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阿卡菲爾的課後授業

第十四卷 高達SEED

進軍華盛頓事件發生前,扎夫特的情報局長,曾計畫在這過程中,再多做些什麼事。

但是這個計畫,最後卻被阿卡菲爾勸阻了,理由是這是多此一舉。

「那只是畫蛇添足。打死這些老兵和家屬的槍上萬一被發現我們的指紋,那是很尷尬和令人困擾的事。這群蠢貨在被我們一再的事前警告後還會抱有幻想,玩這種遊行請願,我就猜得出來,他們的結局,也絕對不會好到哪兒去。我們只需要看戲,看戲,僅此而已。」

在阿卡菲爾教授給沙利文少校的教材里,可沒鼓動他派出槍手在集會現場朝雙方射擊造成大規模的動亂。

原因不是阿卡菲爾很善良,而是他很清楚,這種手段大西洋聯盟的人,自己就會「腦補」完整。

「先在目標國家,扶持代理人,挑撥民眾和政府間的情緒,然後掀起大規模的遊行請願活動,最後再在大規模的遊行請願活動中製造流血衝突,或者以大面積謠言的方式製造不存在的『血腥屠殺』,這是大西洋聯盟過去幾十年里,為干涉他國內政,顛覆他國政府時常用的手段。除此之外,另一種慣用的手段,就是直接簡單粗暴地扶持第三世界國家的軍政要員,鼓動其發動兵變。當這個政權的內部發生分裂,想要互相殘殺時,他們本能的就會把同樣的手段也用在自己人身上。」

事實也正向阿卡菲爾預見的那般發展。

按照阿卡菲爾的制定的方案行事的反藍血調整者勢力,「自覺」地在那份計畫補充了「國家廣場大屠殺」。

埋伏在附近的槍手,同時攻擊了退役軍人家屬和執行驅散任務的「臨時工國民警衛隊」,嗯,應當叫臨時工城管或許更適合,攻擊行為引發了現場的極大混亂。

「全部退後,有秩序地退後,讓出幾條路來,以連為單位結陣!」

負責和退伍軍人對接的阿爾福德上校看到如此亂局目瞪口呆,沒想到為什麼會在自己刻意保持克制之後仍然爆發出如此的慘狀,但是他們無疑是現場最快冷靜下來的人。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隊伍中肯定混入了唯恐天下不亂的恐怖分子,或者是來自天上調整者的破壞分子。現在最需要的是讓恐慌的人群冷靜下來。

但是,陰謀家們根本不想給他重整秩序的機會。混在遊行軍人家屬中的一些人開始造謠:

「那群萬惡的藍血調整者開始屠殺啦!」

「調整者的走狗們開槍了!」

「來的都是藍血調整者的私軍!」

現場龐大的軍人家屬中的一些年輕人,開始朝對面的「臨時工城管」們投擲自製的燃燒瓶。

而阿爾福德上校下達的指令也來得太遲了。已經展開的軍隊在幾分鐘之內根本不可能全部收到新的命令,更何況,他手下的這些部隊,根本就是從不同的勢力招來一堆「臨時」穿上制服的私兵,兵不識將,將不識兵,尤其是在自身還在遭受別人狙擊的情況,更是不可能聽從他的這位「臨時」空降的上級的指揮。

一場新的混亂髮生了,他身邊收到了集合指令的連隊開始集中,但是其他的還沒有收到的部隊越來越混亂,甚至還把那些集中起來後退的連隊當做了剛才在背後打黑槍的作亂分子。

出於對這些「臨時工」的防範,這些「臨時工」們,進城執行驅散任務時,身上攜帶的裝備,只有相對低殺傷的「鎮暴」裝備,他們最強力的武器,是手中用於發射催淚瓦斯的鎮暴槍以及使用橡皮子彈的槍支。

但是,超過十萬的密集人流的混亂,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殺傷性武器。

混亂中,有人開始打出了手中的催淚彈,而有了一個帶頭的,就有更多的人依樣學樣。大量的催淚彈被打入眼前混亂人群的後果,是造成了面前的遊行隊伍更大的混亂。

此次進軍華盛頓行動,十萬請願的人流,是分散在面積非常寬大的國家廣場及其周邊地區。驅逐他們的「臨時工城管們」,是從四面八方包圍行動。當槍聲一起,混亂引發羊群效應,小混亂變成大混亂,加上有人暗中的搗亂各種製造謠言,幾十秒內就變成請願隊伍全場大暴亂。

