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暫時還不太聽話的大女兒交給後媽管理教育之後,王堅強變回岡八郎的模樣,開始趕赴和野上冴子的約會。
要對付主神空間的算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按「常理行事」,否則絕對會掉進這個無處不在的至高存在設下的圈套中。
王堅強曾不斷反思,在過去的歲月里,自己遇上老主神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發現了一件事。
自從女主神叛亂後,主神空間確實露出過狼狽頹勢,並暴露出缺點。
第一次的底特律任務,王堅強幫錢靜雅刷分,結果只是因為刷的分太多了,導致數據溢出,這麼小的一個毛病,居然就令主神空間運轉不靈發生死機、崩壞,說明了這個神秘的存在,並非完全無敵。
比起當初他和兩位女主神聯手,正面硬肛強行打碎主神之書給主神空間予重創,王堅強更重視當初的自己,憑著智慧和運氣,把主神空間弄崩的這件「小事」。
因為,在王堅強看來,主神空間當時被他弄崩掉,絕對不是「主神空間的陰謀」,而是主神空間第一次暴露出了其虛弱的一面。
這段時間,王堅強一直在思考如何破局。
別看王堅強在這個世界一切順利,幹掉岡八郎,幹掉森本拓郎,幹掉牛頭人、章魚星人,基本是有驚無險很輕鬆地就收回了四個靈魂碎片,甚至還取回了一點珍貴的法則力量。
太順利了,一切皆如此順利無比才是最大的問題。
「絕對不能按著主神空間的節奏走!否則一定會掉進它為我挖的陷阱里。」
王堅強想過自己面臨的局面,如果自己老老實實地,像那些穿越小說里的主角一樣,穿越了,然後跟著「原作」劇情走,最後被主神空間誘導著,掉進它挖的大坑裡,是百分百必然的。
唯有砸鍋、掀桌子,胡攪蠻纏亂來,玩崩這個世界,才能亂中求生,找到出路。
這段時間,王堅強已經想到了砸鍋掀桌子,用另一種手段把這個山寨的主神空間玩崩的辦法。誰知道卻發生了野上冴子好奇心太重,結果被GANTZ系統盯上,預定為下一次GANTZ任務的清除目標。
王堅強心裡明白,一部分的原因是野上冴子「知道太多」了,更多的原因,卻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現在的他,已經控制了全日本所有的GANTZ隊伍,他玩的把戲,監控著這個世界的主神空間怎麼會不知道?野上冴子變成任務目標,幾乎可以百分百地肯定是這個世界做出的反應。
今天中午的時候,一輛豪華氣派的瑪莎拉蒂雙人座跑車,被人開著停到了東京警視廳的門口。
開車的是車行的負責送車的銷售人員。
他拿著鑰匙和相關的材料,直接到警視廳來找野上冴子,要求她簽收,此事一開始就引發全警視廳的轟動。
原來這又是警視廳上下人人都愛(除了野上冴子外)的「東京良好市民」岡八郎先生,派人給警視廳最美艷的玫瑰,野上冴子小姐送禮物來了。
此舉頓時讓在警視廳里工作的,野上冴子的上級兼老父感動得淚流滿面。
身為一個準大齡未婚未有男友的女青年的父親,其對女兒的婚事早就操碎了心。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如此富有的金龜婿大土豪狂追其女,很沒節操的其老父,就差沒當場對女兒說:「別猶豫了,你明天就和他進教堂吧!」
「我是警方人員,不能無理由地接受如此貴重的禮物。」
當時野上冴子女警的額角,直接是皺出了一個井字。有錢就很了不起嗎?臭顯擺什麼啊!
