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琉克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衛宮士郎的身上,可是他光溜溜的左手臂,怎麼也不像有地方能藏住那麼一大本的死亡筆記。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閑得蛋痛的琉克,跟著夜神月身邊,就是想看到各種有趣的事情發生。這段時間夜神月被官方監控得喘不過氣來,琉克也鬱悶得無聊,直到今天,連續發生多件出人意料之外的事後,琉克終於遇上了能給他解悶的有趣的事情。
在衛宮士郎摸到死亡筆記放進空間戒指前,死神琉克可是仗著穿牆能力,親眼確認自己的那本筆記正安然無恙地躺在抽屜的夾層里。
「這個叫衛宮士郎的檢察官,身上也藏著令人期待的秘密呢。」
琉克跟在夜神月身邊,只是因為他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對夜神月談不上什麼忠誠。在死神界,他因為這個行為被同行稱為「被凡人當成寵物養的,死神界的恥辱」,但實際上,夜神月在他眼裡,也不過是一隻有趣的猴子罷了。
現在,他看到了另外一隻猴子,甚至可能比夜神月還有趣。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麼辦法藏起了死亡筆記,但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你得到了這東西後會怎麼用?還有就是,待你發現了死亡筆記的秘密後,你會用什麼手段對付這本筆記目前的主人呢?」
琉克覺得這些問題好有趣……
另一邊,搜索半天,最終依舊一無所獲的L帶著搜查部的人黯然離開,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除了衛宮士郎外。
大家回到監視夜神月的秘密據點後,相約分手。
不分手也不行了,因為怕死的美國和日本的高層,這時已經派出聯絡人直接上門,逼L解散調查部了。
「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我們就能找到夜神月就是基拉的證據了!」
南空直美不甘地對著聯絡人大叫著,卻什麼也無法轉變。
眾人幾乎是以被驅趕般的方式,被趕了出去,而現有的一切調查資料,則被緊急出動的美國方面的人員不講道理地強行接收。
「我們已經鎖定基拉的嫌疑人了,為什麼美國方面會如此的軟弱與退縮?」
事後,站在外面的大街上,南空直美不滿地看著大樓里進出的美國方面的特派人員在封存搬運資料,向衛宮士郎報怨著。
衛宮士郎向南空直美解釋道:
「因為他們都很怕死!你要知道,想像中未知的恐怖,比直接用刀頂在喉尖上的恐怖,更加令人恐懼,因為它是人類能想像出來的最大恐懼。」
L也在邊上解釋道:「基拉是一個人還是一伙人,有沒有同夥,他的殺人能力能否複製外傳外流,這些我們都不知道。未知,未知的死亡恐懼,有時比死亡本身更讓人害怕。我相信他們遲早會再繼續偷偷地監視夜神月,只是這種行為,估計會演變成是FBI里某些不甘心的成員,或者不受官方控制的某些組織的私下行為。」
衛宮士郎接著道:「美國和日本政府,或許有不敢死的人,但是,直接控制這兩個國家權貴,比如摩根財團,洛克菲勒財團,羅斯柴爾德家族,或者日本的三菱、三井、中島、東電,這些大財團的首腦巨頭們,他們卻絕對都是非常怕死的人……」
衛宮士郎瞧了L一眼,比起中二的夜神月,L對政治的理解要強他太多了。而這時L同樣用訝然的表情看著衛宮士郎。
衛宮士郎在心裡道:「夜神月,或者基拉,他還沒有想到這一點,但是我已經想到了。」
這段監視夜神月的「無聊」日子裡,衛宮士郎閑下來時就一直在讀書,讀了不少共產黨歷史上那些名人的作品,對世界的認知水平有了極大的提高。
