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暗之女王

第十四卷 高達SEED

在高達SEED的世界裡,地球上的幾大勢力的政權結構,本質上都毫無區別地走向了家族勢力幕後操縱或者直接操縱的政體。其區別僅僅在於,各自的「吃相」如何,以及「分蛋糕」的高層家族數量是多少位。

這也是人類歷史的常態。

像紅色毛子存在的七十年和某大國的前三十年,那不過是歷史的異常,世界的不正常而已。

所以這兩個違背人心人性的不正常政治結構,最後都被時代的大潮毫不留情地捲走,只餘下後人無窮的感慨感嘆。

作為太平洋上的接近赤道地區的島國奧布,目前是由五大家族勢力聯合控制著。其中最主要的家族勢力有兩個:一個就是現任的首腦烏茲米·阿斯哈,另一位就是被其他家族聯手隱性壓制的薩哈克家族。

奧布是靠著宇宙時代的到來而興起的國家。支撐這個國家的主要產業有兩項:其一是質量加速器,靠著永久中立的外交政策,以及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靠對外租用位於赤道的質量加速器,奧布賺取了大量的利潤。

其二是著名的曙光社重工廠。這個時代,激光粉末3D列印技術已完全成熟,製造各類複雜的大型機械構件時,不再像舊世界般,需要極複雜的工業產業鏈,這也是奧布這一樣彈丸小國能夠自主生產MS的主要原因。

此外,地球聯合,確切地說是大西洋聯盟和歐亞聯邦,愚蠢的推斥和迫害調整者的政策,則為奧布這個「中立國」免費送來了大批優秀的人才——能成為調整者和製造調整者的人,不是中產以上階級就是人類中的精英。他們在移居奧布時,帶來了金錢的同時也帶來了自身攜帶的技術。

按阿卡菲爾的評價:奧布是個靠著大西洋聯盟和歐亞聯邦的愚蠢而快速崛起的小暴發戶。

因為這兩家的愚蠢,而吃得更肥的另外兩股勢力,一家自然是PLANT,而另一家則是東亞共和國。

「歐亞聯邦和大西洋聯盟這幾十年來不斷的衰弱,完全是他們在操縱民意玩弄選票政治反噬的惡果。幾十年前,為了順應一群付不起調整者費用,又充滿嫉妒心的下層階級的民意,他們縱容藍色波斯菊,甚至搞出了反對基因調整的制度以爭取選票,哪怕心裡明白這樣做的惡果是逆歷史潮流而動,會破壞國家的根基和未來的科技發展,但是那些聰明而愚蠢的政客們,他們全是抱著我下台後哪管他洪水滔天的想法,心裡明白手上卻做著蠢事。起初用愚民的手段,玩弄愚蠢而短視的民眾,然後愚蠢的民眾,因為愚蠢的短視敵視提出愚蠢的政治訴求,用選票反過來綁架他們繼續延續愚蠢的國家政策。起初只是政府高層主動裝蠢,後來卻被愚民們綁架,被迫裝蠢,一如一百多年前,歐亞聯邦的前身歐盟解體前發生過的事一般……」

當克萊茵議長高調地招待奧布的代表時,在同一時間,阿卡菲爾則在普萊特市的豪華酒店的貴賓餐廳里,接待著另一位同樣尊貴,但卻「名聲不顯」的「同行」——未來奧布的暗之女王,隆德·蜜納·薩哈克。

上面這話,是他和蜜納會面「閑聊」時,阿卡菲爾對未來的暗之女王說的。

「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最大的教訓就是,他們永遠不會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