然而對方顯然提防到了這一點,在送車的同時,銷售人員還拿出了相關的納稅憑據,包括替她出的「贈予稅」的稅單,併當場在警局向所有人宣布。
「岡八郎先生正在追求野上警官,這是送給女朋友的愛情禮物,絕對不是賄賂。」
此話一出,立刻在警視廳里引發轟動,無數人起鬨、鼓掌……
理智告訴野上冴子,這是那個錢多得發瘋的傢伙在和自己開的一個「有錢人的玩笑」,但在內心深處,她也未嘗沒有一絲說不出來的竊喜。
出於一種不能言明的心態,「勉為其難」的收下車後,當天下午,她就開著對方送給她的高級轎車,載著好友冴羽獠去赴這個約會。
「這是最新款的瑪莎拉蒂限量版跑車啊!」
載著有著曖昧關係的好友赴約會時,「窮」偵探冴羽獠看著跑車,口水當場就流下來了。這車的價值,他接一百個委託干幾年都買不下來——倒也不全是如此,過去冴羽獠是接受不少大客戶的委託,完成委託之後的收益本也是很驚人的。問題壞就壞在,這傢伙太好色了,很多時候,他對委託人的態度皆是:委託費肉償優先,錢可不要。
對了,得說明一句,這位地下世界最出名的俠探,他的規矩是只接美艷的委託人的委託。
他曾經接受過的收益最大的一筆委託,涉及到了某個小國內部的宮廷政變。他當時完美地幫對方解決問題後,本來可以收到對方提供的巨額委託金作為回報。可是這個像王堅強一樣好色的傢伙,他提出的要求是在對方的宮廷里住一星期。
那位委託人王子答應他了,並把自己的美女親衛隊派去陪他玩了一星期的「槍」。一星期後出來時,冴羽獠差點沒被那群同樣擅長「玩槍」的妹子們變成藥渣。委託金什麼的,事後當然是一分錢都沒有掙到,以至於回來後被女助手槙村香氣得用木錘暴打。
「阿獠,那位岡八郎,可是又帥又有錢,還在瘋狂的追我!你說說看,他做我的男朋友合適嗎?」
開車前往赴約的路上,野上冴子故意拿這事撩撥冴羽獠道。
「……」
冴羽獠沒有說話,不停地挖著鼻屎,一臉鬱悶……
面對著「隔壁老王」揮動的挖花鋤頭,冴羽獠很是矛盾,野上冴子這話背後的意思,他怎麼聽不明白?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無言中。
約會的地點是東京千代田區的一處高級會所,來之前野上冴子通過警方力量調查了一下,那裡是隸屬於森本財團的私人產業。
從停車場出來,在相關人員的引導下,走進會所之後,在大廳里,野上冴子看到的,是近百名身穿緊身衣的GANTZ成員。
「搞什麼鬼?全日本GANTZ成員的大聯歡嗎?」
但這並沒有出乎野上冴子的意料,岡八郎過去一直在和日本各地的GANTZ隊伍聯絡,最近這個月更直接把他們全部集中起來進行封閉式訓練,動靜極大。
真正讓野上冴子感到驚訝的,是她在這裡,還看到了美國CIA在日本分部的負責人伯尼,以及美軍駐日本的最高司令部的司令官約翰先生,除此之外,這裡還看到不少「打雜」的CIA成員。
「果然像父親說的那樣,這傢伙是『公務員』。」
然後,那位「岡八郎」準時的出現了,他先熱情地將野上冴子介紹給這裡不同地區GANTZ隊伍的隊長,以及美方的高官。
跟著野上冴子身邊的冴羽獠,看到這個場面後則是一身的不舒服,他的身份讓他天生對CIA和美國軍官很敏感。
但是,更讓冴羽獠感到「敏感」的,還是這裡的東道主,岡八郎先生。
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冴羽獠就生出一股莫名的親切感,那種感覺很奇怪,是有一種類似兄弟般的親切感。
王堅強同樣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認出了冴羽獠,會在這裡遇上擁有自己靈魂碎片的轉生體,老王也很是意外——王堅強沒有看過《城市獵人》的漫畫,否則他當初在遇上野上冴子後,就會認出她並立刻想到冴羽獠。
「主神空間,這一切又是你為我安排的嗎?」
王堅強在心裡嘀咕著,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裝模作樣地把野上冴子介紹給眾人。對她帶來的這個「助手」,老王故意作保讓他也能涉入更深的機密中。
他並不怕場面脫離控制。這裡的美國CIA駐日本分部的負責人伯尼,以及駐日美軍司令官約翰先生,這兩位重要的人物,他們身上都被王堅強悄悄地種下了自己的道種。
那天殺掉章魚星人後,王堅強得到了一點生命法則,能力大漲的他,有能力在外人身上施加四個道種。其中兩個被他種到了這個世界的「主角」加藤勝和玄野計身上,而另外兩個,最終被王堅強悄悄地種到日本的太上皇:CIA駐美負責人和美軍駐日司令官身上。
所謂的道種,是王堅強結合了血神經、傑諾娃粒子、補天分神術等多種手段,融匯一體後創造出來的寄生他人,借取「智慧」的「人體木馬病毒」。
利用被打入道種的人睡眠時,集結他們的智慧開始「雲修真」,不過是最溫和的一種使用手法而已。
只要王堅強願意,他完全可以直接將自己的精神,通過寄生的道種,滲入接受道種的人身體里,直接控制他們的身體行事。此外,也可以通過意念,直接改變被打入道種的人思想,讓其變成對自己忠心不二的傀儡。
從前為了保持「念頭想法的多樣性」,在學園默示錄世界時,王堅強沒有這麼做。在這個世界,為了省事省麻煩,王堅強對CIA駐美負責人和美軍駐日最高司令官,就毫不客氣地使用了催眠控制的手段,直接讓兩人變成了思想上受其控制的走狗。
王堅強的這種控制,並不是霸道把對方變成失去自我,王堅強說什麼對方就做什麼,只會機械地執行命令的傀儡——這是最低級的手法,而是在其潛意識裡進行催眠暗示,令其能在最大限度地保持自我的同時,對王堅強言聽計從。
這種催眠控制唯一的不足是,不能和本人的自我意識產生衝突,不能強迫其做自我意識相逆的事:比如要求這兩個美軍高官自殺或槍殺家人,或者要求他們對美國本土發射核彈,刺殺美國總統這樣胡亂來的事。如果強迫他們做這些事,就會引發反噬導致其精神分裂。
控制了這兩人後,王堅強等於也就控制了日本國土上最強大的武力。從前王堅強在學園默示錄世界時,因為自己別無所求,也沒有什麼危機感,所以是以「不爭」和「施恩」的手段,用了十年的時間征服了那個世界的人心。
但現在的這個「殺戮都市」的世界不同,驚天的大變局就在眼前,他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慢慢磨,所以只能選擇激烈高效的手法。而且有過在「學園默示錄」世界的教訓,老王現在行事時,很注意的一點就是:用過一次的招式,最好不要再用,以免被主神空間看破他的想法又布下陷阱。
簡單的場面客套後,岡八郎把野上冴子和冴羽獠引入專門的包間里,那裡除了美國方面的負責人外,還有這段時間王堅強聚集齊的,日本全部十二支GANTZ隊伍的隊長。
除此之外,她還看到了一個人:森本之狼,森本拓郎先生——當然,這位現在是王堅強使用真實分身之術分出來的分身。王堅強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安排了一個讓他和岡八郎同時出場的機會。
看到這個傢伙後,野上冴子和冴羽獠皆同時心中一動,而冴羽獠更很奇怪地發現,自己對這個「委託目標」,森本之狼,也有著一種奇怪的「親切感」。
一進房間,野上冴子就看到了一樣引人注目的東西:一個擺在會議包間里的,巨大的黑球,GANTZ系統!
