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基拉在全世界進行的殺戮行為,被官方稱為「基拉大清洗」。
被衛宮士郎針對的美國政府,直到三天後,才選出了一位新的臨時總統。
由於連續兩任總統被殺,經過商量,美國政府決定提前開始新一輪的總統大選。
然而搞笑的事情發生了。無論是共和黨還是民主黨,都遲遲無法推出全新的總統候選人。
原因是:沒有一名候選人是乾淨的。
美國總統大選這事,明眼人都知道,其本身也是互相揭底揭黑歷史的「黑」人大戰。民主黨內定的預備候選人是這個位面美國的希妖婆希拉里,但是主神空間位面的老妖婆和王昊所在位面的老妖婆一樣,都是滿屁股臟事黑歷史一堆的人物。一旦總統選舉大戰開始,競爭對手揭蓋子曝黑幕,引起基拉那個「精神潔癖者」注意了,老妖婆可是會被基拉執行「正義的制裁」的。
在這樣的局面下,干過一堆見不得光的臟事的老妖婆,哪有膽量上台競選美國總統啊。
對面的共和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原本內定的候選人也是各種臟事一堆,也不敢站出來。
兩黨內部推來推去,最後決定各派出一位「最乾淨」的候選人。
民主黨選擇了黨內的桑德斯,而共和黨則派出了川普。兩黨都只推出了一名黨內候選人,連備選者都沒有,原因是現在美國總統的位置已成了太過燙手的危險位置——泥馬的,三個月內連死兩位總統,這個總統寶座是斬龍台吧?是吧,一定是的!
桑德斯是美國有名的左派人士,屁股相對乾淨,基本沒有什麼黑歷史。
而川普先生雖然是大資本家,但是主要是經營房地產,不像軍工聯合體那樣令基拉厭惡,應當不會引發基拉的殺意。
搞笑的是,兩位候選人被推出時,第一件事就是在新聞媒體上發言,不斷地向媒體展示:我們很乾凈,很乾凈,家裡掙的錢都是乾淨的,沒有發戰爭財,沒有發金融財什麼的……
美國的精英們不是傻瓜。他們通過基拉的殺戮對象已經分析出了基拉大致的性格,尤其是其厭惡的對象。
比如,基拉極厭惡軍工資本家,石油大亨,金融資本家——其實衛宮士郎對地產大亨也沒有啥好感,之所以漏過這個群體,是他疏忽了。衛宮士郎現在就一個人,要處理這麼多的信息資料,而且還是要在瞞著枕邊人南空直美的情況下進行,精力上實在顧不過來啊。
基拉大清洗事件後,全世界無數的心理專家都在明著或暗著分析著基拉的性格特徵。
他們基本達成了如下共識:
1、這是一個年輕的中二。
2、基拉有極大的共產主義傾向,很可能甚至是邪惡的馬教分子。
3、最重要的,基拉極討厭美國,這話要說三次,這一點上從基拉一口氣將美國高層殺了一圈這事上,可以清晰地看出來。
4、從基拉殺戮的對象分析,基拉過去的日子裡,殺了大量的「精神病人」,就連罪大惡極的「未成年罪犯」也殺了不少,明顯不是個普世主義者,而是一個主張嚴刑峻法的酷吏——好吧,這是廢話,基拉怎麼可能普世者呢?
