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放下了茶杯,笑呵呵問:「來到了新的環境,有沒有怯場?有沒有人給你下絆子,扔刀子?」
坐在檀木桌對面的韓冬梅穿了一身雪白的薄羊絨套裙,肉色絲|襪,樸素而又不失漂亮的藍色墜花涼鞋,女性幹部的嚴謹和那淡淡的幾分嫵媚結合得恰到好處,更為令人心動。
韓冬梅已經調任延慶市華亭縣常務副縣長,雖然最後沒能解決正處待遇,但身份證上二十七歲的年紀已經使她成為延慶市副縣職中最年輕的幹部,最年輕的副縣長。
韓冬梅是來北京參加部委一個會議的,猶豫了好久才給唐主任掛了個電話,第一次接到韓冬梅的電話,唐逸自然要抽時間看看她。
現在兩人在八仙居的東廂,要了幾道精細小菜,品茶聊天。
聽唐逸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起,韓冬梅靦腆地道:「沒有,華亭班子很團結,大家對我也都挺好。」
唐逸就笑了,楊順軍和縣委書記關係是不怎麼融洽的,楊順軍雖然不會直接同自己訴苦告狀,偶爾的談話中還是能透露出一點。
「小韓同志,嗅覺要靈敏,可不要和稀泥。」唐逸笑著拿起了茶杯。
韓冬梅雖然去華亭時間不長,但向書記和楊順軍明爭暗鬥她是能感覺到的,因為自己是市委程書記做主調過去的,在華亭幹部心目中,自己是程書記的人,向書記和楊順軍都對自己很親和,但這些問題韓冬梅自不會同唐逸講。
唐逸又微笑問道:「晚上安排在哪住宿?參加部委的會議一定要休息好,要聚精會神地聽,耳朵是越用越靈的。」
韓冬梅說道:「就在這兒的客房,條件挺好。」
唐逸點點頭,就看了看錶,隨即笑道:「好了,我也該走了,你多努力吧,有困難就給我打電話。」
韓冬梅忙跟著站了起來,說:「我送送您吧。」
唐逸笑道:「你送我?」
「嗯,我,我知道您住這附近是吧?」韓冬梅說完就有些後悔,好像自己太八卦了些。
唐逸倒沒有多說什麼,叫來喬芙蓉簽單,現在蘭姐每月來結一次賬,喬芙蓉心裡也不嘀咕了。但最近好像胡小秋和她愛人聯繫過幾次,還約了哥哥同程小山一起吃了個便飯。程小山一再叮囑愛人對唐主任要尊敬,喬芙蓉更是反感,每叫一聲唐叔叔,對唐逸的厭惡就增一分,唐逸也算無妄之災了。
皎潔的月光灑落地面,唐逸和韓冬梅出了八仙居,韓冬梅就忍不住撲哧一笑,見唐逸看過來,忙低下頭掩飾,見到喬芙蓉一本正經地喊唐逸「叔叔」,韓冬梅實在覺得有些滑稽。
微風習習,走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唐逸微笑道:「就幾步路,既然送出來了,就來我家坐坐吧。」
韓冬梅對唐逸這個紅色太子在北京的住處自然是很好奇的,但還是搖搖頭,說:「我,我不去了,別打擾唐老……」
唐逸笑道:「我和愛人自己住的,現在愛人回娘家了,家裡沒別人,走吧,去喝杯茶。」
韓冬梅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幾百米的路程,幾分鐘就到了,當看到四合院里雕梁畫柱、凌空飛檐的古樸凝重,韓冬梅就讚歎道:「真美。」
唐逸對後面跟著的警衛員小裴微笑點點頭,小裴心裡一暖,等唐逸關了院門才向小區外走去。
「唐主任,你家可真漂亮!」韓冬梅好奇地四下打量,柔和的夜燈下,四合院如夢如幻,好似來到了仙境。
唐逸領著韓冬梅邊走向正房的客廳邊問:「你呢?華亭的常委院環境不錯吧?」
韓冬梅點點頭,雖然華亭縣的縣委幹部家屬院包括常委在內都是普通公寓,但比起在范各庄時的環境好上太多了。
