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毒刺

第十一卷 衛宮巨俠的死亡筆記

一堆印度產的「著名」的強|奸犯,被衛宮士郎寫上了死亡名單里,但他們只是用來湊數的。這些人所以能逍遙法外,是因為這個國家混亂的管理制度以及法官的懈怠症不作為。

一堆勾結當地權貴,鎮壓印度毛派運動的官員被寫上了死亡名單,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噁心的相關權貴。他們勾結資本勢和財團,強掠當地資源。

這段時間,光是在印度,他就收集了超過三千人處決名單,這個腐朽的國家,有資格有條件成為死亡筆記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也太好找了。

所有人的死亡時間,都定在三天後印度時間十二點整,而且印度的情況只是開始。

而在同一時間,在歐洲,在中東,在非洲,也會有大批的罪人,會在這一時刻被同時處死。

衛宮士郎需要抄寫的名單總數,超過了六千人。

不做則已,一做就要驚天動地,震驚全球,衛宮士郎正在為自己的驚天一擊準備籌碼。

全世界,整整六千餘人在同一時間被處死,衛宮士郎正是要通過這種手段,向全世界展現基拉的能力和手段,讓他們更加地投鼠忌器,以便為自己爭取時間。

實際上,衛宮士郎現在正面臨著一個痛苦的選擇:選擇正義還是愛人。

南空直美是他最大的弱點,那天向南空直美表白,並成功地獲得了她的芳心,對於衛宮士郎來說。這是幸福的開始,但同樣也是不幸源頭。

衛宮士郎從前所以強大而完美,是因為他的內心,除了對正義的追求外,心中無垢,可以行事自如且無任何羈絆。

但對南空直美的愛,讓他有了難以捨棄的東西,而對方明顯不可能加入他,這份羈絆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著他在未來的行動中再不能保持絕對的理智。

正如L所說,南空直美就是他的弱點,讓他不再完美。

在此過程中,死神琉克是最快樂的人,因為他可以以旁觀者的身份,看戲般地從幕後窺見此案幕後發生的一切故事。

在死神的眼裡,人類都很可笑。

衛宮士郎的智慧和煩惱,就是他獲得樂趣的源泉。至於夜神月,現在的他隨時都會出局。

而另一邊,南空直美和L與FBI的負責人在家中附近的一家茶座里會面了。

L雖然是被怕死的日本政府官員驅逐出境,但是有美國人在身後站台的情況下,他卻輕易地重返日本,什麼麻煩都沒有。此次L回歸,L身邊所帶的人,全是美國方面提供的特工。日本政府不過是美國人手下的一條銓著狗鏈的哈士奇,對此毫無辦法甚至毫無知覺。

L和梅森先生,是過來招攬南空直美的,FBI日本分部的負責人梅森直接向南空直美說出了L的要求:希望她重回FBI恢複潛伏隱藏人員的身份,所有相關的待遇按最高標準對待,工資照發,福利都有,而任務目標只有一個:盯死他的男人,衛宮士郎,而理由就是……

「什麼,士郎他和基拉暗中勾結互有聯繫,這不可能!L你有證據嗎?」

戀愛的中人,無論男女都會處於智商不高,甚至可能是負面的階段。而正在遊說南空直美的L和FBI的負責人,在這事上則拿不出一點證據。

L答道:「證據我們暫時沒有,確切地說,是一條都拿不出來。一切都只是我的分析判斷。」

「士郎他不可能是基拉。」

南空直美搖頭道,她仍然不相信自己深愛的男人,會和基拉有染。

「但他絕對是基拉的支持者。他的性格,他的人生三觀,和基拉驚人的相擬,他加入我們,並不是為了逮捕基拉,而是為了加入基拉。確切地說,是為了找到基拉,其目的很可能是為了改造他的思想,把基拉的力量,變成實現其邪惡的紅色理想的工具。」

梅森說著晾出了其查出的衛宮士郎這些日子一直在閱讀的紅色文學的讀物名單。

「你是FBI的人,你受過相關的訓練和教育,應當明白,他這樣的人這樣的思想,到底有多危險……」

南空直美默默地看著對方拿出來的「證據」,無力地搖頭道:「只是因為他看了幾本書,就認為他和基拉是同路人,我不相信。士郎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男人,他謙遜,正直,忠誠……」

梅森看著深陷甜蜜愛情中不能自拔的南空直美,正想再說什麼,卻被L在桌下踢了一腳,然後L替他開口道:「我們的要求其實不過分,只是需要你留意他平時里的一些異常的行為舉止,如有異常就打電話和我們聯繫,這是名片……世界上如果有人有能力找到基拉的真身,我相信士郎是最有可能的人之一……」

回過神來的梅森局長,這時也大方的道:「你在FBI的探員身份已經給你恢複了,這個月的工資已經提前打入你從前的工資賬號里,以海外特派人員的身份。你也無須定期向我們報告。只要是你覺得衛宮士郎的行為有些異常,感覺有必要報告時,記得按上面的號碼打給我們就行。」

