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我沒欠你點卡錢是吧?」唐逸微笑著問安小婉。
安小婉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隨即想起自己這一身性感的裝扮,臉上更是熱得厲害。雖然在閨蜜中她有時打扮得更前衛,但被唐逸看到卻是說不出的尷尬,再想起和唐逸的QQ號聊天,如果說後面那口花花的小子應該是唐逸的小侄女的話,那以前那沉默寡言威脅要拉黑自己的人呢?當時恨得自己牙根痒痒,現在想起,可不正是唐逸的做事風格?而當時自己好像還說過「我是個美女哦」,現在偏偏又穿了條極性感的裙子,倒真的好像來誘惑網友一般,可不知道唐逸會怎麼想自己了。
安小婉心慌慌地拿起茶杯喝茶,就覺得裸|露在外的肌膚好像被針刺的一般,直想找什麼東西遮上。
「省長,那,那個五十萬套廉租房的計畫能不能推行?」安小婉放下茶杯,用工作上的話題來掩飾自己的窘狀。
唐逸笑了笑,說道:「難說,不過廉租房制度規範下來,才能真正解決低收入者的住房問題。」
安小婉嗯了一聲,「就好像西方的福利住房、新加坡的政府樓和香港的公屋?」
唐逸點點頭,雖然叫法不同,實則很多西方政府提供的租住房和香港的公屋都是廉租房的性質,在制度上,有很多成功的經驗可以借鑒,尤其是新加坡和香港的廉租房,制度很完善。當然,國內民眾也要慢慢扭轉思想,不能指望國家會將商品樓的樓價控制在絕大多數人能買得起的價位上,最起碼短時期內不可能。
當然,我們的廉租房暫時不可能達到法國等發達國家用市價五分之一的價格就可以租到的水平,因為我國人數眾多,想廉租房真正起到效果,基數會很大,房租太低,只是殺雞取卵。但廉租房面積小,租金對中低收入者也不是一個很誇張的數字。說簡單點,不過是用低於市價的租金租到可以長期居住的房子,一種可以稱得上是「家」的房子,就這點,對剛剛就業的年輕人來說,就有著極高的誘惑力了。
住房是人類生存的必要條件,也是一個文明社會最基本的目標。為實現這一目標,政府就要通過一系列特殊的政策措施來幫助那些不能單靠自身力量解決住房困難的群體。這是市場經濟下政府必須提供的一種「公共產品」。而用財政收入支撐這種產品,本就是政府的責任。
「哦,你坐著吧,我走了!」看到安小婉的窘迫,唐逸微笑起身。
說起公事,安小婉漸漸放鬆下來,說道:「我請您吃飯吧,小秋他們也在外面吧?」
唐逸想了想,就笑著坐了下來,指了指裡間。
安小婉輕笑一聲,就起身走向了休息室,性感的黑色連體裙緊緊兜著柔軟的翹臀,雪白雙腿耀人眼目,唐逸忙轉開目光。
一位四五十歲的高大健碩的男子從裡間走出,安小婉叫他「泉叔」,簡單介紹了一下唐逸的身份,唐逸和泉叔握了握手。
安小婉要泉叔留下吃飯,泉叔爽朗一笑,說道:「我去隔壁吧,和唐省長的警衛同志一起。」
安小婉輕輕點頭,也不勉強。
泉叔出去不久,服務員就進來送上了菜單,安小婉點了幾道菜,倒都是唐逸喜歡吃的家常菜。
服務員出去落單,房內就沉寂下來,兩人都默默品著茶,沒有人說話。
菜肴一盤盤送上,兩人偶爾交談幾句,也只是講一講省府的工作,直到這餐飯快結束的時候安小婉才溫婉一笑,說道:「省長,我給您推薦一個最新的遊戲吧,輕鬆休閑,還可以減壓。」
唐逸笑了笑,隨口問道:「什麼遊戲?」
「夏日香氣。」安小婉說完就有些後悔,忙解釋,「我工作的時候可從來沒玩過它!」
唐逸莞爾,點了點頭。
《夏日香氣》是夏天網路推出的一款手機網遊,據說是陳婉君的創意,是一款適合白領階層的休閑養成遊戲。裡面就是一個社會的縮影,可以白手起家成為億萬富翁,可以在政壇發展,也可以做小職員過平凡的生活。當然,想出人頭地,其艱辛程度一絲也不亞於現實社會,但至少,大家起步處在同一個水平線上,更加公平一些。這款遊戲很快就風靡整個手機網路,其地位堪比昔日第一網遊《傳奇》的火爆。
這個世界,科技發展好像更快一些,2006年,智能機已經在白領階層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普及,聽說,《夏日香氣》甚至是很多人更換智能手機的首選理由。
唐逸自不會真的去玩這個充滿小資靡靡之音的遊戲,只是笑著點點頭,拿起茶杯示意安小婉喝茶。
……
聞著淡淡的茶香,唐逸笑了笑,說道:「茶要熱水煮沸,浮浮沉沉,其後才能香氣四溢。人,也是一樣吧。」
這是唐老所居四合院的小會客室,坐在茶几對面品茶的是中組部部長包衡,唐老和兩人說了會兒話就休息了。