推開客廳的門,清泉流淌的音樂,天籟輕靈的歌聲,客廳幽暗,那套銀色亞當OSS音響淡淡的藍光閃爍,異常迷人。
雪妮的新唱片,穿著淡紫針織長裙,風情迷人的蘭姐正慵懶地躺在沙發上聽音樂,這套三十萬美元的音響是蘭姐的最愛,唐逸不在家的時候,蘭姐最喜歡躺在沙發上聽歌。
直等唐逸皺眉走到蘭姐眼前,蘭姐才猛地驚覺,呀一聲驚呼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找拖鞋,慌亂之下,拖鞋被踢到了沙發底下,蘭姐光著一對白生生,塗著淡藍指甲油的嬌嫩小腳踩在地板上,簡直要嚇死了,尤其是見到唐逸帶了客人,知道禍闖的不小,差點哭出聲,「我,我去……」總算知道現在不是承認錯誤的時候,蘭姐光著小腳就跑到音響旁關了音響,開燈,白|嫩性感的小腳踩在紅木地板上,有一種難言的誘惑。
唐逸也懶得說她,示意韓冬梅坐,韓冬梅卻是很不好意思,看情形這個美貌少婦可能是唐主任的情人,被自己撞到了,實在有些尷尬。
蘭姐送上兩杯茶,結結巴巴道:「唐,唐書記,我,我以為您還是十點後回來呢。」
唐逸擺擺手,知道韓冬梅會怎麼想,但也不多作解釋。但等看到蘭姐又偷偷摸摸伸著小腳去勾沙發底下的拖鞋,唐逸好氣又好笑,說:「去換雙新的吧,還好小韓同志不是外人,真是死人也能被你氣活。」
蘭姐乖乖哦了一聲,跑到門廊鞋櫃前拎出雙漂亮的繡花拖鞋穿上,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等客人走了黑面神會怎麼罵自己。
「唐主任,你家可真漂亮。」打量著豪華又不失雅緻的客廳,韓冬梅由衷地讚歎。
唐逸笑道:「你這都說多少遍了?」
韓冬梅靦腆地道:「是真漂亮嘛,比我想像的還漂亮。」
唐逸笑笑不語,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唐主任,剛剛那歌真好聽,是雪妮的吧,我喜歡聽她的歌,感覺她的嗓子特乾淨,有說不出的味道。」
唐逸笑了笑,見蘭姐在旁邊畏畏縮縮的,就笑道:「夏總,你可算有知音了。」
蘭姐急著幫黑面神消除影響、將功補過,聽黑面神叫自己夏總,就小聲對韓冬梅解釋,「我叫夏小蘭,是唐主任遠房的表姐,唐主任家的保姆剛剛出院,我來幫幾天忙,我太喜歡這個音響的效果了,剛剛不好意思啊!」
韓冬梅笑道:「是好聽,換了我,主人不在也肯定跑來偷偷聽。」
唐逸就指了指音響,蘭姐知道唐逸的意思,跑過去開了音響,音量放的極小,輕柔音樂中雪妮天籟般的歌聲隱隱約約,另有一番意境。
唐逸笑著問韓冬梅,「搬新家了,要置辦些傢具吧?」轉頭對蘭姐道:「你那有華逸購物的優惠券是吧,明天陪小韓同志去逛一逛,置辦些家私,算是慶賀小韓同志喬遷之喜。」
蘭姐點頭,韓冬梅急忙道:「不用了,我不缺什麼。」
蘭姐輕笑道:「小韓妹妹,那些優惠券不用也過期了,我便宜點讓給你。」
唐逸糾正道:「是小韓縣長。」蘭姐啊了一聲,肅然起敬。
韓冬梅正要推辭,唐逸的手機音樂響了起來,唐逸看了看號,就站起來走到窗邊說電話,講了幾句,臉色漸漸嚴峻起來。
「小韓同志,我得出去一下,去醫院,急事。」唐逸掛了電話,略帶歉意地道。
韓冬梅忙站起身,「您忙您的,那我就走了。」
唐逸點點頭,「改天再聊吧。」扭頭對蘭姐道:「去拿車。」
蘭姐自不會多問,跑到門廊旁換上了精緻性感的寶石藍細高跟鞋,噔噔噔開門小跑去拿車。