「我獲得的這麼多稀奇古怪的能力,對我來說,價值最大的,還是來自紅色陣營思想教育里的那些關於階級鬥爭的相關知識。正是這些知識,吹散了蒙在我眼前的迷霧,讓我能更清晰地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與本質。讓我弄明白了,誰是我的朋友,誰是我的敵人。」
眾人就在大樓前分離告辭,南空直美正想單獨離開,卻突然被衛宮士郎在身後叫住:
「直美小姐,有興趣陪我一起吃夜宵嗎?」
南空直美看著衛宮士郎的臉,和他的眼神正對著,突然發覺眼前的這個男人,瞳孔里充滿了熾熱的氣息。
他目光中的溫度讓南空直美渾身發軟發熱。
南宮直美一點都不反感衛宮士郎,相反,這段日子相處下來,她對這年輕的檢察官,甚至產生了不少的好感,而且是連她自己都感到惶恐的好感。
這段時間,衛宮士郎和這位失去未婚夫的未亡人美女相處得很不錯。監視夜神月的這些人,這些日子吃的食物都是外賣送來的盒飯,直到衛宮士郎到來後才稍有轉變。
衛宮士郎擁有很出色的廚藝。監視夜神月期間,大部分時候大家都是很閑的。閑的時候,衛宮士郎就常親自下廚,燒得一手好菜的他,就連L都對他的廚藝讚不絕口。
除了有好廚藝外,這還是一個做事相當嚴謹自律的男人,他不但為人極為正派正直,而且對待女性也是彬彬有禮,待誰都十分地和氣,沒有日本人身上的那些傳統臭架子和大男子主義,堪稱是完美男士的典範。
如此完美的男人,沒有美女倒追才是奇怪的。
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南空直美通過夜神總一郎和其他手下的口中,得知衛宮士郎身邊確實有過不少美女在倒追他,只是他全都不屑一顧,甚至從不和美女單獨約會什麼的。也正因為是這種潔身自好的作派,反過來讓他在女性中間變得更受歡迎。
在閑聊中他們得知衛宮士郎居然一反常態的為她做了一頓飯,在他們看來簡直是破天荒的大事件了。
而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南空直美也敏銳地發現,這個除了不怎麼懂得浪漫外就沒什麼缺點的男人,對自己也確實太過好了一點。
比如燒菜時總是會為她專門燒一些針對她的口味的菜。這段時間她因為傷心小病過一次,也是這個男人在不動聲色地默默地照顧他。除了買葯之外,在生病期間他還專門燒了一些適合她調養的葯膳。
他在表達自我感情的方面上或許有些木訥,但這種木訥對南空直美這個敏感的女人來說卻更為致命。他默默地為她做事,默默地照顧她,這種默默的不擅表達的作風,讓南空直美難以抵擋。
正是這個男人若有若無的散發出來的一絲淡淡的愛意,才讓她迅速地從失去未婚夫的痛苦中擺脫出來。南空直美曾不自覺地把他和雷·彭巴比較過多次,怎麼比都發現,衛宮士郎比起雷·彭巴,優秀太多了,不光是能力方面,為人處世、對待女人方面,都優秀太多了。
「我……」
南空直美想拒絕,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一隻手在這個時候伸了過來,緊緊地抓住南空直美的手腕。
「剛才,你在偷偷地整理槍支,我知道你大概想幹什麼。別做傻事,別把自己變成像基拉一樣的人。」
衛宮士郎盯著南空直美的眼,嚴厲中透著溫柔的道。
南空直美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全身無力,不但在發軟,同時耳根還在發熱,那種感覺,就像是初戀時一般,甚至更加熾烈。和雷·彭巴相比,衛宮士郎有他的優點而無他的缺點,南空直美髮現,自己快抵抗不住這個男人了。
南空直美的大腦的腦垂體,正在加速分泌著,名為多巴胺的物質,這是能讓人類感到快樂的物質。
「不要和基拉同歸於盡,我不允許!」
一向溫和的衛宮士郎突然霸道了起來,他看著南空直美,覺得眼前這個女人露出羞澀表情時,真的好美,美得讓他恨不得想摟進懷中。
