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肉爛在鍋里

第八卷 日天記

當王堅強的「衛宮士郎」分身正在玩「黑暗的公正」的遊戲時,王堅強卻待在兇案現場,探查著那兒的蛛絲馬跡,反覆地推演著兇案發生時的場面。

此次冴羽獠和內海俊夫之死,和從前的最大不同就在於,從前這些擁有王堅強靈魂碎片的傢伙一旦死去,他們的身體就會自動分解,化為光點融入他體內,無論是岡八郎還是玄野計或者章魚星人,皆是如此。

但是這次的情況卻不同,死者全部保留了全屍。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主神空間這次的陰謀又是什麼?」

王堅強知道,肯定又有異變發生了,只是他一時半會找不出陰謀所在。

在現場站了三個小時,依舊一無所獲,王堅強決定離開,然後把槙村香再細細地檢查一次。作為現場唯一的目擊證人,她身上一定隱藏著這起案件的關鍵。

當王堅強走出兇案現場時,卻發現女警官野上冴子早就在樓下等他了,她兩眼通紅,精神很不好,王堅強更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惡意。

老王問道:「怎麼了?對我有什麼想法嗎?」

野上冴子低聲道:「你以前對我說過,阿獠身上擁有你的靈魂碎片……」

王堅強頓時明白這是什麼了,敢情這個女警懷疑他是兇手。

老王自辯道:「我真的想收回靈魂碎片,不需要用殺人的辦法。而且我如有殺心,當初就不會告訴你真相。」

野上冴子沉默了,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如果老王當時什麼都不說,她自己也會把這事當成是冴羽獠的仇人來找他。

「這是一個陰謀!不光是冴羽獠,內海俊夫和兇手,他們身上全部都有我的靈魂碎片。他們死後,靈魂碎片全部自動回歸我的本體里了。」

而後,王堅強又道:「昨晚,我在冴羽獠和海原神身上的靈魂碎片回歸時,也帶回了他們的記憶。海原神和冴羽獠,這對父子的關係很複雜,是父子般的親情和生死大敵般的矛盾關係。一見面就二話不說,拔槍互射,這很沒有道理,也不符合人性的邏輯……」

「我的靈魂碎片,散落在這個世界,但同時,也是在那個最高存在,主神空間的手中。主神空間以我的靈魂碎片為材料,在這個世界裡製造出來的生命存在,都是極特殊的存在,他是加工者,難免做了一些手腳……」

說到這裡時,王堅強也是頭痛無比。越是認清主神空間的真面目,就越想反抗這個空間世界,女主神的心理他現在也是切身體會到了。這麼高高在上的存在,玩弄著一切,心情不好還會把你當成小點心吃了……如果向主神空間屈服,最大的好處,也就是像老主神一般,變成他的走狗管理員而已。

野上冴子道:「你說阿獠的記憶現在全部都融合到你身上了,能證明一下嗎?」

「這很容易。」

王堅強把冴羽獠留給他的,那些只有他和野上冴子兩人知道的秘密,挑著說了一堆。

「說真的,從前你對我說的那些,在今天之前,我也只信了七八分,但現在,我是相信了。」

野上冴子嘆氣道,她看著現場地上的人形白線,那是警察到來時,根據屍體的位置畫的。屍體已被移走,但地板上還可以看到一點殘留的血跡。

「帶上我。」

野上冴子道。

「什麼意思?」

「根據你過去的故事,我相信你有一天會離開的這個世界,離開時請帶上我。和主神空間對抗,要對抗那個鬼東西,你需要幫手,我會成為你很重要的幫手的。」

野上冴子站在王堅強面前,平視看著他。

看著這個堅毅的女人,老王突然又想起了在學園默示錄世界的南里香。野上冴子比南里香更堅強,意志力也更在森本海娜大小姐之上。她身上的這種氣質,正是不斷吸引王堅強的重要因素。