唐逸將韓冬梅送出院門的時候,蘭姐的紅色跑車也停在了院門前,唐逸要韓冬梅上車,說順路送她回住處,韓冬梅一再推辭,唐逸也不勉強,上了車,對韓冬梅點點頭,就要蘭姐開車,「去解放軍總院第二附屬醫院。」
紅色跑車駛出衚衕街,拐上車流如梭的大道,蘭姐駕車是很小心的,穩穩跟在一輛黑色奧迪後,蘭姐小心翼翼道:「唐書記?要不要我超車?」
唐逸雖然心裡急,但對蘭姐的駕駛技術實在沒底,還記得第一次坐她的車就險些出車禍,擺擺手,「慢慢開吧,不急。」
蘭姐心裡揣測唐書記到底是去看什麼人,難道是寧小姐?孩子出了問題?蘭姐驚出一身香汗,一踩油門,奧迪TT駛入了公交專用道,風馳電掣地飛速賓士。
唐逸笑了笑,也沒有管她,倒是對蘭姐的善解人意讚許地點點頭。
半個多小時後,紅色跑車閃電般駛入解放軍總院前的停車場,後面,追著一輛交警巡邏車。
唐逸微笑對蘭姐道:「這裡你善後。」推開車門,大步走向後院,蒼松翠柏中的8號樓,那是幹部療養病房。
蘭姐想追上去,但幾名交警已經下了車,臉色嚴峻地走過來,只好停下腳步應付他們,心裡未免有些擔心,唐書記沒有警衛員在身邊怎麼行?自己跟著也好保護他啊!如果唐逸知道蘭姐現在的念頭,肯定狠狠訓斥她一頓,自己怎麼就成玻璃人了?
……
7樓的特護豪華病房裡,唐逸見到了小鳳省長,小鳳省長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看到唐逸進來勉強地笑笑,想坐起來,唐逸忙走過去扶住,掃了眼床邊桌上的花籃水果,唐逸嘆口氣,「來得急,也沒買東西。」
小鳳省長笑笑:「本來不想叫他們麻煩你的,但我想,我這個病情一定要第一個告訴你。」聲音很柔和,只是有些無力。
唐逸慚愧地點點頭,握著小鳳省長的手,「是我關心你不夠,黃大哥知道了吧?」
小鳳省長在秘書的催促下,終於進行了全面的身體檢查,結果發現胸腔里有惡性腫瘤,結果一出來,小鳳省長好像就真的垮了下去,或許,這就是人的心理作用吧。
小鳳省長虛弱地笑笑,「還,還沒告訴他,我擔心那邊,那邊也知道。」
唐逸握著小鳳省長的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小鳳省長輕輕嘆口氣,「遼東,剛剛有些眉目,可惜,我沒時間了……」
唐逸柔聲道:「放心吧,你有的是時間,現在,你的工作就是養病。」
小鳳省長笑了笑,眼睛看向了另一邊,唐逸看過去,這才發現黃琳也在,坐在病床的另一邊,她眼圈紅紅的,好像哭過。小鳳省長在安東任副市長的時候慧眼識珠,一直帶了黃琳六七年,和黃琳的感情是極好的。
「黃琳,黃琳我沒看錯。」小鳳省長欣慰地笑笑,「傻丫頭,哭什麼呢?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律。」伸出手輕輕撫摸黃琳秀氣的長髮,好似黃琳還是她剛剛認識的那個小姑娘,而不是現在外交部的副部大員。
唐逸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看號,唐逸對小鳳省長歉意地笑笑,走出病房接電話。
走廊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來來往往,但腳步都很輕,唐逸來到了窗邊,小聲道:「二叔。」
「小鳳省長病情怎麼樣?有沒有惡化的可能?」唐萬東關切地問。
唐逸心裡一暖,第一句話不是提到遼東的政治安排,二叔和以前確實不同了。
「我剛到,還沒和醫生溝通。」唐逸嘆了口氣。
唐萬東道:「你看著安排,一定要將小鳳省長病情控制住。」
「知道。」唐逸心裡有些愉快。
