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旁邊那些認同基拉的聲音,南空直美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她瞄了自己的丈夫一眼,發現他的臉色很是沉重,心情卻莫名地一松。
L生前懷疑衛宮士郎與基拉有關聯,這事對她當然有很大的影響。只是她現在太愛衛宮士郎,一直努力地讓自己不往這個方向上想。
看到衛宮士郎臉色不好看,南空直美誤會他了,這個誤會讓她忍不住感到輕鬆了許多。
「基拉不是救世主,如果他們把基拉當成救世主來依靠,這個世界就沒有救了!」
衛宮士郎意味深長地搖頭道。
「比起這事,我現在更擔心的事情卻是,那些所謂的慈善基金雖然心黑無比甚至變成了斂財工具,但多少還是發揮了一點慈善的作用。但是這招牌被基拉逼著砸爛了,不知道新的招牌能不能豎起來……」
現在的衛宮士郎,對主體王昊設置的意志設定反抗得很厲害。他所以會在宣言里反覆地提到西邊某大國的紅會,是在他看來,在這個比爛的時代,那個國家的紅會算是做得最好的慈善組織了,他更認同的是國家官方背景的慈善而不是所謂的富人免稅慈善基金什麼的。
「基拉只是一個秩序的破壞者而已,如果他不能建立新的秩序,而只是純粹的破壞,那麼給這個世界造成的傷害會更大。」
對著南空直美說出這話時,衛宮士郎卻是在不斷地反思自己。他知道自己的所求太大也太過理想主義,某些方面的中二程度比起夜神月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他是個極懂得自省的人,即使是到了現在,他也一直在不停地自己批判自己。
南空直美並沒有聽出衛宮士郎話裡有話,她迷醉地看著自己的丈夫一眼。她知道他的政治傾向,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卻也理解這個男人,他當真是個極正直的人,現實生活中甚至正直到有些濫好人的地步。
「不管基拉是不是正義,士郎,都不關我們的事了!」
南空直美死死握著拉衛宮士郎的手,生怕他也像雷·彭巴一般的死去。雷·彭巴之死讓她傷心至極,完全是身邊這個男人拙劣而直接的愛,才幫她如此迅速地從痛苦中解脫出來。這段時間和衛宮士郎的相處,南空直美很快樂,她希望這樣的生活能永遠地持續下去。
當衛宮士郎和南空直美乘坐的飛機起飛的時候,他們位於東京的房子外來了一批不請自來的客人。
來者共有十人,帶頭人是梅羅。跟在他身邊的人,是花錢請來的義大利黑手黨的人。
此次行動,尼亞並沒有跟隨梅羅一起——這兩人關係一直不和睦,儘管渡很希望他們能聯手,但是梅羅對尼亞有心結,一直不甘屈居其下,所以拒絕和尼亞一起行動。而且以梅羅惡劣的脾氣,他甚至拒絕將收集到的情報和尼亞共享。
梅羅和尼亞對衛宮士郎的暗中調查,完全是由華米茲孤兒院內部贊助支持的。如今各國政府對暗中調查基拉爭議極大,內部的阻力更是大得驚人——誰都怕再來一次打草驚蛇,錯,應當說是「觸虎鬚」。上一次針對美國高層、財閥資本、情報部門血淋淋的殺戮,著實把這些人全嚇壞了。
基拉表示,他可以暫停針對官方高層和財閥資本勢力的殺戮,但條件有二,第一條就是不得再有針對基拉的搜捕行為,一旦發現,就會把各國的財團財閥勢力帶頭人拉出來殺一圈。
「別人做這種事,為什麼要我們背鍋啊!」
對此各國財團財閥資本是欲哭無淚,也不知所措。他們一直為所欲為,他們一直掌控世界,但是他們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生死也被掌控在別人手中。在基拉不講道理的威脅下,最熱心追捕基拉的美國政府暫時縮卵了,日本政府更是沒有這個膽子,結果就是導致華米茲的人想報復基拉,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
