,進步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他通過虛擬格鬥義和教練的交手,就由被動挨打變為有守有攻,一個半月後,他的格鬥教練在虛擬器上已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切都讓關注著林洛的張博士看在眼裡。

「我們的產品,進步的速度也實在是太快了!」

張博士,原名張文,是個商人,同時也是個科學家,林洛的「不科學」進步速度讓他對自己的這件「作品」起了極大的興趣。

於是他對格鬥教練下達了指示:和「4587」進行實戰測試。

考慮到這是件需要交貨的產品,為防止在測試中被失手打壞,測試前他讓人給林洛穿上防具,戴上頭套。

而這也正中林洛的下懷。

虛擬格鬥器擬真度再高,終究和實戰還是有所差別。虛擬格鬥的冠軍在現實中被實戰冠軍秒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更重要的是,這些日子,林洛所以進步這麼快,完全是每次在戰鬥中,那種化身絕代高手的奇異感覺在作怪,他也想借著實戰,從那種感覺中獲得更多的好處。

兩人穿好護具,戴上了頭盔與拳擊手套,相對而立。

他的教官名叫金泰,是名退役的自由搏擊冠軍。這些幾天在虛擬格鬥儀上被林洛打得有點慘,也想在實戰中挽回點面子。

開戰的時候,林洛挑釁一笑,快速出手,連續幾招「悟」出來的組合拳,教官落了下風,卻仗著豐富的經驗和熟絡的腳步避開,然後趁著林洛氣竭的時候回擊,不過也被林洛仗著敏捷的身手給躲過了。

「真不敢相信,這小鬼才練了半年多的格鬥,就有這種身手……」

金泰暗暗吃驚,卻也更加鬱悶和不服氣,認真起來的他出手更快更急,拳腳有如暴風雨般落下。

拳怕少壯。

金泰很清楚,面前的小鬼勝在年青血氣旺盛,如果和他陷入沒完沒了的拉鋸戰,自己弄不好會陰溝翻船被他拖死。唯有像現在這樣,以快打快,用閃電戰和「肌肉記憶」的方式逼對方出錯來解決問題。

對於金泰這樣的老拳王來說,可怕的地方是他的經驗,以及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肌肉記憶的戰鬥本能。

老拳手上擂台,是憑肌肉記憶在戰鬥,新人菜鳥在出招時,則往往要先在腦子裡過一圈,想想我接下來要出什麼招。

二者的區別,差了零點零幾秒的反應間隙,在擂台上,這是會成為致命的弱點。

實際上,金泰的快速組合拳逼迫戰術起作用了。

到底是新人,首次實戰的林洛在金泰的連續沖拳攻擊下步伐散亂,在防守中不住後退,金泰趁機腳下一勾,直勾得他向後一倒。

在林洛身體向後倒下,空門微露的瞬間,金泰早有準備的一記長沖拳趁著林洛露出的空隙,一拳打在了他的頭上。

儘管這一拳是打在林洛的橡膠頭套上,但巨大的力量力道之大讓林洛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臉上的痛感隨著臉部神經一直蔓延到大腦。

在倒下的過程中,林洛腦子靈光一閃,出現了這樣的一個畫面:一個男人,正在擂台上,耍猴一般地和一個大高個打拳。他像木樁一般地站著不動,任由對方拳如雨下攻至,卻仗著極高的反應速度身子左右搖擺,對方的雨點般拳頭全部都只能擦身而過。

玩夠了猴子之後,他才一記重拳反擊,一拳將對手打倒在地。

趴在地上,王昊搖頭腦袋,腦子裡關於這個男人記憶是越來越清晰。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想起來我是誰了!

我殺過神,吃過龍,操過女主神,甚至還日過天!

我本名叫王堅強,因為日過天,所以給自己改名叫王昊,是個狂猛酷霸日過天的風雲人物!

「怎麼?沒事吧?」

教練的語氣落到了林洛的耳邊,打斷了他的思緒。

金泰對王昊有些擔心,他知道王昊是公司「珍貴」的產品,剛才那一拳,要是打壞了,影響了質量,他也會受到懲罰的。

「沒事……有頭套擋著呢……」

此刻,恢複了「王昊」記憶林洛也顧不得疼痛了,一躍而起:「教練,不打了,是我輸了。」

看到林洛的示弱,金泰也不敢再打了。而這時一旁監視的張博士也十分擔心產品的「安全」,急忙派人把林洛叫走,拉去體檢。

好在一切正常,由於保護措施得當,「林洛」只是被震了一下,腦袋上連包都沒有腫一個。

而檢查的過程中,林洛在精神上卻還陷在剛剛「恢複記憶」的震驚當中,王昊,林洛,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我?

