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三十二章 獨酌

第三十一卷

「可以,三天時間吧,蘇總。」

蘇大峰笑了下:「三天,就算是你個人坐車從華夏到阿漢國也根本不可能做到,更何況還是帶著那麼多的東西。」

「小夥子,你告訴我你的名字。」

對面的人馬上道:「別,蘇總,我可不想被你給盯著,誰都知道你在西亞中亞的能耐。」

「我們不過是一些做事的罷了。」

「還有,三天是我們要看到你第二批黃金的時間,因為蘇總您剛剛也說了第二批黃金還只是剛剛進入到華夏境內。」

「三天時間足夠。」

說完啪的一下就掛了電話。

蘇大峰的臉色很是不好,隱隱有怒火要爆發出來。

這時候的楊晶拿著一個開水瓶從旁邊走了過來。

「爸,怎麼了,感覺你好像有些不太開心。」

蘇啟隻身犯險進入基地的事情隱瞞了所有人,所以楊晶根本就不知道那邊發生的事情。

要是知道了,這個女孩此刻哪裡還能夠這麼淡然。

蘇大峰很快壓制下了各種怒火,恢複了平日里的模樣,笑著說:「沒事,就是遇到了點不開心的事情。」

「走吧,我們去病房。」

楊晶跟在後面,隱隱的感覺到了事情不是那麼的簡單。

回了病房後,她拿出了手機,再次撥打了蘇啟的號碼。

但依然還是打不通。

確切點來說,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一直在打蘇啟的電話,但就是打不通。

也無可奈何,只能內心擔憂著,也不敢多問……

基地內。

這個動亂的國度里,地面上生活的人流離失所,可天空中如任何一個地方一般都寧靜。

月朗星疏,讓人有種別樣塞外之美。

一處角落內,二狼他們飛速的制定了一個逃亡計畫。

他們進來已經有兩天的時間,這兩天的時間內摸清楚這裡所有的通道。

也制定了一個路線。

原計畫是今天要開始行動,但也不知道基地內發生了什麼事情,一下子戒嚴了很多。

晚上走動的人也加強了不少。

所以只能推遲一天,不管明天基地內是何種的情況,他們都都要走人。

十幾個人商議完畢後,二狼打了一個手勢,這些人全都散開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

就在二狼也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聞到了一種濃烈的白酒味。

本能的抬頭。

竟然看到了有一個黑影正坐在他們上頭的一個屋頂上。

旁邊放著一桿槍,一手拿著一個那種只有沙漠里行走人才會隨身攜帶的皮水袋。

很明顯的,裡面盛放的是華夏特有的白酒。

人影也醉醺醺的模樣。

一陣威風拂面而過,到有那麼一絲武俠劇中夜晚坐在屋頂上獨酌的江湖高手。

二狼精神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心情也沉到了谷底。

剛剛他們一行人就在這下面商議,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頭上有這麼一個人在喝酒。

這個人來了多久,如果來的時間長的話,豈不是聽到了他們剛剛的計畫?

想到這裡,二狼的臉上閃過了殺機。

看了邊上一眼,找准了一個上屋頂的地方,蹬蹬幾下就上了屋頂。

另外一隻手則是握著手槍,保險打開,隨時準備開槍殺人。

就在他慢慢靠近的時候,這人影突然醉醺醺的開口說。

「老鄉見老鄉,應該要兩眼淚汪汪,這是我們北方人的一句俗話。」

「可算算,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見到老鄉了。」

「兄弟,槍收起來吧,」

二狼面色稍微緩和了一點,藉助著月色,看清了這個人的輪廓。

「你是白天跟我打招呼的那個華夏人?」

這人就是匡曉陽。

「對對對。」匡曉陽帶有意思醉意的笑著說:「來來來,喝酒吧。」

「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喝到白酒可不那麼容易。」

話音剛落,一個皮袋子從他那邊飛了過來。

二狼一把接住,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已經不當回事了,可心裡依舊還在警惕著。

走了過來,打開了皮袋子的口子,喝了一口。

一股醇香味,伴帶著一絲的割喉烈感充斥著二狼的心神。

精神也振作了幾分,開口說:「高粱酒。」

匡曉陽回頭笑著:「不錯,我沒記錯的話,你白天跟我說是國外長大的吧。」

「一個國外長大的,竟然知道華夏普通人家的高粱酒。」

二狼笑著說:「我雖然是國外長大的,但從未把自己當成過外國人。」

「包括我祖籍地的方言我也會,華夏的酒,是最烈的酒。」

「吃我們這口飯的人,就要喝著最烈的酒,殺著最恨的人。」

匡曉陽搖了搖頭,略帶醉意:「你身上有種濃烈的血腥味,一早我就注意到了你。」

二狼說:「這裡每個人都殺過不少人,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有血腥味。」

「血腥味有很多種,一種是殘暴,這種人身上戾氣很重,遲早要倒大霉。」

「還有一種,他們是暗夜中的狼,只擊殺自己的目標,不會傷害其他任何一個人。」

「殺了自己的目標馬上就會退走。」

「我在非洲的時候,接觸過這麼一群人,他們身上的氣息跟你很相近。」

「兄弟,你從非洲過來的吧。'

二狼愣了下——「你走的地方挺多。」

匡曉陽十分豁達的樣子說:「本就世間一孤魂野鬼,多走了幾個地方應該很正常吧。」

「剛我看你們一群人在下面嘻嘻索索的,老實說,你們是不是在謀劃著什麼。」

剛剛還放鬆警惕的二狼,精神一下子再次緊張起來。

手也不自覺的摸像了別在腰間的手槍。

匡曉陽擺手:「行了,兄弟,如果我要出賣你們,剛剛我隨便大吼一聲,這個基地裡面馬上就會有一大群人過來。」

「你覺得你們還能活過現在嗎。」

二狼看是瞞不住了,低沉著臉說:「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匡曉陽搖了搖頭:「我還能想怎麼樣。」

「我只是缺個喝酒的人罷了。」

「你知不知道,其實一個人對月獨酌,別人看似瀟洒無比,可喝酒的人,內心有說不完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