他主動的把條件降得很低很低,同時遞過了一張聯繫的名片。

L和梅很森很快告辭離開,一會兒,他們收到留在附近監視的其他FBI探員的報告:南空直美並沒有將那張名片扔到垃圾箱里,而是收了起來。

L道:「南空直美雖然深愛著衛宮士郎,但一根刺已經埋下了。」

「L,你不了解女人。女人是一種很複雜且很衝動的生物。南空直美她恨基拉,但她同樣愛衛宮士郎,恨與愛,都會讓她做出超乎我們預期範圍內的事來。」

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比起沒有戀愛過,並不是很了解女人的L,梅森局長在這方面反而要比L理解深刻。

這時,中情局派給L的助手問道:

「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將衛宮士郎抓起來,我們中情局的人,有的是辦法從他的嘴裡撬出情報。而那個重大的嫌疑人,為什麼不直接採取逮捕行動。」

梅森答道:

「第一,我們到現在,依舊對基拉的確切殺人手段一無所知,誰也無法承擔意外事件發生時的重大後果。一旦我們激怒了基拉,他進行比上一次規模更大的屠殺,我們該怎麼應對。總統先生偷偷組建SPK對抗基拉,實際上正承受著外部巨大的壓力。」

L則在旁邊道:「逮捕或者處死那個嫌疑人並不難,難的是得有十成的把握確認,在行動之後,立刻就終結基拉的屠殺行為。基拉有沒有同黨,他是獨行俠還是一伙人,這些未知因素是我們最頭痛的問題。」

L說出了真相,過去的幾個月里,夜神月在L的嚴密監視下,仍然能「隨心所欲」地處死犯人,甚至連美國總統都不動聲色地殺了,這種殺人方式讓L震驚無比。事實上,在夜神月被L逼到極點的同時,一直在承受著巨大破案壓力的L,對自己的信心同樣也在動搖中。

他只是嚴重懷疑夜神月是基拉,而不是百分百確認,因為他連一條確實的證據都拿不出來,這樣就粗暴地認定夜神月是基拉,L也無法說服自己。

這是最尷尬的事情。

這一事件,同樣是一場意志力的比拼。

「從夜神總一郎先生那兒反饋過來的情報看,衛宮士郎並沒有放棄尋找基拉。他是個能力極出色的檢察官,同時也是個思想和精神上和基拉最相似的人。如果有人能比我更快地找出基拉是誰,我相信這人一定就是他……」

L曾經堅定地認為衛宮士郎一定在夜神月的房間里有了收穫,但這個認知在不久前他重會夜神總一郎,和他秘密交流後又動搖了。夜神總一郎把衛宮士準備把他的兒子夜神月「改造」成紅色戰士的說法向L說了,這事讓夜神總一郎很煩惱。

這事同樣也讓L感到了煩惱,因為其完美地解釋了衛宮士郎在那次事件後的行為變化的起因:他是想通了自己該怎麼做,解除了心結後,所以才會在那次大失敗後,還有「心情」向南空直美示愛。

L同樣也感覺自己壓力巨大,不講法律,不講程序,以暴力的方式抓捕基拉,甚至連衛宮士郎也一併抓起來,這是最後,也是最孤注一擲的手段,因為這意味著他將押上一切去賭對方是不是基拉。而他們最頭痛的事,則是無法保證自己實施抓捕行動後,能徹底終結基拉殺人行動,誰都無法保證這樣打草驚蛇不會引發未知的可怕後果。

「不知道基拉有沒有同夥,不能確定基拉的殺人方式,這是我們目前投鼠忌器的主要原因。」

否則的話,以美國政府在全世界橫行霸道的鳥德行,哪裡可能容忍重大嫌疑人夜神月還在外面逍遙。

當晚,抄寫了一天的名單,完成了殺人目標的衛宮士郎回到家中。這個一生中第一次在上班期間干私活的檢察官,今天整整「處決」了六千七百二十五人。

六千七百餘人的屍體擺放在一起,足以鋪滿一條街道。

除了變態殺人犯外,一口氣親手處死這麼多人,如果沒有堅定的意志和自我正義感為支持,普通人早就精神崩潰了。

好在衛宮士郎已不是常人,完成這個目標後,他現在卻有一種讓世界清靜了不少的成就感。

「一切就等著這一事件爆發後的大發酵了。此次行動,只是向全世界進行武力威懾,而接下來的目標,將是分化這個世界……敵人要一個一個地打倒,要用兩隻拳頭打一個目標,而不是分散開來向一堆的目標同時進攻。」

「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這是革命的首要問題。誰是我們首先打倒的目標,誰是我們次要打倒的目標,這是應對反動勢力的首要應對方針。聯合大多數人,孤立少數的敵對目標,在進攻敵人的同時,還要在內部分化,肢解他們。」

