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餘波

第十四卷 高達SEED

「諸位,看來我們的盟軍遭到了他們意想不到的敵人。」

拉姆斯臉色陰沉地看向周圍的軍官們:「他們說扎夫特生產了一種新式的MS,能夠在戰場上使用,我們的艦隊就是被那些新式MS毀滅。」

他的話剛說完,會議室內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新式武器,分明那些人都是廢物的緣故!我們月球基地的實力遠在世界樹基地之上,扎夫特遇到我們,沒有一絲勝算。」

藍色波斯菊的高層們根本不在乎扎夫特的新式武器,他們的心思只有一個,那就是在這場戰爭中撈到好處,他們對月球基地的艦隊實力可是信心十足。

拉姆斯上將雖然有很多問題,但是在這事上,總算是腦子清醒的人。

先前的幾個小時里,月球方面軍發現了兩個不正常的現象:其一,雷達遠程索敵效果受到嚴重干擾,從世界樹方面軍倖存者發回的報告顯示,扎夫特軍開發出了極先進的雷達干擾技術,並由此導致MA的主力武器導彈的遠程索敵和攻擊鎖敵能力近乎喪失,命中急劇下降,並使得空戰退化到原始的肉眼觀測的距離內。

這簡直可以說是一次顛覆性的軍事革命了。

而第二條同樣要命的是,月球艦隊這兒,先前突然發現一個不正常情況:維持核裂變的鏈式反應受到了嚴重干擾甚至是停止。

今天的地球聯合艦隊,所有的軍用戰艦,全部都使用了聚變引擎,就連民用船也大量使用聚變引擎。舊式的落後裂變引擎,早已被淘汰多年,但也不是完全被淘汰——主要原因是聚變引擎體積過於龐大,在一些小型船隻設備上作為輔助動力和電力來源還有少量使用。

但是先前,這些仍然使用落後的裂變反應堆的設施,全部莫名的裂變反應堆停止工作。其間有短暫的時間恢複正常。而恢複正常的時間點,恰恰就是扎夫特方面關閉中子干擾儀,軍方的雷達恢複正常工作的時間點。

這一點就有些駭人聽聞了。

也就是說:「住在沙漏里的那些調整者們,開發出了全新的技術。」

而對於負責指揮這場戰爭的司令官拉姆斯上將來說,幾個小時內,世界樹方向的第七艦隊和歐亞聯邦艦隊被對手打至接近全殲的結果,哪怕是他取得了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事後的失職追責也跑不了。

為了減輕責任,他在向華盛頓方面作戰情報告時,開始把一切推給是敵方的技術突破,同時誇大扎夫特MS的威力。至於自己戰前輕敵冒進,拒絕哈爾巴頓提出來的兩軍合兵再進擊的建議什麼的,拉姆斯上將選擇性的地忘記了。

且不說拉姆斯上將為了自保開始努力地甩鍋,這時一個問題擺在了月球基地的聯軍所有官員面前:最多再過不到三十小時,月球方面軍三個艦隊就將和扎夫特宇宙軍在太空中發生遭遇——如果考慮到扎夫特宇宙軍也極有可能正在對頭行駛發動艦隊決戰的話,雙方交戰的時間還可以縮水一半。

月球方面軍雖然實力強於世界樹方面軍,但也強得不是太多,如此詭異的全面慘敗,他再蠢也不會魯莽地要求繼續進軍豪賭下去。

實際上,這個時候無論是位於月球聯軍基地的指揮部,還是地球首都華盛頓總部,整個高層都被扎夫特宇宙軍取得的驚人戰果震驚了。

「扎夫特宇宙軍現在一定也是損失慘重!叫月球方面軍壓上去,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在兩眼摸瞎的情況下再次衝上去跳進同一個陷阱里嗎?雷達失效的原因到現在還沒有查出來,世界樹方面軍慘敗的教訓還沒有弄清楚,現在再衝上去,是準備再葬送三個艦隊嗎?」

