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漆黑的,血紅色的月亮比平時足足大了一倍。天地間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氛。
石冰蘭一個人在黑暗中緩慢行走著。
血月的照射下,路旁的大樹在地上投出張牙舞爪的陰影。
一般的女人,一人行走於黑路之上,恐怕早就心膽俱裂。
但石冰蘭無懼這些東西。
一個披頭散髮,暴突眼,裂口臉的怪物,像靈貓一般地突然從旁邊的房子里撲出,從後面抓向石冰蘭。
像是腦後長眼一般,感應當身後發出的輕微的響動,石冰蘭身體一側,以一個李連杰電影《精武英雄》里標準的側身擺腳飛踢動作,一腳將怪物踢得飛了出去,撞在附近牆上,像掛畫一般地掛在上面。
「今晚就這點水準嗎?」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
話音剛落,更多的祟祟身影,從陰暗的角落裡涌了出來。
都是人形的身影,並且全是她的手下敗將,共同的特點之一,他們全是男人,皆是過去半年裡,被她打敗的各國格鬥家。
這群手下敗將一擁而上。
「手下敗將的加強版嗎?可是今天之我,已不再是昨日之我,今天的我很強,而且更強!」
石冰蘭無懼地迎了上去。
面對圍攻,她仗著漂亮的步伐移動,讓自己永遠只需面對一個敵人。
閃避,格擋,揮拳,出腿!
每一個對手,她全在兩秒內解決,全過程,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每一次揮拳或出腿,全是直取要害的致命一擊,直接將對手打得倒地不能。
三十多名加強版的手下敗將,竟沒有一人能在她手上多走過一招。
勝過這些人後,她一點疲累的感覺都沒有,對著空氣,不滿地道:
「太弱了,今晚的對手太弱了,有更強的嗎?」
先前的戰鬥,對她來說只是熱身而已,現在肢體經絡,全部舒展開來了,正處於最佳的興奮狀態。
周圍燈光突然大亮,刺得石冰蘭雙眼一時不適,不得不暫時用手指護眼以爭取幾秒的適應期。
然後她看到了對面出現了一個精瘦而強壯的男人。
夜梟般的喋喋怪笑聲響起,路面上映出了一雙又粗又長的手臂倒影,呈環抱之勢的向自己合攏。
面前的那個對手,看不清面孔,他光著兩條膀子,露出了勻稱結實的肌肉。全身猛一發勁,整個身體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全身雞皮疙瘩隆起,汗毛倒豎。面部的陰暗中,石冰蘭只注意到對方的眼神銳利無比,好像盯住獵物的豹子!
「又是你,這回我不會再輸給你!」
警惕心終於生出,一直以女皇之姿鎮壓全場的石冰蘭,終於進入完全興奮狀態。
對手腳步向前一踏,身體橫撞,彷彿一座山撞了過來。速度又快又猛,地面被他的發勁震得一盪。
對方來勢兇猛,石冰蘭不輕易硬接,側身一步讓過,搶到了對手的左側,身形起落,如蛇撥草,一搶到左側之後,手臂如刀,猛地朝對方肋下就戳。
然而對方的動作卻更快,手臂輪了一個圓圈,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反纏過來,正好封住了她的手刀,更搶在石冰蘭招式用老,回氣之前,左手一揚,竟向她的胸口猛抓過來。
「混蛋!」
如此下流的動作,石冰蘭頓時大怒,正要封擋,卻慢了一拍,身上格鬥服竟被對一爪抓破,化為碎屑,片片紛飛。
「該死!」
震驚之下,石冰蘭猛地收身後撤,後退半步,又是一記她最愛的側身踢,然而對手像是早有預料似的,身體擦著她的飛腳避開,那雙魔爪順勢在襠部一抓,竟將襠部的布料撕開,頓時將她身上最隱秘的另一個部分又暴露在空氣中。