不過擺放在這裡的GANTZ系統只是個半成品,裡面並沒有塞進一個50多歲的中年光頭當活人CPU。
王堅強裝模作樣地把野上冴子介紹給了另一個「自己」,然後另一個自己,在見面時「死」性不改地在握手時使用咸豬手公然大占野上冴子的便宜,直接看得邊上的冴羽獠醋意大起,然後他走上來,在野上冴子掙脫手後,主動的握住了「森本拓郎」的手。
「啊,您就是森本先生?看到你真是太棒了,我是您狂熱的粉絲啊!」
這傢伙裝出看到偶像般一臉的狂熱的模樣,手上卻在暗下黑手,一雙大手像鐵鉗般用力地鉗下,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頓時心中一驚,輕視之色盡去。
「您是冴羽先生吧?我聽說過你,是東京城裡最好的私家偵探。」
王堅強對冴羽獠的情報資料,自然是昨晚在床上從廣末涼子嘴裡榨出來的。不過先前由於輕視,他並沒有重點關注,但是有一件事老王是可以確認的:接受他碎片的轉生體,絕對不是一般人。
當日摧毀主神之書後,王堅強自己的靈魂也跟著化為無數碎片散落在主神空間世界裡,這個世界,是被主神空間掌控的世界,自己的這些碎片離體後,全部都落入主神空間的「掌控」中。一個又一個擁有自己的靈魂碎片的轉生體,不斷地出現在他面前,原因只有一個:
這又是主神空間的陰謀!
王堅強心道:
「主神空間,是很支持我收回這些碎片的……」
「森本拓郎」和冴羽獠握手,彼此的靈魂因為同源而出而引發共鳴的時候,「兩個」王堅強的腦子裡,卻在這時忍不住又想到了自己的一切仍然被主神空間操縱擺布的無奈。
「一定不能走尋常路,否則又會被它算計了。」
所謂的尋常路,就是老老實實地把這些擁有碎片的轉生體殺掉,收回碎片。而不走尋常路,那就是放任不管,就是不收回……
這是這一刻,王堅強突然生出的念頭想法。
裝模作樣地和冴羽獠交流了一番後,身為東道主的「森本拓郎」對野上冴子道:「野上警官,你一定很奇怪吧。就眼前的情形看,我和美國政府的官方駐日要員已經達成了合作協議,卻為什麼還要把你這樣的『小人物』牽扯進來?」
野上冴子點頭表示自己也不解。
「因為,你就是下一次的GANTZ系統啟動時,針對的目標。」
介面的人是岡八郎,他故意插|進來,把身體隔在森本拓郎和野上冴子中間,裝出一副吃醋的模樣。
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岡八郎突然伸手,在野上冴子反應過來前,一把就將她摟進懷裡,惡狠狠地回頭對另一個自己「森本拓郎」道:
「冴子是我喜歡的女人,你這老傢伙不要亂來!」
現場眾人無語,然後隨即釋然。
岡八郎和森本拓郎間的神秘關係,早已是許多「知情人」一直在猜測的,今天一見,果然應對了大家的猜測——岡八郎,真的是「森本之狼」的私生子啊。
野上冴子雖然是精明的女人,得知自己變成了「任務目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也有些措手不及,而對面的岡八郎這種「露骨」的表白,也出乎她意料之外。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她輕輕地掙脫岡八郎的臂膀,然後把身體靠到了身邊的冴羽獠身上。
這個動作,頓時讓「兩個王堅強」同時心裡生出殺機:
「你這個靈魂碎片的轉生體,居然敢搶本體的女人,真是自尋死路啊。」
分身太多,碎片太多,有時候就會發生這種鬱悶的事,自己吃自己的醋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