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女主神一指的王堅強,等回過神來時,卻恐懼地發現,自己正置身於宇宙虛空之中。
他已被女主神一擊打出了主神核心。
他最大的寶物,主神之鑰,就漂浮在距離他的身體不到一臂之長的位置,只要伸手就能握住。
他努力地伸手握向主神之鑰,可是動作卻像慢動作般被強行放慢。更要命的是,他在舉手抓向主神之鑰的同時,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後漂移。
在他身後一米處,就是蜂巢般的主神任務世界,而王堅強的身體,正撞向其中已被點得最亮的一個。
王堅強伸出去的手,指尖差了一厘米,就是沒有抓到主神之匙。
「不!」
在心裡,王堅強發出絕望地大叫。
然後,眉心刺痛傳來。
百年孤獨的威力發作,他的意識隨之被拖無盡的黑暗之中。
而王堅強的身體,在即將撞入那個主神任務世界的瞬間,凝滯在了虛空之中。
主神核心世界裡,老主神看著新主神,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他冷哼道:
「那只是一個凡人,你居然對他用百年孤獨,你不怕付出代價嗎?」
「神戰的時候,在我的神國里,我的世界裡,你居還敢違背規則,你這是在自尋死路啊,艾瑞絲·蒂法!不,我應當叫你——蒂法·洛克哈特。」
女主神蒂法沒有馬上回答,對著懸浮在主神之書上空的老主神又是一指點出。
指頭點出的瞬間,整個主神核心空間,光芒全部消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是她最強的殺招:「死亡一指」,一指點出的瞬間,就奪走了世界所有的光。
出指之後,她方才開口:「那份代價,我們付得起!」
蒂法驅動「死亡一指」,所使用的法則是死亡法則,其能力最初來源於能吞噬行星生命的傑諾娃粒子,代表的是宇宙中最純粹的死亡力量。
老主神很熟悉這一招,當初她就是用這一指偷襲,打得老主神五勞七傷,被迫帶著主神核心逃亡到主世界,想藉助那裡的「唯物主義法則」壓制其中包含的死亡法則的力量。
結果主世界的唯物主義法則確實把死亡法則壓制住了,讓主神喘了口氣,但也壓制了老主神的本就不多的力量,讓重傷的他更是弱得連嬰兒都不如。
運氣用光的老主神,偏偏遇上了賤人王堅強,凄慘無比地被活吃了。
但主神終究是主神。
他事前早早地就將一縷殘魂藏於主神之匙的核心,主神之書中,成為自己的第二元神,也就是副魂。
主魂雖然中了死亡一指,外加被王堅強吃了肉身,但還有副魂存在。
他的副魂借主神之書附在王堅強身上,誘導他修鍊補天訣,妄想待來日王堅強修鍊有成後奪其軀舍。
只是老主神倒霉的第二元神做夢也沒有想到,他所附身的,居然會是這麼一個奇葩的對象。
拿了神器毫無上進心不說,更是指使他做各種無聊的事,其心中鬱悶可想而知。
更沒想到的是,他躲在主世界待了不過一個多月,新任女主神就直接殺上門來了。
無盡的,看不到一點光的黑暗中,另一個聲音在老主神身後響起。
「因為今天的我們,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你!」
以老主神的靈魂為分界線,明明已半點光明皆不見主神核心空間,另一半的世界,卻突然有了光。
充滿生機的光。
老主神身後現出一尊女神,就是她帶來了光,無窮無盡的生命之光。
來者發色為橙黃色,身著淡紅色上衣,留著法式麻花辮,額前留著兩道大八字劉海,比起蒂法全身充滿深淵濃厚的死亡氣息,讓人望一眼就要本能閉目不敢再看,來者不下於蒂法的美麗的臉上,卻充滿了春天般詳和溫暖的氣息,濃郁的母性祥和的氣息,讓人恨不得立刻投入她的懷抱之中。
如果說蒂法是凜厲的寒冬,新出現的她就是萬物復甦的陽春。
新出現的她,以同樣的動作,在同樣的時間點,在另一個方向對著老主神點出一指。
「生命一指!」
她的身份,同樣是最終幻想7中的女主角,是那個位面地球的意識之女,能調用星球的力量。但現在的她,能力早已遠勝她還是位面土著時無數倍。
現在她點出的「生命一指」,充滿了絕對的「生」的法則。
當初老主神只是中了蒂法的死亡一指,就被打得丟掉了九成九的性命,但現在,只剩下一縷殘魂的它,要面對的卻是絕對的「生」配合絕對的「死」的同時攻擊。