兩種截然相反的說法,在地球聯合,確切地說是大西洋聯盟的上層交擊著,急戰還是暫緩,彼此不相上下。

而這個時候,阿卡菲爾出於間離地球聯合的需要,故意通過國際頻道發出的那封「問候電報」,在這時發揮了微妙的作用。

「不光是這些,東亞共和國艦隊此戰能如此順利地脫出,也十分地詭異啊!據說,他們只損失了一艘空母而已……這只是據說,我們還無法確定,萬一是東亞共和國背叛了我們,真的和扎夫特勾結了呢?」

過去幾十年里,沒少干過坑隊友事情的大西洋聯盟上層,以己度人,在這個時候看身邊的盟友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大西洋聯盟的上層,雖然無恥無能,但在這一刻智商卻偏偏合格了。

最終,已出發行軍了四十小時的月球艦隊方面軍,被勒令返回月球基地等候新的指令。

而無論歐亞聯邦還是東亞共和國方面,同樣也為眼前突變的戰役結局,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東亞共和國方面,林有德代理司令官,在幾小時內和最高領袖通過加秘頻道通信了不知多少回。

在了解了初步的戰況後,上級對損失了一艘空母震驚不止,也肉痛不已。但在前線如此大敗的情況下,林有德這個代理艦隊司令官能把殘餘的戰艦完整的帶回來,卻也讓上面鬆了口氣。

「立刻撤出世界樹戰場,遠離世界樹要塞!」

而開戰六個小時後,林有德代理司令官,接到了上級指示的,要其他率軍全面撤離的指令。而撤退的林有德代理司令官,在經過世界樹要塞時,還隨手帶走了大部分留守的東亞共和國的人員,以及所有能馬上帶走的裝備。

原因是東亞共和國軍方判定:接下來作為扎夫特眼中釘的世界樹要塞,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極有可能成為重要的戰場。而由大西洋聯盟艦隊為主力的月球艦隊的掉頭返回行動,更讓東亞共和國的領袖確認了一點:大西洋聯盟的人發現情況不妙縮回去了,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失去了主力駐要塞艦隊的世界樹要塞極其危險。東亞共和國艦隊再駐紮在這處扎夫特軍方的「眼中刺」位置,不會有好結果。

在這過程中,楊威利中校從大西洋聯盟旗艦帶來的聯絡機,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該聯絡機當時和大西洋聯盟的旗艦尼米茲號聯網,詳細地記錄了大西洋聯盟司令官在戰時發出了所有的指令,也包括坑人的假戰報。而這成了後來和大西洋聯盟打嘴炮的重要證據,在確認了皮特中將在當時有意地發布假戰報坑人後,整個東亞共和國上層集體嘩然了。

而這個時間點,急於為戰敗甩鍋大西洋聯盟,通過專線電話,拿那份電報質問東亞共和國領袖為其艦隊在戰時「逃跑」以及疑似勾結PLANT時,東亞共和國的最高領袖同樣是一肚子的怒火。

雙方從最高領袖到軍事交流人員間開始互相撕逼,而這個時候,歐亞聯邦的人同樣也站出來,拿那份皮特中將的「假戰報」說事。

無論是林有德還是歐亞聯邦倖存將領,此時都需要一個甩鍋自保的對象,而當時提供假戰報的坑人,同時已經是死人的敗軍之將皮特中將,就是最好的背鍋俠。

未來的二十四小時里,整個聯合上層,經歷了震驚、甩鍋、扯皮三個階段,並長時間陷其中的第三階段中。以至於針對扎夫特的進一步軍事行動,都停滯了下來。

世界樹之戰,地球聯合軍隊的慘敗,令這個本就是被強行捏起來的聯盟,在第一時間呈現出崩裂的跡象。

且不說地球聯合方面,而扎夫特這方正處於超乎想像的驚喜中。

在和世界樹基地的聯合軍的作戰,扎夫特的兵力損失極少,甚至遠比事先軍方預料的損失還要低——就連對MS寄予厚望的阿卡菲爾,都沒有想到MS作為主力,在戰場上居然能取得如此大的戰果。

