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們這段時間偷偷地干著針對我的監控行動是美國政府的授意還是自己私下的個人行為。我只是告訴你們,一旦直美受到任何的傷害,哪怕僅僅只是被人暫時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拘禁,想要對我有所威脅,我就會開始先前所說的話里的內容開始報復。」
「要我停止這種報復的方式,就是我會向美國政府,索要和傷害直美有關的人全家的性命!而且到時候我還會宣布,任何權貴,只要幫我殺光傷害直美的人全家,我就永遠不殺他!你們或許不怕死,但是怕死的美國權貴很多。不需要我去找你們,你們藏得再深,那些怕死的權貴們也會主動的幫我找到你們……」
正和尼亞通話的衛宮士郎,此時臉上的表情,陰沉至極,仿若魔鬼一般。
衛宮士郎不待尼亞回答,就掛斷了電話,然後開始整理個人的行李箱。
他要離開自己心愛的妻子了。南空直美愣愣地看著這個男人沉默的作為。
衛宮士郎的東西不多,關鍵的物品早就被他藏在空間戒指里,沒用幾分鐘就將一切整理完畢。
「我要走了,直美,我們倆待在一起,只會讓你和我都很危險……」
當衛宮士郎向妻子告別的時候,南空直美撲過來,抱緊了他。
「士郎,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衛宮士郎強忍著心中的痛苦,回答她道: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真的……」
話說到這,衛宮士郎的脖子一痛,竟已被異物刺破。
是南空直美在手心裡暗藏了一把餐刀。
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疼痛,以及刀刃的壓迫感,衛宮士郎像雕像一般站立著。
他的脖子上的傷口其實很淺,僅僅只劃破了表皮,滲出一點點血。
房間里突然靜了下來,只有衛宮士郎和南空直美沉重的呼吸聲在回蕩。
「收手吧,士郎,你殺的人已經夠多的了。」
「這話你得對全世界的那些罪犯罪人說,他們以直接或間接手段殺的人,數量是我的幾十倍甚至幾百倍。」
「你殺的那麼多人,很多都罪不至死。」
「這是革命,革命不是繡花,不是請客吃飯。當我站在全人類的角度考慮問題時,生命很多時候,就成了是否需要犧牲少量之人去救幾十幾百甚至幾千倍於這個數據的其他人的選擇題。更何況,所謂的有罪無罪,很多時候只是相對而言,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南空直美道:「被犧牲的人和被救的人,他們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衛宮士郎答道:「一萬條人命和一條生命,整體而言,並不平等。」
「士郎,你不是神,你不能以自己意志,決定人類的命運。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你一個人改變不了什麼,放棄現在這種瘋狂的做法吧……」
「人民必須學會自己解放自己,但前提是有人教導他們和鼓舞他們。動用那種力量殺人,只是最初的迫不得已。按我的設想,先是要展現力量,然後,逼迫這些權貴解除對人民的洗腦控制,告訴他們世界的真實。而後,在人民覺醒後,這個死水一般的世界,其自身的自我凈化機制,也會重新啟動……」
脖子上的痛感,又深了一點。南空直美的手顫抖得很厲害,她知道自己只要用力一割,就可以終結這個名為「基拉」的男人的生命。
可是她就是狠不下心動手。
「不要說了,你被洗腦了,你被邪惡的布爾什維克思想洗腦了,你被那個殺人魔王洗腦了。」
「被洗腦的人是你,直美!並不是布爾什維克的思想找上了我,而是我對這個腐朽的,被資本掌握的世界絕望後找到了他們。」
衛宮士郎的手一動,卻在這時抓住了南空直美的右手。
「你就像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一般,你被洗腦太深了……我知道我說服不了你。直美,我殺了你的前未婚夫,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並不介意死在你的手裡,但不是現在。」
說完,衛宮士郎抓著南空直美的手,慢慢地,輕輕地將她放下。
南空直美沒有反抗,任由對方將刀子奪走。
然後他轉過身,徑直出了房門,離開前,他對南空直美道:
「我需要失蹤一段時間,然後我會回來的……對不起……」
南空直美伸出手想拉住自己的丈夫,但手伸出一半就止住了。
房裡,很快傳出了這個失去愛人的女人的哭聲。
電梯里,衛宮士郎看著光潔的鋁合金電梯壁里自己人影像,對著那張臉道:
「再見了,直美,再見了,這張屬於我自己的臉……」
心情同樣苦悶無比的他,狠狠的一掌打在電梯壁上。
因為一直在修鍊補天訣的緣故,今天的衛宮士郎,皮膚白|嫩得像少女一般,好得甚至讓南空直美都有些羨慕。
看著自己的手,衛宮士郎做出了決定。
出了賓館後,衛宮士郎叫了輛計程車,直奔當地的港口。
一天後,一艘由三亞開往越南的貨輪離開海港,貨輪上多了一位在夜裡偷爬上船的偷渡客。
仗著空間戒指里暗藏的潛水設備相助,衛宮士郎趁著夜色偷偷地爬上貨輪,躲在貨艙里,然後偷渡到了越南。
船在河內靠岸後,他又偷偷地下船。
關於這一天,衛宮士郎早有準備。身為檢察官,法律界人士,本身就和日本三教九流打交道甚深,要偽造個人的證件並不難。他的空間戒指里,光是偽造的身份和證件就有十幾種。
在越南下船後,衛宮士郎藉助早就偽造好的日本的身份證件,從越南進入到泰國。和南空直美分手後的第三天,他來到了一家泰國的整容醫院。
「把我的這張臉,按這張照片的標準去整……」
整容醫院的醫生,看了衛宮士郎遞上來的照後,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亞洲四大邪術里,最邪的邪術就是泰國人妖術。
……
當衛宮士郎進入泰國的醫院,動起整容手術,為自己進行最徹底地改頭換面時,美國從日本和韓國的撤軍行動,也在這時進入了尾聲。
在韓國的釜山和日本橫濱、沖繩等地,一面面的星條旗,在「星條旗永不落」的伴奏聲中,緩緩地降了下來。
白宮裡,美國的臨時總統鬱悶地看著電視里正在直播的美軍撤軍儀式。
這一刻,全世界的無數人也通過電視轉播看著這一幕。
「就差幾個月!」
他現在是恨透了衛宮士郎了。
美軍從日韓兩國撤出,雖然被他利用「民主」成功地甩鍋給了「這屆不行的美國人民」,但是終究是在他的任期上發生的。
在他看來,這是他的人生最大的污點。
再過兩天,就是美國的全國大選了,民主黨的桑德斯大戰川普。如果基拉能遲幾個月出手,那這鍋就可以甩給新總統來背。但是,天殺的美國國會,天殺的議員,天殺的高層其他人士,他們全把他這個臨時總統當成了最好的背鍋俠和垃圾桶,巴不得他在任上的最後這幾個月,把被基拉逼迫的一切黑鍋全背了。
衛宮士郎就是基拉!
真相因為意外而爆出來了,可是美利堅合眾國現在卻比從前更加的被動。
那個衛宮士郎,他在發給他的電子郵件里公然威脅美國政府:如果膽敢把他就是基拉的真相透出給中國方面,那麼他就主動的和中國人合作……
基拉的殺人能力,可是比核彈要恐怖萬倍的大殺器啊。美國政府高官們再怎麼恨基拉,也不可冒他落到中國政府之手的風險的。
那傢伙現在已經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其最有可能潛伏的地方,就是中國,這是個美國的力量無法滲透的地方。
為了找到衛宮士郎,總統先生不得不冒險動用了多位潛藏在中國,準備了多年的暗線,但至今仍然一無所獲。
「一切就只能設法從他的妻子南空直美那兒找出線索了。你們務必要保護好她,沒有我的指示,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對她出手。」
總統先生對身邊的FBI和CIA的局長同時下令道。這幾個月,美國換了三任總統,FBI和CIA同樣也換了三次局長。
其實不用他指示,這兩位「倒霉」的局長,也會全力保護南空直美的安全的,因為那直接關係到他們自己的小命。
與此同時……
「王堅強先生,手術要開始了!」
當漂亮的泰國女護士進來提醒時,衛宮士郎站在房裡,正在抬著頭看著美軍撤軍的轉播。
女護士有些不解的看著衛宮士郎,這個自稱名字叫王堅強的「中國人」,模樣英氣逼人,十分英俊,卻要做那種手術,這讓她感到很遺憾……
衛宮士郎沒有理會小護士的催促,他心裡現在想法的問題是:「我對這個世界權貴的威脅震懾,到現在已經做得足夠了。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設法建立起以基拉為中心的組織,把基拉由一個人,變成一群人……」
他跟著護士,躺上手術床,然後被送進了手術室。
手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