蜜納微一邊說著,一邊笑著舉起酒杯,對著面前的「扎夫特之暗」遙敬了一杯。

蜜納是調整者,她和雙生子的弟弟隆德·吉納·薩哈克一起誕生在這個世界的瞬間開始,就為奧布而工作著,正確來說是從出生之前就開始為奧布竭盡全力了。

他們遺傳基因被調整,並且以養子德身份進入薩哈克家——實際上他們是薩哈克家主的親生子女,只是對外宣稱是養子而已。

薩哈克家族,與歷任元首的阿斯哈家這種在政治舞台華麗地活躍的氏族不同,其是從以前起就擔負了有關政治背後工作的氏族。為此與擁有最強的暴力機器——軍隊關係深厚。而奧布的軍事產業中心的曙光社,其更是最大的股東資方。

「直接站在政治表面舞台上」,這是薩哈克家的願望。

但是這個家族在奧布的地位,大概就相當於火影忍者里團藏的「根」部隊在木葉村的處境一般。

「根」只能埋於地下,見了陽光往往會被曬死。就像幹了太多臟活的團藏想當火影,總是被各方勢力忌諱反感一般,同樣做了很多臟活的薩哈克家族,在奧布國內也是飽受其他家族勢力的隱性壓制,總是只能當萬年老二,無法站到前台來。

坐在酒店飯桌前,阿卡菲爾和蜜納,剛一開始時是從各國的政治制度展開討論。

「無論是地球還是PLANT,幾乎每個政權都在使用選票民主制度。但是選票民主制度,最大的弊端就在這裡:超過99%的民眾,本質上都是蠢貨,他們只能看到眼前而無法看到長遠。根本不明白如何正確使用自己手中的選票,也不懂什麼政治主張,選票在他們手中根本不會正確地使用……而各國的政府,出於需要,總是對民眾各種愚民,降低他們的政治智商以方便統治。他們自以為自己可以操縱民意,當個心裡明白嘴上不明白的聰明人,卻沒有想到,當愚貨變成絕大多數,而且還自以為很聰明並且聯起手來要求做蠢事的時候,有時是可以反過來綁架這些愚民的執政者,用選票逼著他們做出更蠢的蠢事的。」

蜜納身上,同樣也暗藏著多個神格碎片,其中一個正是屬於主神空間的。

「這個世界的碎片,實在是太多了。」

在這個世界,連續發現多位主神空間碎片的擁有者,無論是阿卡菲爾本人還是位於虛空中的本體王昊,都已覺察到這個世界的非同尋常之處。

但是,目前無論是阿卡菲爾還是主體王昊,都看不出主神空間在這個世界落子的真正目的。

而阿卡菲爾和蜜納的初次見面,氣氛非常的好。

從初次見面的第一刻起,阿卡菲爾就發覺,自己對眼前的蜜納·薩哈克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特別好感,而對面的蜜納,同樣也對面前的這個著名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惡魔」的男孩,產生了奇怪的情愫。

原因是,無論是他還是她,都發現了能和自己在思想上流暢交流的對象。許多問題,彼此的見解總是英雄所見略同,更讓他們間不斷地產生遭遇知己的共鳴感。

蜜納笑道:「你是主張精英治國嗎?就好像奧布現在的政體?這一點,似乎和你寫的那些書里的主張是矛盾的。」

「民眾是愚蠢的,要玩選票政治,就必須幾十年如一日,不停地教育民眾,通過填鴨式、強迫式,甚至痛苦教育式,不停地用現實里正面或反面或者血淋淋的痛苦,去教育他們,引導他們思想和政治上的成熟。所以就有了我寫的那些書,但是……人類整體而言,是種愚蠢的生物,很多真相事實,哪怕你再直白地告訴他們,但是如果他們不親身地經歷一次血淋淋的痛苦,他們就是聽不懂,聽不會……」

蜜納接下了阿卡菲爾的話:「所以,血淋淋的痛苦,親身的切身體會,墜到地獄的反面案例必不可少。這種黑暗的做法,就像是給人治病時打的防疫針一般,其原理是讓人類身體輕微的病一次,藉機產生免疫力。」