今天的老主神,已不是昔日的老主神,他元氣大傷,失去身體,只是殘魂一縷,實力十不存一。
今天的女主神,更非昔日的女主神。她再做突破,就算是老主神實力尚在,也依然非其敵手。
所以,這一戰,不會有任何懸念。
反派死於話多,女主神從來不是個多話的人。
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使出最強的最大絕招。
而僅餘一縷殘魂的老主神,面對二「神」的聯手一擊,瞬間就被鎖死一切行動甚至是思想。
死亡一指與生命一指,同時點中老主神的殘魂。
「啊!」
中了這兩指的人蔘果精老主神殘魂,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連整個主神核心空間,時間和空間,都因此而扭曲起來。
中招後的老主神,瘋狂的怒吼著:
「愚蠢的女人啊,你們倆固然是有史以來最強的主神,卻也是最愚蠢的主神。」
「我明白你們想幹什麼了,身為主神,你們居然天真的以為自己就能反抗主神空間嗎?」
老主神的殘魂,湮滅的地方從被生命一指和死亡一指同時點中的部位開始,以之為中心,不斷地向四面擴散。
這一指中,包含的死亡法則是為了徹底殺滅他的靈魂,而生命法則作為探測誘餌,誘發其可能藏其他位面或別處的靈魂分身。然後死亡的法則,會根據生命法則鎖定的位置,順著因果線殺過去,抹殺老主神可能藏在其他位面的一切分身存在。
事實上,老奸巨猾的老主神,就在多位面隱藏了不少的分魂,但在這一刻,他們全被女主神找了出來,然後一一抹殺。
老主神的殘魂,化為一粒粒的金沙,向四面八方逸散。主神空間任務世界的前領導,被部下造反成功,即將徹底撲街,再無任何復活的機會。
預感到自己即將徹底滅亡,老主神不甘在瘋狂的大吼著,就像輸光了一切的賭徒一般。
「主神空間,遠比你們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主神不是萬能的,主神空間卻是無所不能的。你們明白這話的真實含意嗎?」
「當你們妄想背叛主神空間時,主神空間已經就已經在那一刻,拋棄了你們!」
「我已經可以預見到,你們倆在未來悲慘的命運!」
「艾瑞絲、蒂法,在不久的未來,你們將被人打敗,囚禁,最後淪為悲慘肉……」
「聒噪!」
兩位女主神厭惡的輕哼一聲,老主神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他先前遭遇王堅強時,原本想誘導他修鍊補天訣,待其將自己煉成一枚人形大仙果後,就藉機奪舍重生。然而所有的計畫,在兩位女主神的聯手一擊下,已徹底破滅……
王堅強的身體依舊凝滯在虛空之中,主神之匙就飄浮在距他不到兩米遠的地方,這件主神空間的核心,在虛空釋放著淡淡的光芒。儘管背景是無窮無盡,讓人望一眼就能產生密集恐懼症的蜂巢式輪迴任務世界,但不過是一把半指長短的主神之匙,仍然是虛空中最引人注目的目標。
這是SSS級神器自身特有的品質決定的,是神器獨有的魅力。
橙黃色麻花辮的女主神艾瑞絲和黑長直的蒂法在主神之匙旁同時現身。
王堅強從來都沒有真正成為主神之匙的主人過,過去只是掌管主神之匙的老主神在演戲,順著節奏耍著他玩呢。
老主神已死得乾乾淨淨,不復存在,現在的主神之匙已是無主之物。只要想要,它就是她們的。
女主神艾瑞絲,以悲天憫人的語氣道:「這個世界是一座巨大的囚籠,所有的生命都被困在這座囚籠里。」
女主神蒂法冷冷道:「這件主神之匙,則是這個囚籠的枷鎖,而主神,不過是囚籠的守衛而已。」
女主神艾瑞絲接著道:「而且這個守衛,其實也是被關在這個籠子里的,守衛的身上並沒有開門的鑰匙。」
女主神蒂法跟道:「主神之匙,並不是開啟這座囚籠的鑰匙,反而是束縛裡面的人的鐵鏈,它應當叫主神之鎖才更貼切。」
在王堅強把主神任務空間玩崩之前,兩位女主神對主神之匙,是渴望到了極點。但現在,情況卻完全反過來了。
有幸站在山外看山的兩位女主神現在對主神之匙的態度,全是厭惡。
兩女神同時道:「要打碎這座囚籠,我們需要更多的幫手。」
艾瑞絲女主神道:「我有一個人選!」
蒂法女主神也道:「我也有一個人選!」
