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爾基奧導師「帶著和平的信件」降臨PLANT,全過程是全球現場直播的。
瑪爾基奧本人,在地球上是一位極受人尊重的「導師」,甚至這個導師前面,還要加上一個「聖」字。
這個人套用阿卡菲爾的話來說,他本質上並不壞,卻是一個鼓吹非暴力不反抗,不分敵我全部要寬恕要原諒要互相理解的白左聖母婊,很是能忽悠到不少地球上那些從小被洗腦了的各國傻瓜白左,是阿卡菲爾最討厭的那種「慷他人之慨,以妥協退讓求和平共處」的「不鬥爭不抵抗主義者」。
當然,他也不會蠢得要求一方退讓,而是會要讓兩邊都同時退讓,但這本身就是一個思維陷阱。
強者、統治階級退一步那只是少吃一點少喝一點,弱者、窮人無產階級退一步,那就是吃飯和吃草甚至是要命的大問題。
對於統治階級來說,這種反對暴力,鼓吹老百姓別反抗,張開腿躺下等著統治階級大發慈悲,溫柔點,「Slow Fuck」的老傢伙,實在太可愛了。
所以這貨雖然一直和PLANT上層勾勾搭搭,但是在地球聯合那兒過得還不錯不說,甚至還被媒體捧成聖人導師什麼的,好比另一個世界的白象國阿三家的甘地。地球聯合方面就希望他能多忽悠一下PLANT上的克萊茵派的那伙人,達到不戰而勝的目的。
但是這個在地球上被無數人聯手吹捧成「聖導師」的瑪爾基奧,居然被阿卡菲爾,當著無數記者媒體和全球觀眾的面,狠狠地甩了一個重重的大耳光。
現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阿卡菲爾先是正手一巴掌甩在瑪爾基奧的右臉上,然後頓了頓,反手又是一巴掌,這一掌卻被邊上的反應過來的人及時攔住了。
攔住這一巴掌的人,是巨蛇之尾公會的僱傭兵,瑪爾基奧的保鏢叢雲劾。先前阿卡菲爾毫無預兆的突然出手,讓他措手不及,而後第二記巴掌正要出手時,已反應過來的從雲劾及時出手,阻截了這一擊。
不過這一擊也是阿卡菲爾故意讓他攔住的,所以他才會一掌下去頓了半秒,給了對方反應的時間。
一手攔住阿卡菲爾的第二擊後,叢雲劾抓住他的手腕,手臂一用力,就要將他制服。
叢雲劾的真實身份,是地球聯合過去秘密製造的,專門為殺戮而調整的「戰鬥型」的調整者,力氣比因為基因漂移病折磨,至今仍然只是「普通調整者」體質的阿卡菲爾要大得多。他一用力阿卡菲爾就感覺一股大力傳來,眼看就要丟人地被對方按倒在地。
好在這個在SEED世界被稱為「最強的戰鬥型調整者」面前,卻還站著另外一位「最強的調整者」,而且還是被主神空間實實在在瘋狂開過掛的,而且這時就站在阿卡菲爾身邊,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阿卡菲爾的未婚妻,而且和未婚夫正處於奸|情火熱之中。
阿卡菲爾突然出手打了瑪爾基奧,愛麗絲也沒有及時反應過來,但是當叢雲劾對阿卡菲爾出手時,已經反應過來的愛麗絲立刻在第一時間出手又抓住叢雲劾的手臂,不讓他得逞,然後一個肘擊擊向叢雲劾的肋下逼他鬆手。
身為在刀口上舔血為生的僱傭兵,叢雲劾的戰鬥技能早已烙入骨髓里。愛麗絲一出手,他立刻覺察到巨大的危險,本能的收手鬆開阿卡菲爾,及時收肘封住了愛麗絲的這一擊。而後兩人更在電光火石間又對了一拳,各自被反作用力震得後退了一大步,險些撞上周圍密集的記者人群。
「這個女人,好大的力氣。」
叢雲劾戴著茶色墨鏡的眼睛,透過鏡片冷冷地看著面前的「身材高大」的暴力少女,心裡大大地吃了一驚。對方的力量之強,簡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要打!」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阿卡菲爾和瑪爾基奧同時開口,阻止了衝突的進一步擴大。