坐在蜜納面前,阿卡菲爾欣喜的發現,這個女人,完全能跟上他的思維迴路。

阿卡菲爾和伊利丹的關係,外人不知道,但是作為奧布的暗之女王,蜜納可是很清楚。

「比較不幸的是,愚蠢的人類總是一批一批地,隨著新生兒的不斷誕生和老人的死去,不斷地誕生著。而且現實中的生活越幸福,他們就越愚蠢。幸福的生活,讓人類失去成長的機會,容易變得愚蠢。想讓要人類變得聰明,就必須時不時地讓他們痛苦,那樣他們才會成長……」

阿卡菲爾邊說邊嘆氣,做絕望狀地搖著頭。

「所以這個世界就需要,我們這樣干臟活的人存在,時不時地給愚蠢的人類打一劑防疫針。」

蜜納介面道,她共鳴地點了點頭,對著阿卡菲爾又一次地舉起了酒杯。

然後她深有同感地道:「無論是克萊茵還是阿斯哈,他們能站在台前說著那冠冕堂皇的大話,那是因為有我們的存在。默默地站在身後暗處,手上染滿骯髒的血,身上沾滿污泥,背負各種罵名,承擔骯髒的工作才成功的。只是說冠冕堂皇的大話是不能保護人民和國家的!可惜很多時候很多人都不肯承認這一點。」

在奧布,薩哈克家族的實力不下於阿斯哈家族,其背景是奧布的軍工產業勢力,太空殖民地海利波利斯更是薩哈克家的地盤。

然而,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薩哈克家族正因為自身的實力底氣太強,所以在奧布反而受到其他家族的勢力的警惕和聯手排斥。

今天的奧布是五個家族勢力聯合執政,但薩哈克家族始終沒有得到站到最前的亮相的機會,一直被壓制著只能幹各種臟活,關鍵時刻還有可能被拖出去背鍋。

對此,薩哈克家族的人,心裡都是怨氣衝天的,又以蜜納的弟弟吉納為甚。

阿卡菲爾就是針對這一點入手。

今天克萊茵議長宴請奧布代表,現在的阿斯哈派的一伙人時,阿卡菲爾有意地缺席這個最重要的宴會,卻跑過來私會蜜納這個「被冷落」的「奧布之暗」,就是考慮到了人類的心理因素。

阿卡菲爾舉起了酒杯。

「敬給所有身在黑暗,守護光明的守護者們!」

然後蜜納也舉起手來,兩人互敬了一杯。

這位奧布的暗之女王,人如其外號,是標準的「黑長直」,自帶女王氣場的強氣御姐。她的個子是阿卡菲爾見過的貴族女性中偏高的,如果站起來,加上高跟鞋的高度,要比現在的阿卡菲爾高出一個頭。都是和愛麗絲相同,很容易給身邊的男人以強大壓迫感的女人。

對於今天的他和她來說,先前兩人的談政治,談國家構造,談人類的愚蠢還有如何教化民眾,不過是談正事前的餐前小點而已。雙方先互相試探一下彼此的世界觀,人生觀,摸個底,然後才會開始正式的內容。

阿卡菲爾過來見蜜納,代表的是PLANT的副議長兼最高軍事委員長帕特里克。

而蜜納會見阿卡菲爾,代表的是薩哈克家族,在她之上還有現任的薩哈克家族的家主——薩哈克家族的家主現在還活著,動畫里這貨是被阿斯哈在奧布淪陷時硬拖著一起自爆而亡。

這是一次並不正式的會面,也是兩個勢力內部的實權派,跳過自己的領導,私下進行的秘密會面合作。

在奧布,薩哈克家族早就想幹掉阿斯哈然後自己上台,薩拉家這邊,同樣看著克萊茵不爽已經很久了,這也是一次各取所需的政治合作。

實際上,世界樹戰役結束後,現在的普萊特市,不光是奧布方面,東亞共和國同樣也派出了秘使暗訪扎夫特,討論各種秘密合作。

世界樹戰役之前,大家看扎夫特,不過是一塊位於太空中鮮美的肥肉,只想著如何分吾一杯羹。在這之前,阿卡菲爾曾主動的想找薩哈克家族合作,但在當時卻是碰了一鼻子灰。

世界樹戰役之後,扎夫特以地球聯合兩個艦隊近乎全滅的赫赫武勛,向全世界秀出了他們的肌肉後,這才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站穩了腳跟。