包衡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唐逸就笑道:「郭老一石激起千層浪啊!」
包衡道:「老人家有些急,也可以說是胸中無私天地寬吧。」
郭老就是前任中紀委郭書記,在中紀委和高層,郭老是有著特殊的影響力的。據說,五一長假的第二天,在郭老和中央一些主要領導會面時,力推中組部部長包衡出任下一屆中紀委書記,消息傳出,馬上在共和國權力架構的最上層引起了軒然大|波。
如果說十八大後是學院不得已和皖東妥協的話,經過四五年的安排部署,在十九大上,則是考驗學院究竟能不能消除皖東的影響和安排好自己下一屆的接班序列。而現在看,學院想實現上述目標困難重重。
十八屆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的九大常委將會在十九大後退下去三到四位,確切來說肯定退下去的是三位,還有一位剛剛到齡可退可不退的皖東旗標人物。
可以說,從現在開始到明年年底,這場爭鬥將會越來越激烈,從代表著最高層權力基礎的中央委員會人員的分配構成,到政治局,再到政治局常委會,一系列較量將會粉墨登場。
郭老書記是第一個大馬金刀捅破這層窗戶紙的人物。
中紀委施書記是肯定會退了,郭老書記毫不避忌地向中央推薦了包衡,包衡在中組部這些年來官聲很正。要知道中組部部長看似權勢顯赫,實際上怕是共和國最難坐穩的一個位子,而包衡在這個位子上一坐就是八九年,甚至到明年換屆整整坐了十年,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了。一來這個最為矚目的位子各派爭鬥難產,二來不得不承認包衡處事公正,更能在錯綜複雜的局面下處理好各個政治集團的訴求,雖然是唐系旗標人物,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為學院派處理了許多棘手的難題,很是被最高層尊重和器重。
但明年,包衡是肯定要離開中組部了,以包衡之清正公允,郭書記向最高層推薦他出任新一屆紀委書記也在情理之中。到明年包衡也六十六七歲了,再干一屆剛好退下來,也算為二十大班子更加平穩過渡做貢獻。
不過問題是這次換屆局面可以說比十八大上更要複雜,尤其是安、齊之爭,誰會坐上副主席之位?毛校長會不會退下來?種種變數也會給新常委班子帶來不同的結果。而包衡第一個被擺上風頭浪尖對他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郭書記自然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他同總書記會面應該是絕密的,談的話本就不應該外泄,更不應該被人拋出來。
包衡是很坦然的,微笑看向唐逸,「這些年,我也有些倦了,學學劉書記,去政協發揮餘熱也很好。」包衡一直稱呼劉琦為劉書記,自是不忘老領導之意。
唐逸就笑:「接劉老的班?那還早呢。」想想劉老馬上也要離開政協副主席的位子,真正享清福去了,倒真應該和劉飛去看看他。
包衡笑了笑,就問道:「聽說,你又鼓搗了一個五十萬?」
唐逸就笑,沒吱聲。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唐逸拿起,看看號,笑著接通,說了幾句,隨即就轉頭笑道:「岳母來電話了,我陪她去一處地方。」
包衡點點頭。
唐逸又道:「遼東的事我會處理妥當。」
包衡微微一笑,拍了拍唐逸的肩膀,拿起了茶杯飲茶。
……
銀色賓士緩緩停在DALLO專賣店前,小秋和嫂子一起回魯東了,陪唐逸來京的是小譚。
唐寧在馬素貞懷裡吱吱呀呀地說著只有外婆才聽得懂的話。馬素貞特別寵愛這個外孫,除了在小妹面前小唐寧好像老鼠見到貓似的異常乖巧聽話,就算對著威嚴的外公,小傢伙也絲毫不示弱。一次趁著沒人寧主席逗弄他凶他,反而被小唐寧抓掉了幾根鬍子,把在人前威嚴無比的外公搞得哭笑不得。
「小逸啊,多虧你了,要小妹,我看啊,我這個所謂的主席夫人就窩在山裡吧,要她陪我逛街比登天還難!」馬素貞顯然很開心,雖然在抱怨,卻是笑滋滋的。「山裡」是馬素貞稱呼她和寧主席的新住所,想也是,馬素貞好動,但進了「山裡」後無疑就再沒有多少私人空間,直到唐寧出世她才可以隔三岔五去唐老那走一走,但上街購物,那是想也別想了。女兒不陪她,總不能自己帶著警衛去逛商場吧,那未免有些不像話。而唐逸來京前就主動提出陪岳母大人去新開業的DALLO時裝店購物,馬素貞又怎麼會不喜歡這個女婿?