接下來的十數秒,是石冰蘭一生中最屈辱的時光,不管她如何閃避或反擊,對手彷彿都有預見一般,總是間不容髮能避開拳打腳踢的最致命之處,然後一雙魔爪像生剝桔子皮般,不斷地撕裂她身上的衣服。
「你到底是誰!」
奇異的感覺泛上心頭,石冰蘭一邊竭盡全力的掙扎,一邊睜大眼睛盯住對方,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自己認識的人。可是眼前站著的只是一個黑乎乎的高大身影,完全看不清五官面容。只能瞥見一雙亮得可怕的眸子,發出野獣一樣的嗜血光芒。
「哧啦」幾聲響,對方的魔爪像長眼睛的蛇一般不斷地出擊,粗暴的拉扯下,轉眼間就將她身上的格鬥服連同內衣一起撕成了碎片。
「住手!」
石冰蘭羞憤的大叫,完全失了章法,眼睜睜的看著碎裂的布片漫天飛舞,胸前兩個雪白豐碩的大肉團赤|裸裸的彈了出來,沉重地掉進了早已等待的魔掌中。
在歐派落入對手魔爪掌握的過程中,石冰蘭突然渾身虛弱,一身的力氣在對方的魔爪抓住她的歐派的瞬間,流失得乾乾淨淨……
「嘿嘿嘿真是大得令人瘋狂啊,果然是名副其實的波霸女皇!」
邪而又刺耳的怪笑聲在耳邊轟鳴,遭此羞辱玩弄,石冰蘭努力地睜開眼,想看清對方的面目,卻怎麼也看清不她的臉,她只知道,自己身上最為完美的部分,正在對方那雙手的玩弄下,不斷地變幻出各式各樣的形狀,而自己的身體,正像陽光下的冰塊一般,正在迅速融化中,而一件兇惡的武器,這時已頂在了她的要害之處。
「冰蘭女皇,我要征服你!」
那個在幾招內擊敗她的男人在她耳邊耳語道。
「你做夢!」
巨大的危機感傳來,石冰蘭也不知從哪裡涌力一股力氣,她大叫一聲,奮力一掙,竟擺脫了對手的鉗制,然後……
她滿頭大汗地醒了過來。
「我又敗了!」
醒來後的石冰蘭,穿著睡衣靜坐在床上,臉上卻露出思考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做了一個差點被強|暴的夢而驚恐不安的表情。
這段時間,她每天晚上都要被類似的夢折騰,每次在夢中出現的那個神秘的男人,都能輕易地破除她的招式,輕易地打敗她,然後各種羞辱。但每次她都在最後一刻及時醒來。
換成別的女人,或許早就受不了崩潰了,但石冰蘭沒有。
一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二來卻是,每次在夢中,和那個男人交手過後,她都會有所心得體會。那個男人的動作雖然下流,但是破解她的招式時,卻極具宗師之風。
他不是用蠻力取勝,而是實打實地用巧勁,用最小的力氣,以最佳的切入點破解她的招式。
每次失敗,都讓石冰蘭有所收穫,今晚也不例外。
石冰蘭脫掉有些礙事的睡衣,光著身子走到隔壁的訓練室里,也不開燈,就在黑暗中演練復盤先前在夢中交手時的場景,反思自己在那過程中的失誤之處。
「我夢裡出現的那個下流的男人是誰?」
「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的身手當真很好。」
黑暗中,石冰蘭一招一招地演練了起來,思索著破解之法。在這過程中,她正以一天一個樣的狀況成長著……
……
中國杭州市的一家高檔會所里,一個私人的小型聚會正在進行著。
參加聚會的人是四位美麗的女性。
今年剛剛拿到國際女特種兵大賽冠軍的孟璇。
去年代表中國國家搏擊隊出戰(石冰蘭禁賽期間),拿到世界冠軍後,在今年退役轉向娛樂圈發展的女明星楚倩。
今年剛剛拿到跆拳道世界冠軍的石香蘭。
以及已經獲得了「地球上最強的女人」頭銜的冰蘭女皇石冰蘭。
按以上順序,這四位女性的歐派杯位,依次為D、E、F、G。這四人中,年齡最大的是楚倩,25歲。其次是石香蘭,23歲。杯位最大的石冰蘭,也是四美中事業最為成功的,年齡排第三接近21歲。而杯位最小年齡也最小的孟璇,才19歲。
這四個妹子,按年齡大小排隊,恰好年齡的間距相差都接近2歲。
