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老王今天的實力已非同一般,向貓眼姐妹們解釋這一切時,他不需要用嘴,而是手。
輕輕一指,點在來生淚和來生愛兩姐妹額心,送入一段意念,直接明了的就向她們說明了真相。
「小瞳被這個世界的意識附體了?這怎麼可能!」
來生淚睜大了美麗的眼睛,不願意太相信王堅強的話,但是她也知道,內海俊夫的死對自己的妹妹打擊有多大,為此自己的妹妹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倒是有些可能。
「你有什麼證據嗎,森本先生?姐姐不是這種人!」來生愛更不相信自己善良的姐姐會到處濫殺無辜。
要讓兩姐妹快速知道真相很容易,但是要讓她們理解真相卻很費時。而來生瞳在外面殺人的速度,仿若加速到末端的火箭,快得連老王都感到恐懼。
剛向來生淚解釋這一切時,老王還只有八階初期的修為。
但還不到兩三分鐘里,老王就直接突破,恢複到九階九星的修為。而當來生愛還在不解的替姐姐分辯時,隨著最後一個擁有王堅強最多靈魂碎片的八歧大神被殺,王堅強就完全恢複到最巔峰,十階十星的大圓滿境界。
現在的他,實力之強,就算是當初和女主神雙修後,都沒有如此強大。
但是這一局面,並不是老王想看到的,而是主神空間強行下場,趕鴨上轎,硬是把不肯升級的他,強行「被收回」靈魂碎片,替他辦到的。
王堅強臉色頓時變得異常的難看,自己徹底的失敗了!
「要開始了嗎?」
這個時候,面前的空間一陣扭曲,出現了一個虛擬的人影。
恢複到十階十星修為,並且達到大圓滿至境的他,立刻在第一時間覺察到異常,他毫不猶豫的在第一時間出手了。
十星級修為的王堅強,完全掌握到了空間法則與時間法則的能力,並且可以修改法則。
他在殺生瞳的真身現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貓眼咖喱屋裡的女人們全部傳送走,只留下了貓眼姐妹,他把她們送到了地球的另一面,美國,最遠的地方。
然後,他就不再動手,任由對方在貓眼咖啡屋裡現身。
王堅強送出自己的意念:「相對主神之書,她們身體里的那點道,只是微塵而已,收不收回意義不大。」
作為回應,一個意念隨之傳送回來。
「強哥,你真是死性不改,這段時間,又開了不少後宮啊!」
是趙若雪的意念,剛開始的時候,這道意念包含了濃重的怨意,但在傳達的過程中,怨意卻在不斷地消散,到最後只是冰冰冷冷,毫無感情意念。
王堅強知道,這代表著那具身體里,屬於趙若雪的人格被完全壓制。
這一發現,讓老王再次又驚又喜。
驚的自然是神秘意念的強大,喜的卻是,其並非完美無缺,在這樣的情況下,趙若雪還能短暫的表達出自己的情感意念,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殺生瞳在王堅強面前現身,一個聲音在王堅強身體周圍回蕩著。
「一切都將回歸,一切都將消失!」
頓時,來生瞳現身體,周圍所在的空間,一切規則都被切割,粉碎,她的身體周圍,開始出現大片的虛無。
「空間湮滅!」
房間里的一切都瞬間粉碎,整棟樓房都憑空消失,化為一片黑暗。
空氣、物質,所有粒子都直接消失,變成徹底的真空,光線被吞噬,能量直接泯滅,一切磁場的影響,都消失不見。
在這個空間里,一切法則都消失了,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
但是,來生瞳的存在,卻彷彿是永恆不變的,即使時空都不在了,她依然不變。
以她為中心的虛無,正在不斷向外擴張,吞噬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起初只是直徑不過兩米的範疇,但是一眨眼的瞬間,就擴張到百米之外,並且還在不斷高速地向外擴張,吞噬著一切。