5、基拉極反感政治正確。
由此造成的後果之一,無論是桑德斯還是川普,在被推薦為總統候選人之後,這兩人和其身邊的幕僚團,全在第一時間手捧《資本論》之類的左派讀物猛讀不休,雙方優先考慮的,是自己的政治主張會不會激怒基拉。
而那天基拉發表的屬於他個人的政治觀點的聲明,更是兩黨人士研究的重中之重。
如今的美國政府,對基拉是恨之入骨。而美國民間,對基拉的態度,卻是百味交集。
媒體主流的聲音,自然是對基拉各種攻擊,說他玩恐怖強權,死亡壓制,也有「膽大的正義人士」,以化名在報紙上對基拉各種抨擊。
但是在民間,那些被迫沉默的大多數,對基拉的態度,卻是處於嘴上抨擊指責,心裡卻暗喜神往的。而膽大支持基拉,甚至公開的崇拜團體,也在大清洗事件後,在美國,甚至在全世界都有如雨後春筍般,不斷地誕生。
那天,基拉通過東京電視台和電子郵件病毒向全世界傳遞信息里,公然向世界各國政府提出了要求,要求各國政府對「慈善」免稅制度進行法律改革。基拉很直白地向全世界揭破慈善逃稅的蓋子,聲稱這是富人逃避應納的遺產稅的小把戲。
在那則聲明裡,他要求各國著名的「慈善基金」,向國家補交數額高達30%的稅收。同時提高善款利用率。
在聲明裡,基拉如是說。
「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真實的慈善行為,比如著名的奧黛麗赫本女士令人尊敬的行動。但大部分所謂的富豪慈善,根本就是打著慈善之名逃稅甚至是斂財的詐騙行為,慈善在他們手中已變成了發財的工具。我支持慈善行為,尊敬真正的慈善公益人士,但是我極厭惡這種打著慈善之名的詐騙行動。」
在聲明裡,基拉點了一堆各國著名「慈善家」的名字,毫不客氣地揭破了他們的畫皮。不過並沒有殺他們,他只是警告了一下他們。
他的目的是以死亡相威脅,逼迫這些無恥的富豪,把吞下去的善款交出來,把逃掉的稅收補上去。同時強迫各國政府立法,補上這些由地球上最大的「逃稅集團」制定的稅務漏洞。
基拉事件後,美國政府在隨後的半年裡,就收穫了超過千億美元的慈善補稅。
而世界排名前十位的幾個大國,類似的慈善補稅,也收穫了不少。
對於這些國家來說,這當然是天大的好事,但沒有人會就此感激基拉。
衛宮士郎也明白這一點。
殺人只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影響力,純粹的殺戮並不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衛宮士郎更明白,自己只是一個人,就算將來變成一群人,也無力治理好這個世界。他能做的,只是利用死亡筆記的力量,讓水動起來,讓風車轉起來,讓世界重新恢複自我修正的活力。
「美國這個國家,是被金融資本和軍工資本嚴重控制的國度,我這一擊,其實是在給這個腐朽的國度治病,長遠來說,對這個國家有益而無害。」
衛宮士郎對琉克如是道。
他身上藏了一堆的秘密,卻只能對著跟在身邊的死神說。
「士郎,你可比月還要有意思多了。我所在的死神界,除了腐朽的環境和無聊的死神,一切都死氣沉沉的,什麼都沒有,就連想像你這樣發動革命或者製造破壞什麼的都沒有,有的只有閑得在發霉的死神。」
無聊的琉克,跟在衛宮士郎身邊,受其影響倒也學到了不少政治知識。他甚至蛋痛的想過,哪天自己回到死神界了,要不要鼓動那兒的閑得都在發霉的死神們發動革命推翻死神大王的無聊統治啊?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琉克自己否決了。
「估計這不太可能吧……那幫閑得都在長蛆的傢伙們,平時里除了打牌就是發獃,什麼欲求都沒有……」
已經從衛宮士郎身上學到了幾分政治見解的琉克,問他道:「士郎,你是日本人,我知道你不喜歡美國的,你這樣幫美國,不怕有人說你是日奸嗎?」
「現在美國人中,或許有很多美國人在心裡暗暗的感激我,但是,我想他們中很多人,很快就會恨我了。」
說出這話時,衛宮士郎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通過網路,查找著美國在世界各地的勢力分布資料。