而聯合軍卻幾乎全滅,只有少部分距離戰場最邊緣的聯軍靠著逃得快,才躲過一劫。

戰場上,無數塊在大戰中毀滅的戰艦碎片在太空中漂流。

扎夫特大軍停留在戰場上負責打掃戰場,也不急著進軍。

「天啊,為什麼我要參加這場註定沒有勝利者的戰爭,我本有著一個圓滿的家庭啊,先前的我一定是發了瘋。」

在一個只剩下半截機體的聯合軍飛船機艙內,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淚流滿面的跪在地上祈禱,他是一名聯合軍機師,戰艦被摧毀後,他卻僥倖存活了下來。

在此之前,這位聯合軍機師也是狂熱分子中的一員,他原本有著一個美滿家庭,美麗的妻子,可愛的女兒,但受到藍色波斯菊的誘惑的他,捨棄了家庭,成為了聯合軍的一名炮灰。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再當一個軍人,什麼調整人,自然人,活著才是最好。」想起自己的家人,機師泣不成聲的道。

這時,這名機師突然見到一艘扎夫特的飛船朝著他這邊飛來,頓時機師面色慘白,在地球上他也參與過當初針對調整人的暴動,設身處地的想他也知道若是落入扎夫特手裡,他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不,我該怎麼辦,我不想死!」

機師沒有勇氣和一些同僚那樣開槍自殺,他的心底還留著一絲活著回到地球和家人團聚的希冀,可是見到扎夫特飛船的瞬間,他心底徹底絕望。

扎夫特的飛船停留在機體旁邊,而後艙門開啟,幾名穿著宇航服的扎夫特士兵朝著聯合軍機師所在的半截機體而來。

機師手掌顫抖著拔出腰間的槍支,驚恐的對準那些扎夫特士兵行來的方向,心裏面想著和對方同歸於盡,卻遲遲不敢開槍。

「裡面的聯合軍生還人士,我們是扎夫特中的救援小組,是為了救你而來的,我們沒有敵意,請你不要試圖向我們進行攻擊!」

一名扎夫特士兵向機艙的表面發射了一枚傳聲器,而後他的聲音在機體內部響起。

聽到這話,聯合軍機師頓時愣了一下,旋即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救援小組?為了救他而來的?

這,這怎麼可能!

聯合軍機師不相信扎夫特士兵會如此好心,可心裏面那點回家的希冀,卻讓他放下了手中的槍支。

在太空中,如果得不到救援,最後的結果就是氧盡而亡。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自己還有可能免於一死,攻擊的話,就徹底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當機艙打開,幾名救援小組的士兵們走進艙門,就看到機師的舉起了雙手,眼中滿是擔憂地望著他們。

「不必擔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令聯合軍機師意外的是,這些敵對的扎夫特士兵對他的態度居然頗為友好,臉上滿是善意的笑容。