這情況就好像主世界的中國,正是靠著在朝鮮半島將聯合國軍按在地上用力摩擦了三年,才打出了中國的國際地位一般。

蜜納其實在十天前就來到了扎夫特,她來得比奧布代表團還要早了許多天。找到帕特里克·薩拉,謀求和扎夫特軍方的秘密合作。但是此時的奧布,手上的本錢不多,談了幾天,並沒有拿到想要的東西,直到阿卡菲爾回來後,方才有所轉機。

來見蜜納之前,阿卡菲爾和帕特里克·薩拉私下談過,知道這位奧布未來的暗之女王,想尋求的合作,是MS的開發技術,這也是世界樹之戰後,全世界都垂涎不止的技術。

世界樹戰役結束後,取得大勝的扎夫特軍,在戰場回收時,努力地收回了每一架在戰爭中被擊毀的MS的殘骸。當時上戰場的MS,按照阿卡菲爾提出來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原則,每一架被擊毀的MS,靠著事先其在機體內安裝的多個GPS定位裝置,最後全部都收回。

這一個月來,各個外部勢力,使盡手段向廢物商收購,最大的結果,也只是幸運的收回了一些「手臂」和「大腿」的殘骸,最關鍵的核心軀體主件是一件都沒有拿到。

扎夫特早有想和奧布結盟抱團取暖的意向,但是烏茲米·阿斯哈在這事上是死不鬆口。在這樣的背景下,薩哈克家族想從扎夫特這邊獲得MS的製造技術,自然暫時也不可能。

在帕特里克那邊碰了釘子後,阿卡菲爾回來了。在PLANT,阿卡菲爾的政治地位非常的特殊。表面上這個15歲的少年,只是一名黑衣政委,但是稍了解扎夫特的人都知道,這個少年和扎夫特的三位重要議員(薩拉夫婦加迪蘭達爾議長)關係密切,有著極大的政治影響力。

於是蜜納就想到了阿卡菲爾,想要通過他打通關係。

而阿卡菲爾,其實心裡也早就有想和這位奧布未來的暗之女王,影之軍神合作的想法,尤其是在實地會面後,發現這位強氣御姐體內暗藏諸多神格碎片後,更是心動了。

阿卡菲爾明白,隨著戰爭的繼續,扎夫特軍中,難免會有MS在戰鬥中被敵方繳獲,這根本是不可避免的。MS自身的技術機密價值,隨著時間的延續會迅速地貶值。

動畫里,地球聯合方面在戰爭爆發一年後,就開發出了比現役的扎夫特軍的MS要先進得多的一大批G系列高達,就很能說明問題。

在心裡,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趁現在這個東西價值被炒到最高時,賣個好價的。無論是東亞共和國還是奧布,他都想把這個技術賣一次,藉機換到處自己想要的東西。此番回來,有一個目的,也正是要說服帕特里克·薩拉。

前面「胡亂」地對政體政治制度侃完大山,暖場完畢後,蜜納坐在桌前,和阿卡菲爾談起了正事。

「其實我們薩哈克家族,是很反感烏茲米的中立政策的。世界正變得越來越不安定,尤其是在核裂變被中子干擾素抑制的現在,過去一百年里,維持和平穩定的『核平衡』被打破了!」

阿卡菲爾點頭道:

「知道我最近這一個月,一直在等著的新聞是什麼嗎?」

「什麼新聞?」

「地球聯合的三大勢力,什麼時候向全世界宣布,他們也掌握了中子干擾素技術!」

這話一出口,對面的蜜納臉色不變,輕輕地點頭道:「我也認為,他們很早就掌握了這項技術。」

阿卡菲爾答道:

「科技是很講技術積累的。無論是扎夫特也好,奧布也罷,我們都是新興的國家,雖然我們兩國擁有大量的精英人才,但是國家太年青,科技的積累底蘊並不是很強。雖然可以在某些項目集中精英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強大的優勢,但是全方面的科技優勢,需要積累和沉澱的東西,其實是比不上地球聯合的。」

蜜納表示贊同地會意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奧布和PLANT互相進行技術封鎖,其實是很愚蠢的。」

阿卡菲爾點頭道:「在和奧布進行技術合作,技術交流方面,我是持支持態度,但是在這事上,無論是薩拉議長還是克萊茵議長,共同擔心的問題,都是技術泄露給地球聯合,尤其是大西洋聯盟那邊。」

其實在過來之前,阿卡菲爾從帕特里克那邊到得到的情報是:扎夫特已經準備向東亞共和國輸出MS製造技術,作為交換的條件,東亞共和國向扎夫特提供的,是其一直眼紅不止的:PS裝甲和激光武器小型化技術。有了這兩項技術,雙子星高達稱作高達才名副其實。

扎夫特方面同樣意識到,地球聯合要開發屬於自己的MS只是時間問題。與其將這技術放在手上貶值,倒不如趁現在其最值錢時,賣個好價錢。而阿卡菲爾在來之前,是這樣說服帕特里克的。

他首先,就拿出伊利丹收到的,過去十年里地球聯合方面對人形機甲的開發進度的情報資料,很直白地告訴他一個不幸的事實:扎夫特現役的MS機甲,從動力包到擬真關節設計,大部分基礎技術,全部都是從地球聯合引進的,扎夫特方面只是進行了再創新。

過去地球聯合方面只是將人形MS技術視為太空維修機器人看待,並不重視,但現在,他們只要重視,最多一年就會開發出適合他們的MS。

「MS研究和製造,從技術上來說,目前是被過度誇大的高科技。與其放在手上等著貶值,倒不如拿出來各方交換,換取我們急需的東西。現在戰爭的規模越打越大,上次戰役我們能收回所有的戰毀的MS殘骸,只是運氣佳。但下一場戰役,就未必有這樣的運氣,太空戰場不比有重力的陸地戰場,一個意外就會有MS失聯MIA,然後落入敵方之手。與其等到未來運氣不佳讓我方的MS落到敵方之手大貶值,倒不如現在用來和東亞共和國和奧布交易,換取我方急需的新技術,以便讓更先進的第三代MS能儘早的服役。」

而扎夫特技術部門的人,同樣也認同阿卡菲爾的意見。

「東亞共國這次提出來的交換技術,每一項都是令人垂涎的好東西:PS裝甲、激光步槍小型化,新式動力系統,無論哪一項技術,都是扎夫特急需的。如果能及時獲得,並運用在MS製造上,扎夫特軍隊可以在兩個月內大翻身,直接將MS戰鬥力提升一倍還有餘。」

以現役的MS為資本,和東亞共和國甚至奧布進行技術交換,在扎夫特軍方面已經獲得了相當範圍的認同。唯一的擔心還是技術泄露給大西洋聯盟,加快其MS服役速度的因素。

但是這個因素,在阿卡菲爾看來不是問題。

大西洋聯盟要重建MS生產線,是需要準備時間的。造出MS來,解決所有的硬體上的技術缺陷問題,編寫相關的OS操作系統,同樣需要時間。而新訓練出來的MS機師適應太空作戰,一樣需要漫長的時間。