他很聰明的利用網路論壇資源,加入了某個以「反美」為主旨的網站論壇,註冊了一個馬甲,在那兒挑起話題,借網友的力量收集美國在世界各地駐軍和建立海外軍事基地的相關資料。
現在衛宮士郎使用的電腦,是他偷來的,上網用的網路,也是盜別人號的無線上網,同時通過操縱別人的電腦變成「肉雞」,瀏覽別的網站和發貼。
信息高速時代好與不好的地方都在這裡,太容易留下痕迹,太容易被追蹤,他不得不萬分小心。
「我過去做的事,給美國傷害巨大,但我殺掉的都是這個國家身上的蛀蟲,實際上是在給這個國家治病,有百益而無一害。但是,美國這個國家,本身卻就是地球上最大的害蟲國家,一個藉助美元霸權,仗著軍事實力,寄生在全世界身上吸血的害蟲國家,我要剝奪他吸血的能力。」
「哦,聽不太懂,但是好像是很厲害的樣子。人類的世界比起死神的世界要複雜多了……」
飄在空中的琉克自己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蘋果,咔滋咔滋吃了起來。
「美國是世界上軍費支出最大的國家。不僅如此,其也是在海外擁有最多駐軍的國家,而這些海外駐軍的軍費支出,很多時候都是直接轉嫁到被駐軍的國家身上。接下來,我要逼迫美國政府,撤回大部分在海外的駐軍。沒有了這些海外駐軍,美國就沒法肆意的在其他國家身上吸血了。」
衛宮士郎根據收集到的資料,一個國家接一個國家分析著,評定著一旦美軍從這些國家撤退後,當地可能發生的政局波動。
「為什麼不是要求美國人從全部的外國國土上撤軍?」
衛宮士郎答道:「有些少數本身就處在戰亂中的國家,如果外來的壓制力過早撤退,反而會令情況更加惡化,會造成更多的無辜死傷。雖然我可以用死亡筆記威懾那些戰亂地區的軍閥勢力頭子老實一點,但是如果局面惡化成全民式的無政府主義的動亂,我不可能去清除那些零碎的兇徒和別有用心者。要知道,對人類來說,再糟糕的秩序,都比最好的混亂要強。雖然我的行為更接近反權貴的無政府主義者,但藉助死亡筆記的力量威脅這個世界的我,卻是屬於秩序的陣營,是最大的威權秩序主義者。」
衛中士郎又道:「物極必反,我以成為正義的朋友自居,但我還沒有膨脹到自以為自己是神的地步,我知道我現在的行為,已經接近於魔,我需要時時地提醒自己……」
「士郎啊,你真有趣,你真是個哲學家啊,和你相處的每一天,都能發現大量有趣的事。你接下來要做什麼,我大概可以猜到了,只是,你這麼玩下去,會把美國人逼瘋的。嗯,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下一步的計畫?」
衛宮士郎瞧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日曆,指了指上面的一個數字,答道:
「等我和直美去中國度蜜月的時候。」
「為什麼要選這個時間?」
「第一,我懂中國話。我有種感覺,我的前世一定是中國人,不知道為什麼,我對中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認同感,而且我對這個國家的了解程度,深得連我都感到吃驚。我是養子,我的父母也不知道是誰,說不定我血統上就是個中國人,可能還是個中國留學生的棄嬰呢。自從覺醒了身上奇怪的力量和能力後,我就不斷地產生自己是中國人的認同感,這種感覺很奇怪。對了,琉克,人死後,去了死神界或者上天堂,還會有輪迴轉世嗎?」
琉克答道:「這是死神界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無所謂了,我只修今世,不講來生。」
衛宮士郎做出毫不在乎狀,然後又解釋道:「而且中國是全世界為數不多的,美國的力量無法滲透的國家,我做那件事時,躲在中國做是最佳的。我甚至想過,如果我被美國逼得走投無路,將來要逃亡時,中國是個很好的選擇。不過考慮到中國強大的政府控制力,我最後還是放棄了。」
「那你想選擇哪個國家作為你逃亡的國度?」
衛宮士郎答道:「當然是較發達,同時政府控制力很糟糕的國家。」
「那會是什麼國家?」
衛宮士郎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