而不是勝利者的嘲笑。

「為了避免誤會,希望你能夠保持合作。」

扎夫特士兵們拿出手銬,聯合軍的機師猶豫了下,還是伸出手咬牙伸出了雙手:「只要能活著,就算被他們帶回去虐待也無所謂,我一定要活著回去再見麗莎和女兒一面。」

類似的情況在太空中的每一艘被擊毀的地球聯合的戰艦上發生的。

嚴禁射殺聯合軍戰俘,儘可能多地在戰場上救回聯合軍的戰俘,是黑衣政委阿卡菲爾一再交代的。

在阿卡菲爾看來,這一點甚至決定了未來這個世界的格局。

月球方面軍的主動撤退,讓扎夫特宇宙軍得可以全面控制戰場。

戰爭中,控制戰場對獲勝一方的意義極其重大。因為這意味著你可以完全控制戰場上所有敵我遺留裝備的處理——比如,被擊毀的近百艘地球聯合戰艦的殘骸。

軍艦隻要不沉,能開回港口,傷得再重,也總是有機會修復的。

而太空比海洋好的地方在於,太空無氧,被擊毀的宇宙戰艦,只要不是當場殉爆炸個不停,戰艦的保存情況會更好,因為不存在海水腐蝕和氧氣助燃。

在確認月球方面軍已經撤退後,扎夫特的宇宙艦隊留在了現場,除了主動的搶救戰場上的遺落的聯合軍倖存者外,同時也努力地回收著一切可以回收再利用的裝備。而後來自後方的PLANT方面,更派出大量的搶救船進入戰場,回收一切可用的敵方裝備。

這場戰爭,對於扎夫特來說,也是負擔極大的戰爭。為了軍備,大量的預算都投入軍備中。即使這樣,仍然面臨著武備不足的尷尬。繳獲的聯合艦隊的裝備,官方估算,七拼八湊修復之後,最少可以再湊出兩艘空母,十餘艘太空戰艦。對於戰艦數量嚴重不足,不得不用大量民船改裝代替的扎夫特宇宙軍來說,這是極大的收益。

在這過程中,廢物商工會也插了一腳,大戰結束後不到二十四小時,第一艘廢物商公會的回收船就出現在戰場外圍……

「這幫太空中的屎殼郎,來得倒挺快。」

無數的扎夫特軍人在心裡暗罵著。

不過這個時候,挾重創大勝地球聯合世界樹方面軍的扎夫特部隊,如今已不再是從前沒人搭理的矮窮挫,而是宇宙中最耀眼的明星了。

「從前對我愛理不理,現在我讓你高攀不起。」

這一戰後,扎夫特在太空中的地位立刻極大的上升。

阿克菲爾和羅嚴克拉姆商量之後,直接派出MS,像趕蒼蠅一般地把這些討厭的傢伙趕出了戰場,最後這些人只能在戰場邊緣撿拾一些破碎的MA或MS殘片。

接下來的幾天里,位處太空各處的廢物商公會的飛船不斷地趕到現場,卻被霸道扎夫特宇宙軍排斥在外。

為了更高效率地回收一切可用的裝備,扎夫特方面和這幫太空屎殼郎們最後達成了妥協:廢物商工會的人可以參與一些「非重要物資」的回收,但收回的物品必須全部上繳軍方。而扎夫特方面則付予他們一筆相關的勞務費。

用了一星期的時間,扎夫特宇宙軍清理完了這片空域的大部分極有用的物資,包括所有「修復價值」的戰艦殘骸。只遺留下來的一些零頭碎腦,丟給眼紅萬分的廢物商們去啃殘骨。廢物商們雖然心有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相關費用,對方可以選擇PLANT幣或大西洋聯盟的貨幣。私下裡,阿卡菲爾向帕特里克建議用大西洋聯盟的貨幣支付,理由是:這場戰爭結束後,該貨幣將很快幣值大跌。

未來的一個月里,地球聯合和扎夫特之間暫時沒有戰爭發生。

扎夫特這邊的精力都回收和修復繳獲敵方的裝備,以圖能迅速地再利用。同時立下大功的扎夫特宇宙軍,已經封鎖了失去了駐留艦隊的世界樹要塞。

而失去了駐留艦隊的世界樹要塞,現在卻成了孤懸在外的海中孤島,被切斷了對外聯繫不說,隨時都會遭受扎夫特軍的全力攻擊。

而地球聯合方面,由於世界樹戰役造成的損失和後果實在巨大,當雷達失效後,MS在戰場上統治力已暴露無遺,加上地球聯合在此戰後造成了嚴重的內部撕裂。三方互相指責對方賣隊友,撕逼不斷,短時間內也不想冒險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