唐逸就笑,說道:「我和小妹還不是一回事?我陪您就是她陪您。」
馬素貞輕笑一聲,抱著小唐寧準備下車,唐逸忙著下車轉過去幫岳母開車門,看著唐逸,馬素貞真是越看越喜歡。以前馬素貞最擔心的就是小妹不肯嫁人,到嫁了人,又擔心小妹不會給人碰,但現在看看,卻是兒子都有了,而且小兩口不是一般的恩愛。唐逸這麼忙,還能抽出時間陪自己這個老太婆,可見他對小妹多麼寵愛,陪自己不過是愛屋及烏而已。
小妹冷冷清清,就算和父母都不太親近,而唐逸無疑很好地彌補了老兩口這個缺憾。
馬素貞笑滋滋抱著小唐寧下了車,看了眼金碧輝煌的專賣店外飾,笑道:「就是這裡了。」
DALLO是法國最著名的頂級女裝定製品牌,價格高得離譜,從幾萬元人民幣到幾十萬不等,如果是特製搭配珠寶等飾物,那就成了無底洞。
今年五月一號,DALLO正式登陸京城,DALLO一號設計師卡婭女士親自帶隊來京宣傳,2006 DALLO北京高級定製秀場在全球進行了轉播。
進了專賣店直上二樓,入眼儘是各色靚麗性感的金髮模特。
唐逸報了名字,漂亮的服務員忙將唐逸一行引入了貴賓休息室,唐逸早就要人約好了卡婭女士,想來服務人員也都被關照過了。
其實以軍委副主席夫人的身份,一個電話,卡婭女士自會親自登門,但那就失去了唐逸陪岳母逛街的本意了。
坐在寬敞舒適的沙發上,品著香噴噴的咖啡,馬素貞道:「就不要太破費了。」其實每年中南海那些特級裁縫給訂做的衣裙價值更是不菲,來DALLO,不過是消遣而已。自己花錢購物,感覺也很不一樣。
唐逸笑道:「沒事。」
馬素貞知道女婿有花不完的錢,也就不再說什麼。
後面小保姆抱著唐寧,輕輕哼著兒歌,唐寧慢慢睡去。小譚和小趙兩名警衛員則按慣例佔據了有利位置。
雖然唐逸也見過卡婭女士在各種時裝雜誌上的照片,但見到本人還是略有些驚愕。卡婭女士的年齡是個謎,據說五十多了,也有人說她六十多,但看起來,卻是儀態萬千,宛如三十齣頭的麗人,離得近了,反而更會質疑她的真實年齡是不是真的那般大。雪白的臉蛋緊繃,沒有一絲鬆弛,這卻不是化妝能掩飾的。
卡婭女士熱情地和唐逸、馬素貞打招呼,又叫進來一串的模特為馬素貞展示她的新款服裝。等馬素貞選定款式,她就會親自幫馬素貞進行細緻的測量,再根據馬素貞的體型將服裝進行局部調整,以使得定製出的服裝更能展示出馬素貞個性的風采。
「小逸,要卡婭大師自己來是不是很破費?」在卡婭要求下,馬素貞一邊轉動身體配合卡婭的量身,一邊問唐逸。
唐逸笑道:「媽,沒事的。」
馬素貞就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唐逸又微笑對卡婭身邊的翻譯道:「你跟卡婭大師說,明天有沒有時間和我的岳母見個面,我岳母希望向她請教一下女性保養的問題。」看到了岳母一直詫異地打量卡婭的皮膚,是以唐逸才會提出這個要求。
翻譯微笑點頭,她是負責幫DALLO公司在國內策劃宣傳的公關公司的人,自然看得出唐逸幾人很不一般,有保姆照顧小孩,而那兩名好似自己走到哪裡都落在他們目光控制範圍內的小夥子,分明就是極為專業的保鏢,甚至卡婭大師的保鏢都不能給人帶來這樣的感覺。
量過身,卡婭又詳細地詢問了馬素貞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更將自己需要改動的部位和理由向馬素貞進行了解釋。馬素貞對衣服是極為挑剔的,也不時提出自己的看法,還和卡婭因為一個扣子的改動爭論起來,不過卡婭顯然很喜歡馬素貞這種較真的勁頭,一直在耐心解釋,兩人卻是慢慢由爭論變成了探討。
小翻譯自然連連咋舌,這時更看出來唐先生和馬女士非比尋常,在卡婭大師面前,可是很少有人敢質疑她,而馬女士顯然不怎麼在乎卡婭大師的身份,好像真把卡婭大師當成了裁縫,而卡婭大師反而很享受這一點。
唐逸只是微笑品著咖啡,腦子裡在琢磨回遼東後怎麼推行自己的「五十萬計畫」。
