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月這時已意識到,根據電視上播出來的那些低罪行的犯人名單和頭像殺戮,同樣也不是很適合,同時也是對手上不多能「機動」使用的死亡筆記紙片的浪費。
「琉克,我被鎖定了呢。」
來自外界的,看不見的無形壓力,這些日子也日日壓迫著夜神月的神經。
和琉克說話時,夜神月換了運動鞋,穿著一套運動衫,正在屋外做著慢跑鍛煉狀。
依衛宮士郎的建議,L對夜神月的監控,已經嚴密到連他腳上的皮鞋,都做了手腳,安裝了竊聽裝置。
不過因為琉克的存在,夜神月輕易地發現了這些竊聽設備,實質上沒有效果,但是由此帶來的精神壓力,卻是在不斷地折磨著夜神月的神經。
為了避免被竊聽,他現在和琉克說話,都是換上橡膠運動鞋,穿上輕薄的絕對沒法安裝竊聽器的服裝,然後在室外慢跑的時候和琉克交談。
「月,你現在的局面,越來越不利哦。」
死神琉克,像風箏一般地漂浮在夜神月的身後緊跟著。
當夜神月邊跑步邊和琉克交談的時候,衛宮士郎躲在附近的一幢大樓里,通過一具高倍數的軍用望遠鏡,遠距離地監控著他的一舉一動。
「夜神月似乎在和人說話,但他現在身上沒有帶著手機。他說的話的內容是……琉克?這是誰?」
王堅強送給衛宮士郎亂七八糟的,可以在「平凡世界」使用的不縮水的能力之一,就是讀取唇語的能力。這是比「畫肖像圖」專家般,更難得更稀有能力,仗著這個能力,衛宮士郎讀出了夜神月和琉克交談的第一句話。
裝模作樣的慢跑了一陣後,夜神月到附近的水果店買了一袋的蘋果,然後找了一處綠蔭樹下的座位處坐下,一邊裝模作樣地吃蘋果,一邊和跟隨他的死神琉克交談。
由於已意識到自己現在被嚴密監視到了極點,夜神月現在連用賄賂身邊的死神琉克,都變成很麻煩的事。
把裝滿蘋果的紙袋放在公園的靠背椅上時,夜神月拿出一個蘋果裝模作樣地啃著。他用身體遮住蘋果袋子,擋住可能的窺探視角時,死神琉克從靠背椅的靠背和座椅的後背連接縫隙處伸出手,把袋子里的掏出來。然後這是位有能力掌控地球上所有人類生死的死神,就像偷吃東西的小孩子一般,把身子縮在靠背椅後面,咔嚓咔嚓地偷吃著蘋果。
死神雖然是位能掌管眾生生死的死神,但是死神界的規矩很蛋痛:人間的東西,不能不問自取。就算是看著再多的仙丹仙桃擺在面前,沒有人間人類的允許,死神也不能動半分。
琉克想吃蘋果,沒有蘋果的「主人」夜神月的允許,他也只能幹看著。
愛吃蘋果成癮的琉克,一口氣吞了三個蘋果,過足了癮,這才不甘地向夜神月抱怨道:
「月,我討厭這種走到哪裡都被各種監控情況,連吃個蘋果都要小心翼翼。」
夜神月的心中一動,問道:
「能確認那些暗中監控我的人都在什麼位置嗎?能告訴我嗎?」
過去,死神琉克仗著「沒有接觸過死亡筆記的凡人看不到自己」的優勢,早就把這些暗中監控夜神月的人的具體情況查得七七八八。但是出於一種惡趣味,他並沒有提醒夜神月,這也是死神界不成文的規矩,但今天,受夠了這種連吃個蘋果都要像做賊一般的局面,琉克決定提點夜神月一下。
只是,夜神月和琉克都沒有想到的是,暗中監視他們的人中居然存著一位可怕的讀唇語專家,而且現在正通過高倍望遠鏡,觀察著夜神月的一舉一動,「閱讀」著他和琉克的對話。
「夜神月,好像正在和一個看不見的存在對話,這就是他殺人的秘密嗎?」
遠處,衛宮士郎不動聲色的繼續監視著。
而另一邊,渾然不知自己正在泄密的夜神月,還在和琉克交流著。
琉克道:
「你現在被監視的密度,比從前又嚴厲了幾分。我覺得,那個叫L的傢伙,已經把你完全鎖定了。」
「一定是大巴車的事讓我露出破綻了……但是他們沒有證據,現在最讓我頭痛的,是房間里的監控實在太多了,這種不間斷的監控,讓我根本沒有機會取出死亡筆記本。」