被送回房間休息時,林洛的腦子裡全是這個問題,然後才是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世界。

最後,他在心裡對自己道:

「我不是你,我是林洛,我才不是王昊或者王堅強呢!」

……

當林洛覺醒了自我,卻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王昊時,遠在另一個世界,以「主體」存在的王昊,就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

當時的王昊,正在鞏固自己新贏得的一個「神國」——「死或生」世界與他成神的最初神國「學園默示錄」世界融合的新世界。

此時的王昊,正在這個融合後的世界裡,親自主持著一場荒糜的「學園默示錄VS死或生」沙灘排球對抗賽。

一邊是以毒島冴子、宮本麗、南里香、鞠川靜香等妹子組成的學園默示錄隊。

另一邊是由霞、海蓮娜、紅葉、莎拉等妹子組成的「死或生」戰隊。

兩邊的妹子,都是王昊的轉生體在這些世界收的後宮。

這些「勝利」,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他的後花園。

兩邊的妹子都沒有穿上衣,裸著上身,不算正在被她們打的那個球,兩邊的妹子身上都自帶兩個很大的「球」。

兩邊的妹子都穿著特製的內褲,身體里塞著迷之蛋。

輸到球丟一分的那方,會被場邊那個一邊在看打球,一邊在玩懷裡的妹子,女天狗身上的兩個球的裁判王昊,啟動的遙控開關,加大正在她們身體里工作的迷之蛋蛋的工作強度……

場上,無論是學園默示錄隊還是死或生隊,此時兩邊的妹子全都氣喘吁吁,皆已被折騰的快到崩潰的邊緣了。期間,毒島冴子接宮本麗一個二傳後跳起飛扣,「死或生」隊這邊接球不及,丟了一分。旁觀惡德的裁判哈哈大笑,正要啟動懲罰措施,他的臉色卻在這時愣了一下。

然後他放下懷裡剛被他啪完的女天狗,站起來,望向天空,同時隨手打了一個響指,解除了妹子們異常的生理狀態。

毒島冴子和宮本麗走過來,以「貼心人」的姿勢倚上他。

王昊笑道:「我的碎片轉生體,在一個世界覺醒了,但是他不願意承認他就是我。」

一旁的宮本麗的老媽,宮本貴理子卻在這時捂嘴笑道:「你玩砸了吧?你的自己不承認你自己。」

「那只是我的一個細胞而已……人體有紅細胞白細胞,也會有癌細胞什麼的……再說了,他本就是我的萬相人生道的產物。這種有著極度自我個性的碎片轉生體,甚至想否定我的轉生體,才是萬相人生道最精華的部分。未來和主神空間的無情天道對抗,像他這樣的存在,比那些和我一致的碎片轉生體更能幫我。」

說到這,王昊想起了那些性格鮮明的轉生體:代表他正義一面的衛宮士郎,代表他神性一面的阿卡菲爾,以及在「死或生」世界代表他黑暗猥瑣一面的「法雷爾·多諾萬」。

南里香嘆道:「這樣的話,這個轉生體要是落到主神空間的手裡,就很可惜了。」

王昊嘆氣道:

「嗯,那個世界是主神空間作弊特別凶的世界,他的開局可以說是糟糕透頂。就算現在覺醒了,也很難逃過主神空間代行者以及其控制勢力的追殺。」

毒島冴子道:「那怎麼辦,你準備派人進入那個世界去幫他一把嗎?」

「是有這個打算,但是我一動,主神空間也會和我發生因果互動……」

王昊抬頭對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道:

「當然,我已經想好了,準備讓野上冴子去處理這事。」

「王昊牌」任務空間里,那個使用了冴羽獠皮相,力量嚴重縮水的「王昊」正一邊看著那個「克隆人」世界裡林洛的舉動,一邊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他現在做的事,是以「采陰補陽」的方式,給野上冴子「降級」。