被阿卡菲爾一記耳光甩得臉上露出五道指印的瑪爾基奧,憑感覺抓住了邊上的叢雲劾,阻止了他。與此同時,跟著他一起過來的人,廢物商公會的羅·裘爾,也急忙擠過來護住他。
拉克絲也擠進大亂的人群中,插入阿卡菲爾和瑪爾基奧之間,對著阿卡菲爾,眼裡露出極度失望和憤怒的表情道:
「阿卡菲爾,你怎麼能這樣對一位……」
「失明的老人嗎?嗯,我也曾經當過殘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當著眾人的面,阿卡菲爾緩緩地舉起他打人的左手,五指長開,這個動作頓時讓現場所有人緊張起來。
「阿卡菲爾,你要幹什麼?」
一旁的克萊茵議長正要再怒喝阿卡菲爾,誰都以為還會有新的衝突爆發,然而當著現場所有人的面,阿卡菲爾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
「我打一個失明的老人,確實不對,我應當付出代價。」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右手抓著自己打人的左手,用力一扳,竟將除了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全部扳得向後扭曲,脫臼了。
四根手指同時脫臼的聲音,被現場的無數話筒錄音設備錄下來,通過電波傳送到無數的家庭觀眾面前。無數看到這一幕,聽到這個聲音,看到這個畫面的觀眾,全部都牙齒髮酸,骨頭髮寒。
「這一定是很痛的吧!」
無數人在心裡想著,其中也包括了滿腦子反人類思想的勞·魯·克魯澤。當時他正在軍隊里,陪著一干手下看著這場直播。
「對別人狠不算什麼,但對自己也能狠成這樣,小友,我現在真的是服了你了。」
而一旁的老狐狸迪蘭達爾,則在心裡苦笑地嘆道:「我到底收養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當兒子啊!」
而通過電視,正陪著另外兩位強硬派盟友看著這一幕的帕特里克·薩拉,則在失神了數秒後,對著電視畫面哈哈大笑起來。
「真不愧是我的兒子啊!」
能夠讓帕特里克露出這樣欣賞的表情哈哈大笑的人,整個PLANT也只有阿卡菲爾一人了。
一旁的玖爾議員,伊扎克的老媽在心裡嘀咕道:
「應當是女婿才對吧。」
她哪裡知道:「兒子」才是帕特里克對阿卡菲爾真正的內心看法,現在的他,是完完全全將阿卡菲爾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來看,而不再是女婿這個「半子」。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阿卡菲爾右手抓著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又要做出先前的動作,旁邊的愛麗絲正要阻止,卻被他厲眼一瞪,喝止道:「別妨礙我!」
那一刻,阿卡菲爾無論是「深淵般黑暗的左眼」,還是「天空般純藍的右眼」,同時射出的戾氣,竟讓愛麗絲產生了自己的父親帕特里克·薩拉生氣發怒時的場面,動作緩了一緩,竟沒有阻止他將自己左手大拇指地也扭得脫臼重傷。
無數通過電視看到這一幕的女性,在心裡發出傷心的大叫。
阿卡菲爾的雙手手指,曾流出無數美妙的音符,被許多粉絲稱為「繆斯之手」(繆斯是希臘神話里掌管音樂的女神),但是這隻手居然就這樣被他自己毀了。
「我剛才毆打失明的老人,是該受到懲罰!」
阿卡菲爾把自己受重傷的左手,放到了叢雲劾面前,讓他,也讓所有人看得清楚。
「我把打你的左手手指,全部扭骨折了,瑪爾基奧先生。」
他知道瑪爾基奧看不到,所以用語言提醒他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阿卡菲爾在場上緩緩地轉了一圈,他的那對不同色的眼睛,冷冷地在現場掃了一圈,最後停下來時,卻落在了PLANT名義上最高統治者,克萊茵議長的身上。