四處豬突狼奔逃竄的混亂人群,有不少人跑向了「臨時工」方向,卻被對方視為「敵意攻擊」,紛紛被第一線的臨時工用手中的警棍擊倒。但是在擊倒第一批衝擊的人流後,更洶湧的人流卻從後方涌過來,踩過前面的人流的身體,和他們兇猛地撞在一起。

事起突然,周圍其他地區的臨時工,看到混亂的人流,不少人產生了誤會,以為這些請願的人群在發動暴亂,他們也確實看到有人在朝他們投擲燃燒瓶,於是鎮暴槍打催淚彈,消防高壓水龍噴水,橡皮子彈打個不停。同時周圍的裝甲車開動碾壓驅逐人群,這些都令當天現場的騷亂不斷地加劇。

有人慌不擇路,直接就近從橋上跳下躍入河中。問題現在是12月,大冬季,這絕對不是個很好的選擇。而更多的人則被身後湧上的人推倒,然後瘋狂的踩踏。

短短二十分鐘里,國家廣場和國會山之間的街道,就躺滿了各式各樣受傷的人和被踩死的人。廣場附近的那條小河裡,也時不時地泛起紅色的水花,甚至多了名為浮屍的東西。

這場人為製造的災難和踩難事件,在一小時後基本平息。

進軍華盛頓事件,是轟動全球的大事件,事發時全世界媒體雲集此處,大夥都等著看大西洋聯盟的笑話呢。更不要說在這個時代,拿台手機就能當攝像機,自|拍黨橫行。現場火爆的畫面,當時就被各國的媒體人在第一時間傳播出去。

「怎麼會這樣!」

在白宮裡得知外面發生的慘案後,費德勒代理總統驚得將手中的咖啡杯掉到了地上。

「到目前為止,這幫人按照我準備的劇本,做得還算不錯。不過下一步,就不知道你們會願意做到什麼程度了!」

太空中的阿卡菲爾,在事發後半小時,就看到了從地球上傳送過來的現場視頻錄像。

他對著和他同看這段視頻的迪蘭達爾道:

「接下來,是天誅國賊,二二六兵變,還是巴爾的摩一聲炮響,軍隊衝進華盛頓絞死藍血調整者呢?」

迪蘭達爾不解的糾正他認為的錯誤道:「是一二二六吧?軍隊的人想動手,不可能拖得那麼久的。」

阿卡菲爾道:

「嗯,都差不多。那幫大西洋聯盟的反藍血調整者的組織,都是造反的二把刀,他們最缺的就是耐性。接下來,會有好戲看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就大西洋聯盟發生的異常事件,扎夫特最高評議會召開緊急會議,正要召集迪蘭達爾去開會。

阿卡菲爾並沒有和養父一起出門去出席這個會議,儘管今天的他已有資格列席旁聽。

迪蘭達爾奇道:「不一起去嗎?」

「有人已經越來越看我不順眼了,我出現在最高評議會現場,反而會有不好的效果。戰爭快結束了,扎夫特需要在心理上進行轉型,我也要做好轉型的準備了。接下來,我很快就不會是好戰的大和·基良,而是主張和平談判,珍惜生命的阿卡菲爾了!」

迪蘭達爾嘆道:「說到這個,這些日子,我和帕特里克也走得太近了。」

「我們還有點時間,大西洋聯盟快撐不住了,和平協議很快就會簽訂。然後,發生在大西洋聯盟的風暴,在扎夫特也將颳起。」

「確實是這樣呢。」

老狐狸和小狐狸互望一眼,彼此同時露出意會的微笑,然後分頭告辭。

迪蘭達爾是去最高評會開會,而阿卡菲爾則要去見海因茨,「憂國騎士團」的那群人,已經幫他完成了計畫中最關鍵的一步。

接下來,該輪到位於太空中的扎夫特,幫他們一把了。

……

瑪琉·拉米亞斯上尉和娜塔爾·巴基露露中尉,是扎夫特軍營里最顯眼的兩個女性軍人,原因是她們倆身穿大西洋聯盟軍服,同時兩人的腳腕上還套著一隻定位用的電子鐐銬,這是扎夫特軍方給她們「特殊」的優待。