「大西洋聯盟要真正得到能用的MS,並且加入戰爭服役,再快也要是一年後的事了。且不說一年後,戰爭早就結束。就算是打到那個時候,我們的創世紀也已經建成,再加上我提出來的那個『鎚子打雞』計畫也已完成。無論是東亞共和國還是大西洋聯盟,他們就算造出了再多的MS,也將受困於重力,只能用於自己的互相殘殺……」

下午來之前,阿卡菲爾的遊說,已經堅定了帕特里克將這項技術和兩大勢力進行交換換取自己急需的技術和資源的想法。

扎夫特的MS,都是基於調整者超越自然人強大的反應速度設計,自然人機師拿去根本不能直接使用。

地球聯合這邊,由於過去其強烈的反調整者氣氛,除了東亞共和國外,無論是大西洋聯盟還是歐亞聯邦,在其軍中服役的調整者數量都極少,即使是有,也是備受歧視和防備的存在。而東亞國這邊,雖然有大量調整者服役,但這一個月來,東亞共和國內部正在進行大清洗,大批親大西洋聯盟的派別被處理處分。

今天的東亞共和國,其最高領袖包慶豐是一代雄主,早有和大西洋聯盟一爭長短的野心。世界樹之戰被大西洋聯盟「恰到好處」地坑了一下後,他已經得到了最佳的與大西洋聯盟翻臉的借口。這一個月來,大西洋聯盟和東亞共和國間嘴炮不斷,互相攻擊扯皮,地球聯合三架馬車的解體,只差最後一擊了。

所以對於把MS技術和東亞共和國進行交換,阿卡菲爾是完全支持的。

至於和奧布方面合作……

按阿卡菲爾和帕特里克這對翁婿商量好的,未來的幾天日子裡,帕特里克·薩拉將唱黑臉,反對向奧布輸出MS技術,而迪蘭達爾,將持「保守」的支持態度,而阿卡菲爾則是表現出對奧布的主動親近態度。三人聯手演戲,開天講價,落地還錢。

看過「動畫」,知道歷史的阿卡菲爾,當然知道蜜納所代表的薩哈克一方,真的拿到這項技術後,一定轉身就會和大西洋聯盟做交易的。

他完全清楚,無論是這位未來的暗之女王,還是未出現的,其那位野心勃勃的弟弟,都是多麼「現實」的現實主義者。

動畫里,正是薩哈克家族,和地球聯合勾結,聯手在海利波利斯暗中開發G系列高達,同時還秘密地為地球聯合制了一艘新式的太空戰艦——本來歷史上的那位「大和·基良」乘坐的戰艦大天使號。

而在扎夫特方面發動了巴拿馬戰役,成功地摧毀了地球聯合位於巴拿馬的質量加速器後,地球聯合為了獲得能馬上使用的質量加速器通往太空,向奧布施壓時。薩哈克家族的人,為了保衛奧布,也不惜又一次地做起臟活:全力地幫助地球聯合軍參與了對另一座質量加速器維多利港的奪回作戰。

而阿卡菲爾本人,對薩哈克家族,在未來的戰爭中的作用的推演中,也堅信他們一定會像動畫里一般,玩起兩面討好,腳踩兩船的做派。尤其是蜜納的那個弟弟,那是一位野心遠遠超出個人實力,不知道自己重幾斤幾兩的中二狂人,他更是會做出各式各樣自以為是的「蠢事」。

但是,贊同向奧布轉移這項技術,本身就是阿卡菲爾要對薩哈克方面設套布局準備的一個大魚餌。

阿卡菲爾心笑道:「不怕你有想法野心,就怕你們姐弟倆沒有想法野心啊!越是有野心想法,就越會露出破綻……」

早在幾年前伊利丹成立之時,阿卡菲爾就已經讓伊利丹組織,努力地在海利波利斯滲透,潛伏,埋下了不少的暗子,其中還有多名特工人員,甚至已成功地混入了海利波利斯的太空工廠。

