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法律界的革命

第十一卷 衛宮巨俠的死亡筆記

由東京電視台組織的,盛大的遊行大會正在東京街頭上演著。

他們在慶祝「正義聯盟」的成立。

根據衛宮士郎的要求,出目川仁要求所有的支持基拉的人,在遊行時都戴上一個造型奇怪的面具。

這是一個白色的面具,面具上寫著英文字母「LJ」。

這個組織名義上的帶頭者,目前是東京電視台的台長出目川仁。

按衛宮士郎的計畫,這個組織未來的任務之一,就是整理髮生由全世界不斷匯送過來的,重大的「冤情冤案」信息。

過去的日子裡,衛宮士郎在制裁全世界時,最頭痛的事情就是,他自己一個人,根本無力處理那麼龐大的犯罪信息。

那時起,衛宮士郎就開始想建立起相關的組織。

依衛宮士郎的要求,這一次出目川仁組建「正義聯盟」時,首先就是從日本的法律界招人,而且只招那些「熱血」的在校的法律界的學生和剛剛進入法律界的年輕人。

要年少不要年老,取的就是這份「中二」與「熱血」,因為這時的他們最純潔也最正直,受到這個世界的污穢影響最淺。

消息傳出後,只是一個星期的功夫,正義聯盟就收到了上千份的報名投遞。

按衛宮士郎的設想,他首先要糾正的,是日本法律界,幾十年積累下來的「錯誤」判罰。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這個計畫的第二步,是修改日本的法律,把那些千瘡百孔,完全是為保護罪犯服務的法律漏洞補上。

死亡筆記是威懾性武器,衛宮士郎並不想再像從前般粗暴地使用。用他威脅各國政府政要進行改革,啟動世界的自凈機制才是主要目的。

衛宮士郎並不反對革命。但是同時他也很明白:打碎舊世界很容易,但是取代舊世界則很不容易。最糟糕的秩序也比最好的混亂要好。革命要想避免變成流氓無產者的狂歡,人民釋放心中黑暗面的遊戲場,前提必須有一個強有力的政治團體來指引革命。

但目前這樣的政治團體並不存在。他冒然藉助死亡筆記的力量發動革命,結果不過是日本西邊的那個大國的那位領導人晚年的那次失敗的革命重演,最後只會是以混亂無序的方式悲劇落幕。

衛宮士郎混在了遊行的隊伍里,走向建在東京市郊的「正義聯盟」的新總部。

總部那兒,立了一個巨大的正義女神的雕像,作為基拉的象徵接受所有的崇拜者的膜拜。

這一天,參與遊行的人總數超過十萬,日本警方不得不出動大量的警力維持當地的秩序。

負責主持這一儀式的出目川仁,以得意洋洋地姿態站在「正義女神」的雕像下,代替基拉接受著所有人的膜拜。他的腰間別著一個通信裝置,是衛宮士郎交予他的。

正義聯盟總部大樓附近的治安,由正義聯盟自己招來的保衛力量維持。負責保護正義聯盟總部安全的人,全部都是「家有冤屈」,然後基拉幫他們伸張了正義的受害人的家屬,忠誠度非常的高,官方的力量不容易滲透。

錢是非常重要的,如今正義聯盟有錢,也支付得起養活這些人需要的薪金。

《死亡筆記》里,夜神月最愚蠢的地方之一,就是他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組織,卻愚蠢地長期脫離組織在外遊走。民間自發地組織起了崇拜基拉的組織,他找到了魅上替他維護這個組織,可是兩人都愚蠢地脫離組織在玩單幹而不懂得將組織發展成一個擁有政治、軍事自保力量的武裝團隊。如果他當時能做到這一點,哪怕是身份暴露了,尼亞那伙人又怎麼能處置得了他。

衛宮士郎不會犯動漫里夜神月犯過的錯誤。

當衛宮士郎跟著遊行隊伍行進的時候,有一雙眼睛已經盯上了他。

「看到了,看到了,我看到基拉大人了!」

這雙眼睛的主人,是先看到跟在衛宮士郎邊上的死神琉克,然後才盯著琉克重點搜索,找到衛宮士郎的。

發現衛宮士郎的,是一個16歲,留著雙馬尾辮子的少女。

她也是日本青少年雜誌的封面模特,名字叫彌海砂,這個世界第二位的死亡筆記擁有者,有著一雙迷人的大長腿。

彌海砂原本在去年就該被一名跟蹤狂用刀刺死,但一直默默觀察並愛著海砂的傑拉斯為了保護海砂就用自己的筆記殺死了那個跟蹤狂,令海砂得以倖存。但延長人類壽命這種事是不能容許的——確切地說,是死神不能為了救人類而殺人。傑拉斯在託付雷姆繼續代替自己保護海砂之後就化作沙塵死去,並讓彌海砂的壽命得以延長(傑拉斯死亡之前積攢的壽命隨著筆記一同被海砂繼承)。目睹一切過程的另一死神雷姆於是帶著傑拉斯留下的筆記來到人界,將筆記交給海砂。