貓眼咖啡屋裡的大部分事物,座椅,地板,全消失了。只有貓眼姐妹,來生淚和來生愛,全靠老王憐香惜玉,及時的以法則力結出護罩,設下禁斷,護住她們的身體,方才逃過了被吞噬的噩運,但是王堅強能護住的,不被吞噬的範圍,也只有以他身體為中心,直徑不到三米的狹小區域。
從這裡開始,東京城內的人類,正在大量死亡。死去的人,皆化為「道」的微塵,回到王堅強的身上,成為主神之書的一部分。
萬物皆有道。
只是道有高低,品質不同而已。
那一瞬間,老王對「道」的理解又上了一層次。
當著殺生瞳的面,王堅強將先前被他布下道種的五個分身傳送走,暫時避開了已吞噬了整個東京的虛空。
他以道種為坐標,以補天分神術為倚仗,重新自己將自己的靈魂分出一部分,注入這五具已經「靈魂消失」的軀殼裡。因為靈魂的缺失,這個做法讓王堅強的力量稍稍下降了一點。
先前他抽走靈魂和道,所以殺生瞳沒有追殺他們,讓他們得以保留。
殺生瞳也沒有阻止王堅強的行為,在她看來,整個世界都將被她吞噬,王堅強的作為,不過是肉爛在鍋里,怎麼折騰都沒有用。而且他膽敢在大決戰時施展分神術,減弱自己的力量,簡直是自尋死路的行為。
但王堅強並不是在作死。
他和很清楚一點,硬拼,只憑他一人,是絕對不是眼前身上被凝聚了主神空間意志的殺生瞳的對手。
先前,他就一直在思索,自己是做了什麼事,讓主神空間的意志要直接下場,附身來生瞳,然後像作弊般主動的將散於整個世界的靈魂碎片送回,這不正常,不科學。
從來生瞳的做法上看,主神空間從前完全有能力將王堅強的靈魂碎片送回,恢複完美狀態再把他「吃掉」,但為何要一直拖到現在?
先前被殺的「拳皇」、「龍虎之拳」世界的人,或者「死或生」世界裡的美少女,在幾小時前,甚至都不曾在這個世界存在過,他們全是主神空間「臨時」在這個世界造出來的,包括那個剛剛被「刷」出來就又馬上被殺掉八歧大蛇。
這很矛盾。
王堅強分析過,從前所以不動手,理由只有一個:為了把他培育得更加「美味」,這道理就好像人類種植水果蔬菜一般。
為什麼今天她突然急急忙忙的下場動手,瘋狂的催熟這枚本當是很多年後才成熟的果實,然後收割?
「如果沒有在這個世界刷新然後馬上吃掉,按主神空間的劇本,我相信他們將是我在下一個世界冒險時遭遇的對手。到時候這些擁有我的靈魂碎片的人,也會在下一個世界裡自動成長、發育、成熟……」
「主神空間把我的靈魂碎片,以劇情角色和BOSS的身份刷出來再殺掉,可以視為像做飯炒菜一般,這是食用前的加工過程……」
原因只有一個:老王一定幹了不得的,極大的犯了主神空間忌諱的大事了。
「是六欲人生道嗎?那只是我閑得蛋痛,遊戲人生的一個小小的把戲啊……是什麼地方犯忌諱了?」
老王一邊護住貓眼姐妹,雙臂一左一右攬著這兩姐妹的腰,把她們緊緊地貼著自己,腦子裡卻在這時高速運轉,推演著自己從前創出來的「六欲人生道」。
其實今天在去泰國阻止殺生瞳殺戮失敗後,王堅強就已經意識到「六欲人生道」的誕生是這一事件的起因,那時就開始推演了。
只是當時他修為還沒有恢複,推演不出什麼。現在的老王完全恢複到十階十星的修為,推演起來速度何其快。瞬眼的瞬間,「六欲人生道」就被他推演出無數的升級進階手段……
為了集中更大的精神推演,王堅強將周圍的對抗殺生瞳的空間主動壓縮到最小範圍,以至於現在來生淚和來生愛姐妹,都被迫和他貼站在一起。
「姐姐!」
「小瞳!」
兩姐妹淚眼婆娑,都傷心欲絕的看著來生瞳。
雖然已經知道來生瞳是被控制住了,可是想到善良的來生瞳竟然親手殺了這麼多人,兩姐妹依然感到痛心,等到來生瞳清醒過來,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會絕望成什麼樣子?