沒有看瑪爾基奧的原因是,沒有必要,因為他是瞎子。
「我打一個瞎眼的殘廢,確實是非常錯誤的行為,所以我用扭斷我行兇的手的方式,來懲罰我自己。但是……」
阿卡菲爾頓了一下,然後聲音猛地抬高了八度。
「我打的是一個站在這兒胡說八道,要把PLANT的人民推向地獄的混蛋騙子,卻一點都沒有錯!」
「阿卡菲爾,你夠了!」
克萊茵議長喝止道。
「閉嘴,蠢貨!等我把話說完!」
年輕的他,毫不客氣地用一句粗話,把克萊茵嗆了回去。過去的阿卡菲爾,在公眾面前總是一直保持溫文有禮的儒雅形象,但現在這個形象,在今天被他摘掉面具,一巴掌甩在「導師」臉上,當眾扭折自己行兇手的左手後,被擊得粉碎。
無數人這時方才發現,摘下面具時的他,某種意義上說是比帕特里克·薩拉還要強的強人。
「到上個月,CE70年1月底為止,地球聯合中主體大西洋聯盟,在全世界,包括最近剛剛佔領的哥白尼市,總共擁有一百二十七處海外基地。」
「從去年1月初到今天,一年零1個月的時間裡,這一百二十七處海外基地所在地,總共爆發過兩千五百起暴力性侵事件,兇手全部都是大西洋聯盟的駐外軍人,這還是已知的被確認的。」
「而這兩千五百起暴力性侵事件中,哥白尼,也就是上個月核爆元旦節事件後,被大西洋聯盟強行接管的哥白尼市,總共發生了二百一十起性侵事件,共有七十五人死於非命。此外,大西洋聯盟的宇宙軍在強行接管控制了哥白尼後,在被其武裝接管後的第四天,當地就發生了大規模的有組織針對調整者的攻擊行動,造成了著名的哥白尼危機。」
「行惡者,表面上是所謂的藍色波斯菊分子挑動當地自然人發動的民間騷亂。但是,現場的諸位都是長腦子的人,在一座被軍隊暴力機器強行武裝接管,嚴密控制的都市,同時從前太平無比的城市,居然會發生失控的針對性群體暴力,而且還無法控制,並造成整整七十五人死亡,二百餘起強|奸事件,這些受害者,90%是調整者!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不清楚嗎?誰才是這一系列事件的幕後黑手?瑪爾基奧先生,你敢回答我嗎?」
現場一片安靜,只有阿卡菲爾的聲音在現場回蕩。克萊茵的手下艾琳·卡納巴想叫人阻止阿卡菲爾繼續對著公眾講話,但問題是,現場機場這兒的安保人員,全是情報局伊利丹的人。阿卡菲爾在伊利丹內部被稱為「影之局長」,威望不低。現場的保衛特勤人員,特勤人員中管思想的「黑衣」全是他的學生,而他的話又說出了這些「知道的更多」特工人員的心聲,克萊茵這夥人哪裡指揮得動他們。
「哥白尼是調整者人口佔了三分之一的城市,尚且如此。那麼,我們看看大西洋聯盟內部,他們是怎麼對待我們調整者的吧。」
「過去的一個月里,根據扎夫特情報部門做出來的不完全統計,在大西洋聯盟的控制區域,總共發生了超過五萬起針調整者的襲擊事件,死亡人數為一百二十一人,上千起強|奸事件,上萬人受傷……而和這些犯罪和受害人人數對應的,總共只有二百多名暴徒被捕,其中一半只是被短暫的拘留。而這就是大西洋聯盟統治區域下,調整者的命運!」
盯著克萊茵的眼睛說完上面的話後,阿卡菲爾轉過身,看著拉克絲,盯著她的眼睛道:
「拉克絲,你很聰明,你現在回答我,如果我們答應了阿茲拉埃爾總統提出來的所謂的和平條件。根據最近發生的新聞,這些血淋淋的傷害數據,PLANT被大西洋聯盟控制之後,我們調整者將遭遇什麼樣的命運?」
拉克絲動了動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低下了頭。
「上面說的,只是針對調整者的傷害,但是,在座的諸位,請別忘記前面提出來的大西洋聯盟的一百二十七處海外軍事基地,一年裡發生的兩千五百起針對當地居民的暴力性侵事件。這些數據,其實大部分都是針對自然人的!」