得到死亡筆記後,彌海砂早早地和雷姆兌換了死神之眼。即使因此損失了一半的生命,但是死神傑拉斯留給他的壽命實在是太多了——超過兩百年。

「衛宮士郎?這不是一個男人的名字嗎?雷姆,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看到的基拉是個女人?」

彌海砂是躲在附近的賓館裡,通過望遠鏡看著遊行現場的。其實上個月的東京體育大聚會時,彌海砂就參加了,她的想法是通過藉助自己向死神雷姆兌換的死神之眼找出基拉。

只是當時衛宮士郎還在泰國進行手術恢複,並沒有回國,她錯過了,但這一次,她成功地認出了衛宮士郎。

「想不到基拉大人,居然是個女人……」

彌海砂一臉失望的表情。

死神雷姆在邊上哼了一聲。比起品德惡劣的琉克,雷姆其實是個外冷內熱的善良系的死神,同時非常的疼愛彌海砂,最後也為救彌海砂而死。

「也許是男扮女裝呢?」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這時的她已認出了跟在衛宮士郎身邊的死神琉克。

「對啊,基拉現在被全世界追捕,他必須改頭換面才不容易被人發現吧。難道世界政府已經發現基拉大人的真正身份了?」

少女一邊拿著望遠鏡,一邊追蹤的衛宮士郎的行動。然後她發現,衛宮士郎在完成了「膜拜」之後,就迅速地離開遊行隊伍,走到角落裡了。

「呀,找不到人了,真麻煩!不過有名字,要找到他真人,並不是很困難。」

死神之眼的一個特點就是,用於看另一位死亡筆記的擁有者時,其身上只會顯示其身份名字而不會顯示剩餘壽命。

雖然在日本同名同姓的人不少,但是只要找出這些人的照片,看他們照片上顯示出來的名字和年齡,進行對比,就可以認出真人。

彌海砂很滿意地離開了。

而當彌海砂注意到衛宮士郎的時候,另一位女性,也正通過電視留意著這一幕。

那人是衛宮士郎的妻子,南空直美,而衛宮士郎的老朋友,夜神總一郎,這時也跟在她身邊。

現在的南空直美,得到了日本政府的高度保護。

衛宮士郎以他保證絕對不殺害日本政府里某些高層為代價,換取這些人對南空直美的絕對保護。

政治是一種妥協,在衛宮士郎的計畫里,前期他必須和日本的高層進行必須的合作。

「士郎,他終於做到這一步了。」

另一邊,在英國的華米茲孤兒院里,尼亞也鬱悶地看著來自日本的轉播。

那次事件之後,他被日本政府驅逐出境。私自獨走的梅森先生也被美國FBI召回國內。原因很簡單:他們的行為給美國政府高層的生命造成了威脅。衛宮士郎發給美國總統的視頻,再次地警告了他。

前任的美國臨時總統好不容易熬到任期滿,辛苦地等到了民主黨的桑德斯接班後,桑德斯總統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所有還偷偷留在日本的特工撤回日本,而FBI和CIA的頭目也堅決地執行了他的指令。

前面幾任美國總統、FBI、CIA首領的下場,他們全看到了。

命只有一條。

這幾個月,意外死亡的美國政府高官高層,比過去二百年里,各種「意外」死亡的加起來都多。

只要是人,都會害怕,他們也不例外。

私自獨走的梅森已經被中情局的人停職審查,上級憤怒的地方是「他不把領導的命當命」。

尼亞被趕出日本也是美國人做的手腳。

你們暗中調查基拉沒有關係,但是別蠢得讓他知道啊!基拉知道有人在查他,就要殺美國政府高層出氣,這一招是最惡毒的。

衛宮士郎發給美國總統的郵件里,透露出了這事後,美國總統立刻就命人細察此事,結果就發現了梅森獨走之事。

當時總統是氣壞了。

他們藉助南空直美的關係,證實基拉的身份是好事,但查出來的結果卻是變成基拉直接人間蒸發,完全失去控制,還有比這更糟糕的嗎?

結果就是尼亞被趕出了日本,梅森召回美國陷入無限期的停職。

至於另一位在暗中調查此事的倒霉蛋梅羅,他和他的義大利朋友,全部死在了義大利。

死因是互相殘殺。

衛宮士郎在泰國完成手術後,想起了這些討厭的蒼蠅,然後他在死亡筆記上,寫下了他們的名字,並設定了專門的「死亡劇本」。

梅羅這夥人的名字資料,當初他們在日本的被捕時,衛宮士郎忠心的助手毛利小五郎通過電子郵件發了一份給他,而後在中國時,他通過中國警方之助,又見過他們一面。

然後衛宮士郎在泰國,看到這夥人被中國政府驅逐出境後的新聞後,就在死亡筆記上寫下梅羅這伙互相開槍射擊火併身亡的劇本,最後的倖存者再拔槍自盡。

尼亞和美國總統桑德斯,正通過電視收聽著基拉的「代言人」出目川仁發表的「基拉」聲明。

聲明的內容之一,就是向世界解釋基拉面具上「LJ」這個字母的真實含意。

LJ的意思,就是最後的公正。

L是英文單詞最後的開頭,而J是正義的開頭。

之所以不再用「黑暗的公正」的「DJ」,主要原因在於,衛宮士郎認為,這個世界的公正,其實還是得由人民自己去維護。他能做的,只是在人民無力維護時,才進行的「最後的補完」。