女主神艾瑞絲舉起右手,張開手掌,掌中赫然握著一顆龍珠,是王堅強用化龍訣凝出來的龍珠,里包含老主神人蔘果精九成五以上的生命精華,以及少量的五爪金龍精華。
女主神艾瑞絲對著龍珠輕吹了一口氣,將龍珠里的雜質——五爪金龍精華吹了出來,飄向蒂法女主神。除去了「龍的雜質」後,它已不能叫龍珠,而應當叫人蔘果珠。
蒂法女主神手中同樣也握著一顆龍珠,是死去的五爪金龍的龍珠,這顆龍珠將被「吹」出來的五爪金龍精華全部吸入。而在離開主神核心世界時,蒂法女神已經將王堅強保存在核心世界裡的五爪金龍的其他部分全給這顆龍珠吸收了。
至此,那條倒霉的五爪金龍,除了被王堅強用來討好妹子用掉的龍血,餘下的部分,全被凝聚回龍珠上了。而王堅強保存在倉庫空間里的幾十滴人蔘果汁,同樣也被女主神艾瑞絲如法炮製,凝聚回人蔘果珠內。
然後,艾瑞絲女神的左手多了一顆龍珠,是蒂法女神將龍珠轉交給她。
「這顆龍珠品質比你的那顆人蔘果珠要差一些,我只擅長毀滅,而你擅長創造,這顆龍珠麻煩你提升一下品級,另外,把它變成……」
「我明白……」
她和她心心相通,艾瑞絲女主神輕輕地點點頭,左手握緊,指縫間豪光閃爍,再張開時,手中的珠子已變成了紅色,火一般的艷紅色。
珠子的中心,不再是一條金龍在遊動,而是變成了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不是中國神話傳說中的百禽之王鳳凰,而是一隻浴火重生的火鳳凰(不死鳥)。
它已不再是龍珠,而是鳳珠。
蒂法女神收回鳳珠,然後兩位女神互相靠近,兩神合成一神。
生與死,創造與毀滅,合體後的她們,方才是最強最完美的女主神,艾瑞絲·蒂法,連老主神都能一指轟殺的無敵存在。
女主神望向主世界方向。
有十萬個光點,正跨越時空位面,向這裡湧來。
每一個光點,都包含一個主世界人類的靈魂。
十萬個光點,匯成一條靈魂大河,湧向女主神預設好的任務世界。
女主神截住了其中最明亮的兩個光點。
她們是一對姐妹。
一位是老主神偷開的私服的受害者,鳳傲天趙芷若,她被女主神的右手截住。
另一位,則是「鳳傲天」的妹妹,王堅強非常「喜歡」的趙若雪,她則被女主神的左手攔住。
女主神生命的左手,握住趙若雪的靈魂,將人蔘果珠打入她的靈魂深處。
女主神毀滅的右手,握住趙芷若的靈魂,將鳳珠打入她的靈魂深處。
這對趙家姐妹,正是女主神看中的人。
蒂法本是最終幻想7里的位面土著,在老主神主持下的輪迴任務中,闖入她生活的世界的輪迴者把整個世界攪得一塌糊塗。
在這些沒節操且自以為是的輪迴者們的折騰下,那個任務位面的男主角克勞德還沒有得到成長的機會,就被殺死了——為了刷分。
大反派薩菲羅斯,同樣也沒有得到成長的機會,就被輪迴者們宰了,同樣為了刷分。
若是就此為止,也就算了,但這幫膽大包天胡作非為的輪迴者們,根本不想收手。
他們野心太大,玩心也太重,其中一個EVA的發燒友輪迴者,居然想在最終幻想位面,玩一把「人類補完計畫」,以那個位面的全體人類為祭品,成全本方一人突破九級,超越輪迴成神。
結果卻弄巧成拙,誘發劇情暴走,傑諾娃粒子和星球意識聯手,各選了一位女性為代言人。
星球意識照例選擇了艾瑞絲,而傑諾娃粒子卻把失去愛人黑化的蒂法變成了代行者。
在這幫EVA晚期癌症中毒的輪迴者們發動人類補完計畫的時候,代表星球「生」之意志艾瑞絲,和代表吞噬一切生命的「死」之意志蒂法,兩人合體成了一人,絕對的生和絕對的死融合,變成了後來的艾瑞絲·蒂法。
她(她們)殺光了那些無法無天的輪迴者後,同時還吸收了已經在進行的「人類補完計畫」全地球的人類之魂的能量,一舉封神成功。而後得到了老主神的認同成為助手,幫忙維護主神空間的運行。
然而無論是黑化後的艾瑞絲還是更加黑化的蒂法,都恨透了這個玩弄他們整個星球的主神空間以及把任務位面當成遊樂場胡作非為的輪迴者。
從一開始她就準備反抗老主神。
她們暗中勾結輪迴者,發動叛亂,成功地幹掉了老主神。事後更反戈一擊,反手將失去利用價值的輪迴者也全部殺光。老主神拚命地掙扎著,但最後還是被她們找到殺掉。
而已經大獲全勝的女主神艾瑞絲·蒂法,此時她的目光已不再止於掌控主神空間這個「小池塘」,她已把目光投向了更深處。
她們需要幫手,趙家姐妹就是她們選中的人。
完成了改造之後,女主神鬆開雙手,將那兩個沉睡中的靈魂,送入任務世界。