現在的他,在拿到來生瞳身上的印記後,是可以派出代行者進入別的世界一次去給自己的碎片轉生體相助,但是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而且風險非常的大。

因為他一動,主神空間的代行者也會跟著動,作弊許可權比王昊更大的主神空間,屆時能開的掛,作的弊更大,所以怎麼處理才能讓這件事不引發主神空間的瘋狂作弊反彈,是很考驗王昊的腦洞的。

所以一切須得謹慎為上,以避免引發不可預估的後果。

之所以是派野上冴子這個日本人去那個世界,因為那個世界也是日本,而且科技水平比「城市獵人」世界要高出不少。來自「落後世界」的代行者進入高級世界,對因果線的干涉不大。

不過即使如此,當野上冴子被送入這個世界後,主神空間也必然進行相應的反應落子應對。

……

另一邊,一心只想做自己的林洛,已放棄了先前的糾結後,開始思考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

恢複了「前生記憶」的他,現在對這個自己居住環境的「秘密」發現得更多。

林洛目光一瞥,看到了牆角某處閃著微弱的紅光,他走近一看,發現是一個隱藏的監控。

他的眉毛不經意間皺了皺,原來不止工作區有監控,這些倖存者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監控。

在這些密密麻麻的監控下搞陰謀,逃跑簡直是異想天開。

最後他想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名字:林洛,這個名字很熟悉。

「嗯,他是我的前生在學園默示錄世界,種植道種時,那個被施加了道種的建築設計師的名字……」

那個設計師設計的最著名的「作品」,是一座嚴密的現代化監牢。

林洛假裝出門閑逛,卻仔細地留意著這裡的結構布局,腦子裡和另一個世界叫「林洛」的男人設計的建築物結構重合了。

「這就是我的主體給我開的掛嗎?不過這個世界被控制得這麼嚴密,就算知道建築結構要殺出去也不容易啊。」

弄清了這裡的來歷後,正好也到了晚飯的時間,王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拿著餐盤拍起了長隊,但今天他的眼裡沒有培根也沒有牛排,只有蘇葉一個人。

突然,一抹高挑性感的身影映入林洛的眼睛,是蘇葉,更讓他喜悅的是,蘇葉正對著他笑。

自從林洛開始進行專業的健身訓練後,避難所這邊對他和蘇葉的交往,也持了默許的態度:只要兩人別接吻和「圈插」過線,他們就一律視而不見。

比起從前動不動就被棒打鴛鴦,現在的這個待遇是不錯的了。

林洛深呼一口氣,調整好了情緒,微笑著朝蘇葉的旁邊走去,只是不管他怎麼調整,心跳不但沒有慢下來半分,反而離蘇葉越近就跳的越快。

直到他在蘇葉的面前坐下,聽到蘇葉溫柔的聲音,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靈魂。

「聽說你現在變得越來越強壯了,連教官都打輸給你?」

蘇葉沒有看出來林洛的異常,還像往常一樣把自己的培根夾在林洛的盤子里,言語之中滿是好奇。

聞言,林洛愣了一下,他清了清喉嚨說道:「他們說了,只要體能測試合格,就不會過度阻止我們交往。」

他的這話,說得蘇葉兩頰一紅。

一時間,空氣都安靜了下來,林洛抬頭看了一眼蘇葉,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的胸口上,雖然被衣服緊密地包裹著,依舊掩蓋不了她胸前的堅挺飽滿。

想起自己前世的林洛,已經明白那個夢,也明白了每天早上身下粘稠的液體,也明白了那天他和蘇葉做的事情。

「你怎麼了?」蘇葉一抬頭,就對上了林洛充滿複雜情感的眸子,那雙眼睛太可怕了。

林洛拿起旁邊的水猛灌了幾口,身下的燥熱也慢慢的平息了幾分:「沒……沒什麼,快吃飯吧。」

見林洛這個樣子,蘇葉也沒有多問,只是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睜著一雙大眼睛,期待地問道:「怎麼樣?你這幾天又做那個夢了嗎?」

聞言,林洛愣了愣,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只是他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裡的人年齡都相差無幾,可卻連一些基本的生理知識都不懂……

「原來是這樣,我已經明白我生活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世界了!這是一個克隆人類提取器官的世界,這下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