不過他們也不是完全地孤立無援。
衛宮士郎的大清洗行動,殺掉了大量的權貴,這些被殺權貴的家屬對他是恨之入骨。有些人自認為自己「不出名」,基拉要報復也報復不到自己的頭上,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倒也敢跳出來對抗基拉,暗中給予華米茲的人以支持。
衛宮士郎和南空直美外出旅行度蜜月去了,家裡完全無人,梅羅就想趁著這個時間點到衛宮士郎家搜查一番。
通過布置在機場的眼線,確認衛宮士郎夫妻已經乘上飛往中國的飛機後,梅羅帶著手下,悄悄地來到衛宮士郎的住處。
他從美國請來的盜竊高手,輕易地撬開衛宮士郎的家門,進入其房中……
幫梅羅打開衛宮家大門的女人,是一位名字叫韋迪的美國女竊賊。她曾是L的合作夥伴,和L關係極佳。
比起不擅交際的尼亞和衝動且性格惡劣的梅羅,L相對他們最大的優勢,並不是智商的碾壓,而是情商方面的優勢——L和身邊的人處得都很好,有一群志願和他一起共事的好同伴,他是個出色的偵探,同時也是位情商上至少合格的領導。
這一點上,尼亞和梅羅都不能和他相比。
進入衛宮士郎的房間後,梅羅這夥人開始翻箱倒櫃,尋找可疑的證據。
嘴上大嚼巧克力邊嚼邊辦事的梅羅,則把目光盯在了衛宮士郎的書架上——美國人撤離時把事做得很絕,相關的資料連同電腦都被沒收走。渡提供的關於衛宮士郎的資料皆是靠他個人的回憶,有很多的缺失。
在衛宮士郎家的書架上,他們只找到了和法律有關的讀物,以及各類亂七八糟的日式「雞湯文」——衛宮士郎作為檢察員的同時,也是一名優秀的搜察官,反偵察經驗豐富至極,怎麼可能在自己的書房裡留下可能給別人找到思路的相關證據。
為了防止自己的電腦被人偷下木馬,他以「基拉」身份辦事時使用的電腦和平時擺在家中用的是嚴格區分開的。
進入衛宮士郎家中後,梅羅就命令手下精通黑客編程的人在衛宮士郎家中的電腦上安裝了監控木馬病毒。
梅羅仔細地檢查了衛宮士郎的書房,在檢查他的抽屜時,梅羅發現抽屜的夾層里,裝著一個小小的機關,這表明這裡似乎藏著很重要的東西。
「這裡有東西!」
興奮的他一聲令下,手下聚攏而至,圍住了那張書桌。
這夥人試著拉開抽屜,卻發現抽屜只拉到一半就再也拉不開,似乎被什麼卡住了。
他們把手伸進抽屜邊緣的卡縫裡,指尖觸到了一個筆記本模樣的東西,可惜因為位置和被卡住的原因,在不拉出抽屜的前提下,怎麼都無法將他取出來。
……
同一時間,衛宮士郎的助手毛利小五郎正在檢察院陪同事吃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滴滴作響,提示聲不斷。
毛利小五郎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前天剛剛安裝的保安軟體在向他提示報警。
毛利小五郎打開軟體,由網路傳來的視頻顯示,有外人正偷偷闖入目標住處。
「還真像衛宮閣下猜想的那般,有人趁他出外度蜜月家裡無人,偷闖進他家了。」
看著不久前剛剛裝好的針孔監控傳來的視頻畫面,毛利小五郎瞪圓了眼,然後他拿起了電話。
「喂,警視廳嗎?」
撥打電話時,毛利小五郎的心中充滿了憤怒。他很尊敬自己的上司,居然有犯罪分子趁他不在家時偷闖入他家中,而從行動上看,這些人明顯不像是為錢財而來的……
接到檢察部的人打來的報警電話,日本警視廳的極為重視,原因很簡單,因為毛利小五郎在打電話時,報警的內容是這樣的。
「我是新宿檢察院的毛利小五郎,我要報警,有極度危險的犯罪分子,剛剛闖入東京XX地的一名檢察官的住處,這些人手持槍械,有大量外國人存在,我嚴重懷疑他們是來自國外的恐怖分子……」
