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老領導一聽這話，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近乎於咆哮著說：「中海商會是我們老班子當初耗費了很大的精力才弄出來的。」
「是誰，試圖要破壞我們努力的結果！」
「小沈啊，不是我說你，你怎麼到這個時候才跟我聯繫。」
「這事情我管定了，不管他是何方神聖，我也要一管到底。」
沈士吉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這頭沒收住自己嘴巴，提了句：「幸好，您還活著。」
「要是你跟那些領導一樣死了，小沈的冤屈真無處宣洩了。」
電話那頭一陣鬱悶：「小沈啊，你年輕的時候，我就覺得不會說話。」
「怎麼現在到了這個年紀了，說話還是這個水平？」
「我九十了是不錯，但我堅持吃蓋中蓋，身體非常不錯，你怎麼能在我面前說死呢。」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會死在我前面，我就不計較了。」
「說吧，這個很是囂張的年輕人是誰。」
沈士吉是吃了個啞巴虧無處可說，這頭吞了吞口水說：「馬山炮，號稱中海第一大建築包頭。」
「他的建築公司現在很有名氣。」
「誰？」那頭老領導愣了下：「你說馬山炮？」
「蒲山鎮的那個小屁股？」
沈士吉趕緊說：「對，就是他，長的跟張飛似的，明明是個流氓出生，卻偏偏整天喜歡穿著西裝。」
那頭領導頭大了。
原來電話那頭的那個領導現在就住在老幹部社區。
這幾年來，輕教提分網從未停止過改善老幹部社區的生活條件。
比如就在去年年底，這個老領導他家樓下原本那破舊的水泥路，現在被改成了柏油路。
他們房子外觀全部粉刷，甚至有條件裝電梯的，也給他們裝上了電梯。
小區的綠化也大為改善。
每天中午，社區裡面還有免費的營養老人午餐，專門為不方便做飯的老人準備的。
馬山炮幾乎每個都要去一趟他們社區。
每次過去都笑眯眯的，問他們老人有什麼需求。
只要提出來，就一定要改善，比如這個老領導去年就提出了。
說我們小區外面外面那塊荒廢的空地要是能夠變成了一個下池塘就好了。
以後我們這些老頭也可以釣釣魚什麼的。
原本就開玩笑的說了一句，結果好了，第二天馬山炮就指揮者幾台挖機進小區。
而且手續齊全，一天之內就給他們挖了一個池塘出來。
不但如此，後來還往上面弄了一些大理石的檯面，搞了幾個小亭子。
去年年底的時候，還種植了一些蓮藕進去。
這些天天氣變暖，都能看到嫩綠色的荷葉尖尖冒出水面。
可以說，馬山炮和蘇啟就是他們認為最有良心企業家。
現在你居然跟我說，讓我出面去警告馬山炮？
老人剛剛還要爆炸的脾氣，在這一瞬間裡面就啞火了。
有些尷尬的說：「這個小沈啊，事情有點難辦了。」
「小馬這個人嘛我聽說過了，以前出生確實不太好，但本性不壞。」
「這些年來他也為國家做出了不少的好事情……」
因為是在電話里，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所以在憤怒頭上的沈士吉似乎沒有聽出這話的意思。
接著就開口說：「馬山炮他算個小吊，我年輕的時候不比他強多少倍。」
「整個中海誰不知道他馬山炮其實就是靠著蘇啟吃飯的、」
「根本就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白手起家。」
「所以我根本就不把他當回事，剛我還扇了他朋友幾鞋底。」
「最頭疼的是馬山炮背後的人！」
「領導啊，你只要幫我解決了馬山炮背後的人就行。」
那頭領導一聽不讓他解決馬山炮了，趕緊開口說：「背後有人誰？」
「不瞞你說，我欠著小馬的人情呢，動他可能會很麻煩。」
「至於別人嘛，領導給你把這口氣給掙回來。」
沈士吉開口說：「蘇啟！對，就在剛剛他還諷刺了我們一番，說我們對社會根本就沒有任何貢獻。」
「我就鬱悶了，這誰給他的本事，來評判老企業家一輩子的過失。」
那邊老領導手哆嗦了一下，手機都差點掉在地上。
「那個老軍啊，扭秧歌去，還是釣魚去啊？」
「哦，去老王家下下象棋是嗎？」
「什麼，下棋三缺一？問我去不！」
「我去啊，好久沒有跟老王一起見面了，聽說他前幾天去釣魚，一個猛子扎進去。」
「水面上愣是就剩下了幾個水泡，人沒事吧，走走走，看看他去。」
「啪！」
這頭沈士吉一臉懵逼，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就掛掉了電話。
拿著手機木了半天。
下象棋不是兩個人對弈的嗎，老領導他們怎麼三缺一？三個人下一盤棋子，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反應過來後，他馬上再次重新撥打老領導的電話。
好了，老領導掛了這電話後，無論他如何撥打，老頭就是不接。
到最後索性關機了。
他馬上明白了人家的意思，這根本就是不想再插手的他跟蘇啟之間的事情。
當然了，其實他也很深刻的明白，就算是這老領導出面，也奈何不了蘇啟半點、
他不能這麼放棄，後面又打了很多電話出去。
這些電話當中，也跟前面一樣，一些老大爺已經去世了，也有一些終年躺在床上。
就剩下了一口氣遊離著。
至於活著的，腦袋還清醒的，剛開始還願意跟他講話。
但一聽說是讓他去搞蘇啟後，這些老大爺們可不客氣了。
脾氣一個比一個大，愣是罵的沈士吉在自己辦公室里抬不起頭來。
不說別的，可以說整個城市裡面退休的老一輩幹部們。
他們都在感謝著蘇啟，前幾年蘇啟把輕教提分網化為一張輕柔無比的小手。
然後令人舒適無比在這些退休老幹部們屁股上拍了個馬屁。
現在蘇啟就是他們眼裡一個最好的孩子。
懂責任，誰也別想去冒犯。
沈士吉反正這個電話打的很是無腦。
就在他挨著各種狂叼的時候，外邊一個人推門而入。
「不好了，沈總，你可能要上去一趟。」