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冴羽獠之死

第八卷 日天記

和電視上的中槍鏡頭不同,真實世界裡,被Ak47突擊步槍的子彈打中,子彈進去時是一個小洞,出來時是一個碗口大洞。

內海俊夫中槍時,他身上穿著防彈衣,問題是這種警用的防彈衣,防彈等級只能防手槍彈和微沖彈,防Ak的近距離掃射,則遠遠不足,擊穿防彈板後時更會導致子彈在體內翻轉造成嚴重的空腔效應。

更要命的是,有一發子彈直接打中內海俊夫的心臟,兇惡地將他的心臟絞爛了。這樣重的槍傷,除非王堅強就在身邊,同時恢複四階的修為,然後使用補天訣在第一時間替他療傷,重造內臟器官,付出極大的損耗,才有可能把他的命救回來。

可惜此時的王堅強就算是完全狀態下也沒有四階的實力,又因為使用了補天分神術一分為七,現場只有他的七分之三個分身:森本八郎、臭作以及衛宮士郎。

所以內海俊夫就這麼死了。當旁觀的森本八郎衝到他身邊,想要救他一命時,卻發現早就已經斷氣了——王堅強遺失在他身上的靈魂碎片,就在這個時候就近飛到變成森本八郎的分身身上。

殺死內海俊夫的兇手,被憤怒的來生瞳三拳兩腳,打碎下巴,打斷肋骨,當場暈了過去,而後被送到醫院搶救去。

想趁機抓拍些照片干點什麼壞事的伊頭臭作大叔,在看到暴走的來生瞳把暴徒打得滿臉是血的暴力手段,嚇得不聲不響地走了。

而正義感過剩的衛宮士郎分身,他混在人群中,則為自己來遲一步而懊悔不已。

內海俊夫的屍體被蒙上了白布,運走。而來生瞳則因為情緒過於激動也被送進醫院接受心理治療。

事後,警方倒是沒有為難來生瞳,畢竟內海俊夫的身份是警察,來生瞳作為他的女朋友三拳兩腳把那個罪犯打成嚴重骨折,內海俊夫的同事心裡都非常的支持,只是不方便說出來。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更操蛋的事情還在後面。

警方對這個案件後續展開調查,罪犯的老底當天就查了出來:這是一個有錢人的兒子,患有嚴重的精神病,是嚴重的臆病患者。今天他恰好精神病發作,拿了父親收藏的槍,幻想自己是某部美國好萊塢大片里的搶劫犯反派,然後就衝到藝術館裡干出了綁架人質索要贖金這樣的蠢事來。

如果日本警察早點知道罪犯是個精神病人,內海俊夫也就不會慘死了。

但最鬱悶的人還是死者的家屬,他的女朋友來生瞳。

兇手居然是個精神病人,這意味著,他連牢都不需要坐,最多就只會待在精神病醫院裡。而且要命的是,對方還是一個有錢的精神病人家屬……

「精神病人罪犯!精神病作為借口和理由,就可以逃脫法律的懲罰嗎?」

回到家中的衛宮士郎,通過電視看到了這則新聞,在這之前,他正在看著電腦上另外一份犯罪資料。

那是一起極兇殘的殺人案。

兇手是一名未成年的少年殺人犯,殺害了一對母子,死掉的孩子才十一個月大。然而因為其未成年,法律只是判了罪犯無期徒刑。但是在日本並沒有真的無期徒刑。尤其少年身上有著著名的「小畜牲」保護法保護,頂多關個七、八年(表現良好的話)就可以出獄。

被告的辯護律師,竟然在法官下達無期徒刑的判決時,對著旁聽席的被害家屬,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這張照片被記者拍下來,然後登在了報紙上,無恥的訟棍,得意洋洋的罪犯加上悲痛萬分的受害人家屬,都在刺|激著衛宮士郎正義的心。