艾琳·卡納巴在場外叫囂著,想叫人阻止阿卡菲爾繼續說下去。但是她帶來的貼身警衛想出場,現場維持秩序警衛的上級,兩位「黑衣」一個眼神,立刻就反水阻止了他們。
「大西洋聯盟的軍隊,是什麼樣的軍隊?不用我今天多說廢話,過去十年里,他們在世界各地的表演,大家應當都看到了。在座的諸位,你們認為,這麼一支由強盜和流氓組成的軍隊,按照條約強行駐紮到我們的家園,他們會老老實實嗎?」
阿卡菲爾說到這裡,舉起完好的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尖對著瑪爾基奧:「號稱帶著和平的願望來到PLANT的大聖人瑪爾基奧先生,你帶來的所謂和平條約,其實在前天阿茲拉埃爾已經發了一份給我們了,你的過來,不過是政客作秀表演而已。那是什麼內容,一會兒大家都會看到。」
「一群強盜,惡棍,殺人犯,種族主義者,馬上就要衝進PLANT,把他們在哥白尼做過的罪惡,再重複一次。你卻跑來這裡,為他們打前哨,叫嚷和平,退讓,要求我們放棄抵抗,將最後的一點反抗的權力都剝奪,最後的一點希望都掐滅!你該不該挨打?」
瑪爾基奧的身體震了一下,他想說什麼,可惜剛才阿卡菲爾的那一巴掌,又狠又重,至今臉上還留著五個清晰的指印,打得他都懵住了,而後對方一番連環訓斥,根本就不留給他調整情緒的時間——這一點就是瞎子的缺陷,生理的殘缺讓他在氣勢上先天就不如對手。
阿卡菲爾停了一下,喘了口氣,然後把手一歪,卻指向了護著瑪爾基奧的叢雲劾。
「還有你,叢雲劾!現場這兒,有一大群醒著卻在自欺欺人的蠢蛋,一個裝模作樣的神棍騙子,而你,卻是醒著卻在裝睡的混蛋!」
叢雲劾一愣,他是一名僱傭兵,一名保鏢,低調做人是生存的不二法則,卻沒有想到會在這一刻成為全場注目的焦點。
叢雲劾扶了扶茶色眼鏡,為眼前的局面感到頭痛。
阿卡菲爾再度環視四周,然後大聲道:
「在這裡提醒各位一句,剛才在這兒,我說了一大堆世界各地調整者受到迫害的事,但是請各位一定要注意到一點,我以前一再主張,大西洋聯盟和PLANT的矛盾,根本就不是調整者和自然人之間的矛盾。這個所謂的種族矛盾,其實是他們拋出來,掩蓋自己真實的目的:消滅上升的中產階級,消滅小型富豪,進行一輪階級收割的大陰謀。大家絕對不要被所謂的『種族矛盾』給欺騙了。因為,製造了這場危機的那伙人,他們全體都是調整者,而且還是最早的那批調整者及其後代!請一定注意這一點!」
然後又把手朝叢雲劾指了指,然後一字一句地道:
「大西洋聯盟的上層有多邪惡,別人不清楚,但現場所有人中,你,叢雲劾!二十多年前,由大西洋聯盟軍方特別製造的,戰鬥型軍用調整者,你是最清楚的!僅僅只是因為精神測試不合格,無法成為專業的殺人機器,你就被淘汰了,然後要被抹殺清除,只是你幸運地逃了出來。」
叢雲劾的身世來歷,是他最大的個人機密,突然被阿卡菲爾在這兒當眾揭破,這時的他也方寸大亂。
「至於證據,那就是你的眼睛!你敢當眾摘下眼鏡,讓大家瞧瞧你視網膜上的軍用型調整者編號嗎?」
此話一出,無數記者的相機對準叢雲劾的臉,噼噼啪啪地照個不停,瞬間讓他變成了世界名人。
所有人都盯著他看,希望他摘下眼鏡。
阿卡菲爾冷漠地道:
「再告訴你一個扎夫特的情報部門,這些年調查出來的秘密。大西洋聯盟在二十年前,停止了軍用型調整者的製造,那是因為他們開發出了更先進的也更廉價的殺人機器的代替方案,像你這樣成本高昂的舊式產品,已經被淘汰了。」
在阿卡菲爾的劇本上,今天的一切,應當是在幾天後才發生的,誰知道瑪爾基奧突然當場來找他,於是他也毫不客氣地利用這個機會掀桌砸鍋。
今天的表演,已經差不多了,見現場所有人的情緒全被他控制了,阿卡菲爾決定收手。但在結束前,他還要給瑪爾基奧這個神棍聖母婊最後一擊。
他把手指重新指向瑪爾基奧,拉克絲擋在中間,卻毫無用處。
阿卡菲爾漲紅了臉,一口喘著氣,額上青筋,因為憤怒而根根爆出,他大聲地道:
「你叫嚷和平,寬容,妥協,卻從來只是對著弱者叫嚷。過去一個月里,哥白尼發生悲慘的迫害調整者的事件時,大西洋聯盟治下,爆發的大規模迫害調整者事件時,你又做了什麼?是的,你有叫出來叫大家寬容,互相理解。理解個頭啊!現在是大西洋聯盟這幫人,拿著刀在一刀刀在往PLANT的全體人民身上猛砍!誰是兇徒,誰是受害者!你分清楚沒有?你在這兒玩政治作秀,說著政治正確的廢話時,卻別有用心地在這兒混淆兇手罪犯和受害人的區別!明明PLANT是最大的受害者,你卻要受害者向加害者退讓屈服,放棄反抗!」
說完,阿卡菲爾一口口水朝地上唾了一口,轉過身,托著受傷的左手,大踏步地離開。
全場鴉雀無聲,前面的人,自動地為阿卡菲爾讓出一條路來。
「醒來,被愚弄的人類!起來,被壓迫的人民!」
就在這時,現場,兩名伊利丹的「黑衣」帶頭,開始唱歌。
這是阿卡菲爾做的歌,「解放之歌」,又稱為「政委之歌」,被拉克絲和瑪爾基奧稱為包含邪惡力量的歌曲。
「這是最後的爆發,理性已從火山口發出轟鳴,把腐朽的一切掃除乾淨,奴隸們起來,起來,世界將從根本改變,過去我們一文不值,我們成為世界的主人……」
起初,只是兩個名「黑衣」在唱,他們不僅在唱,還在一左一右地踏著腳步子,有如第一次上思想政治指導課一般。
越來越多的聲音跟了進來,起初還有些散亂,但很快,這些散亂的聲音,就逐漸變成了整齊劃一的洪流。
起初,這個聲音僅止於候機坪,但很快整個普萊特市都唱了起來。再後來,PLANT的120座衛星殖民地,都響起了同一首歌的歌聲。
「沒有至高無上的救世主,沒有神仙皇帝和護民官,生產者們,我們要自己救自己,要把公共福利實現,為了讓盜賊吐出贓物,為了把精神從牢籠解脫,打破這個充滿謊言與欺詐的世界,需要我們所有人共同的努力!」
無數觀看著這一幕的觀眾,或在電視機前,或者馬路駐足的觀眾,都被周圍的氣氛帶動著,跟著越來越大的群體節奏,開始歌唱。
到最後,連現場的PLANT記者,最強頑固的和平派議員,甚至是克萊茵自己,也被迫隨著大流一地起歌唱。
只有拉克絲堅持到了最後。
戰爭即將爆發,卻一直無法以一個思想思考,一個聲音說話的扎夫特,終於在這一刻被一個人,一首歌統合了起來。
而在阿卡菲爾打臉瑪爾基奧的當天晚上,帕特里克·薩拉忙完議會裡的事務後,就匆忙地趕到醫院裡,連家都不回。
阿卡菲爾受傷的左手五指,已經被醫生歸位接好,並打上了石膏。當時的他躺在床上休息,他的未婚妻愛麗絲守在他身邊,正安靜地為他削蘋果。從軍隊里出來的阿斯蘭也跟在邊上,一臉崇拜的表情看著姐夫。
和愛麗絲不同,從前阿斯蘭並不是很喜歡這個「搶走」了她的百合基友的「姐夫」。但現在,阿斯蘭看阿卡菲爾時的眼神,完全變了。
「真是胡鬧!」
看著阿卡菲爾受傷的左手,帕特里克·薩拉難得的露出溫柔憐惜的表情。而蕾諾亞則在邊上詢問醫生他的手的情況,得知不影響以後後鬆了一口氣。
阿卡菲爾笑道:
「傷了一隻手,就揭下那個神棍的畫皮,並且能強化統一PLANT民眾的抵抗意志,實在是賺大了!」
一切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
第二天,PLANT最高議員宣布了兩條新聞。
第一:拒絕了地球聯合提出來的,依舊是強盜條約的「和平條款」。
第二:扎夫特通過強制義務兵役法。
雖然第二條遲了太久,但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這一局,帕特里克·薩拉是大贏家,而阿卡菲爾同樣也是。現在的他,一夜之間威望大大地上了一個台階。從前的他雖然很得軍方的支持,但是在軍方的眼裡,他更接近文職官員,總是有著一種隔閡。但這一次,靠著當場自傷一手的硬漢做派,阿卡菲爾完完全全扭轉了旁人對他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