王堅強用一根手指托起了她的下巴,然後道:「只要能做到,我一定會帶走你。只是你要是跟我走,可是要有各種覺悟的。」

「我已經有了。」

野上冴子點點頭。

王堅強然後道:「槙村香,她身上一定出了我們不知道的事……你要以後要重點注意她……不,這太危險了,你還是不要和她在一起的好……」

「這怎麼行?她畢竟是楨的妹妹……」

「不,你不明白的,那個把曾經的最強狀態下的我當成食物的存在,可是連一整個世界都可以玩弄的,無論是偽裝出完美的兇案現場,或者在一個人身上做什麼手腳,對它來說都是太容易的事情。你的等級層次還太低,和她走得太近,就會像上次那樣,還記得從前你被GANTZ系統設定為追殺目標警察星人的事嗎?我不會讓你冒這個風險的……」

說到這,王堅強突然發現,野上冴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怎麼了?」

這個堅強的女警察突然主動的把身體倚進他的懷裡。

「你剛才關心我的時候,很像阿獠。」

老王一愣,隨即明白自己無意中關心的言論,卻撩中了女警官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了。冴羽獠死後,他的記憶和一塊靈魂碎片都和王堅強融合了,從某種意義上說,王堅強身上至少也融合了冴羽獠的一部分,這一情況讓他和野上冴子的關係變得更加微妙。

活了這麼多年的妖怪老老王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他順勢抱緊了美艷的警視廳之狐,開始親吻起來。

野上冴子火熱地回應著。

她失身於老王后,雖然在床上被老王擺出一百零八種姿勢解鎖所有的愛情動作勳章,但是這麼熱情地和他接吻,卻還是第一次。

老王有種無意中撩到了她內心中的柔弱處。

要不要現在就在這個兇案現場來一發呢?來一發時,是變成冴羽獠的模樣,還是用我自己的模樣,這是一個讓人難以做出的抉擇啊。

為了野上冴子的安全,當晚王堅強就以森本八郎的身份,住到了野上冴子的家中,和她公然地同居在了一起。

野上冴子並沒有和父親住在一起,她在東京有獨立的住所,而槙村香就睡在她的隔壁。

當晚,王堅強依野上冴子的要求,變身成了冴羽獠的模樣,和這個妹子在房間里瘋狂的滾著床單。在意亂情迷之時,這個分身又使出真實分身之術,化為自己的真實模樣以及森本八郎的模樣,三個人聯手安撫著這位痛苦中的女警……

按老王的設想,他正是要通過這種手段,讓野上冴子模糊化他和冴羽獠間的區別,然後慢慢地把她的心從冴羽獠身上拿走。

老王現在其實是很矛盾的。

他當然清楚,野上冴子還愛著冴羽獠,正是這種愛讓她在老王堅強眼中變得吸引力十足,這讓她有了一種征服的快|感和挑戰性。

他就是喜歡這種挑戰性的味道。他想得到她的心,但同時又擔心,一旦得到了她的心,野上冴子就會像森本海娜一樣,失去最美麗的部分了。這種矛盾的精神需求,讓老王很為難啊……

他苦思良久之後,就想出了這種手段:每次上床,同時用不同的形象佔有她。讓野上冴子不斷地保持著對冴羽獠的愛,同時又模糊化冴羽獠和森本八郎,甚至是王堅強間的區別……

「三個分身都是我自己,她愛哪個都沒有關係,這叫肉爛在鍋里,區別只是用哪個碗裝而已……」

除了用重口味的手段滾床單外,當晚老王還做了一件事,就是將一個道種植入了野上冴子的身體里,倒不是為了控制她,而是為了幫這個女警官提升力量。

王堅強有種感覺中,自己在這個世界「快樂的假期」該結束了,接下來會有驚天動地的大變化不說,自己在這個世界能待的時間應當也不會太久。野上冴子要老王離開時帶她走,老王答應了她,但是頭痛的問題是,就連王堅強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帶她走。

離開學園默示錄世界時,女主神能幫錢海蓉梅林離開那個世界,那是因為她們本來就不是那個世界的人。主神空間有自己奇異的運行規則,不同世界的人要穿越到其他的世界去,都需要遵循相應的規則。