「扎夫特的MS技術,可不是這麼容易到手的。你們要付出的代價,遠比你想像中要大得多……」

坐在飯桌前,微笑著和蜜納討論扎夫特和奧布進行技術合作與交換互補的美好前景時,阿卡菲爾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在這事上挖坑,以方便在未來狠狠地坑一下面前的強氣御姐一把。

所謂相由心生,當他想著怎麼「坑人」甚至是「吃人」的時候,眼神目光也本能的向外泄露著侵略性,直看得對面的蜜納有些發怵。

她當然明白,面前的15歲少年,實則是一個可怕的「妖孽」。無論是他寫的那些書,還是上次瑪爾基奧訪扎夫特時被打臉,蜜納可是全看在眼中。雖然她一再表示,奧布方面得到MS的相關技術後一定不會向大西洋聯盟泄露,但這個鬼話,連蜜納自己都不相信。

來之前,阿卡菲爾通過伊利丹,收集了大量薩哈克家族的情報,結合自己從「原著」中收集到的情報,對蜜納本人有著自己的看法評價。

蜜納·薩哈克本人和其弟一樣,最初時也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

她的弟弟是標準的:錯的不是我,而是世界,以及「你們為什麼總是要和我作對,為什麼不聽我的話老實地去死」,認為一切都是圍著自己轉的中二少年。

所以在原著里,認為「錯的都是世界」的吉納,變成大反派,被主角(叢雲劾)一行人,虐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後變成孤家寡人,其行為,就像慕容復一樣:明明是一個彈丸小國的家族裡的二把手,卻整天做著復國還要稱霸世界的美夢——這是標準的中二病,得治。

只是與吉納受過教訓也不知道回頭悔改不同的是,蜜納本人,卻是一個吃過苦頭,受過教訓,很快就會反思、修正,並迅速地在失敗中獲取經驗,擺正心態,變得更成熟更強大的成年人。

「強者可以不要道德上的制高點,甚至可以直接制定『道德』的標準。美軍打這打那,戰之前都還要找個理由和借口。而弱者,如果連道德的制高點都沒有佔到,那就當真是什麼都沒有了。」

後來的政治思想逐漸成熟的蜜納,也漸漸地明白了這個道理,但這是經歷了很多事之後的她。

海利波利斯的毀滅,讓蜜納明白了一件事:兩個巨人打架時,夾在中間,妄想左右逢源,兩邊討好,兩邊出賣,自以為是「蝙蝠」的存在,最後只會兩邊得罪,然後被毫不留情的夾成碎片。

在經歷了奧布被入侵,佔領事件後,她多少也明白了:亂世中,夾縫中的小國的無奈。烏茲米整天高喊中立,平等等各種高大上的政治正確的口號,那是因為,作為彈丸小國的奧布,在不肯放下身段去抱別人大腿的情況下,只有這麼喊方能為自己爭取一點點國際上的道義支持。

所以後來成長的她,在脫離奧布之後,也學起了烏茲米,搞了一個什麼「天空宣言」,也玩起了嘴炮的遊戲——實在是她這時候,也已經意識到,佔得道德上的制高點對弱國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現在的蜜納,還沒有想得這麼多。她來到普萊特時,純粹是抱著看準機會撈點好處和政治資本的目的。

一直在關注她的阿卡菲爾,知道這個女人大致想要什麼,所以也就將計就計,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甚至為此連當晚克萊茵議長的接待宴會都推辭了。

當晚,阿卡菲爾和蜜納的吃了一頓「便餐」後,在事後的閑聊方面,雙方也談得十分地開心。

阿卡菲爾表現出了對薩哈克家族極大的好感好意,拍著胸脯表示一定會在全力遊說,說服自己的岳父老丈人。而作為回報,蜜納則表示,她可以動用自己手中的資源,在未來的戰爭中,給予扎夫特軍以「相應的方便」。

期間,阿卡菲爾還為蜜納主動的彈了一曲,事後,兩人以極為友好的氣氛告辭分別,賓主盡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