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森本財團總部大樓的總經理辦公室里。
廣末涼子正在向頂頭上司小聲地報告著今天行動的結果。
「那個偵探靠得住嗎?」
「他的名字叫冴羽獠,是東京地下世界最好的偵探,神槍手,而且極具正義感……而且我們交給他的東西,都是確切的證據……」
廣末涼子小聲地報告道。
「他看了那些照片後,對我深表同情,已經決定插手此事。」
森本海娜冷冷地道:
「那個怪物,他擁有的力量我們至今都沒有弄清,這件事最重要的是要保密。」
廣末涼子點點頭。
「我調查過那個冴羽獠,他是一個行俠仗義的人,知道了那個人做的那些事後,以他的性格,不需要我說什麼,他都懂得該怎麼做的。」
廣末涼子今天和冴羽獠的見面,完全就是森本海娜指使的,她交給了冴羽獠一堆的照片和視頻,全是過去森本海娜精心收集的,自己的父親各種強霸民女的證據。
這無需偽造,這個世界的設定里,森本拓郎就是不折不扣的禽獸,森本之狼的外號就是知道他作為的東京上層富人圈子裡給他取的。
早就想取父親之位而代之的森本海娜,準備的A計畫是毒殺他,結果卻因為發現森本拓郎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取代或附身了,不但不懼毒藥,更變得像超人一般,體質大進,甚至返老還童。
這段時間,他拿出來的和返老還童有關的神秘科技資料,內容非常的驚人。靠著這份資料,森本財團的勢力猛地膨脹了不知多少倍,近日時也不知道那個怪物使用了什麼手段居然還和駐日美軍司令甚至CIA勾搭上了,彼此交往甚密。
這才是讓森本海娜最頭痛的地方。
她原本準備的B計畫,是想要把這些黑材料捅到報社上,借輿論的力量毀掉父親的名聲,送其坐牢,逼其下台。但是對方現在疑似被什麼怪物附身,性情大變,能力難測不說,更和美國方面勾搭上了,這讓森本海娜在對付他時是顧慮重重。
要知道,真正能主宰控制日本命運,並不是日本政府,而是美國人。
而讓森本海娜最終決定鋌而走險的,卻是最近這一個月里,一直在東京上層流傳的傳言:近日在東京娛樂圈火爆的大名人,東京熱公司的後台老板岡八郎,極有可能是森本拓郎的私生子。
這消息是最初是哪裡傳出來的,森海海娜不清楚,但有一件事她卻查得很清楚:最近這幾十天里,自己的「父親」,總共將超過五億美元的資金轉到東京熱公司的賬號上。
森本拓郎一生霸佔婦女無數,外面有個私生子毫不奇怪,但他的這個做法,則完全觸到了野心勃勃的森本海娜的底線了。而就在上星期,森海本海娜通過被她買通的律師得到了一條秘密情報:森本拓郎最近立下了一份遺囑,岡八郎就是他預定的財產繼承人。
森本家大小姐這下可完全坐不住,再也無法淡定下來。
廣末涼子報告完畢後退了出去,森本海娜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難看至極。
啪嗒一聲,她拗斷了手中的鉛筆。
「那個老傢伙,不管你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是敢把森本家的財富讓給外人……」
當森本海娜鐵青著臉思考著該如何弒父的想法的時候,她的同謀者,現在正在不遠處的總裁辦公室里,被人掀起裙擺,按在辦公桌上進行激烈的桌震。
平時在人前總是幹練冷漠姿態出場的廣末涼子,此時的她雙頰緋紅,兩眼混沌,身體正隨著身後的那個男人的激烈運動而觸電般顫抖震動個不停,顯然正在處於著極大的享受狀態中。
最近不知為什麼,森本董事長對她的興趣突然大增,每天上班時把她按在桌上來上一發已成了「習慣」,而且每次都要把她弄到爽上天昏死過去方才罷休。
身體明明被身後那個變得越來年青,也越來越強壯的男人弄得如登仙境,但在精神廣末涼子仍然頑強地反抗著,她在心裡反覆地詛咒著:
「你這魔鬼,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你就快要死了……我已經找到了能殺死你的男人了……」
懷著這樣的執念,廣末涼子在一個又一個連續不斷的高潮中,被身後的那個男人弄得暈死過去了。
迷迷糊糊地暈過去時,她聽到了有人在身邊耳語問話道:
「涼子,我吩咐你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是大小姐的聲音,找殺手的事,我今天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為什麼還問?