又聊了幾句小鳳省長的病情,唐萬東才提到了遼東的人事,「宋昌國和於方舟,你看誰能接小鳳市長的班?」
宋昌國和於方舟是唐系內除去唐逸外最有前途的年輕幹部,看來唐系高層已經準備開始培養第三梯隊的幹部挑起大梁。
唐逸略一琢磨,說道:「於方舟吧!」宋昌國在江南可以制衡林鳴,給外來戶孫有望最大限度的迴旋餘地,令他順利地融入江南班子,也不會打亂郭文天書記的換血步伐,現在調走宋昌國,孫有望的處境怕是會艱難起來。
唐萬東輕笑一聲,「和我想的一樣。」
掛了二叔的電話,唐逸又和醫生探討了一會兒小鳳省長的病情,回到病房的時候,小鳳省長已經睡了過去,黃琳見唐逸進來,站起身輕聲道:「剛睡著。」
唐逸微微點頭,指了指外面,黃琳就躡手躡腳跟唐逸出了房。
剛剛來到病房外,唐逸手機鳥啼響起,是蘭姐發來的簡訊,「唐書記,交警們走了,您在哪?我不敢給您打電話,怕吵了病人。」
唐逸搖搖頭,收起電話也不理她。
「我問過醫生了,病情不像想像中那麼嚴重,你不用太悲觀!」唐逸拍了拍黃琳的肩膀,黃琳點點頭,卻擔心地嘆口氣,「要化療吧?我怕小鳳省長身子吃不住。」
唐逸沉默了一會兒,「會有辦法的。」
「唐書記,遼東的情況很緊張吧,小鳳省長好像很擔心,您沒來的時候,一直給遼東那邊打電話。」
唐逸走到了窗前,看著樓下蒼松翠柏,久久沒有說話。
小鳳省長的倒下,必然使遼東嚴峻的局勢更加險惡起來。
黃琳默默來到唐逸身邊,陪著他靜靜站著。
……
潔白的病房,小妹靠在床頭,看到唐逸進來也不吱聲,清麗的小臉還是那般脫俗,雪白孕婦服穿在小妹身上也是那般漂亮,她雙腿弓起,蓋著毛巾被,高高聳起的肚子倒是不甚明顯。
本來唐逸心情是不怎麼好的,雖然醫院傳來的消息很樂觀,小鳳省長可以動手術,成功的幾率也很大,但唐逸還是高興不起來。
不過看到靜若處|子的小妹用這種方法掩飾高聳的肚皮,唐逸就一陣好笑,坐到了床頭,將手伸進毛巾被,摸著小妹晶瑩剔透的小腳搔了幾下。小妹也不理他,自顧拿起床頭的小說翻看,是唐逸給她買的武俠小說,小妹倒是很喜歡。
「老婆,我聽聽寶寶的動靜行不?」唐逸賠笑問,心裡也有些無奈,總感覺令小妹懷孕了挺對不起小妹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歉疚。
小妹點點頭,說:「你聽吧。」聲音還是那麼清脆悅耳。
唐逸就將頭側過去,伏在小妹肚皮上,至於說掀掉毛巾被,那也不必提了,免得小妹生氣,聽都不要自己聽。
「小妹,你說說,咱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好?」唐逸貼著小妹的肚皮,興沖沖地問。
「隨便啊!」小妹翻看著《射鵰英雄傳》,好似黃蓉的故事比寶寶更吸引她。
「唐逸,黃蓉是不是比我好?」小妹好似不在意地隨口問了一句。
唐逸忙笑道:「哪能呢?十個她也不如你啊!」小妹性子雖然古井不波,但誰知道懷孕期間是不是古怪些?就怕書里的人物她也會吃醋,那就不大妙了。
小妹就開心地點點頭,說:「我覺得也是,我就覺得齊潔比我好。」
唐逸一陣撓頭,實在不知道小妹這麼高傲的人,為什麼總是那麼在乎齊潔,或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第一個戀人就是齊潔吧,是以面對齊潔,總是不能像平日那般自信。
「唐逸,女人沒有孩子是不是挺可憐?」小妹突然抬頭問。
唐逸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輕嘆口氣,握住小妹的手,說道:「不要亂想了。」