現在,就差最後一個目標還沒有處理了。
幾米外,身體被凝在虛空中的王堅強,此刻還在困於「百年孤獨」的幻境中。
他並沒有昏迷,相反,他很清醒,非常清醒,甚至是想不清醒都不行,他只是對外界變化一無所知而已。
百年孤獨的意思,就是把人的意識封入一個幽暗無邊的世界裡,肉身與精神分離,精神不再受肉身限制,可以保持「無限」的不會疲倦狀態。
在修鍊狂人眼中,這是他們最愛的一種修行手段,但這種手段,本身也是一種可怕的酷刑。
四周一邊黑暗,絕對的寂靜,絕對的寧靜,只能感覺自己的存在,除此之外,一片虛無。
這是磨鍊修行者精神意志的好環境,卻也是最恐怖的精神酷刑。
如果需要,女主神可以讓這個酷刑相對於中招者來說,維持高達一百年的時光。
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如果被困百年,肯定最後精神會崩潰瘋掉。兩女神的計畫,王堅強還有用處,所以蒂法女神在出手時,已經將威力減弱到僅有1%,化為「一年痛苦」,甚至還注入一道力量保護他的精神不至於崩潰。
只是兩女神都不知道的是,她們明明將那一指的威力極大的削弱了,但最終作用在王堅強身上時,卻將「百年孤獨」的威力,完全展現出來。
一股連女主神也沒有察覺到的力量,悄悄地改變了規則,讓王堅強充分地享受了這一招的全部威力。
從中招到現在,那招「百年孤獨」的效力,已即將結束。從先前被女主神一指點中額心到現在,時間才過了不足三十秒,可是王堅強的頭髮,卻在這幾十秒內,由黑轉灰,原本的容顏,也由青稚變得滄桑……
艾瑞絲女神道:「他現在已經勉強合格了。我們對這個『凡人』出手,本身已破壞了規則,這座囚籠對我們的反噬已經相當嚴重。」
「都是那老傢伙搞的鬼,利用規則製造了這樣一個麻煩的存在。」
「但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我們才找到了打破囚籠的機會……而且,主神核心目前必須擁有一個主人,否則我們就會被迫成為核心的主人。」
「不是主人,是奴隸!」
「所以……」
「所以……」
女主神手指輕彈,主神之匙自動地向王堅強飛去,然後融進他的身體里,不僅如此,兩位女主神還多給了他一些東西。
從現在起,他才真正地成為主神核心的主人。從前他以為是自己是主神核心的主人,不過是老主神讓他以為的而已。
吸收了主神之鑰後,王堅強的身體方才開始移動,緩緩地沖入任務世界中。
「他是一個有趣的傢伙,現在也算勉強有了一顆強者之心,作為磨刀石,應當能把我們選中人,磨鍊得更加鋒利。」
「但也有可能把她們磨斷……」
「這不可能的,她們兩位,可是你我利用主神空間崩潰的千載良機,不惜違背規則,賦予了最強的力量種子,怎麼可能被他磨斷呢?」
從闖進主神核心開始,兩位女主神就沒有想過要直接殺死王堅強,她們只是希望他能擁有一顆過得去的強者之心,以便成為她們未來布局的重要棋子。
兩位女主神緩緩地消失,她們的對話,則在虛空中的回蕩著。
她們重新回到了蜂巢式主神任務世界的核心黑洞深處,然後開始沉睡。
她們先前的一切作為,都是在反抗這座強大的囚籠,無論是對王堅強使用百年孤獨,還是對趙芷若姐妹出手開掛,都是違背囚籠現有的規則。
為此兩位女主神都付出極大的代價,需要長時間的沉睡,方能復原。
在睡下去前,這對女主神進行了最後的對話。
「艾瑞絲,那個猥瑣的傢伙,見過我一面,醒來後對我會有何想法?」
「看到你的瞬間,他體內的雄性激素睾丸酮,分泌速度加快了10%……」
「我覺得我當時應當殺了他可能更好些……」
「那麼我們付出的代價,將會大得可怕……」
「這個機會錯過了,我們想再出手就很難了……你還記得那老傢伙最後的詛咒嗎?我有種不妙的預感……」
「如果那傢伙對我們的後手……」
女主神蒂法:「……」
女主神艾瑞絲:「……」
兩位女主神同時生出不妙的預感,只可惜,她們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主神不是萬能的,主神空間卻是無所不能的……兩位女神現在已隱隱地感覺到這句話的真實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