衛宮士郎從來沒有戀愛過,所以,當戀愛的感覺到來時,他對大腦里正在快速分泌的,因為愛而產生的多巴胺,根本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感情上木訥不擅表達的男人,一旦想要發動愛情攻勢時,都是笨拙粗糙,而且直接異常的。
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衛宮士郎一把抓住南宮直美,把她往懷裡一拉,一抱,緊緊地摟在懷裡。
「我喜歡你,南空小姐。我真的好喜歡你,我不能讓你去做這種事!」
這個平時嚴肅至極的檢察官,從得到死亡筆記時起,精神就一直處於一種亢奮之中。他知道越是這個時間點自己越要冷靜,所以一直用理智壓制著這種亢奮。但是這種亢奮在壓制過後,卻換成另一種方式,在他面對世上唯一能讓她心動的女人時,在他唯一的心靈缺口,或者說是弱點處,噴發了出來。
南空直美沒有拒絕衛宮士郎的摟抱,而是渾身發軟地任這個有著結實胸膛的男人把她摟在懷裡,體會著其身體釋出來的安全的感覺。
「對不起,我是訂過婚……」
她的輕微的抵抗,才一開始就被因為多巴胺的衝擊而喪失理智的男人擊得粉碎。
「沒關係,我不在乎!我願意娶你做我的妻子。」
然後這個平時極其自律的男人,捧起南空直美的臉,就在東京的街頭,溫柔而霸道地吻了下去。
南空直美沒有抵抗。
那些被驅散的搜查部的警員,以及躲在遠處還沒有離開的L,都看到了這一切。
L對自己的心腹管家道:
「知道嗎,渡,過去的衛宮士郎,是個完美得讓我找不出破綻的男人,但現在他不是了。」
「少爺,你對他很忌憚嗎?」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比基拉還危險。基拉只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中二,而他,卻是一位過度理性的理想主義者。擁有理想主義者的瘋狂和過度理性者的智慧……如果基拉的殺人手段落到他手上,他能做的事會比基拉還大。我能確認他目前不是基拉,但我卻強烈地懷疑,他就是從前在日本出現過的,黑暗的公正者……因為他身上具有黑暗的公正者全部的犯罪性格特徵。」
L小聲地自語道:
「可惜我還是沒有證據……」
L說話的時候,手上拿著一本紅皮讀物,書名,《李德勝選集》。
這些日子,他九成的精力全集中在夜神月的身上,但還有一成的精力,卻是放在自己身邊這位最得力的助手,衛宮士郎的身上。衛宮士郎這些日子通過網路,在網上訂購了一些書,L也注意到了,事實上他也沒有隱瞞他個人的政治觀點。
衛宮士郎這個資本主義世界的檢察官,居然有著發展成馬列毛信徒的跡象。
如果說夜神月是基拉的可能性高達99.9%,那麼在L的眼裡,餘下最有可能是基拉嫌疑的人,就是這個名叫衛宮士郎,以嫉惡如仇出名的檢察官了。
這位檢察官的為人,就像他的眼睛一般,太清澈了。過去相處的日子裡,L眼中的衛宮士郎,做事作風嚴謹自律到連L都感到佩服的境界。
L查過衛宮士郎的個人資料,知道他在同行里有一個很奇特的外號:乾冰之劍。
如果有一天要和這樣的人當對手,L也感到壓力巨大。
L有種預感,自己和這個男人的交集,還會持續下去,而且很可能不再是以同盟者的方式開始。這次基拉的事件,因為美日政府的縮卵,暫時要告一段落了。出於一種奇妙的,防範於未然的心理,L決定趁著這個空閑期,也讀讀這方面的書。
他有種預感,自己有一天,會和那個男人再次相遇的,而且那時將不再是「戰友」的關係。
唯一讓L感到幸運的是,這個看似完美的男人,現在戀愛了,而且似乎是很深地陷進去了。
沒戀愛過的人,一旦遭遇真正的愛戀,會比誰都瘋狂和熾熱……
有了羈絆的衛宮士郎,將不再是完美無缺的乾冰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