但是現在的她,實在是被那個魔鬼總裁弄得太累了,模模糊糊地中依舊像先前般地報告道:
「已經做好了!我找到的那個殺手名字叫冴羽獠……」
……
另一邊,作為東京地下世界有名的「俠探」,冴羽獠在和廣末涼子會面後三個小時,和他的老朋友在警視廳附近的一間酒吧間里見面了。
「阿獠,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啊,冴子,我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哦,我說你怎麼這麼有空,最近收到了什麼比較麻煩的委託了嗎?」
坐在冴羽獠對面的留著長發的女警,正是東京警示廳的玫瑰,野上冴子女警,她和冴羽獠,以及他的女助手槙村香的哥哥槙村禎,三人曾是最好的朋友,和冴羽獠本人也有著很曖昧的男女之情。只是她因為槙村楨的死,她和冴羽獠都一直跨不過心理上的那道坎無法再進一步,等她自己跨過那道坎時,冴羽獠心裡卻已有了槙村香,是個在情感上很悲劇的女子。
只是冴羽獠雖然是個好色的偵探,卻對野上冴子的感情卻一直有著拒絕的心態——因為她曾是他死去好友的未婚妻。
和冴羽獠見面時,野上冴子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穿性感的晚禮服,形象美麗妖艷,在酒吧里很是出鏡。
冴羽獠道:「我想知道和森本之狼有關的情報……」
「森本拓郎?」
對面的野上冴子的手一震。
「怎麼了?」
「我今天找你,也和這個人的事,有點關係……」
……
一個小時後。
野上冴子忠告對方道:
「獠,這事情不像你想像中那麼簡單!我調查過森本拓郎的家族關係,那個森本拓郎確實是個人渣,他死一百次我都十分支持,但是,這份委託絕對有問題。」
冴羽獠看著熒屏上早安少女主唱之一,下平玲花代言的洗髮水廣告,目不轉睛地道:
「有人想要森本拓郎死,所以想借我之手……那個女秘書長,不過是被別人推出來的推手?」
「嗯。他最近擁有的資源,太讓人眼紅了,想要他死的人其實很多。」
野上冴子邊說邊看著冴羽獠拿出來的照片,照片上的內容,全是十八禁的畫面,是男主角森本拓郎對女性各種性侵的照片。
野上冴子以警察的身份分析道:
「即使森本之狼權勢通天,這些照片流出去,也足夠讓他身敗名裂。這些照片本身應當沒有問題,但是問題在於太全了,是很多次拍攝的,能提供這樣照片的人,絕對不是一個區區的秘書長能做到的事,只可能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有人想借我的手,而那個廣末涼子小姐,也不過是別人推出來的……其實我今天看到她的第一眼時,我就覺察出這裡面有問題。」
「什麼問題?」
「那位涼子小姐,她臉上的風情告訴我,她最近的性生活,很頻繁也很快樂……雖然她的表演很出色,但是並不像是個受盡折磨的可憐女人。」
「那你為什麼還要接受這份委託?」
「因為那個森本之狼,確實是個人渣啊!」
冴羽獠盯著電視廣告里下平玲花美麗的容貌,涎著口水道,他這不正經的表情,令野上冴子很是無語。這個男人什麼都好,但偏偏是個遊戲風塵的浪子,這也是她雖然對他有感情,卻無法邁出那一步的原因所在。
野上冴子穿高跟鞋的腳,用鞋跟在桌面下狠狠地踩了對面這個三心二意的男人腳背一腳,看著其故作誇張的痛苦表情,這才道:
「嗯,在處理這事前,你先幫我做一件小事吧,後天我要去見那個叫岡八郎的男人,那個男人一直給我一種高深難測的感覺,總是讓我本能的感到害怕。你要是不在身邊,我心裡沒底……」
「想不到居然還有讓你感到害怕的男人……」
「那個岡八郎,和這位森本之狼,有著神秘的聯繫。雖然外界一直傳言說他是他的私生子,可是我覺得問題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
當冴羽獠和美麗的女警官野上冴子談論著王堅強在這世界的兩個身份時,他們所討論的目標,此時正在森本家的別墅里,進行著一場小型家宴。
家宴的主角有四人。
男主人森本拓郎(王堅強),女主人音川紗織,大小姐森本海娜,以及剛剛回到家中的二小姐森本蕾歐娜。
現在已是7月,森本家族的二小姐森本蕾歐娜,剛剛考上了東京大學——所謂的考上只是走過場,以森本家族的財力,她就算是考試零分也一樣可以上東京大學。
家宴是王堅強發起的,他扮演森本拓郎這麼久,直到現在才有機會看到這個世界的「森本蕾歐娜」的真面目。
她長得和從前王堅強見到的另一位「森本蕾歐娜」是一模一樣,也是個金長直,胸大腿長個子高的美少女——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說,黑髮的森本拓郎,是不可能生出兩個金髮女兒的。
和那個一天沒男人就活不下去的盪|婦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森本蕾歐娜,是個性格有些叛逆,品行卻還算端莊,以姐姐為偶像,同樣極討厭父親的美少女。今天被叫回來吃家宴,她也是一臉不高興的模樣。只是這回是姐姐的要求,森本蕾歐娜才勉為其難地跟著姐姐一起回來參加家宴。