「這不是正義,這是訟棍的勝利。」

「當法律變成棉花糖,成為訟棍們發財的工具,不能給人們以公正時,我就來給人們以公正,黑暗的公正!」

冷冷地看完了相關的資料後,衛宮士郎打開衣櫥,穿上了他精心準備好的禮服,戴上了圓帽,戴上了眼罩。

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時,他突然覺得鏡中的自己模樣太過秀氣,缺少一種威懾力。於是他脫掉禮服,走到外面,到附近的一個小商品街尋找需要的東西,最後挑選到了一幅空白的面具。回到家裡後,衛宮士郎用黑色的油漆筆,在面具左邊寫了畫了一個大大的D字,代表英語黑暗的第一個字母。而右邊則用紅色的油漆筆寫了一個J字,取自正義的英語首個字母。

他戴上面具、圓帽,穿上一套便於行動的緊身衣,再披上一個巨大的黑色斗篷,對著這個鏡子看了看,而後他對這副新打扮很滿意。

衛宮士郎這個分身換上這身行頭,而不是原來打扮,完全是王堅強在幕後操縱他的意識「美學」造成的結果。

原因很簡單:原先的打扮,破綻太大了。不要以為蒙上臉警察就認不出你。辨別一個人,並不是只能看五官的,臉部線條輪廓,甚至裸|露在外的手,走路的姿勢,都會透露一個人的信息。

現在籠罩在這個世界的「腦殘」光環已經消失了,老王就在想,貓眼三姐妹什麼時候會暴露身份,變成國際通緝犯。從警察局提供的照片資料來說,要識破來生瞳拙劣的偽裝實在太容易了——從前內海俊夫愣是認不出貓眼大盜是自己的女朋友,這是故意的吧?對於王堅強來說,這也是一次測試這個世界「修復力」的極好的機會。

至於衛宮士郎這個分身,王堅強給他設定的人生模板是:出生於魔法世家,有一個過世的義父,從小教導他要當正義的朋友,他的理念也是想當正義的朋友。他的人物模板完全就是老王在主世界看了Fate系列後,一時蛋痛故意以衛宮士郎為模板造出來的。

老王本來並不喜歡少年時中二無比的衛宮士郎,反而對青年後殺伐決斷的紅A很是喜歡。另外老王在看了《死亡筆記》時,有一個遺憾就是,為什麼夜神月會輸啊?雖然漫畫里,夜神月到中後期已經瘋了,各種黑化和愚蠢錯誤犯個不停。但是王堅強從前在看《死亡筆記》時,心裡卻常在想,如果他在最初時沒有被L所激,一時衝動暴露了自己所在的城市,而是像老王一樣懂得低調,沒那麼中二,懂得悶聲殺人不裝逼不臭屁不受刺|激上當,像老王一樣屬烏龜的,L想要鎖定他,也不會是那麼容易的。

老王製造出這個分身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當這個角色在真正地維護正義的同時,又像夜神月一般地和全世界為敵,又懂得老子要悶聲發財就是不裝逼,最後能走多遠……

王堅強本質上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也很想體會一下夜神月那種和世界為敵,一個人要挾全世界,讓罪犯不敢犯罪的犯禁快|感。

作為王堅強的七分之一分身,衛宮士郎擁有老王七分之一的戰鬥力,但部分戰鬥力被老王封印了。即使如此,他現在的身手仍然遠超常人。

老王賦予他的,是高來高去出色的輕功,強大的近身肉搏能力,出色的狙擊技能——集弓兵、戰士、騎兵三者的優勢於一身,此外還有法師的技能。由於不具備真正的衛宮士郎那般神奇的物質構造解析能力,老王沒法賜予他投影魔法,只能給予這個衛宮士郎一些稀奇古怪的魔法作為補償。除此之外,王堅強甚至連自己的電腦黑客技能都給了他。他就仗著這個黑客技能,在王堅強的暗中幫助下,黑進了日本法院的資料庫,取得了大量和犯罪案件和犯罪分子有關的情報資料。

對於正義感過盛的衛宮士郎來說,那些資料簡直就是無價之寶,可以讓他盡情地管天下不平之事,讓缺席的正義不再缺席。

衛宮士郎得到情報,明天早上八點,那個被判了無期徒刑的殺人犯福田孝行,將會被轉到外地的監獄。

但是,衛宮士郎不想再看到這個可惡的罪犯仗著小畜牲保護法的保護,幾年後出獄逍遙法外,他決定現在就去維護那錯過的正義。

王堅強為他準備的住處,家中的地下室里,可是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裝備,裡面有槍有炮,甚至連毒氣彈都有。但裡面最珍貴的寶物,是「老爸」留給他的一枚空間戒指。