小妹凝視唐逸,微微點頭。
手機音樂響起,唐逸忙坐起身,接通電話,心裡一直很忐忑,就是為了等這個電話。遼東的問題很敏感,是各方關注的焦點,皖東的人態度極為強硬,那邊又推波助瀾,使得問題越來越複雜,今天的政治局會議有一項議題就是討論遼東的人事。
「唐逸啊,於方舟上不去啊!」二叔嘆口氣。
唐逸想也知道,皖東和謝家強硬反對,於方舟資歷確實差了點,學院那邊想來是採取了中立姿態。
遼東省政府的日常工作在趙發書記的提議下暫時由副書記趙迪主持,趙發書記立場很硬,中央也不得不考慮他的意見,而沒有按慣例由常務副省長陳波濤負責。
唐逸皺眉道:「那上趙迪?」
唐萬東道:「那也不會,難產嘍。」
唐逸沉默下來,如果沒有那些集體化農業試點,暫時妥協一下,將遼東放一放也沒什麼,但現在放棄遼東,試點隨時會被人作為政治武器成為犧牲品,這是唐逸怎麼也不想見到的局面。
「二叔,我上吧。」沉默了好久,唐逸迸出了一句話,「嗯,我上!」後面跟了一句,語氣堅定起來。
唐萬東顯然有些錯愕,在唐逸的升遷路線上,唐系高層是有默契的,等唐逸在發改委鍛煉兩三年後就可以外放去做一把手,這是很穩妥的。
「二叔,我必須去!」唐逸又加了一句。
唐萬東輕輕嘆口氣,知道唐逸已經打定了主意,這個侄子一旦做了決定,自己也說服不了,何況遼東為什麼這麼敏感,還不是因為那些試點?
唐萬東就笑了笑:「我和包部長溝通一下。」如果唐系推出的省長人選是唐逸,那一切爭議都將不存在。唐逸雖然年輕了些,但能調任發改委副主任本身就說明年齡對他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以總書記、總理等對唐逸的認可,外放遼東基本上不會遇到什麼困難。
唐萬東突然間才示意到,原來不知不覺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唐逸已經漸漸成長為派系內重量級的幹部之一,成為了唐系新一代的旗標人物。本來這些東西都是隱隱約約,但等推出唐逸去爭一個很敏感省份的顯赫位置時感覺是那麼的有把握,這才令唐萬東猛地醒悟,曾經要自己耳提面命的侄子,早已振翅高飛,鶴鳴九皋了!
……
「唐書記要來遼東了!」張震長長吁了口氣,放下茶杯,微笑道:「總算放心嘍。」
蘇梅嫣然一笑,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下的情人,好像卸去了心頭的大石,早起接到電話後就容光煥發。也難怪,唐逸這個名字,彷彿帶著神奇的魔力,可以給人無限信心。
……
站在窗口,默默看著樓下垂柳的老人慢慢回過了頭,微笑道:「唐逸,唐逸,真的這麼不得了嗎?」
主管發展改革、現在主持省政府工作的副書記趙迪拿起茶杯,慢慢地喝茶。
……
裝修豪華的套房,組織部長趙偉民坐在沙發上,悶聲不響地吸著煙,身邊嬌媚的女人偷偷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這位位高權重的情人這兩天一直心事重重,好像,在懼怕什麼?
懼怕?她也覺得自己的字眼很荒唐,但趙部長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她自然不知道,唐逸這個名字,很多時候又像一塊巨石,會壓得他的政治對手們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