就和其姐一樣,回到家後,少女的第一感覺,就是家裡的氣氛非常的不對勁。
不是很陰暗很糟糕,而是「太好」了。
家裡的那些死氣沉沉的年青女僕們,以及成天擺著萬年冰霜臉的「後媽」,臉上都多了從前未有過的幸福微笑,這讓森海蕾歐娜還以為自己走錯門了。
而最大的反差感,還是來自所謂的「父親」身上:他變年輕了,帥氣了,容貌變回三十年前巔峰時的狀態,這是最近熱炒的大新聞。但是,在氣質上卻完全換了一個人。
「他真的是我們的父親嗎?」
晚宴的時候,森本蕾歐娜私下悄悄地問姐姐道。
心裡有鬼的其姐答道:「他當然是!」
森本家的晚宴,再怎麼樣都是極盡奢華的,但今天晚上的家宴,卻一反常態,清淡得出乎兩姐妹的意料之外。
被端上桌的,居然是紫薯米粥、水果拼盤、蔬菜等清淡得不能再清淡的食物。
「這些都是好東西,一點都不要浪費,全部吃掉。」
帶著一肚子的疑惑,少女森本蕾歐娜,吃下了一頓全素的家宴。
當第一口米粥入口後,她和姐姐忍不住互看了一眼。
味道實在是太好了,她們敢說,自己這一生中都沒有吃過如此香美的粥。
「這是什麼做的,怎麼這麼好吃。」
「是在混沌中種出來的混沌果蔬,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寶物。海娜,你多吃一點,對皮膚有好處。」
王堅強沖著自己的便宜女兒微笑著,露出她的父親絕對不會擁有的笑容。
「父親大人,你真會開玩笑。」
森本海娜看著「父親」身旁的「母親」,現在也正滿臉幸福狀的端著碗吃得津津有味,心中疑惑更重了。
父親是什麼樣的人渣,她最清楚了。這個被他強娶入門,充當性|奴般存在,肆意玩弄的二媽,過去她的臉上,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般幸福的表情。但現在,這個女人臉上溢出的快樂,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
「你絕對不是我的父親,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你是哪裡冒出來的冒牌貨?」
森本海娜在心裡咆哮著。這段時間,她驗過DNA,驗過指紋,偏偏結果都顯示是同一個人。換成別人,或許早就放下這份疑慮了,但是森本海娜知道,自己的父親和「高次元」的存在接觸過,也許這個身體里的靈魂,已經被替換了。
「他是什麼人,這個女人一定是知道的……」
飯桌上,森本海娜雖然滿肚子疑惑,但是還是大口吃著父親提供的飯食。這段時間她經常被父親叫到家中食用這些奇怪的素食。
這些素食的食材,也不知道是這位便宜的「父親」從哪兒弄來的,其本身確實有著神奇的魔力。食用之後,讓她的皮膚變得更加嬌嫩不說,從前各種隱性的婦科毛病,身體偶爾的不適,全都消失了,每天的精力也旺盛了許多。
試過一次後,她就知道這些飯食絕非凡品。她也從每次飯局結束後,家中女僕都偷偷地把殘餘吃剩的食物分個精光這件小事上看出苗頭。
她問過父親這些神秘的食物是哪兒弄來的,但每次得到的答案皆是如此,全是「另一個世界的奇物」。
飯桌上,王堅強一邊飲著紅酒,一邊對著她說話道:「想聽一個笑話嗎?我的女兒。」
「什麼笑話,父親大人。」
「這是一個來自中國的笑話。」
「嗯。」
「從前,有一個農民,他有一個偉大的理想:如果有一天我當上了皇帝,我會規定,全村牲口拉出來的糞便都只能給我一家使用肥田……」
「噗!」
笑出聲來的人是坐在他邊上的女人音川紗織,而心裡有事的森本海娜卻沒有笑出來。
「父親大人,我們在吃飯呢……」
森本海娜正經地道。
「嗯,那我就說個和吃飯有關的,皇帝和農民間的笑話。從前,古代有個農民成天在想像天皇過的是什麼生活……他在想,天皇陛下每天鋤田時,一定使是用金鋤頭鋤地種田,晚上吃飯時,一定是頓頓都在吃麥當勞漢堡,一頓兩個麥當勞漢堡,吃一個丟一個……」
「噗!」
這回笑出聲來的人是森本家的二小姐,但森本海娜依舊沒有笑。
「你居然沒有笑,嗯,我就講個你能聽得懂的,比較接近的笑話吧。」
王堅強邊說用手輕撫著身邊的音川紗織的頭髮,這位美|少|婦這時也扭過頭,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溫柔和溢出的幸福感。
「有一個窮人,他辛苦二十年,存了十萬日元。有一天,我從他家門口路過,他看到我,嚇得跑回家鎖起門,大叫:森本家的惡棍來了,他要過來搶奪我十萬日元的家產。怎麼樣,這個笑話如何?」
「呵呵!」
森本海娜僵硬地笑著。
她表面看似輕鬆,心裡卻愈加緊張起來。
她也是聰明的女人,從話里,聽出了對方似乎在向自己暗示什麼。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在上帝的眼裡,凡人皆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