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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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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夜裡在小城住下, 程昱聞回酒店想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但搖晃的床讓宋近雲差點又吐出來,他只好在半途收回去。

他放過宋近雲的身體, 沒放過她的眼睛,當著她的雙眼解決慾望。他問:「需要我幫你嗎?」

「寶寶想拿錢塞滿我的褲子,我也同樣想塞滿寶寶。」

他最後灑了宋近雲一臉, 她叫他滾。

程昱聞看著那張氣憤的小臉, 惡劣地說:「你那天在遊艇上說得很對, 我就是很爽。」

「快爽死了。」

......

他們休整一夜後啟程回國,回國的飛機上, 宋近雲瘋狂翻閱宋老師給的書。

程昱聞在一旁說風涼話:「我怎麼感覺風很大?」

意思是宋近雲翻書翻太快, 都起風了。

「煩著呢,別打擾我。」

宋近雲速速把這些內容過一遍, 便於應付宋老師檢查。

「這麼多書, 真是不讓我們甜豆好好度假啊。」

這幅收假前趕作業的場景,程昱聞已經很多年沒見到過了。他覺得稀奇, 尤其宋近雲整個小臉快皺成一團, 看起來糟糕透了, 他更覺得有意思。

「糟了。」

宋近雲看到一大半, 突然有些反胃泛噁心,疾步跑去洗手間嘔吐。

程昱聞緊鎖著眉頭在旁邊等她,她吐完洗把臉撫著自己的心口說:「沒事,應該是暈船引發的暈飛機。」

這個時候宋近雲不想自己嚇自己。

她回到座位上還想繼續看書,程昱聞從她手裡把書抽走:「這個時候就別當好學生了。」

宋近雲表情像吃了顆酸李子, 眯著眼:「那我也不是很想當未婚先孕的壞學生。」

程昱聞:「這個社會未婚先孕多常見,不一定是壞學生。」

程昱聞真會安慰人,哄得宋近雲又想發火了。

程昱聞又問:「想喝酸的嗎?飛機廚房裡有義大利醋, 想吃辣的也有山葵。」

宋近雲氣得不行抄起書往他身上砸,程昱聞硬生生挨了好幾下。他等她撒夠氣了,將她雙手捉住:「你要是真不想未婚先孕,乾脆就近降落,我們找個教堂把婚結了。」

程昱聞說得太兒戲,沒有人會當真,畢竟宋近雲之前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程昱聞經常對電話查崗的程老爺子說:「我跟你孫媳婦兒在一起。」

那話就像今天的一樣,沒有人會傻到當真。

宋近雲氣不過他這幅欠嗖嗖的樣子,說:「我如果懷孕了就在你公司樓下拉大旗,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懷了你孩子。」

程昱聞匪夷所思:「至於這麼高興?」

「你等著瞧吧。」

宋近雲威脅道。

宋近雲回國剛落地被老師叫回家吃飯,陸叔請了魏楓一家人來聚餐。宋近雲事先不知情,全無準備地出現在家中。

宋傳芷看見宋近雲晒黑的膚色非常失望:「怎麼曬這麼黑?這樣還怎麼上台演出?」

宋近雲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還好吧,沒有特別黑。」

她天生皮膚通體雪白,就算晒黑了也不明顯,頂多比之前暗一兩個色度。

宋傳芷還想出言教育,被陸朝輝攔住,家裡還有客人,現在不是批評孩子的時候。

大家齊聚在飯桌上,宋近雲朝陸星來微眯雙眼,陸星來用口型回答她:「我也不知道,別怪我。」

宋近雲跟往常一樣,安靜吃飯。她情緒有些低,她在心裡嘆氣:究竟什麼時候宋老師才不會把她當個孩子管教,她連晒黑都不行。

這頓飯既是為了敘舊,更是為了撮合兩個小輩。魏啟良上次聚會後問過魏楓的意思,孩子對宋近雲有好感,所以他們再次安排一場見面。

飯後他們準備在花園裡品茶,宋近雲借口倒時差回自己房間睡覺。

魏楓專程來見她,她整場都沒給人好顏色,陸朝輝打著圓場:「小雲剛從國外回來,一晚上都在飛機上沒睡呢。」

宋傳芷讓保姆送了一堆美白護膚品到她房間,讓她儘快把膚色養回來,不然上舞台做上扮相不好看。宋近雲感到窒息,她壓根沒黑到哪裡去,竟然讓宋傳芷如臨大敵。

老師有一套固執的觀念,她給的愛很嚴厲、很沉重,為此,宋近雲曾經真的逃跑過。

當年因著宋近雲跟秦應煦分手大鬧一場,陸叔的生意受到重創,經過程昱聞背後相助,陸家漸漸喘過氣來。

風波一結束,宋傳芷開始清算,先找人破解了宋近雲的手機和電腦的密碼,再把所有聊天記錄打出來,逐幀檢查。

她說宋近雲跟秦應煦在一起都是受了別人挑唆,逼著宋近雲要跟過去的同學朋友斷聯絕交。

當時宋近雲剛跟了程昱聞,在陸家鬧得不愉快,索性躲在他安排的住所里不回家。那段時光她腦子糊裡糊塗,一次不小心在床上叫錯了名字。程昱聞完事後,從她身上撤出來,綳著臉揚長而去,大半個月沒有聯繫她。

恰逢宋近雲要去英國做場文化交流表演,她在英國待了一周,一個念頭油然而生——為什麼她不放下一切留在英國呢?