兩姐妹瘋狂的對著來生瞳吶喊著,想要喚醒她的意識,但是這沒有用,因為她們的聲波根本無法傳到對方的耳中。而那道神秘的意識,更隔絕了她們和來生瞳的交流。
面前殺生瞳,她要做的事,是吞噬整個世界。目前的情況看,王堅強和貓眼姐妹,將是她們最後吞噬的對象。
王堅強瘋狂的推演著「六欲人生道」,僅僅是數十息之間,他從「六欲」推演到了「萬相」的至境……
而在同一時間,殺生瞳吞噬世界的速度,也以幾何級數地不斷增大,近四分之一的「地球」世界,已經被她的空間湮間完全吞噬。
如果把地球比喻成一個蘋果,那麼這時太空中往地球方向看,會發現在這個蘋果,已被狠狠地咬去了一大口,以日本所在的位置為中心,近四分之一的部分,已經完全缺失。
太平洋的東、西海岸部分,有大部地區完全消失了。海水也消失了,露出了地心深處通紅的岩漿,吞噬若是再深入一些,就可以看到地核。
此時,外面的世間,正在全面的崩潰。大地上的其他地方,此時天崩地裂,大地裂開,岩漿噴出,一副世界末日來臨前的景象。
除了王堅強身邊外,地球上只有一小片角落是例外,那就是被他送走的那群妹子所在區域,那裡被一個無形的護罩保護著,但其範圍直徑只有十米不到。從貓眼咖啡屋裡被送走的女人們,以及後來被傳送過去的老王的五個「靈魂分神分身」:衛宮士郎、藤原拓海、伊頭臭作、草木一郎及「中國留學生」王堅強。
他們被王堅強設下的空間護罩保護著,驚恐地看著外面正在發生的世界末日的場景。
「我明白她在害怕什麼了!」
當王堅強將「六欲人生道」推演到「萬相人生道」的極限時,心有所觸,突然明白了一切。
可就在這時,他體內的主神之書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王堅強的所有力量彷彿都聽從了主神之書的命令,竟然完全不聽他指揮,凝滯了。
王堅強身軀僵直,完全動彈不得的站立在原地。
連說話都不行。
是主神之書!
眼前的殺生瞳,她通過主神之書,鎖死了王堅強的一切力量。
王堅強的靈魂是和主神之書緊緊地綁在一起的。而主神之書的真正主人,確切地說,主神之書本身,就是主神空間意識的結晶。
主神空間藉助主神之書,輕易地就制住了王堅強的「靈魂」,將他壓制的無法反抗。
王堅強的力量一被壓制,保護他的安全區域立刻就開始崩潰,殺生瞳釋放出來的「空間湮滅」,立刻就開始吞噬他所在位置空間。
「沒有那麼容易!」
王堅強心中大吼著:
「萬相人生道,給我解!」
王堅強心中嘶吼著,他現在已經知道該怎麼對付主神空間,應當說是怎麼對付身體里的「主神之書」了。
他以剛剛悟出的「萬相人生道」對體內的主神之書進行「分解」,在第一時間就恢複了力量,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但這還不夠。
老王開始分解主神之書!
「世間萬物皆有道!」
「主神之書,亦是由道組成!」
「而這世間最重要的道,就是構成生命的道。主神之書,本質上是生命之道的集合。」
「我無意中創出來的六欲人生道,本質上和主神之書相似,是嚴重山寨縮水的主神之書。以此演算推進下去,化身億萬,我遲早會把遙控的本體,進化成第二本主神之書!」
「這就是你忌諱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