出目川仁向全世界的民眾發表基拉的錄音聲明:公正不能總是由基拉一個人來主持,而應當由法律來主持,而法律則應當由人民來持行。

「現在各國的法律,完全是由一群理應當被送上絞刑架的罪犯制定,完全是為罪犯而服務的,充滿了各種可笑的破洞。」

「在美國,一位富家子弟飈車,撞死了四個人,居然最後以『富貴病』的可笑罪名輕罪脫刑!這是法官的誤判,還是這個國家為有權有勢的服務的法律在保護罪犯的犯罪權力?」

「在世界各國,不止一次地發生過,一堆14歲以下的所謂未成年人,肆意的搶劫、強|奸、殺人,卻仗著未成年小畜牲保護法的保護,輕易地免除刑罰然後繼續犯罪!」

「在美國紐約,一位偷渡三次的墨西哥罪犯,連開三槍打死了當地一名女子,最後竟被法官以『槍支走火』的理由判罰輕罪,敢問這位法官,你把法律當成什麼了?」

「在東方某大國,某地區,一個富家公子,開車時突然心情不好,在馬路上玩撞人遊戲,撞死四人撞傷三人,滅門一戶,最後僅以精神病被判刑六年。精神病人,成為了權貴們最好的脫罪的手段……」

「另外,在歐洲,那些掛著難民頭銜進入西歐的所謂難民,實為殺人犯,強|奸犯的犯罪分子,在一群玩弄政治正確的白左弱智的罪犯之友幫助下,他們所做的惡事就更多,而受到的處罰,更極輕。在這過程中,法官更是出於自己的利益,肆意踐踏著法律尊嚴。」

「你們叫嚷著保護罪犯的人權時,可曾想過受害者的人權?」

「你們口口聲聲說基拉的行為違背了法律的公正,但是,上述這些人的行為,這些人打著政治正確,人權的借口,肆意強|奸法律時,所謂的法律的公正、莊嚴又在哪?」

「我在成為基拉之前,我一生都在和罪犯作鬥爭。我一次又一次地看著,一個個罪大惡極,理當被送上絞刑架的罪犯,在無恥訟棍的幫助下,在無良法官的相助下,在由罪犯制定,為罪犯服務的法律的幫助下,一次又一次脫罪逃生……」

「基拉行使的是最後的公正,我的懲罰之劍,將不止於這些犯下死罪的罪犯,那些制定出漏洞百出,為罪犯服務的法律所謂的『法學家』,也將是我接下來的處決對象。」

「而現在,基拉將這裡,公布一批新的處決名單。我上面所舉例子里,那些配合罪犯,出於各自政治目的或者其他因素,替那些罪犯脫罪脫身的法官、白左人士,這些犯罪之友,都將是處決對象。」

「此次處決,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

「我要求,各國政府在三個月內立刻重新修訂法律,補上那些替精神病人脫罪的法律,小畜牲保護法也必須進行修改和廢除。」

「另外,過去二十年里,各國都有大量的殺人犯,重刑犯,以精神病人為借口,被輕判入獄。我要求各國政府根據新法律,重審這重判這些案件。精神病人有人權,難道受害人就沒有人權嗎?」

「至於那些借著精神病人的名頭逃罪脫罪的罪犯們,以及那些未成年的殺人犯們,我給予你們一次自我救贖的機會:老實地向媒體坦白,過去你們是怎麼『利用精神病』為借口,替自己脫罪的。只要你們公開向媒體坦白自己是如何強|奸這些漏洞百出的法律的,我就免你們一死。」

聽著新聞里傳出的那個經過處理變調的聲音,南空直美的手顫抖著,一旁的夜神總一郎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衛宮士郎的助手,毛利小五郎也跟在南空直美邊上,他是衛宮士郎指定負責保護南空直美的「跟班」。

在知道自己最尊敬的上司衛宮士郎居然是「黑暗的公正者」和「基拉」之後,毛利小五郎僅僅只是愣了一下,然後就理所當然地接受了。

作為衛宮士郎的老助手,他完全理解自己這位「剛正不阿」的上司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人。

「士郎是要向全世界,揭破法律界的最黑暗的一面。他要做的,首先是在各國的法律界,發動一場革命!在過去,他看到太多的司法界黑暗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