夜神月的抱怨,讓衛宮士再次「看」得清清楚楚。
衛宮士郎暗中推斷道:「死亡筆記本?這是什麼?聽名字,死亡?和死亡有關的筆記本嗎?」
琉克道:
「你可以決定現在就把筆記本交還給我,我是死神,只要你同意,我可以直接將筆記本帶離人間,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發現你暗藏的秘密了。以你面前的局面,警方對你的住處進行更加嚴厲的搜索是必然的事。你有什麼好想法嗎?」
「我手上還有兩頁沒有寫上名字的紙片,我準備在上面寫上美國總統的名字!」
這話一開口,躲在遠處的衛宮士郎立刻就「聽」得身體微震。
(衛宮士郎:「寫上美國總統的名字?死亡筆記本?難道是寫上名字就可以殺人的筆記本?」)
說著夜神月站起來,拾起剛買的水果袋,在裝模作樣的挑選水果時,實則是借著這個動作,用筆在水果袋裡寫上了美國總統的名字:奧巴馬。
他的小動作作得很隱蔽,但是當衛宮士郎的讀出他的唇語後,立刻就由他肩膀的輕微抖動和身體的姿勢,一眼看出他正在寫字。
夜神月一邊寫上美國總統的名字一邊向琉克解釋道:「有能力以這樣的規模對我進行監控,日本警視廳沒有這麼大的魄力。只有美國人才能做到。所以……」
已經被L用越來越大的壓力,逼得有陷入困境的夜神月,這時行為開始陷入瘋狂了。
他的精神意志遠沒有他自己想像中那麼強大。來自官方各種越來越大的壓力和逼迫感,終於讓夜神月的理智失守,再次露出破綻。
此時,夜神月的殺人手段,對衛宮士郎來說,已經暴露得七七八八了。
如果衛宮士郎想阻止,這時只需一個電話過去,躲在附近監視夜神月的警察立刻就會一擁而上。
但衛宮士並沒有在這個時候行動,任由夜神月把這些人的名字,一個個地寫在紙條上。
他會為了L將輕罪之人當成試驗品送上電視讓基拉殺死而和他爭執反對,但是衛宮士郎卻不想救夜神月嘴裡念出名字的那些人。
……
美國時間早上七點三十五分。
奧巴馬總統在白宮裡起床,梳洗一番後,坐在白宮的總統餐廳里開始享受早餐。
奧巴馬總統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作為地球上最強大帝國的雙花大紅棍,當家掌門人,總統閣下擁有極大的權力。除了藍星上幾個不好惹的流氓外,總統閣下欺負起其他國家的人,那是欺負得順溜。
那個不聽話的卡大佐,被他聯合歐萌的兄弟玩死了。
似友似敵的歐萌兄弟,最近被自己弄出來的「普世雞湯」毒得臉綠綠,國綠綠,現在正為東邊大規模入侵的獸人族和他們的子宮武器頭痛呢,可笑的是那幫二貨到現在還在叫嚷著「普屎價值觀蝦米」的。
別人傷心我快樂,本來總統的心情是不錯的。
但是最近藍星上出現了一個名叫基拉的可怕的傢伙,擁有神秘的殺人能力。據調查所知,其能力是只要知道相貌和名字,就可以想殺誰就殺誰……
這事可把總統閣下嚇壞了。
作為藍星上最強的流氓頭目,他可是仇家滿地,天天打他草人小人的死敵無數。而且大名真名全都被人知曉,萬一那個叫基拉的傢伙突然蛋痛了……
死掉的那十三名FBI的特工,其中一人是身在美國,隔了半個地球,卻逃不過基拉收割的鐮刀。死時的場面更是震憾:當時FBI內部正在開會,此君也有出席,然後就眾目睽睽之下,捂著胸口倒下,死了……
用一根簽字筆就可以殺人無數的奧巴馬總統,以及指使手下特工幹掉無數人的FBI局長,在看到現場的視頻後,人生中第一次意識到,死神的鐮刀離他們的脖子是如此之近。
把FBI派到日本的特工叫回,不光是FBI局長的指令,同樣也是他的指示。
草草地吃完早餐,奧巴馬總統正要拿起今天的早報看下頭條新聞,然後胸口發悶,一口氣怎麼也喘不上來……