懷著為衛宮士郎鳴不平的心思,報警時毛利小五郎是事情有多嚴重就怎麼說,說得越恐怖越好。
二十分鐘後,衛宮士郎的住處門外,在極短的時間裡突然湧來了超過二十輛警車,又過了十分鐘後,甚至連當地的日本自衛隊都趕到了。
另一邊,梅羅這夥人經過十餘分鐘的努力,終於解除了衛宮士郎裝在抽屜里的機關,成功地取得了那個筆記本——他們不是不可以更高效點更暴力點,只是這樣一來,就會破壞機關,留下自己到過的痕迹。
取出筆記本後,梅羅翻開頁面,裡面只有第一頁有字,龍飛鳳舞地寫了這樣一段話。
「給偷偷潛入我家的不速之客的忠告:當你看到這段話時,你已經被警察包圍了,舉手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以梅羅的精明,怎麼會看不出這段調侃是什麼意思。
「上當了,被耍了!可惡!」
憤怒的梅羅狠嚼了一大口隨身帶來得巧克力,正要下令手下迅速撤退時,外面已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超過五十名的警察和特警,以及數十名武裝到牙齒的自衛隊成員,將他們團團包圍。
十幾分鐘後,梅羅一伙人雙手被反銬著,被押上了警車。
梅羅或許是個頭腦分析能力很強的偵探,但是衛宮士郎除了腦袋一樣很好用外,另一個身份卻是檢察官,而且年齡比他大十幾歲。
梅羅的強勢在於他擁有不擇手段的行為方式,衛宮士郎強在他比他和尼亞多了十幾年的人生經驗。
急於求成是梅羅的弱點。
偏偏他的對手衛宮士郎是個極有耐性的人,最擅長布局。著急的梅羅行動太急太快,然後就犯錯了,輕易地掉進了他的對手針對性設計的陷阱里。
且不說梅羅一伙人倒霉地被警察當成恐怖分子抓進監獄裡的「意外」。當衛宮士郎攜著妻子前往中國度蜜月時,日本東京電視台的負責人出目川仁,則在這一天早上秘密接見了兩個客人。
這兩位客人,一位是現在的日本首相,另一位則是現任的日本天皇。
出目川仁是一位中年的胖子,東京電視台原本只是一個在全球影響力一般的電視台。直到基拉通過他的電視台向全世界發出聲音後,該電視台一下子成了全球矚目的焦點。
那次事件後不久,出目川仁收到了一個秘密寄來的無線電通信裝置。而後通過這件最大通信半徑有十公里的通話器,基拉聯繫上了他。
那時的出目川仁已經是基拉的鐵粉了。
就在前天,出目川仁接到電話,要他在今天早上到某地去拿一個郵包。
出目川仁在電視台附近找到了這個包,打開一看後,發現包里有一封要他親交給日本天皇或內閣首相的便條。
很快,出目川仁就通過內部關係聯繫上了這二人。
要是從前,他僅僅是東京電視台的台長,要聯繫這些大人物很不容易。但問題是,現在全日本誰都知道,基拉才是這個世界的神。
仗著替基拉打工宣傳賺到的人氣名聲,這位電台負責人很快就聯繫上了目標人物。
當著日本首相和天皇的面,在他們的見證下,出目川仁撕開了基拉留給他的郵包。
郵包里只有一個聲明錄像帶和一份寫在白紙上的便箋。
「首相大人,你想讓日本擺脫成為美國殖民地,恢複成正常國家,不再被吸血抽髓的命運嗎?」
看了基拉留給他們的信件的第一頁,日本天皇和首相就同時一驚,然後忍不住開始心動起來。
這個位面的「歷史」里,其國度的歷史完全照搬另一個位面的地球。
在這個世界,日本曾在七十年前發動太平洋戰爭,把老美狠狠地嚇了一跳後,很快就被美帝三拳兩腳收拾乾淨,而後就老實得像條狗,更時不時地被美國使用各類的方式進行壓榨。
日本高層的有志之士,早就想掙脫美國拴在他們脖子上的狗鏈,只是目前國內還有好幾萬的美國大兵駐紮著,過去一直都老實不敢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