除去石冰蘭的姐姐石香蘭外,孟璇和楚倩,與石冰蘭都曾是國家女子搏擊隊的「師姐妹」關係。
她們四人早就互相認識。孟璇所以在後來轉職參軍,是因為有比她大了接近2歲的師姐石冰蘭牢牢地壓在頭上。孟璇早早地就意識到,有這位師姐在頭上,她在搏擊界就只能是萬年老二。
於是就決定轉型參軍,加入女子特種兵部隊。她在國家隊當不上頭號主力是因為上面有一個妖孽般的師姐石冰蘭。到了軍隊里,其優秀素質立刻就被軍方看中,著重培養,只是一年就出師。而在去年代表中國軍方參加國際特種兵的「軍事五項」競技大賽時,作為最年輕的新人蔘賽的她異軍突起,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奪得了第一。目前的她,軍方已決定派她參加明年將要舉行的奧運會,代表中國隊參加女子軍事五項項目。
至於石香蘭,今年剛拿到世界跆拳道冠軍的她,明年奧運會只要奪魁,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冰蘭女皇就不必多說了,她參賽拿金牌就算像喝水一樣輕鬆。但現場四人中,唯有楚倩有些悶悶不樂。
楚倩是石冰蘭的「師姐」,在石冰蘭加入女搏擊隊前,曾是公認的國家隊主力,也拿過一次世界冠軍。但是石冰蘭出現後,憑著妖孽般的表現,很快超越了她,並牢牢地霸佔了主力的地位。近兩年的時間裡,每次石冰蘭站在領獎台的最高處時,她只能鬱悶地站在亞軍的位置心裡流淚。
這種局面,直到去年石冰蘭被禁賽後,楚倩才有擺脫了名為石冰蘭的大山壓迫的希望。
但是,楚倩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被禁賽的這一年,卻是石冰蘭最風光,也成長得最可怕的一年。
和國家搏擊協會鬧翻的她,不再受條條框框的制度限制,瘋狂的在國外參加各種商業大戰磨鍊自己,不但碾壓女子格鬥圈,更在男子搏擊圈裡也打出了一片天空。愣是憑著一己之力讓整個世界都向她認輸投降,主動的去「適應」她。
禁賽結束後,意識到生活在「冰蘭女皇」時代的同行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後,楚倩就理智地決定,趁自己現在還年青,得早點考慮轉型了。
正在會所飯廳里吃飯的四美,其實個個容貌都很出色,區別僅是各自的氣質各不相同。
個子最高,波最大的冰蘭女皇,哪裡一坐,自帶的女皇氣場就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簡直就是所有「女王控」的夢中情人,現代版的則天女皇。
她的姐姐石香蘭,則和石冰蘭相反,是四人中性情最為溫婉的女人。他的教練對她唯一不滿的地方就是認為她的性情太溫柔,缺少攻擊性,否則成就會更高。
孟璇因為最小,身上的少女稚氣還沒完全洗去,性情最為活潑,卻是四人中最討人喜歡的。
而楚倩,她則生著一對桃花眼,是四人中長得最媚的。若不是石冰蘭以「女皇」的姿態出現在搏擊圈,本來「搏擊皇后」的頭銜,是應當戴在她頭上的。
但是,女皇風采遠遠蓋過了皇后,雖然屋裡的四人,有搏擊四美的美名,但大半的光環,都被石冰蘭一人佔去了。
四人都是老相識老朋友,吃飯的這家會所,位於西湖之畔,平日里只招待名人,沒有地位,就算有錢也沒資格進來。當然,冰蘭女皇這兒的VIP客戶,今天的飯局也是她做東。
四人聚在這裡,談的是各自未來的發展計畫,但真正的目的,卻是其他人在勸說楚倩回歸國家隊,至少也要等奧運會後再退役。
「有你在,女子奧運自由搏擊的金牌肯定是你的,我就不陪了。」
楚倩酸溜溜地道。
飯桌前,石冰蘭淡淡地道。
「這你不必擔心,我準備參加男子組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