從前主世界的杭州人能跑到學園默示錄世界玩附體,前提也是要遵循主神空間制定的規則的,並藉助規則之力才能完成穿越。

如今主神之書被擊碎,要把一個世界的土著帶到另一個世界,麻煩就大了不知多少倍。而王堅強目前矛盾的地方就在於:在主神之書沒有恢複的情況下,如果他想在任意世界間穿越,就必須達到九階。但一達到九階,天知道一直想「吃」他的主神空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現在就連老王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離開這個世界。

離開學園默示錄世界時,王堅強是很想把那個世界的女人帶出來的,結果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只能將她們留在那個世界裡,看著她們在那個世界陷入莫比烏斯環般的無限循環中充當一日之囚,愣是沒有辦法。

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發生這麼多起兇案之前,王堅強一分為七的七個分身,本來每個的實力都是各取七分之一(但是其他分身都被不同程度地進行了力量的自我封印,只有森本八郎和神睡中的主體沒有封印),而內海俊夫、冴羽獠、海神原他們的靈魂碎片回歸本體後,帶來的力量提升,全被本體吸收。而後神睡中的主體將力量比例進行更合理的重新分配。

主體佔了一半的力量,森本八郎的分身,是力量提升最多的,拿到了四分之一,衛宮士郎的分身,依舊保持七分之一的比例,但數值卻是上升了。正和森本蕾歐娜愛情遊戲的分身,力量總量沒有變化,但所佔比例卻大大下降了。而臭作、藤原拓海、草本三個分身,老王只是想借著他們體驗其他的人生,認為給太多的力量沒有意義,在收回大半的力量後,現在這三個分身,就算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也只有撐死「兩個特種兵」的戰鬥力而已。

當王堅強和野上冴子在隔壁被浪翻滾時,槙村香則在野上冴子為她安排的房間里,平靜地睡著。從昨天到今天,她已超過三十六小時沒有睡覺了,為了她的健康著想,王堅強依野上冴子的要求,點了她的睡穴,注入補天生氣強迫她睡覺。在這過程中,老王也藉機仔細地檢查了她的身體。

但是她的身體一切正常,除了有些虛弱外,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現。

王堅強嚴重懷疑槙村香身上一定有問題,但就是找不出半點證據。他知道野上冴子對槙村香的感情,在這事上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敵意,只能留神時刻防備著她。

而另一邊,警察局的停屍房裡,來生瞳守在男朋友的屍體前,眼睛哭得紅腫,因為一天一夜沒吃沒睡,原本美艷動人的她,此刻已憔悴無比。她的大姐和三妹都勸過她,但毫無用處。

來生瞳所在警局的人,和貓眼三姐妹都很熟悉。加上她又是死者的家屬,他們也沒有為難她,默許她在太平間里替男友守靈的「違規行為」。

「俊夫這傢伙,看起來呆呆笨笨的,卻有這麼好的女朋友,真是羨慕……」

俊夫的同事們心裡這麼想著。

唯一例外的人是淺谷光子。

自從籠罩在這個世界的「腦殘」光環被王堅強做手腳毀掉後,淺谷光子就強烈地懷疑來生瞳就是貓眼大盜。今天發生在的藝術館的事件時,來生瞳打倒罪犯時的身手更加重了她的疑心。只是出於女人的同情心,她也沒有想在這個時候揭破這事。

淺谷光子現在想法是:看在俊夫的面上,給她們一個機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和這三姐妹好好地談談,勸她們就此收手。

悲痛過度,又長時間不吃不喝的來生瞳,終於身體撐不住,趴在內海俊夫的屍體旁,暈倒過去。

這一幕被旁邊大姐來生淚看到,急忙把她送進了醫院,接受治療。醫生檢查說她只是悲傷過度外加勞累脫水,掛了點滴,使用了一點安神的藥物讓她昏睡不醒以便休息。

異變,就在來生瞳昏睡的夜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