地球聯合的戰俘,大部分都是被關押在戰俘營里,只有少數特殊的人,可以被放出來給予一定的自由。只是腳上必須戴上這樣的鐐銬以及夜裡必須按時歸宿。

瑪琉和巴基露露是上個星期經阿卡菲爾批准,方才得到了這樣的待遇的。而後她們被允許在PLANT的首都普萊特市自由活動,甚至也可以進入軍營中的一些非機密部門「參觀」。

被俘期間,她們並沒有像別的戰俘一般,每天必須參與一些勞動工作,卻被強行要求上各類思想政治課。就像沙利文一樣,她們倆被迫學會了很多東西,掌握了很多「世界」的真理。為了讓她們兩人更加深入地了解到了扎夫特軍隊的思想教育體系是怎麼運作的,阿卡菲爾還把她們安置在軍營里,實地「考察」扎夫特的新兵訓練。

在扎夫特的軍營里待了一個星期,兩人看到了新兵訓練,旁聽過他們的新兵政治課,也親眼目睹了讓大西洋聯盟軍方忌憚不已的所謂「政委制度」具體運行的過程。在了解了自己的對手到底是怎麼回事後,無論是瑪琉還是巴基露露,都又怕又驚。

「那傢伙,在軍隊里宣傳這些,教士兵這些知識,他就不怕士兵造反嗎?」

「扎夫特的最高評議會的那些人,都是幹什麼吃的,他們就這樣讓他胡來?」

這幾天,隨著對阿卡菲爾的一切了解得越來越深,兩位大西洋聯盟的女軍官,疑惑也是越來越重。

除了這些外,兩人現在則是對大西洋聯盟的命運,擔憂不已,尤其是今天,當他們看到新聞電視里正在播出的,發生在首教華盛頓的慘案事件時,兩人全都驚呆了。

傍晚的時候,她們就看到了扎夫特那個最邪惡的男人,出現在她們面前。他在軍官餐廳里請兩女一起吃飯。

一見面,他就對她們說:「一個好消息,大西洋聯盟和扎夫特的和平協議,就快要簽署了。你們離被釋放的日子不遠了。」

娜塔爾·巴基露露根本不管這事,一見面她就直接質問道:

「華盛頓的事,是你乾的嗎?」

「我事前猜到了,但不是我乾的。兇手應當是軍隊的人,也就是大西洋聯盟內部的反藍血調整者勢力。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未來的幾天里,大西洋聯盟還會有勁爆的大新聞發生。」

「什麼新聞?」

面對憤怒的娜塔爾,阿卡菲爾一臉的平靜。

「軍隊,大概會以華盛頓事件為借口發動兵變。如果事情一切順利的話,這次的兵變,很可能是全國性的,也就是說,大西洋聯盟將會發生全面內戰。」

而後他又道:「連續的戰爭失敗,大西洋聯盟的軍方力量已經對現任政府極度不滿,加上這次針對軍人家屬的屠殺事件,就連底層的士兵,都心生離異。為了平叛,被藍色調整者控制的大西洋聯盟政府,一定會調集其太空艦隊返回地球鎮壓。但現在太空航道被扎夫特封鎖,月球艦隊有家不得回,只能通過談判,以割地賠款的方式換取扎夫特放行。」

嘩啦一聲,娜塔爾猛地掀了飯桌,將一桌的飯菜翻到地上。

她憤怒對阿卡菲爾指責道:

「你這混蛋,這都是你乾的吧?華盛頓的事,一定都是你乾的!」

阿卡菲爾止住了聽到聲音衝進來的警衛,笑著對兩位御姐軍官道。

「不是我做的。這一切只是大西洋聯盟的反藍調血整者勢力,根據多年的工作經驗自己想出來的。使用苦肉計,不正是大西洋聯盟軍方的光榮傳統嗎?比如不久前著名的哥白尼慘案?」

他鋒利的眼神,清楚地看到,就在先前,巴基露露借著掀桌的時候,手上做了一個小動作,將桌上的餐刀收到了袖子里。

這女人想幹嘛,阿卡菲爾完全可以想像的出來。

他裝作不知道:「在你們被釋放前,你們還有很多課沒有學會呢。在大西洋聯盟完全向扎夫特屈服前,你們接下來的政治課,就由我來上。巴基露露中尉,一會兒到我的房間里來,我有東西要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