到馬素貞和卡婭確定下衣服的款式後兩人已經很熟絡,出了貴賓室的門,卡婭還抱住馬素貞輕輕親她面頰,很熱情地邀請她來法國玩,更給了馬素貞她的私人名片。
「咦?」馬素貞的目光落到了剛從另一間貴賓室走出來的兩名女人身上,隨即就笑著打招呼,「秦老師!」
唐逸看過去就是一笑,是安小婉和一位風韻猶存的婦人,安小婉裙子是天藍色的,長及腳踝,裙子上面有暗色花紋,是一朵一朵的牡丹,配上短袖純白襯衫,顯得漂亮可人。
婦人略帶矜持的微笑回應馬素貞:「素貞,你也在啊。」
想也知道,這位風韻猶存的婦人定是安小婉的母親,安副總理的夫人了。
隨即秦女士就將目光放在了唐逸身上,馬素貞笑道:「唐逸放假回了京,陪我出來走走。」而安小婉也含笑道:「唐省長。」
旁邊的小翻譯吃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這都是什麼人啊這是。
秦女士恍然地啊了一聲,更是上下打量唐逸,唐逸微笑道:「秦阿姨,您好。」
秦女士就笑了,微微點頭,看了眼身邊的安小婉,又對唐逸道:「小婉什麼也不懂,盡給你添麻煩吧?」
唐逸笑道:「怎麼會?小婉主任挺能幹的。」
秦女士嫣然一笑,說:「你們都這麼說,我就不信。」
安小婉眼見老媽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打量唐逸,開始還不覺得,突然就明白過來。這些年唐逸事業蒸蒸日上,自己又時常與愛人吵架,有幾次還鬧到了家裡,老媽有幾次就在父親面前念叨,怨怪父親當初從中作梗,將女兒好好的因緣攪和了。
現在老媽親眼見到唐逸,那還有不喜歡的?安小婉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唐逸是很有女人緣的。
果然,秦女士嘆口氣,對馬素貞道:「素貞妹子,你命真好,唐省長多忙的人?還要抽出時間來陪你。」
馬素貞自是心下得意,笑了笑沒有說話。
唐逸微笑問道:「阿姨,您定了幾套衣服?」
秦女士搖搖頭:「沒遇到合意的,這不過幾天我和老安結婚紀念日嘛,小婉說這家新開的店很好,看了看,也沒什麼好的。」
唐逸就笑這給秦女士介紹卡婭,說道:「秦阿姨,這是DALLO的首席設計師卡婭女士,要不,您聽聽她的意見吧?」
秦女士無可無不可地點頭,但等真的跟著卡婭進了貴賓室,聊了幾句後眼睛就亮了,轉頭對唐逸笑道:「還是唐省長辦事穩妥,你看我們家小婉,就知道帶我瞎逛。」
老媽一個勁兒誇唐逸貶低自己,安小婉就有些氣憤,咬著嘴唇也不說話。
等秦女士定下了兩個款,唐逸又主動拿出支票付賬,笑道:「是岳母的意思,是她送給阿姨和安總理的禮物。」
秦女士更是覺得唐逸辦事貼心,微笑點頭。
突然又聽到「安總理」,小翻譯差點暈過去,再看四周那四五名兇悍的年輕小夥子,突然就覺得壓抑得厲害,有種窒息的感覺。
從店裡走出來,秦女士又著實誇了唐逸幾句,安小婉心裡嘟囔了幾句「小白臉」,又實在覺得這個辭彙安在唐逸頭上很勉強。
坐在賓士里,馬素貞笑滋滋看著唐逸,笑道:「秦老師怕是要羨慕死了,我有這麼一個好女婿。」
唐逸笑了笑,沒有吱聲。
馬素貞又道:「去鐘山吧,帶唐寧去看看太爺爺。」
「爸爸!」不知道什麼時候唐寧醒了,扎著小手要唐逸抱。
唐逸微笑抱過他,擰擰他小臉,捏捏他鼻子,很快小唐寧就有些委屈起來,睜著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唐逸,把唐逸逗得呵呵笑起來。
賓士慢慢拐入鐘山后街,卻見衚衕里一長溜紅旗飄揚的黑色小車,一股威壓彷彿撲面而來。
駕車的小譚早就看到了車號,說:「好像是總書記。」
唐逸微微點頭,拿出煙,慢慢點上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