宋近雲這麼想也這麼做了,為了穩住他們,她謊稱自己的小腿在英國摔骨折,拖著遲遲不肯回國,一邊應付著國內一邊在英國找新的住所。

她看中一個鄉下帶小花園的院子,人剛搬進去,程昱聞就找上門來。

宋近雲交房租給的現金,且沒有告訴任何人,他能在短時間找到這裡,足見其手眼通天,宋近雲當時就怕了,陸家剛恢複元氣可承受不起程昱聞的怒火。

宋近雲戴上提前準備好的假石膏向他裝可憐,但程昱聞態度很冷漠。他在床上經常讓宋近雲好似在火里煎熬,下了床冷起來又能凍死人。

宋近雲裝了兩天瘸子,程昱聞說休息夠了就跟他回國。她不讓程昱聞碰自己,但這樣下去遲早穿幫,到時候他只會更生氣,於是她心一橫,午夜偷偷跑到閣樓上,想假戲真做從樓上摔下去,這樣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她坐在窗沿深呼吸許久,思考著怎樣摔下去能正好傷到小腿。正在思忖間,程昱聞突然出現在了身後,他當時勸她回來,他說他願意照顧她。

月光打在程昱聞刀削般的鼻樑和眉骨上,他朝自己伸手,像拯救世人的神祇,那一刻,宋近雲承認自己被蠱惑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果斷把她抱下窗檯,宋近雲反應過來,他早知道她是在騙人。

宋近雲也有股瘋勁兒,為了圓謊寧願傷害自己的身體。

程昱聞心軟了,但心頭攢的火沒有就此熄滅。他幾乎是把宋近雲砸到了床上,然後用陰沉的語氣宣告:

「我不喜歡別人損壞我的藏品,包括她自己。」

「所以我會給你教訓。」

程昱聞言出必行的,宋近雲不僅是被?得兩天沒下床,還發起高燒大病一場。

宋近雲離家出走那麼久,宋傳芷也知道自己錯了,回國後,她接連給宋近雲送了半個月的雞湯,發誓再也不插手宋近雲交友的事。

宋近雲有什麼資格不原諒呢,她欠老師、欠陸家良多恩情。

……

誰都有累的時候,魏楓對宋近雲的冷落表示理解,走去跟陸星來一起坐在角落裡。

魏楓和陸星來有共同的朋友,一直有互相的聯繫方式,所以彼此熟悉。

陸星來曉得姐姐有男朋友,他估摸著她是怕家裡擔心所以暫時保密,於是打探道:「你是對我姐有意思嗎?」

魏楓笑笑:「你姐姐這麼漂亮,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

陸星來咂摸這話有點不對勁,說:「她是不是私底下都不理你的?我小時候收過很多其他男生給她的情書,因為她不收,所以都交給我。」

魏楓突然換了副肅然的表情:「你知道的,我們這種出身的人,談戀愛可以談年輕漂亮的,但結婚還是要找條件匹配的。」

陸星來:「我姐姐確實又年輕又漂亮又有才華又有錢,但是吧,感情這種事是相互的。」

魏楓表情里有一絲鄙夷,笑出聲:「說到底,她只是陸家的收養的女兒,本來一般家庭就不會把產業交給女兒打理,更何況是養女。」

「你什麼意思?」聊天並沒有走向預想的方向,陸星來揚聲,話里有了火|藥味兒。

魏楓自認為說的都是實話,驚詫於他的反應:「難道不是?在這方面,我們兩個可是同盟吧,她一個外人,憑什麼分你的家產。」

陸星來:「我家的錢我爸媽樂意給誰花就給誰花,旁人管得著嗎?」

魏楓還在勸他冷靜,擠眉弄眼道:「你姐姐很正,說起來你們兩個也沒有血緣關係,你想睡她嗎?你們住在一個屋檐下,睡她應該很方便吧,」

「老子今天打死你個畜生。」

陸星來沒等他說完,拳頭狠狠地砸了下去。他先動手所以佔盡先機,一腳踹到魏楓的膝蓋窩,緊接著一拳又一拳揮到魏楓的左臉上。魏楓反應過來後也不甘示弱,暴怒著跟陸星來扭打在一起。雙方家長聽到呼救聲匆匆趕來,連同幾個保姆一起勸架才把兩個人拉開。

宋近雲睡夢中隱約聽到吵鬧聲,眼皮仍打架,掙紮好幾次才起床下樓。

「發生什麼了?」

宋近雲下樓時,魏家一行人已經離開,陸朝輝在客廳里審問跪著的陸星來,宋老師則在一旁默默抹眼淚。

「你弟弟打了人家魏楓,人家嘴巴鼻子都流了好多血,魏總是看在兩家生意有合作的面子上沒有報警,不然你弟弟現在應該在警察局裡!」陸朝輝回答宋近雲後,轉而拿著根撣子往陸星來身上抽,嚴厲地問:「為什麼打人?你說不說?」

宋老師心疼得厲害,眼淚簌簌掉下:「你們兩姐弟,一個曬這麼黑,一個成了混混,存心想要我死。」

陸朝輝發狠起來絕不含糊,陸星來臉上掛著彩,身上全是一條條被抽打的淤青,他頭偏向一邊不說話,像頭倔驢,大有「有本事你把我打死」的意思。

宋近雲看不下去,連忙跑過去搶陸朝輝手裡的撣子,「弟弟不會無緣無故打人,叔叔別打了,家裡不是有監控嗎,讓阿姨調出來不就清楚了嗎?」

陸朝輝指著陸星來:「我偏要他親口說,要反了天了。做老子的還管不了兒子了?」

陸朝輝還想揮動撣子,宋近雲依舊攔著。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生氣的陸朝輝,真怕他氣出個好歹,更怕他今天把陸星來給打出問題。

「你們就當沒我這個兒子!我不回來了。我們走!」

陸星來突然暴起推開陸朝輝,拉著宋近雲就往門外沖。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