「這是……」
在周邊保安人員驚恐的目光中,奧馬騾總統捂著胸口,喘著粗氣,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美國高層領導官員中,像總統一般倒下的人還有很多位。
衛宮士郎通過望遠鏡讀唇語,譯出了夜神月和琉克的對話:「除了美國總統外,FBI和CIA的首腦,美國國務卿,副總統……都是我要寫上名字誅殺的對象。我要向全世界展現,基拉真正的實力。我會用死亡的壓力,逼美國人讓L滾出日本。」
來自L的巨大的壓力,終於逼迫夜神月採取更激烈手段的應對。而這個應對,卻讓衛宮士郎把他的能力看得更清楚。
「他的能力,似乎是要在名為死亡筆記的東西上寫上目標的名字後才能殺人!那張桌子里,莫非就藏著這樣的殺人道具?如果這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衛宮士郎的心跳在這時猛烈地加快了頻率。
在衛宮士郎看來,美國總統和被夜神月點名的那些人,都是手上沾滿各種直接或間接人命人血的殺人犯,所以他不想救他們。
為了美國和軍工聯合體利益,就可以隨便發動戰爭入侵他國的美國總統一干高官們,在全世界攪屎,支持各種恐怖勢力擾亂他國的CIA和FBI,他們的高層全部都是該槍斃的。
衛宮士郎眼睜睜地看著夜神月把一堆的人名寫在紙條上。然後又瞧著他做了一個小動作:把紙條撕碎了扔到河裡沉到水底被沖走。
二十分鐘後,當夜神月慢跑完畢回到家時,在外監視的衛宮士郎,接到了L打來的緊急電話:美國方面的多名高級官員「意外」身亡,死因全是心臟麻痹,其中包話了美國總統以及著名的FBI和CIA的局長,外加美國副總統和國務卿。
這是轟動全球的大事件。
美國方面現在一片大亂,整個美國高層都嚇壞了,原本可以順位接總統班的人,都沒人想碰美國總統這個燙山芋了。
L問衛宮士郎道:
「夜神月當時在做什麼?」
衛宮士郎答道:「他只是坐在公園的座椅上慢悠悠地吃蘋果。」
L的臉皮一抽,而屋裡的其他警員,這時全想到了當時基拉藉助那些被殺的囚犯,其寫在牆上的字,用來調戲L的那句話:
「死神喜歡吃蘋果……」
「我提議,立刻按計畫逮捕夜神月,必要的話,可以直接擊斃他!」
說話的人是南空直美,她是外來者,絲毫不在乎夜神總一郎的看法。嚴重懷疑夜神月就是基拉的南空直美,對他的恨意可謂直衝天際,有這個意見並不奇怪。
「你的意見呢?」
L把目光投向衛宮士郎。
衛宮士郎瞧了一瞧屋裡最尷尬的人:夜神總一郎,這個正直的男人這段時間憔悴了不少。兒子是基拉的重大嫌疑人,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我支持南宮朝美的看法,如果可能,我希望是直接活捉控制,包括他的行動,以對待精神病人的方式進行行為拘禁……如果擊斃的話,基拉的殺人手段對我們來說依舊是個未解之謎,不弄清這一點,終究是個極大的隱患和不穩定因素。」
而後他又道:「不管何去何從,我想我們最好在今天內就做出決定。美國總統,副總統,還有其他的高官,這麼多人一下子全被殺了。美國政府對基拉的態度,我相信會有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估計連秘密調查都會被禁止了。在基拉面前,各國首腦沒有一個是安全的……對各國領導人來說,基拉就是核彈,而且還是滅世級別的那種!」
就在這時,夜神總一郎突然手捂胸口,喘氣不止。
這一幕讓現場所有的人皆大驚失色。
現場一片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