未來如何走,衛宮士郎已有了一個大概的思路方向。只是現在的他,每行一步都小心翼翼,因為他下一步要走的棋,其威力遠勝一億噸的超級核彈爆炸,必然導致整個世界天翻地覆,由此造成的後果,連衛宮士郎都感覺很可怕。所以在做出這個決定他,他也需要仔細地思考行動細節以及評估得失。

除了將一堆的該死的傢伙的名字寫上死亡筆記外,在這些日子,他還準備了一封郵件,將配合著這次行動投遞給電視台,然後趁著那個時間點向全世界發出。

「要讓全世界都聽到我的聲音!」

從來不在上班時干私活的衛宮士郎檢察官,在休假結束後第一天上班時,破天荒的全天都在做自己的私事。

而另一邊,在他的後院里,整個白天,南宮直美都處於嚴重的精神恍惚中,做什麼事都沒有心思。

「士郎真的會和基拉勾結在一起嗎?」

一整個白天上午,她的腦子裡都在不停地轉過這個念頭。下午她並沒有答應和L或FBI的人合作監視衛宮士郎,事後還拒絕了。但是她卻還是鬼使神差地收下了對方遞過來的聯繫名片。

南空直美知道自己這樣做對士郎不公平,可是L對衛宮士郎的分析頭頭是道。

而梅森當時對她說了一句很關鍵的話:「你和衛宮士郎認識了才多久?」

實際上兩人的認識不過三個月。

當時,神通廣大的中情局老牌特工,拿出了一份和衛宮士郎有關的詳細資料,和夜神月的資料放在面前給南空直美觀看。

當時南空直美驚訝地發現,衛宮士郎和夜神月最大的相似處是:兩人在國中和高中時成績都是極優秀的學霸,全是以全年第一名,學區第一名的學霸身份畢業——夜神月馬上就要考大學了,以他平時的成績,不出意外的話,此番考試再度以第一的身份進入東大也不意外。

「夜神月和衛宮士郎,某些地方他們太相似了。」

L當時在邊上助攻了一句。

南空直美終究是個久經訓練的特工,暫時的精神恍惚過後,她做了一件自認為不該做的事:開始地替衛宮士郎整理房間。

與其說是整理,不如說是想藉機發現點什麼,但因為又害怕發現什麼,她整理東西時是毛手毛腳的,並不是很細心。由於衛宮士郎有老王所贈的空間戒指,關鍵物品都被他藏在空間戒指里,所以她自然是一無所獲。

她的上司梅森很懂人心,FBI表面故作大方,實則已經在南空直美的心裡紮上了一根刺。

虛空中,看著這一幕的王昊心中暗嘆了一口氣。

當衛宮士郎返回家中時,南空直美強打笑容,迎接了他。她想告訴士郎今天中情局的人又來找她了,但是話堆到嘴邊時,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而此時的衛宮士郎沒有注意到南空直美的異常。他吃著南空直美燒著味道一般的家常飯菜,微笑地點評著她的手藝,鼓勵她說水平有所進步。

由於白天上班的時間都在干私活,所以衛宮士郎不得不將上班時拉下的工作帶回家中完成。

當衛宮士郎走進自己的書房,點亮燈準備工作時,他的眼睛看了一下書房的環境,立刻放棄了在這兒辦公的打算。

他把帶回家的工文包扔在桌上,然後回到卧室,打開衣櫥開始換運動便裝,而這時南空直美正在廚房裡打掃。

「直美,我要出去慢跑鍛煉一下。」

說完之後他就出了門,一到門外的空曠處,衛宮士郎就對跟在身後的死神琉克道:「琉克,我被盯上了,家裡被人按了監控裝置了,是今天剛剛被安上的。」

夜神月為了防止自己被人暗中監控,在家裡做了一些隱蔽的報警小裝置。而衛宮士郎在拿到死亡筆記,成為第二個基拉後,同樣也有類似的布局。

結果,他結束休假上班回家後的第一天,立刻就發現自己家裡有外人闖入偷裝監控的跡象了。

「呀,士郎,月的命運落到你頭上了,你也被盯上了。」

硫克像風箏般跟在士郎身後笑著道。

「難怪我今天下班回來時,就一直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也不知道這是L的人還是FBI的人,或者二者都是……」

嘴裡這麼說時,衛宮士郎心裡這時卻掀起滔天巨浪:這些監控,是中情局的人偷裝的,還是南空直美被他們說動了,然後配合中情局的人裝的?

自己會被監視,這不出乎衛宮士郎的意料,他可以忍受FBI的暗中調查。他們是國家暴力機構,現有秩序的維護者,衛宮士郎自己是黑暗的公正者,紅色基拉,秩序破壞者,雙方是天然的敵對關係……敵對這是天經地義的,但衛宮士郎不想接受的,卻是南空直美配合對方在監視自己……

在外面慢跑時,衛宮士郎心裡轉動的念頭,居然大部分都是在糾結南空直美在這事涉入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