這枚空間戒指足足可以有一立方米的空間可存放裝備,但實際上是王堅強在摧毀主神之書後,委託女主神替他製造的。主要原因,王堅強雖然擁有主神之鑰這件強大的空間裝備,但是主神之匙是和主神空間的核心,是件太邪門的裝備,被坑了一回後,老王實在信不過他。

女主神當時替老王造了十枚一立方米的空間戒指。其中一枚現在就被他留給了衛宮士郎。

對著鏡子,整理好今晚出行的裝束後,衛宮士郎在地下室里選取了所需的裝備,塞進空間戒指後,在晚上十點後,出了家門。

衛宮士郎今晚要對付的,並不是那個名叫福田的殺人犯,而是那群叫嚷著保護未成年小畜牲,鼓勵未成年小畜牲犯罪人權組織的王八蛋們。

為福田孝行這個罪犯的辯護律師,共有二十一位,規模之大,堪稱世紀辯護律師團。罪犯福田根本請不起這麼多的律師,這些人全是自願替他辯護的。

這些辯護團律師成員們正是所謂的人權擁護者,視廢除死刑為最大的使命以及任務。本來是一場單純的兇殺案的審判,卻被這群贊成廢除死刑的人權派訟棍們當成表演舞台,開始他們一幕幕卑劣可恥的表演活動。

王堅強這個衛宮士郎的人格設定,是追求正義的理想主義者的同時,又信奉「唯有絕對的現實主義」才能實現真正的正義的「行動理念」。

在衛宮士郎看來,這些無恥訟棍的行為,比罪犯本身更為可惡的罪惡。因為他們讓那些未成年的小畜牲們,可以更可加地為所妄為。

那二十一名訟棍,現在全部都住在東京的一家賓館裡,衛宮士郎現在首先要去訪問他們。

他不會殺死他們,但是他會像對待那個地鐵之狼般,剝奪他們的做惡工具。

作為一群訟棍律師,最重要的吃飯工具,就是他們的那條舌頭……

當衛宮士郎開始行動時,王堅強的意志早已和自己的分身合而為。此時的他,被自己的分身帶著,親身感受著「維護」正義的「喜悅」。

而在同一時間,冴羽獠回到家,見到了他的助手槙村香,同時也看到了他分離多年的義父,海神原。

海神原是個50多歲的中年人,但是因為注射了天使之塵的緣故,模樣最多只有40多歲,他和冴羽獠一樣,都是因為天使之塵而獲得了超越常人的能力。

「阿獠,我的兒子,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看到自己邪惡的義父,冴羽獠頓時大驚失色,他在第一時間拔出了槍。而海神原也同時拔出了槍,兩人男人槍尖互指著。

槙村香卻被夾在了中間,兩把槍槍口的中間。

「阿獠,你們……」

突然的變化,讓槙村香不知所措。在她的印象中,先前來訪的海神原老伯,是個溫和慈祥的老人,怎麼突然間就和冴羽獠拔槍相對。

冴羽獠是個超一流的神槍手,槍法更在學園默示錄的南里香之上。兩人拔槍互射硬拼的話,更年輕的他的勝算比日浙垂暮的海神原要大不少。

但是,這一回當他拔出槍對準自己的義父兼此生中最大的敵人時,手指的扳機卻怎麼也扣不下去。

因為他和他之間,夾著一個槙村香,這讓他猶豫了,而槙村香身體,恰好又擋在了他和海神原之間,擋住了他射角……

他的義父對他道:

「你變弱了,阿獠!」

槍響!

槙村香的喉嚨位置,多了一個模糊的大洞。子彈打穿了她的喉嚨,從後頸飛出,然後打進了冴羽獠的額心,鑽進了他的大腦里。

冴羽獠倒在了地上,血不斷地從眉心處溢出。

被爆頭的冴羽獠當場身亡,而這個時候槙村香卻沒有馬上死去,她用手捂著喉嚨,看著旁邊冴羽獠的屍體,眼裡儘是悔恨與絕望。

「嗨,和我的兒子一起去那個世界吧……」

海神原嘆了口氣,把槍口對準了因為喉管中槍而喘氣不得的槙村香的眉心。

第二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